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唐家雙少
唐良平和唐良安——怎麼是這倆小子！
大河村唐家和別人合夥開沙場，有錢。
這兩兄弟都喜歡周紅鯉，還玩公平競爭，每月輪著來石頭村。
朱遠志之前碰到過他兩兄弟不少次，每次都是一個人，這次竟然一起來了。
「喲，這不是遠志老弟嗎，腳怎麼了，被瘋狗咬了？」
唐良平二十五六，手扶著二八大槓的龍頭，一雙小眼睛盯著朱遠志的腳笑著說道。
「臥槽，這要是能活到過年，八字可不是一般的硬。」
唐良安二十二三，比他哥高半個頭，頭髮遮住耳朵和一隻眼睛，要是再穿上帶釘子的皮夾克、染個黃毛，那就很有葬愛家族的味道。
朱遠志轉身就走，兩人推著單車跟了進來。
黃俊走了出來，冷冷看著他倆：「幹嘛呢？」
唐良平笑道：「找人。」
黃俊指著土牆開口道：「你瞎呀！上面寫著『未經允許禁止入內』，看不到嗎？」
唐良平站在消毒水池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嘴裡又喊起來：「紅鯉！你在嗎？我和我弟都來了，咱們有重要事情和你說！」
「舒窈，拿紙和毛筆給我。」朱遠志走回堂屋，站在方桌邊上。
戴舒窈拿來筆墨，用雙手攤開紙壓住。朱遠志提筆沾了三次墨，寫下「禁止大聲喧譁」。
六個字一氣呵成，筆力遒勁，墨跡酣沉。
橫畫穩如磐石，豎筆似立柱，中正挺拔不偏不倚。撇捺舒展如衣袂飄舉，轉折處方圓兼濟。
整幅字雖靜默無聲，但一筆一划間，靜穆之氣凜然撲面。
戴舒窈驚道：「哇！遠志哥，你鋼筆字寫得好，沒想到毛筆字更好，比咱們校長寫得都好些！」
「雕蟲小技罷了。」朱遠志頓了頓問道，「你考試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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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飯都沒吃好估計考場發揮也不會太好，真是揭人傷疤。
「還沒，」戴舒窈笑了笑，「估計還要幾天，這次……考得不是很理想。」
「沒事，要是真想考，還可以復讀。」
戴舒窈搖搖頭：「沒打算復讀。在豬場挺好的，不僅能學到很多東西，大家對我也好，說話還好聽。豬場要是一直在，我就一直幹下去。」
「行，」朱遠志放下筆笑了笑，「豬場的大門，永遠為你們開著。」
周紅鯉抬頭看過來，朱遠志一愣，補充道：「多和你紅鯉姐學，她做事最細緻用心，一分錢都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周紅鯉冷冷道：「你要是不想算清楚，可以提要求，我也能滿足你。」
「那必須算清楚，獎勵也好罰款也罷，是多少就多少。」聽著外邊唐良平還在那喊，他眉頭一皺，「舒窈，趕緊出去貼上。」
「好！」
戴舒窈嘟著嘴低頭吹著未乾的墨跡，朱遠志愣著看了兩三秒，趕緊扭頭往外走。
周紅鯉跟了出來。
朱遠志問她：「你幹嘛去？」
「要你管？」
看到周紅鯉出來，唐良平笑了：「紅鯉，你真在啊？」
周紅鯉開口道：「這裡是辦公的地方，你別吵吵嚷嚷的。」
「辦公？什麼辦公？哦，金豬玉鯉豬場，這是豬場啊？名字騷里騷氣的。我說怎麼這麼臭呢！」
唐良安跟著開口：「你在這上班？這哪是人呆的地方，又是豬屎又是腥味，你去我家沙場吧，我給你安排個事，坐辦公室填填單子就行，一個月給你開……二十，還管中晚飯。」
頓了頓他補充道：「你要是覺得跑來跑去不方便，給你安排單間宿舍，不收錢。」
「謝謝，太遠了，不考慮。」周紅鯉說完轉身走了。
唐良平急道：「二十五，三十……四十塊！」
「黃俊你來貼，貼高點，」看到戴舒窈拿著紅紙出來，朱遠志喊了一聲，說完他看向唐良平，「你們那做事的人，拿這麼高工資呢？」
「呵，」唐良平笑了笑，「看人來。」
「就只用填單子，還包兩頓飯？」
「差不多，但工資一般情況下，只有十二到十五。」
「哦，」朱遠志抓了抓下巴，「還招工不？」
「怎麼，你要來？」唐良平眯起眼睛，「你來的話，我給你按最高的開，十五。」
「不是，我朋友來，工資無所謂，主要是包兩頓飯——能吃飽吧？」
唐良安咳嗽一聲：「一般只有中飯，你要兩頓也行，一個月只能給五塊。」
「五塊就五塊吧，我這豬場的豬也能填單子，你要幾頭？我給你送過去。」
黃俊笑得身子一抖，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戴舒窈笑得直不起腰。
唐良安正要發飆，一眼看到戴舒窈，眼睛一亮。
「這哪是人呆的地方，臭死了。小姑娘，你來不來我們沙場？待遇條件好不說，還給你安排宿舍。」
戴舒窈看了眼朱遠志，對著唐良安搖搖頭：「我和老闆簽合同了，老闆說，以後可以分紅。」
「分紅？」唐良平歪了歪嘴，「你們老闆是個撮把子（騙子），專騙你們這種剛進社會的無知少女。」
戴舒窈捂著嘴笑，看過來：「老闆，他說你是騙子。」
「黃俊，他們再喊，就把他趕遠點。」
「好咧志哥。」黃俊跳下地，看著唐良平，「聽到沒？你們再吵，我就要趕人了。」
「呵呵，我們不吵，」唐良平退後幾步，輕輕跳起來坐在二八大槓的后座上，咧嘴笑道，「我們等紅鯉下班。」
「思柔，」朱遠志喊道，「今晚都在豬場吃，晚點做飯——等你哥。」
「好咧，老闆。」李思柔停下鏟子笑道。
朱遠志看了眼戴舒窈：「回去做事去……」
一轉頭，唐家兩兄弟看著戴舒窈的背影，嘴角哈喇子都要下來了。
「志哥，幫我扯下袋子。」
兩人在倉庫調配粉料，隔著牆壁，朱遠志聽到唐家兩兄弟打商量。
「哥，這個也嬲塞咧，要不咱們兄弟各選一個，也不用再爭了。」
「要得，剛剛這個看樣子容易到手點，老弟你魅力還是大些，周紅鯉還是讓給你吧。」
「哥你不愧是老手，一眼就看得出容不容易上手，高！」
「老弟，你是不曉得，女的和男的差不多，外表看上去越冷冰冰的，發起騷來……」
不一會，黃俊提著棍子跑了出去，追著唐家兩兄弟攆了半里路。
朱遠志搞完豬場設計，抬頭一看時間，四點半。他把文件裝進公文包提在手上，走到周紅鯉身邊。
「今天你別在豬場吃晚飯了，走，我送你回去。」
周紅鯉皺眉道：「這才幾點，就下班？」
「不是下班，去你家人少點，我教你算下養豬的成本和利潤。」朱遠志看向戴舒窈，「舒窈，這種外出情況，考勤的時候靈活一點。」
戴舒窈似懂非懂點點頭。
周紅鯉收好資料放進袋子裡，鎖好裝錢的鐵柜子，跟著朱遠志出了門。
唐家兄弟走了，也沒在周家外頭。
將周紅鯉在院子裡放下，朱遠志騎車轉個彎就走。
周紅鯉在後面問：「你不是要教我算成本和利潤嗎？」
「改天，我晚上有事。」
朱遠志騎上車，火急火燎往飯白沙館趕。
今晚這頓散夥飯，他可不敢忘了。
大河村唐家和別人合夥開沙場，有錢。
這兩兄弟都喜歡周紅鯉，還玩公平競爭，每月輪著來石頭村。
朱遠志之前碰到過他兩兄弟不少次，每次都是一個人，這次竟然一起來了。
「喲，這不是遠志老弟嗎，腳怎麼了，被瘋狗咬了？」
唐良平二十五六，手扶著二八大槓的龍頭，一雙小眼睛盯著朱遠志的腳笑著說道。
「臥槽，這要是能活到過年，八字可不是一般的硬。」
唐良安二十二三，比他哥高半個頭，頭髮遮住耳朵和一隻眼睛，要是再穿上帶釘子的皮夾克、染個黃毛，那就很有葬愛家族的味道。
朱遠志轉身就走，兩人推著單車跟了進來。
黃俊走了出來，冷冷看著他倆：「幹嘛呢？」
唐良平笑道：「找人。」
黃俊指著土牆開口道：「你瞎呀！上面寫著『未經允許禁止入內』，看不到嗎？」
唐良平站在消毒水池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嘴裡又喊起來：「紅鯉！你在嗎？我和我弟都來了，咱們有重要事情和你說！」
「舒窈，拿紙和毛筆給我。」朱遠志走回堂屋，站在方桌邊上。
戴舒窈拿來筆墨，用雙手攤開紙壓住。朱遠志提筆沾了三次墨，寫下「禁止大聲喧譁」。
六個字一氣呵成，筆力遒勁，墨跡酣沉。
橫畫穩如磐石，豎筆似立柱，中正挺拔不偏不倚。撇捺舒展如衣袂飄舉，轉折處方圓兼濟。
整幅字雖靜默無聲，但一筆一划間，靜穆之氣凜然撲面。
戴舒窈驚道：「哇！遠志哥，你鋼筆字寫得好，沒想到毛筆字更好，比咱們校長寫得都好些！」
「雕蟲小技罷了。」朱遠志頓了頓問道，「你考試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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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飯都沒吃好估計考場發揮也不會太好，真是揭人傷疤。
「還沒，」戴舒窈笑了笑，「估計還要幾天，這次……考得不是很理想。」
「沒事，要是真想考，還可以復讀。」
戴舒窈搖搖頭：「沒打算復讀。在豬場挺好的，不僅能學到很多東西，大家對我也好，說話還好聽。豬場要是一直在，我就一直幹下去。」
「行，」朱遠志放下筆笑了笑，「豬場的大門，永遠為你們開著。」
周紅鯉抬頭看過來，朱遠志一愣，補充道：「多和你紅鯉姐學，她做事最細緻用心，一分錢都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周紅鯉冷冷道：「你要是不想算清楚，可以提要求，我也能滿足你。」
「那必須算清楚，獎勵也好罰款也罷，是多少就多少。」聽著外邊唐良平還在那喊，他眉頭一皺，「舒窈，趕緊出去貼上。」
「好！」
戴舒窈嘟著嘴低頭吹著未乾的墨跡，朱遠志愣著看了兩三秒，趕緊扭頭往外走。
周紅鯉跟了出來。
朱遠志問她：「你幹嘛去？」
「要你管？」
看到周紅鯉出來，唐良平笑了：「紅鯉，你真在啊？」
周紅鯉開口道：「這裡是辦公的地方，你別吵吵嚷嚷的。」
「辦公？什麼辦公？哦，金豬玉鯉豬場，這是豬場啊？名字騷里騷氣的。我說怎麼這麼臭呢！」
唐良安跟著開口：「你在這上班？這哪是人呆的地方，又是豬屎又是腥味，你去我家沙場吧，我給你安排個事，坐辦公室填填單子就行，一個月給你開……二十，還管中晚飯。」
頓了頓他補充道：「你要是覺得跑來跑去不方便，給你安排單間宿舍，不收錢。」
「謝謝，太遠了，不考慮。」周紅鯉說完轉身走了。
唐良平急道：「二十五，三十……四十塊！」
「黃俊你來貼，貼高點，」看到戴舒窈拿著紅紙出來，朱遠志喊了一聲，說完他看向唐良平，「你們那做事的人，拿這麼高工資呢？」
「呵，」唐良平笑了笑，「看人來。」
「就只用填單子，還包兩頓飯？」
「差不多，但工資一般情況下，只有十二到十五。」
「哦，」朱遠志抓了抓下巴，「還招工不？」
「怎麼，你要來？」唐良平眯起眼睛，「你來的話，我給你按最高的開，十五。」
「不是，我朋友來，工資無所謂，主要是包兩頓飯——能吃飽吧？」
唐良安咳嗽一聲：「一般只有中飯，你要兩頓也行，一個月只能給五塊。」
「五塊就五塊吧，我這豬場的豬也能填單子，你要幾頭？我給你送過去。」
黃俊笑得身子一抖，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戴舒窈笑得直不起腰。
唐良安正要發飆，一眼看到戴舒窈，眼睛一亮。
「這哪是人呆的地方，臭死了。小姑娘，你來不來我們沙場？待遇條件好不說，還給你安排宿舍。」
戴舒窈看了眼朱遠志，對著唐良安搖搖頭：「我和老闆簽合同了，老闆說，以後可以分紅。」
「分紅？」唐良平歪了歪嘴，「你們老闆是個撮把子（騙子），專騙你們這種剛進社會的無知少女。」
戴舒窈捂著嘴笑，看過來：「老闆，他說你是騙子。」
「黃俊，他們再喊，就把他趕遠點。」
「好咧志哥。」黃俊跳下地，看著唐良平，「聽到沒？你們再吵，我就要趕人了。」
「呵呵，我們不吵，」唐良平退後幾步，輕輕跳起來坐在二八大槓的后座上，咧嘴笑道，「我們等紅鯉下班。」
「思柔，」朱遠志喊道，「今晚都在豬場吃，晚點做飯——等你哥。」
「好咧，老闆。」李思柔停下鏟子笑道。
朱遠志看了眼戴舒窈：「回去做事去……」
一轉頭，唐家兩兄弟看著戴舒窈的背影，嘴角哈喇子都要下來了。
「志哥，幫我扯下袋子。」
兩人在倉庫調配粉料，隔著牆壁，朱遠志聽到唐家兩兄弟打商量。
「哥，這個也嬲塞咧，要不咱們兄弟各選一個，也不用再爭了。」
「要得，剛剛這個看樣子容易到手點，老弟你魅力還是大些，周紅鯉還是讓給你吧。」
「哥你不愧是老手，一眼就看得出容不容易上手，高！」
「老弟，你是不曉得，女的和男的差不多，外表看上去越冷冰冰的，發起騷來……」
不一會，黃俊提著棍子跑了出去，追著唐家兩兄弟攆了半里路。
朱遠志搞完豬場設計，抬頭一看時間，四點半。他把文件裝進公文包提在手上，走到周紅鯉身邊。
「今天你別在豬場吃晚飯了，走，我送你回去。」
周紅鯉皺眉道：「這才幾點，就下班？」
「不是下班，去你家人少點，我教你算下養豬的成本和利潤。」朱遠志看向戴舒窈，「舒窈，這種外出情況，考勤的時候靈活一點。」
戴舒窈似懂非懂點點頭。
周紅鯉收好資料放進袋子裡，鎖好裝錢的鐵柜子，跟著朱遠志出了門。
唐家兄弟走了，也沒在周家外頭。
將周紅鯉在院子裡放下，朱遠志騎車轉個彎就走。
周紅鯉在後面問：「你不是要教我算成本和利潤嗎？」
「改天，我晚上有事。」
朱遠志騎上車，火急火燎往飯白沙館趕。
今晚這頓散夥飯，他可不敢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