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張小妮
「那個，等你以後，當了領導，可不能把我忘了。」
「油嘴滑舌！」李曉娥輕撫短髮，微微一笑，「省里數據下來，如果鄉里還不給你發獎金，你和我說，我幫你。」
「行，如果需要的話，我不會客氣。」
李曉娥低頭踢了一腳，目光追著滾出去老遠的小石子，「你也是……以後養豬賺了錢，成了大老闆，別把我這個徒弟忘了。」
「你喝了我的水，害我沒水喝……忘不了。」
「呵呵……」李曉娥笑起來，突然表情一黯，「遠志哥，過陣子，我也要走了。」
朱遠志愣了一下。記憶里，李曉娥離開農技站去縣畜牧局，似乎是在今年。
「怎麼了？」李曉娥笑起來，「很意外嗎？」
「有點意外。不過以你的性格和能力，去哪都吃得開。」
以李曉娥的背景，來基層鍛鍊積累閱歷後調崗，朱遠志心裡一點都不意外。但在農技站鍛鍊，最終卻去了畜牧系統，這點朱遠志沒想明白。
自己正好打算養豬，李曉娥去縣畜牧局這是好事，就行了。
李曉娥看著他：「你不問我去哪？」
朱遠志笑道：「你去哪？」
李曉娥轉過頭去：「到時候我給你寫信告訴你吧——你不會不回吧？」
朱遠志想了想：「我回。」
「朱遠志，有人找你。」
農技站門口走出來一個同事喊道。
朱遠志走到門口，看到自己的工位上坐著一個少女，正低頭翻看自己筆記本。
少女抬起頭來，眉頭皺起：「朱遠志？！」
「張小妮？！」
張小妮從座位上起身，在朱遠志身前站定，手別在身後，歪著頭從下往上打量朱遠志。
張小妮打量朱遠志的時候，朱遠志也也在打量她。
時隔六年多再見，與記憶中的人相比，張小妮似乎長高了些許，五官變化不大。
張天河與他妻子五官大氣，張小妮卻完美避開二人的優點，五官平庸不說，鼻樑臉頰還生了些雀斑。因為打了粉的緣故，瞧不太見。
或許是營養上有優勢，胸脯比起同齡少女，要有料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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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兩個炸藥包。
張小妮眯起眼，嘴角勾起：「幾年不見，變帥不少，都快認不出來了！」
「你這隨便查看別人隱私的愛好也是一點沒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張小妮沒回話，看了眼朱遠志身後的李曉娥，直接往門外走去：「外面說。」
一直走到牆角站定，張小妮轉過頭，雙手兜胸，眯眼看著朱遠志不說話。
後者笑道：「領導有何指示？」
「幾年不見，就不想我這個未婚妻？」
張小妮一開口，朱遠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你不是老早就說，這只是你爸和我爸酒後的玩笑，當不得真嗎？」
「哼，」張小妮笑道，「當不當真，我說了才算。剛那個女的是你對象？也不咋地嘛！」
「那只是我同事。」
「都這個年紀了，還打光棍？雖然你條件一般，但也不應該呀！」
「我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張小妮嘴角的笑容僵住：「哼，不識好歹……不和你開玩笑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五分鐘後，朱遠志一個人回到辦公室。
張小妮已經走了，張天河的車一直在外面等她。
張小妮帶來了好消息，也有壞消息。
好消息是，張天河去了劉鄉長那裡，親自去的。
壞消息是，未來一段時間，張小妮要去石頭村跟著自己學習一段時間，為後續與論文相關的事項做準備。
「朱遠志，我們剛還在討論……有人聽到剛剛那個女的和你說什麼『未婚妻』，」一個同事笑著問道，「她是你未婚妻？」
李曉娥低下頭翻書，耳朵豎了起來。
朱遠志笑了笑：「玩笑而已。」
空穴不來風，張小妮其實並沒說謊。她剛出生、朱遠志才六歲的時候，朱朝陽和時任白沙鄉鄉長的張天河，在一次酒後給他倆定過娃娃親。
但朱朝陽死後，兩家沒了聯繫，這事無人提及、不了了之。如今兩家相差太大，朱遠志也沒當回事。
他站起身，看向一臉吃瓜相的黃文濤，「黃站，我去找下劉鄉長。」
「好，去吧，」黃文濤嘴角扯了扯，「離職的事情，你再好好考慮下。還有之前我和你說過的，道個歉……人家畢竟是鄉長！」
這一次，朱遠志足足過了十多分鐘才回來。他和眾人打了聲招呼，背上公文包快速離去。
張天河今天回鄉掃墓路過白沙鄉政府，在鄉長辦公室短暫停留了幾分鐘。
朱遠志猜，他只是和鄉長嘮嗑的時候，有意無意提及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並簡單評價了兩句——用的是褒義詞。
一件對張天河來說微不足道的小事，對朱遠志卻意義重大——剛剛再見劉長青，不論語氣，態度還是說話的內容，他簡直變了個人。
獎金的事不用朱遠志開口，劉鄉主動表態，立刻安排。
後續朱遠志提到的魚塘、修理廠股份兩件事，他也是毫不猶豫，一口答應。
劉鄉長願意回購他手裡的，修理廠一千塊的原始股份。
他讓朱遠志一周後拿著股份認購書，直接去找財務領錢。價格不是六百塊，也不是八百塊，還不是一千塊，而是一千二百塊。
劉長青還告訴朱遠志，要給他頒發「鄉優秀基層幹部」的稱號和獎勵——這個稱號一年評一次，一次評一個人，獎金有整整一百塊錢。
就是離職這事，朱遠志費了不少時間解釋，劉長青反覆詢問確認才同意。
最後，劉長青明確表示，讓朱遠志先去忙該忙的事情，回鄉政府後，第一時間讓人配合他辦理離職。
騎上車，朱遠志在集市上買了一大袋子菜，匆匆忙忙往家裡趕。
張小妮如果沒開玩笑的話，今天晚上，省畜牧局局長張天河，要來他家裡吃飯。
這種事，他相信張小妮還是不敢開玩笑。
他心裡樂開了花。站台只是信號……
今晚的飯局，才是重頭戲。
也是他治豬瘟，來來回回跑市里，寫論文……前前後後忙活二十多天，最重要的目的與收穫。
官場一途，不是他想走、能走、該走的路。
但即便是養豬，尤其達到一定規模後，也離不開這股力量的支持。
上一世他的豬場能做到年出欄兩萬頭，也是如此。
「油嘴滑舌！」李曉娥輕撫短髮，微微一笑，「省里數據下來，如果鄉里還不給你發獎金，你和我說，我幫你。」
「行，如果需要的話，我不會客氣。」
李曉娥低頭踢了一腳，目光追著滾出去老遠的小石子，「你也是……以後養豬賺了錢，成了大老闆，別把我這個徒弟忘了。」
「你喝了我的水，害我沒水喝……忘不了。」
「呵呵……」李曉娥笑起來，突然表情一黯，「遠志哥，過陣子，我也要走了。」
朱遠志愣了一下。記憶里，李曉娥離開農技站去縣畜牧局，似乎是在今年。
「怎麼了？」李曉娥笑起來，「很意外嗎？」
「有點意外。不過以你的性格和能力，去哪都吃得開。」
以李曉娥的背景，來基層鍛鍊積累閱歷後調崗，朱遠志心裡一點都不意外。但在農技站鍛鍊，最終卻去了畜牧系統，這點朱遠志沒想明白。
自己正好打算養豬，李曉娥去縣畜牧局這是好事，就行了。
李曉娥看著他：「你不問我去哪？」
朱遠志笑道：「你去哪？」
李曉娥轉過頭去：「到時候我給你寫信告訴你吧——你不會不回吧？」
朱遠志想了想：「我回。」
「朱遠志，有人找你。」
農技站門口走出來一個同事喊道。
朱遠志走到門口，看到自己的工位上坐著一個少女，正低頭翻看自己筆記本。
少女抬起頭來，眉頭皺起：「朱遠志？！」
「張小妮？！」
張小妮從座位上起身，在朱遠志身前站定，手別在身後，歪著頭從下往上打量朱遠志。
張小妮打量朱遠志的時候，朱遠志也也在打量她。
時隔六年多再見，與記憶中的人相比，張小妮似乎長高了些許，五官變化不大。
張天河與他妻子五官大氣，張小妮卻完美避開二人的優點，五官平庸不說，鼻樑臉頰還生了些雀斑。因為打了粉的緣故，瞧不太見。
或許是營養上有優勢，胸脯比起同齡少女，要有料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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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兩個炸藥包。
張小妮眯起眼，嘴角勾起：「幾年不見，變帥不少，都快認不出來了！」
「你這隨便查看別人隱私的愛好也是一點沒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張小妮沒回話，看了眼朱遠志身後的李曉娥，直接往門外走去：「外面說。」
一直走到牆角站定，張小妮轉過頭，雙手兜胸，眯眼看著朱遠志不說話。
後者笑道：「領導有何指示？」
「幾年不見，就不想我這個未婚妻？」
張小妮一開口，朱遠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你不是老早就說，這只是你爸和我爸酒後的玩笑，當不得真嗎？」
「哼，」張小妮笑道，「當不當真，我說了才算。剛那個女的是你對象？也不咋地嘛！」
「那只是我同事。」
「都這個年紀了，還打光棍？雖然你條件一般，但也不應該呀！」
「我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張小妮嘴角的笑容僵住：「哼，不識好歹……不和你開玩笑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五分鐘後，朱遠志一個人回到辦公室。
張小妮已經走了，張天河的車一直在外面等她。
張小妮帶來了好消息，也有壞消息。
好消息是，張天河去了劉鄉長那裡，親自去的。
壞消息是，未來一段時間，張小妮要去石頭村跟著自己學習一段時間，為後續與論文相關的事項做準備。
「朱遠志，我們剛還在討論……有人聽到剛剛那個女的和你說什麼『未婚妻』，」一個同事笑著問道，「她是你未婚妻？」
李曉娥低下頭翻書，耳朵豎了起來。
朱遠志笑了笑：「玩笑而已。」
空穴不來風，張小妮其實並沒說謊。她剛出生、朱遠志才六歲的時候，朱朝陽和時任白沙鄉鄉長的張天河，在一次酒後給他倆定過娃娃親。
但朱朝陽死後，兩家沒了聯繫，這事無人提及、不了了之。如今兩家相差太大，朱遠志也沒當回事。
他站起身，看向一臉吃瓜相的黃文濤，「黃站，我去找下劉鄉長。」
「好，去吧，」黃文濤嘴角扯了扯，「離職的事情，你再好好考慮下。還有之前我和你說過的，道個歉……人家畢竟是鄉長！」
這一次，朱遠志足足過了十多分鐘才回來。他和眾人打了聲招呼，背上公文包快速離去。
張天河今天回鄉掃墓路過白沙鄉政府，在鄉長辦公室短暫停留了幾分鐘。
朱遠志猜，他只是和鄉長嘮嗑的時候，有意無意提及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並簡單評價了兩句——用的是褒義詞。
一件對張天河來說微不足道的小事，對朱遠志卻意義重大——剛剛再見劉長青，不論語氣，態度還是說話的內容，他簡直變了個人。
獎金的事不用朱遠志開口，劉鄉主動表態，立刻安排。
後續朱遠志提到的魚塘、修理廠股份兩件事，他也是毫不猶豫，一口答應。
劉鄉長願意回購他手裡的，修理廠一千塊的原始股份。
他讓朱遠志一周後拿著股份認購書，直接去找財務領錢。價格不是六百塊，也不是八百塊，還不是一千塊，而是一千二百塊。
劉長青還告訴朱遠志，要給他頒發「鄉優秀基層幹部」的稱號和獎勵——這個稱號一年評一次，一次評一個人，獎金有整整一百塊錢。
就是離職這事，朱遠志費了不少時間解釋，劉長青反覆詢問確認才同意。
最後，劉長青明確表示，讓朱遠志先去忙該忙的事情，回鄉政府後，第一時間讓人配合他辦理離職。
騎上車，朱遠志在集市上買了一大袋子菜，匆匆忙忙往家裡趕。
張小妮如果沒開玩笑的話，今天晚上，省畜牧局局長張天河，要來他家裡吃飯。
這種事，他相信張小妮還是不敢開玩笑。
他心裡樂開了花。站台只是信號……
今晚的飯局，才是重頭戲。
也是他治豬瘟，來來回回跑市里，寫論文……前前後後忙活二十多天，最重要的目的與收穫。
官場一途，不是他想走、能走、該走的路。
但即便是養豬，尤其達到一定規模後，也離不開這股力量的支持。
上一世他的豬場能做到年出欄兩萬頭，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