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皆大歡喜
三人一前兩後回到禾場坐下。
張天河看著氣鼓鼓的張小妮：「摔了？」
「就滑了一下，」張小妮撅起嘴，「遠志哥都不扶我。」
「哼，」張天河瞥了眼朱遠志，又看向張小妮，「你這套把戲，別說我，你遠志哥都膩了。」
「嘻嘻，」張小妮笑起來，轉頭又去看周紅鯉，「紅鯉姐，你這裙子料子挺舒服的，就是容易皺。下次我給你帶兩塊香皂，洗了衣服有香味，而且不容易起褶子。」
周紅鯉點點頭。
聽到灶屋裡圓桌滾動的聲音，朱遠志轉頭看去，開口道：「張伯，你們坐一下，我幫我媽擺下桌子。」
十分鐘後，飯菜上桌，賓主落座。
張天河坐主賓位，左手周國良，右手王一山，朱遠志挨著周國良，邊上是張小妮，然後是周紅鯉、吳淑芬。
七個人，圍在禾場裡的圓桌邊。
張小妮原本是要坐王一山邊上，她偏要挨著周紅鯉坐，夾在她和朱遠志中間。
酒是張天河的司機從車上取來的白色大桶，朱遠志準備的五塊一瓶的汾酒撤了下來。
他擰開大桶的瓶蓋，馥郁的酒香飄溢出來。
一桌十個菜，四葷四素兩個罈子菜，比紅白喜事還要豐盛。
飯桌上，張天河嘮嗑些家常往事，眾人輪番敬酒，他來者不拒，都是微微抿一口。
這一次朱遠志長了心眼，喝了有四兩便停杯告饒，起身斟酒端茶，做起服務來。
周國良找話題、頻繁敬酒，張天河臉上那一絲嚴肅才消散開。
酒足飯飽，眾人休息一番。司機先將周家父女送回家，回來接上張家父女、朱遠志和王一山，向著豬場前行——張天河說要看看朱遠志的豬場。
還好提前做了安排，他暗暗慶幸。
「你還懂生餵法？這東西可要點學問，可別東施效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生餵法國內已經出現，各種配方雜亂無章，要麼成本高要麼長肉慢，都是徒有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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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說給張天河聽，就是要勾起張天河的興趣。
但他沒有詳細介紹配方，也沒有帶張天河去倉庫參觀——就算去看，現在也是空的。這是他安身立命的跟腳，他不會讓任何人知曉。
朱遠志嘆了口氣：「這條路確實不好走，我也是一步步在摸索。」
「呵呵，以後要是研究出了心得，可以和我聊聊。」
「有收穫一定向嗯吶匯報。對了張伯，我這邊上還有個魚塘，我準備一併承包下來，養魚養蝦。豬糞發酵後，沼液澆菜地，沼渣倒進塘。魚塘水肥了，浮游生物就多，魚就長得快。」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說穿了就是豬、魚、菜串起來，降低成本，循環再生。」
張天河眼睛一亮：「這個可行。小妮，記下來。」
「張伯，省農科院那邊，過陣子我想拿些魚苗，需要嗯喃這邊，支持一下……」
「年輕人，步子不要邁得太大……」張天河想了想，「你找下農科院劉鑫遠主任，就說我介紹你來的。」
朱遠志趕忙開口：「謝謝嗯喃。」
「你要做不出成績，以後別來找我。」
參觀結束，車子停在周家院子外，周國良夫妻和周紅鯉來到院門口迎接。
眾人在院子裡坐下。
酒意襲來腦子昏昏沉沉，朱遠志強打精神旁聽。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氣味不對，味道有苦中有甜，他對著燈光低頭看，杯子裡是醒酒茶，有葛花、陳皮、山楂和蜂蜜。
看了眼周紅鯉，他心裡一暖。
上一世每次喝酒回來，周紅鯉總會準備這東西。
要是難受睡不著，她還會陪著說話，直到朱遠志沉沉睡去。
「遠志，你之前一直不說，我現在才曉得，你那治豬瘟的法子，竟然是張鄉長教的。」周國良笑著看過來。
朱遠志笑著解釋：「這法子是張伯教的，張小妮改進的，我就是拿來用。」
「原來是這樣，小妮還這麼年輕……真是虎父無犬女。」周國良誇讚道。
張小妮嘿嘿笑起來：「這方法看著簡單，其實複雜，換個人來做，不一定有這個效果，還是遠志哥厲害。」
治豬瘟的話匣子一開，眾人聊得熱火朝天，張天河笑容愈發多起來。
「治豬瘟，中藥非常關鍵，周村長，你親自煎藥？」
周國良搖搖頭：「都是我女兒弄的，從早到晚沒停過，手都被燙了好幾次。」
「不錯不錯，還是個能幹的妹子。下次得空，和夫人一起帶上閨女去我家做客。」
「有機會，一定。」
「我也是沒考慮到位，沒有第一時間把藥品安排過來，讓他多跑了一趟。從這到我那裡，怕是有七十公里，騎單車得騎一晚上，他還摔了一跤，膝蓋和手都破了……」張天河笑著看過來，「這小子不錯，霸得蠻，吃得苦。」
聽到這話，眾人無不動容，紛紛看向朱遠志。
他趕緊開口：「嗯喃提醒過我藥品的事了，是我考慮不周，差點出了岔子。」
張天河笑著點頭：「呵呵，孺子可教。」
他當先起身說告辭的時候，朱遠志知道，這次會面，圓滿完成、皆大歡喜。
司機將兩個大箱子提進堂屋。
眾人將張天河與王一山送到門口，告辭離去。
張天河喊了一聲：「遠志。」
他的手在朱遠志肩上拍了拍，壓低聲音：「交易死豬，這是傷天害理、泯滅人性的惡行，絕不容許發生在湘中……繼續努力！」
汽車的尾燈消失在黑暗中，朱遠志重重呼了口氣。
他轉身走回院子，準備告辭回家。
自己把酒言歡、其樂融融，吳淑芬卻一個人在家默默收拾殘局，他心裡愧疚得發緊。
張小妮在堂屋整理自己的行李箱，戴靈芝和周紅鯉在收拾桌椅、零食，他走過去打算幫忙。
不知是分神還是什麼原因，周紅鯉手中盤子傾斜，瓜子撒了一地，他跟著周紅鯉蹲下身，開始拾掇地上散落的瓜子。
周紅鯉低聲問道：「茶喝了嗎？」
「喝了……喝完了，現在憋著尿，腿直打顫。」
周紅鯉噗嗤一笑。
看著近在咫尺的佳人，朱遠志心跳亂了。一不留神，手摸到一團溫滑柔軟。
他心裡一熱，沒收手，反而迅速抓住，握在手心。
張天河看著氣鼓鼓的張小妮：「摔了？」
「就滑了一下，」張小妮撅起嘴，「遠志哥都不扶我。」
「哼，」張天河瞥了眼朱遠志，又看向張小妮，「你這套把戲，別說我，你遠志哥都膩了。」
「嘻嘻，」張小妮笑起來，轉頭又去看周紅鯉，「紅鯉姐，你這裙子料子挺舒服的，就是容易皺。下次我給你帶兩塊香皂，洗了衣服有香味，而且不容易起褶子。」
周紅鯉點點頭。
聽到灶屋裡圓桌滾動的聲音，朱遠志轉頭看去，開口道：「張伯，你們坐一下，我幫我媽擺下桌子。」
十分鐘後，飯菜上桌，賓主落座。
張天河坐主賓位，左手周國良，右手王一山，朱遠志挨著周國良，邊上是張小妮，然後是周紅鯉、吳淑芬。
七個人，圍在禾場裡的圓桌邊。
張小妮原本是要坐王一山邊上，她偏要挨著周紅鯉坐，夾在她和朱遠志中間。
酒是張天河的司機從車上取來的白色大桶，朱遠志準備的五塊一瓶的汾酒撤了下來。
他擰開大桶的瓶蓋，馥郁的酒香飄溢出來。
一桌十個菜，四葷四素兩個罈子菜，比紅白喜事還要豐盛。
飯桌上，張天河嘮嗑些家常往事，眾人輪番敬酒，他來者不拒，都是微微抿一口。
這一次朱遠志長了心眼，喝了有四兩便停杯告饒，起身斟酒端茶，做起服務來。
周國良找話題、頻繁敬酒，張天河臉上那一絲嚴肅才消散開。
酒足飯飽，眾人休息一番。司機先將周家父女送回家，回來接上張家父女、朱遠志和王一山，向著豬場前行——張天河說要看看朱遠志的豬場。
還好提前做了安排，他暗暗慶幸。
「你還懂生餵法？這東西可要點學問，可別東施效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生餵法國內已經出現，各種配方雜亂無章，要麼成本高要麼長肉慢，都是徒有虛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他故意說給張天河聽，就是要勾起張天河的興趣。
但他沒有詳細介紹配方，也沒有帶張天河去倉庫參觀——就算去看，現在也是空的。這是他安身立命的跟腳，他不會讓任何人知曉。
朱遠志嘆了口氣：「這條路確實不好走，我也是一步步在摸索。」
「呵呵，以後要是研究出了心得，可以和我聊聊。」
「有收穫一定向嗯吶匯報。對了張伯，我這邊上還有個魚塘，我準備一併承包下來，養魚養蝦。豬糞發酵後，沼液澆菜地，沼渣倒進塘。魚塘水肥了，浮游生物就多，魚就長得快。」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說穿了就是豬、魚、菜串起來，降低成本，循環再生。」
張天河眼睛一亮：「這個可行。小妮，記下來。」
「張伯，省農科院那邊，過陣子我想拿些魚苗，需要嗯喃這邊，支持一下……」
「年輕人，步子不要邁得太大……」張天河想了想，「你找下農科院劉鑫遠主任，就說我介紹你來的。」
朱遠志趕忙開口：「謝謝嗯喃。」
「你要做不出成績，以後別來找我。」
參觀結束，車子停在周家院子外，周國良夫妻和周紅鯉來到院門口迎接。
眾人在院子裡坐下。
酒意襲來腦子昏昏沉沉，朱遠志強打精神旁聽。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氣味不對，味道有苦中有甜，他對著燈光低頭看，杯子裡是醒酒茶，有葛花、陳皮、山楂和蜂蜜。
看了眼周紅鯉，他心裡一暖。
上一世每次喝酒回來，周紅鯉總會準備這東西。
要是難受睡不著，她還會陪著說話，直到朱遠志沉沉睡去。
「遠志，你之前一直不說，我現在才曉得，你那治豬瘟的法子，竟然是張鄉長教的。」周國良笑著看過來。
朱遠志笑著解釋：「這法子是張伯教的，張小妮改進的，我就是拿來用。」
「原來是這樣，小妮還這麼年輕……真是虎父無犬女。」周國良誇讚道。
張小妮嘿嘿笑起來：「這方法看著簡單，其實複雜，換個人來做，不一定有這個效果，還是遠志哥厲害。」
治豬瘟的話匣子一開，眾人聊得熱火朝天，張天河笑容愈發多起來。
「治豬瘟，中藥非常關鍵，周村長，你親自煎藥？」
周國良搖搖頭：「都是我女兒弄的，從早到晚沒停過，手都被燙了好幾次。」
「不錯不錯，還是個能幹的妹子。下次得空，和夫人一起帶上閨女去我家做客。」
「有機會，一定。」
「我也是沒考慮到位，沒有第一時間把藥品安排過來，讓他多跑了一趟。從這到我那裡，怕是有七十公里，騎單車得騎一晚上，他還摔了一跤，膝蓋和手都破了……」張天河笑著看過來，「這小子不錯，霸得蠻，吃得苦。」
聽到這話，眾人無不動容，紛紛看向朱遠志。
他趕緊開口：「嗯喃提醒過我藥品的事了，是我考慮不周，差點出了岔子。」
張天河笑著點頭：「呵呵，孺子可教。」
他當先起身說告辭的時候，朱遠志知道，這次會面，圓滿完成、皆大歡喜。
司機將兩個大箱子提進堂屋。
眾人將張天河與王一山送到門口，告辭離去。
張天河喊了一聲：「遠志。」
他的手在朱遠志肩上拍了拍，壓低聲音：「交易死豬，這是傷天害理、泯滅人性的惡行，絕不容許發生在湘中……繼續努力！」
汽車的尾燈消失在黑暗中，朱遠志重重呼了口氣。
他轉身走回院子，準備告辭回家。
自己把酒言歡、其樂融融，吳淑芬卻一個人在家默默收拾殘局，他心裡愧疚得發緊。
張小妮在堂屋整理自己的行李箱，戴靈芝和周紅鯉在收拾桌椅、零食，他走過去打算幫忙。
不知是分神還是什麼原因，周紅鯉手中盤子傾斜，瓜子撒了一地，他跟著周紅鯉蹲下身，開始拾掇地上散落的瓜子。
周紅鯉低聲問道：「茶喝了嗎？」
「喝了……喝完了，現在憋著尿，腿直打顫。」
周紅鯉噗嗤一笑。
看著近在咫尺的佳人，朱遠志心跳亂了。一不留神，手摸到一團溫滑柔軟。
他心裡一熱，沒收手，反而迅速抓住，握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