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腿李曉娥
「帶帶我」這種拉近關係的客套話，李曉娥以前也說過，朱遠志要麼一笑了之，要麼委婉拒絕。
此刻，作為重生者的他知道李曉娥的前景和能量後，動了結交的心思。
而主動指出她材料的問題，也是有意為之。
李曉娥眼睛微微一亮：「好，這可是你說的！」
黃文濤提醒道：「曉娥，下鄉可苦了，風吹日曬的，你一個女孩子還是別去的好。」
李曉娥一臉嚴肅：「風吹日曬算什麼苦的？我爺爺當年……可比這苦多了。遠志哥，什麼時候動身？鄉里正好要一篇關於雙搶前農忙的通訊稿。」
「我去下獸醫站，等會動身我叫你。放心，吃飯問題也給你解決。」
馬洪剛從門口走進來，笑容燦爛：「遠志，快！張站正問你呢，就差你的數據了。我和他說他正眼都不看我——你給他好好看看，讓他見識下！」
「黃站……」朱遠志看了眼黃文濤。
黃文濤皺眉看了看馬洪剛，回頭朝他擺擺手：「去吧去吧，趕緊交任務，咱們的事也不少，忙完他們的，該忙咱們自己的了。」
「朱遠志……你沒算錯吧？」張廣文看著朱遠志提交的數據，眼睛都瞪圓了。
白沙鄉七個村的生豬死亡率都出來了，最高86%，除了大河村64%，全部高於70%。
朱遠志給他的數據，27%。
張廣文快速將數字加了一遍，一除，沒錯——三位數除以兩位數，他一個中專畜牧專業的畢業生，不可能算錯這麼簡單的題目。
朱遠志還沒說話，馬洪剛先一步開口。
「嘿嘿，你還不信……張站，我可以作證，石頭村我去了好幾次，問過好多人，真的就這個數。」
「這數據可不能作假，不然要挨處分的！」張廣文看著朱遠志，表情極其嚴肅。
朱遠志面無表情：「數據我昨天下午又核對了一遍，張站，沒問題。」
張廣文眼珠子在朱遠志和馬洪剛臉上來回跳動，眉頭皺成川字形。
「這怎麼可能……」他狠狠抓了把腦袋，仔細盯著清單看，「這數據，我，我不敢報！」
馬洪剛笑了：「這就是真實數據，張站，有啥不敢報的？」
張廣文足足思考了好一會，嘆了口氣：「行吧……遠志，我可提醒你，上面可是要覆核的，1%以內的誤差還可以接受，但超過這個數，就是數據造假，咱們整個鄉畜牧站要吃不了兜著走！」
朱遠志笑了笑沒說話。正要出門，張廣文叫住他：「遠志，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朱遠志瞥了馬洪剛一眼：「張站，你問他。」
馬洪剛搓了搓手，嘴角壓都壓不住：「張站，我來和你說。遠志這小子，真不簡單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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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豬瘟，白沙鄉總的生豬死亡率67.5%，只有朱遠志的石頭村27%完成了任務。
站里討論來討論去，張廣文將數據匯報鄉長，後者大手一揮——報！
三天時間，縣、市兩級畜牧局，收到消息第一時間趕到白沙鄉石頭村，對數據進行嚴格覆核。
行動之快，效率之高，不說前無古人，至少是後無來者。
7月5號一早，最終結果出爐：石頭村27%生豬死亡率，數據無誤。
馬洪剛將「多倍疫苗法」吹噓得神乎其神，讓張廣文等獸醫著實震驚了一把。張廣文每天從早到晚安排人在農技站門口蹲朱遠志。
因為參與治豬瘟這事，朱遠志耽誤了本職工作。接下來數天，他每天都和李曉娥一起下鄉，指導農民進行雙搶前的作業，壓根就沒來站里。
他的大名已傳遍整個白沙鄉甚至金沙縣政府。
這些情況，在田間和李曉娥淋雨曬太陽的他一無所知。
4號一早，石頭村鎮路口，朱遠志嘴裡銜著狗尾巴草根子，跨坐在單車上，看著鄉鎮方向道路。
「遠志哥。」李曉娥腳下奮力蹬著車，遠遠揮手喊道。
因為用力過猛，她臉色潮紅、呼吸急促，額頭和鼻子上全是汗水，短髮在晨風中顯得有些凌亂。
朱遠志喊道：「慢著點，別急！」
李曉娥停下車，大口喘著粗氣。
「走吧。」
說完她用力一蹬腳蹬，當先往村子方向騎去，朱遠志搖頭笑了笑，跟了上去。
她將車速降下來，等朱遠志跟上，捋了捋額前的劉海：「遠志哥，你今天準備親自動手嗎？」
「前兩天你在邊上聽，一直念叨我不實操，正好我家和另外一家田裡都需要施肥和打藥，我演示一遍給你看。」
「哈哈，謝謝啦遠志哥。問你個問題看，」李曉娥看著前方，「你這麼厲害，在村里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吧？」
「也許有吧……」朱遠志想了想，「但肯定沒你的追求者多，只怕只夠你的零頭。」
「哈哈……遠志哥，站里的人都說你是『木朱』，我發現你說話挺幽默嘛。」
「我……也就腦子偶爾靈光一閃。」
他本想繼續開玩笑，想了想還是將玩笑話咽回肚子。
一起在鄉下跑了四天，已經算是朋友，關係更進一步，就有些畫蛇添足了。
回到家，他給吳淑芬介紹完人，李曉娥禮貌地喊了聲「阿姨好」。
聽說是單位的同事，吳淑芬又是泡茶又是擺瓜子，忙得不可開交。
朱遠志走回房間，從床底下拖出兩個蛇皮袋和一個陶罐，攤在灶屋地上。
從敞開的袋口往裡看，左邊裡面是灰白色的氮肥，顆粒細勻，氣味沖鼻子。
中間的袋子裝著草木灰，黑灰色的粉末似乎還帶著灶膛里的餘溫。
最右邊的小陶罐用黃泥封了口，是昨晚兌好的四氯蟲醯胺藥液。
他開始給李曉娥講解碳銨的特性，後者認真聽著。
等李曉娥喝完茶，碳銨、草木灰和農藥的特性和作用也講解完了。
「遠志哥，你還真是厲害……我覺得你比黃站厲害多了。」
他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大口茶，用手抹了抹嘴：「黃站是低調，咱們都要多學著。」
李曉娥笑了笑沒做聲。
「行了，出發，今天我給你露一手。」
他彎腰去背蛇皮袋，李曉娥趕緊上前幫忙。
「碳銨和草木灰我來，你搬那個陶罐……小心些，有毒。」
把氮肥和草木灰甩上單車后座，朱遠志用麻繩緊了又緊。
看著李曉娥利索地綁著陶罐，他開口誇了一句：「你這學習能力，比我強多了。」
「真的嗎？」李曉娥眉眼彎彎，「那我拜你為師，你不會嫌棄吧？」
此刻，作為重生者的他知道李曉娥的前景和能量後，動了結交的心思。
而主動指出她材料的問題，也是有意為之。
李曉娥眼睛微微一亮：「好，這可是你說的！」
黃文濤提醒道：「曉娥，下鄉可苦了，風吹日曬的，你一個女孩子還是別去的好。」
李曉娥一臉嚴肅：「風吹日曬算什麼苦的？我爺爺當年……可比這苦多了。遠志哥，什麼時候動身？鄉里正好要一篇關於雙搶前農忙的通訊稿。」
「我去下獸醫站，等會動身我叫你。放心，吃飯問題也給你解決。」
馬洪剛從門口走進來，笑容燦爛：「遠志，快！張站正問你呢，就差你的數據了。我和他說他正眼都不看我——你給他好好看看，讓他見識下！」
「黃站……」朱遠志看了眼黃文濤。
黃文濤皺眉看了看馬洪剛，回頭朝他擺擺手：「去吧去吧，趕緊交任務，咱們的事也不少，忙完他們的，該忙咱們自己的了。」
「朱遠志……你沒算錯吧？」張廣文看著朱遠志提交的數據，眼睛都瞪圓了。
白沙鄉七個村的生豬死亡率都出來了，最高86%，除了大河村64%，全部高於70%。
朱遠志給他的數據，27%。
張廣文快速將數字加了一遍，一除，沒錯——三位數除以兩位數，他一個中專畜牧專業的畢業生，不可能算錯這麼簡單的題目。
朱遠志還沒說話，馬洪剛先一步開口。
「嘿嘿，你還不信……張站，我可以作證，石頭村我去了好幾次，問過好多人，真的就這個數。」
「這數據可不能作假，不然要挨處分的！」張廣文看著朱遠志，表情極其嚴肅。
朱遠志面無表情：「數據我昨天下午又核對了一遍，張站，沒問題。」
張廣文眼珠子在朱遠志和馬洪剛臉上來回跳動，眉頭皺成川字形。
「這怎麼可能……」他狠狠抓了把腦袋，仔細盯著清單看，「這數據，我，我不敢報！」
馬洪剛笑了：「這就是真實數據，張站，有啥不敢報的？」
張廣文足足思考了好一會，嘆了口氣：「行吧……遠志，我可提醒你，上面可是要覆核的，1%以內的誤差還可以接受，但超過這個數，就是數據造假，咱們整個鄉畜牧站要吃不了兜著走！」
朱遠志笑了笑沒說話。正要出門，張廣文叫住他：「遠志，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朱遠志瞥了馬洪剛一眼：「張站，你問他。」
馬洪剛搓了搓手，嘴角壓都壓不住：「張站，我來和你說。遠志這小子，真不簡單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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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豬瘟，白沙鄉總的生豬死亡率67.5%，只有朱遠志的石頭村27%完成了任務。
站里討論來討論去，張廣文將數據匯報鄉長，後者大手一揮——報！
三天時間，縣、市兩級畜牧局，收到消息第一時間趕到白沙鄉石頭村，對數據進行嚴格覆核。
行動之快，效率之高，不說前無古人，至少是後無來者。
7月5號一早，最終結果出爐：石頭村27%生豬死亡率，數據無誤。
馬洪剛將「多倍疫苗法」吹噓得神乎其神，讓張廣文等獸醫著實震驚了一把。張廣文每天從早到晚安排人在農技站門口蹲朱遠志。
因為參與治豬瘟這事，朱遠志耽誤了本職工作。接下來數天，他每天都和李曉娥一起下鄉，指導農民進行雙搶前的作業，壓根就沒來站里。
他的大名已傳遍整個白沙鄉甚至金沙縣政府。
這些情況，在田間和李曉娥淋雨曬太陽的他一無所知。
4號一早，石頭村鎮路口，朱遠志嘴裡銜著狗尾巴草根子，跨坐在單車上，看著鄉鎮方向道路。
「遠志哥。」李曉娥腳下奮力蹬著車，遠遠揮手喊道。
因為用力過猛，她臉色潮紅、呼吸急促，額頭和鼻子上全是汗水，短髮在晨風中顯得有些凌亂。
朱遠志喊道：「慢著點，別急！」
李曉娥停下車，大口喘著粗氣。
「走吧。」
說完她用力一蹬腳蹬，當先往村子方向騎去，朱遠志搖頭笑了笑，跟了上去。
她將車速降下來，等朱遠志跟上，捋了捋額前的劉海：「遠志哥，你今天準備親自動手嗎？」
「前兩天你在邊上聽，一直念叨我不實操，正好我家和另外一家田裡都需要施肥和打藥，我演示一遍給你看。」
「哈哈，謝謝啦遠志哥。問你個問題看，」李曉娥看著前方，「你這麼厲害，在村里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吧？」
「也許有吧……」朱遠志想了想，「但肯定沒你的追求者多，只怕只夠你的零頭。」
「哈哈……遠志哥，站里的人都說你是『木朱』，我發現你說話挺幽默嘛。」
「我……也就腦子偶爾靈光一閃。」
他本想繼續開玩笑，想了想還是將玩笑話咽回肚子。
一起在鄉下跑了四天，已經算是朋友，關係更進一步，就有些畫蛇添足了。
回到家，他給吳淑芬介紹完人，李曉娥禮貌地喊了聲「阿姨好」。
聽說是單位的同事，吳淑芬又是泡茶又是擺瓜子，忙得不可開交。
朱遠志走回房間，從床底下拖出兩個蛇皮袋和一個陶罐，攤在灶屋地上。
從敞開的袋口往裡看，左邊裡面是灰白色的氮肥，顆粒細勻，氣味沖鼻子。
中間的袋子裝著草木灰，黑灰色的粉末似乎還帶著灶膛里的餘溫。
最右邊的小陶罐用黃泥封了口，是昨晚兌好的四氯蟲醯胺藥液。
他開始給李曉娥講解碳銨的特性，後者認真聽著。
等李曉娥喝完茶，碳銨、草木灰和農藥的特性和作用也講解完了。
「遠志哥，你還真是厲害……我覺得你比黃站厲害多了。」
他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大口茶，用手抹了抹嘴：「黃站是低調，咱們都要多學著。」
李曉娥笑了笑沒做聲。
「行了，出發，今天我給你露一手。」
他彎腰去背蛇皮袋，李曉娥趕緊上前幫忙。
「碳銨和草木灰我來，你搬那個陶罐……小心些，有毒。」
把氮肥和草木灰甩上單車后座，朱遠志用麻繩緊了又緊。
看著李曉娥利索地綁著陶罐，他開口誇了一句：「你這學習能力，比我強多了。」
「真的嗎？」李曉娥眉眼彎彎，「那我拜你為師，你不會嫌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