第54章 敲打
周國良往邊上拉了下椅子坐下：「我說你哪位故人找我，原來是老鄉長指導工作來了。嗯喃現在位高權重，哪會看得上咱們這些小老百姓人家。」
「什麼位高權重，馬上要退休的老頭子……兒孫自有兒孫福，我操心夠了，他們的事現在基本不管了。」
周紅鯉坐在斜對面，穿著上次那套淡藍色的裙子，白襪小布鞋，臉上的表情自然從容。
仿佛張周二人聊的話，和她毫無關係。
張天河與周國良寒暄多年前的事情，甚至有些事，重生的朱遠志都不知道。
比如，周紅鯉滿月，朱朝陽和張天河一同探望的時候，兩人都想為兒子定下這門娃娃親，朱朝陽的錘子贏了張天河的剪刀，周國良卻沒同意。
比如，朱朝陽和張天鳳已經開始籌備結婚，結果後者出了意外。
朱遠志雖然與眾人一樣聽得津津有味，但他一直關注著灶屋內的動靜，聽著菜刀與砧板或鍋鏟與鐵鍋碰撞摩擦的聲音。
吳淑芬是生養自己的親生母親，也是自己這一世最應該感恩和回報的人。張天鳳再優秀，她與朱朝陽當年再恩愛，和我有什麼關係？
「紅鯉姐，你皮膚可真好……但女人還是要用些東西，風吹日曬容易傷底子。等年紀大了，全是皺紋和斑塊……你平時用什麼護膚品？」
他拿炊壺給眾人加完茶水回來剛坐下，張小妮在和周紅鯉說話。周紅鯉的皮膚好，尤其臉上，光滑細嫩、白裡透紅，幾乎找不到一絲瑕疵，張小妮正盯著她看。
周紅鯉笑著搖搖頭：「我沒用過那些東西，用不上。」
她只有冬天皮膚乾燥才用些護膚品，這話朱遠志可以作證。
張小妮笑道：「哦，我差點忘了，雪花膏這東西，鄉下應該買不到……紅鯉姐，我頭上香嗎？這是帶桂花香的頭油，我爸在外省出差給我帶的，你要不要試試？」
周紅鯉輕輕抽回被張小妮握住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紅鯉姐，你手臂上的汗毛好長呀……你怎麼有眼袋呀，晚上睡不好嗎？我教你，你敷些黃花片，第二天會好很多。」
「謝謝……我試試。」
張小妮突然看過來，嘴角彎起，露出上排虎牙：「朱遠志，你喜歡紅鯉姐？」
朱遠志沒做聲，這女人，真是一天到晚沒事找事。
「還不承認？」張小妮轉過頭，「紅鯉姐，朱遠志是不是在追你？別說謊，他老盯著你看，我注意好久了。」
周紅鯉站起身：「爸，我去幫淑芬姨做事。」
「好。」周國良點點。
看了眼周紅鯉的背影，張小妮扯了扯嘴角。
張天河看向周國良：「國良啊，今天叫你來，除了敘舊，還真有個事要麻煩你。我女兒要跟著朱遠志學習一段時間，晚上只能讓她去你家麻煩下。」
周國良點點頭：「小妮不嫌棄就行。」
張天河看過來：「遠志，好好帶小妮，聽到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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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忙點頭：「張伯，嗯喃放心。」
張小妮笑道：「遠志哥，你要是表現好，我放暑假過來看你。」
朱遠志點點頭，沒說話。
張小妮撇了撇嘴站起身：「我找紅鯉姐去。」
張天河笑了笑，找了個話題和周國良聊起來。
不一會，張小妮挽著周紅鯉的手從灶屋走出來，後者手上的水還沒幹。
「紅鯉姐，咱倆說說話去。下面有個小池塘，我小時候就來過，裡面有魚有青蛙，咱們看看去。」
趁著張天河和周國良沒說話的空檔，朱遠志喊了一聲：「小心點，塘邊是斜坡，滑得很，別靠太近。」
他上班忙沒時間搭理，塘邊全是尺深的雜草，塘里也只有浮萍水草，沒種荷花。
張小妮回道：「切，你個木腦殼還知道關心人？」
我關心你？你掉塘里我都不心疼！
王一山轉頭看了眼兩個少女的背影，回過頭來，對著朱遠志微微一笑。
朱遠志也笑著點頭回應。
這王一山真是穩如老狗，從坐下到現在，沒開口說過一句話。
張天河突然開口：「遠志，聽人說你在做生意，收了不少豬崽……」
朱遠志笑道：「準備試試養豬這條路子。」
「農技站不幹了？」
朱遠志點點頭：「過陣子就把離職辦了。」
「呵呵，年輕人，膽子就是大。」
周國良笑道：「做事還是得看年輕人。」
「哎喲！」池塘方向傳來呼聲，張小妮喊的。
朱遠志站起身看向張天河。
後者鼻子裡哼了一聲：「你去看看吧……這丫頭，一天到晚的不消停。」
朱遠志趕到池塘邊，張小妮正坐在地上，一隻腳翹著。
她今天穿了條過膝的碎花裙，配一雙印著圖案的長筒襪，此刻精緻的小皮鞋上沾了土和泥。
看到朱遠志過來，她第一時間抬手理了理劉海，又把裙子往下拽了拽，才抬頭笑道：「遠志哥，這路滑得很，我剛想摘那朵花，沒站穩。」
朱遠志眯眼看了看，就是滑倒而已，張小妮又在惡作劇。
他走近幾步，低頭看向張小妮：「能站嗎？」
張小妮抬起頭：「你跑過來就是問這句話的？我腳痛，使不上力，背我！」
朱遠志抬頭。周紅鯉站在兩步外，十指攏在素藍的裙子前，也看了過來。
「不行，」朱遠志看著張小妮搖搖頭，「來，我扶你起來。」
張小妮拍開他的手，眯眼笑道：「你看紅鯉姐幹嘛？怕她吃醋？還說不是在追紅鯉姐？！」
朱遠志嘆了口氣：「張小妮，你都多大了，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嗎？我一個大男人背著你……這可是農村，最愛傳閒話……裙子都髒了，趕緊起來。」
張小妮嘴一撅：「你不背，我就去我爸那告你狀！」
「你這些小把戲，張伯早看膩了。紅鯉，你扶她吧。」
朱遠志說完，轉身就走。
當著周紅鯉的面背其他女人，她嘴巴上不說，心裡的醋罈子要四腳朝天去。
「朱遠志，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你要求姑奶奶的！」張小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求你走遠點，別在我面前晃就行，我怕長針眼。
朱遠志朝身後擺擺手：「紅鯉，地上滑你小心些，別摔了。」
「什麼位高權重，馬上要退休的老頭子……兒孫自有兒孫福，我操心夠了，他們的事現在基本不管了。」
周紅鯉坐在斜對面，穿著上次那套淡藍色的裙子，白襪小布鞋，臉上的表情自然從容。
仿佛張周二人聊的話，和她毫無關係。
張天河與周國良寒暄多年前的事情，甚至有些事，重生的朱遠志都不知道。
比如，周紅鯉滿月，朱朝陽和張天河一同探望的時候，兩人都想為兒子定下這門娃娃親，朱朝陽的錘子贏了張天河的剪刀，周國良卻沒同意。
比如，朱朝陽和張天鳳已經開始籌備結婚，結果後者出了意外。
朱遠志雖然與眾人一樣聽得津津有味，但他一直關注著灶屋內的動靜，聽著菜刀與砧板或鍋鏟與鐵鍋碰撞摩擦的聲音。
吳淑芬是生養自己的親生母親，也是自己這一世最應該感恩和回報的人。張天鳳再優秀，她與朱朝陽當年再恩愛，和我有什麼關係？
「紅鯉姐，你皮膚可真好……但女人還是要用些東西，風吹日曬容易傷底子。等年紀大了，全是皺紋和斑塊……你平時用什麼護膚品？」
他拿炊壺給眾人加完茶水回來剛坐下，張小妮在和周紅鯉說話。周紅鯉的皮膚好，尤其臉上，光滑細嫩、白裡透紅，幾乎找不到一絲瑕疵，張小妮正盯著她看。
周紅鯉笑著搖搖頭：「我沒用過那些東西，用不上。」
她只有冬天皮膚乾燥才用些護膚品，這話朱遠志可以作證。
張小妮笑道：「哦，我差點忘了，雪花膏這東西，鄉下應該買不到……紅鯉姐，我頭上香嗎？這是帶桂花香的頭油，我爸在外省出差給我帶的，你要不要試試？」
周紅鯉輕輕抽回被張小妮握住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紅鯉姐，你手臂上的汗毛好長呀……你怎麼有眼袋呀，晚上睡不好嗎？我教你，你敷些黃花片，第二天會好很多。」
「謝謝……我試試。」
張小妮突然看過來，嘴角彎起，露出上排虎牙：「朱遠志，你喜歡紅鯉姐？」
朱遠志沒做聲，這女人，真是一天到晚沒事找事。
「還不承認？」張小妮轉過頭，「紅鯉姐，朱遠志是不是在追你？別說謊，他老盯著你看，我注意好久了。」
周紅鯉站起身：「爸，我去幫淑芬姨做事。」
「好。」周國良點點。
看了眼周紅鯉的背影，張小妮扯了扯嘴角。
張天河看向周國良：「國良啊，今天叫你來，除了敘舊，還真有個事要麻煩你。我女兒要跟著朱遠志學習一段時間，晚上只能讓她去你家麻煩下。」
周國良點點頭：「小妮不嫌棄就行。」
張天河看過來：「遠志，好好帶小妮，聽到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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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忙點頭：「張伯，嗯喃放心。」
張小妮笑道：「遠志哥，你要是表現好，我放暑假過來看你。」
朱遠志點點頭，沒說話。
張小妮撇了撇嘴站起身：「我找紅鯉姐去。」
張天河笑了笑，找了個話題和周國良聊起來。
不一會，張小妮挽著周紅鯉的手從灶屋走出來，後者手上的水還沒幹。
「紅鯉姐，咱倆說說話去。下面有個小池塘，我小時候就來過，裡面有魚有青蛙，咱們看看去。」
趁著張天河和周國良沒說話的空檔，朱遠志喊了一聲：「小心點，塘邊是斜坡，滑得很，別靠太近。」
他上班忙沒時間搭理，塘邊全是尺深的雜草，塘里也只有浮萍水草，沒種荷花。
張小妮回道：「切，你個木腦殼還知道關心人？」
我關心你？你掉塘里我都不心疼！
王一山轉頭看了眼兩個少女的背影，回過頭來，對著朱遠志微微一笑。
朱遠志也笑著點頭回應。
這王一山真是穩如老狗，從坐下到現在，沒開口說過一句話。
張天河突然開口：「遠志，聽人說你在做生意，收了不少豬崽……」
朱遠志笑道：「準備試試養豬這條路子。」
「農技站不幹了？」
朱遠志點點頭：「過陣子就把離職辦了。」
「呵呵，年輕人，膽子就是大。」
周國良笑道：「做事還是得看年輕人。」
「哎喲！」池塘方向傳來呼聲，張小妮喊的。
朱遠志站起身看向張天河。
後者鼻子裡哼了一聲：「你去看看吧……這丫頭，一天到晚的不消停。」
朱遠志趕到池塘邊，張小妮正坐在地上，一隻腳翹著。
她今天穿了條過膝的碎花裙，配一雙印著圖案的長筒襪，此刻精緻的小皮鞋上沾了土和泥。
看到朱遠志過來，她第一時間抬手理了理劉海，又把裙子往下拽了拽，才抬頭笑道：「遠志哥，這路滑得很，我剛想摘那朵花，沒站穩。」
朱遠志眯眼看了看，就是滑倒而已，張小妮又在惡作劇。
他走近幾步，低頭看向張小妮：「能站嗎？」
張小妮抬起頭：「你跑過來就是問這句話的？我腳痛，使不上力，背我！」
朱遠志抬頭。周紅鯉站在兩步外，十指攏在素藍的裙子前，也看了過來。
「不行，」朱遠志看著張小妮搖搖頭，「來，我扶你起來。」
張小妮拍開他的手，眯眼笑道：「你看紅鯉姐幹嘛？怕她吃醋？還說不是在追紅鯉姐？！」
朱遠志嘆了口氣：「張小妮，你都多大了，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嗎？我一個大男人背著你……這可是農村，最愛傳閒話……裙子都髒了，趕緊起來。」
張小妮嘴一撅：「你不背，我就去我爸那告你狀！」
「你這些小把戲，張伯早看膩了。紅鯉，你扶她吧。」
朱遠志說完，轉身就走。
當著周紅鯉的面背其他女人，她嘴巴上不說，心裡的醋罈子要四腳朝天去。
「朱遠志，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你要求姑奶奶的！」張小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求你走遠點，別在我面前晃就行，我怕長針眼。
朱遠志朝身後擺擺手：「紅鯉，地上滑你小心些，別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