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豬王
「舒窈，我們準備桌子去。」
周紅鯉拉著戴舒窈去了灶屋。
中午的飯菜極豐盛，八個菜四個野味——涼拌木耳、臘肉炒松乳菇、涼拌馬齒莧、小魚鮮菌湯。
吃飯的人數，也從九個變成十個。
劉子銘抓筷子的手抖個不停，他都不好意思去夾菜。
朱遠志問道：「黃俊，倒的磚搬完了嗎？」
「快了，他們三兄妹一起，下午能弄完。」
朱遠志眉頭一皺：「我昨天怎麼說的，讓他們兩個小的去幫忙了？讓劉子銘自己搬。」
黃俊轉頭看了一眼劉子銘，點頭說了聲「好」。
「人傑，有時間去問下周村長介紹信和證明開好沒，弄好了就去趟縣裡畜牧局，把豬場的審批拿到。」
「行。」
吃完飯，眾人拉著椅子在禾場上曬太陽消食，劉子聰和劉子慧給眾人泡茶。
「別人為什麼叫你王狗蛋？」朱遠志接過劉子聰遞過來的茶問道。
劉子聰頓了頓開口道：「我小時候叫劉狗蛋，我爸和我叔一齊死了，他們說劉家沒人了，就叫我王狗蛋。」
看一眼正在端茶的劉子慧，他又問道：「你妹沒讀書了？」
「家裡沒錢。」劉子聰搓了搓滿是泥巴印子的光腳。
朱遠志看向黃俊：「找紅鯉拿錢，給這兩小孩還買身衣服，肚臍眼都打外頭，看不得。」
黃俊點點頭：「好的志哥，我昨天就準備和你說的，人傑不讓。」
邊上的李人傑吸了吸鼻子，沒做聲。
「謝謝你，遠志叔。」劉子聰低頭道。
「叫哥，別叫叔。」
「好的，遠志叔。」
眾人笑起來。
黃俊想了想：「志哥，能不能給兩個小孩開點工錢，幾塊都行。」
朱遠志搖搖頭：「還沒15歲是童工，萬一給人舉報，又是事。劉子慧，你過來。」
小女孩端著搪瓷盤子光著腳走過來，低頭咬著嘴唇，站得規規矩矩。
「你想讀書嗎？」
小女孩抬起頭，撲閃著眼睛點點頭。
朱遠志看了眼黃俊：「我去找周老師說下，讓她回去讀書，錢咱們出，就當是她在這幫忙做事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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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俊重重點頭：「好的，志哥。」
回到辦公室，黃俊拿著紙走過來。
「志哥，蓖麻粉明天能出了，你看看配方怎麼調整。」
朱遠志伸手接過紙看去，ABCD四種粉料配方。A壯骨劑、B能量蛋白、C骨湯、D混合料。四種粉料分別代表什麼，只有他和黃俊知道。
A其實是礦物質和微量元素預混料，B是蛋白飼料，C是混入紅糖水的發酵液，D是粗纖維粉料。
四種粉料每隔幾天隨機調整內容，影響不大。每天拿來餵豬的是什麼東西，別說外人，豬場裡的人都搞不清。
朱遠志拿出筆，在B後面寫寫畫畫了幾筆，交給黃俊。
「這還是小豬，一頓就要45公斤，後面再大一些，一頓得兩百多公斤。有空多囤點料，忙不過來雇兩個短工，日結都行。」
黃俊笑了笑：「好，都聽你的。」
「紅鯉，協議抄完了嗎？」
周紅鯉甩了甩手，轉頭瞪了他一眼：「你就會安排，自己不動手，七份協議，哪有那麼快？」
「還差多少？」
「三份。」
「拿份過來，我抄一份。」
抄完協議，朱遠志組織眾人在堂屋開會，鄭重將股權、分紅相關事項介紹一番。
「咱們七個，以後就都是豬場的合伙人了。剩下的十股，你們要買的，七天內交錢。願意買就買，不願意買不強求。」
一通商討下來，李人傑要三股，黃俊、李思柔和孫琳各要一股，還剩三股沒人認購。
戴舒窈咬著嘴唇，幾番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開口。
「最後三股我來兜底，那就先按這個定下來。」
眾人又問了些與分紅相關的細節。得知以後都是給自己打工，雖然分紅比例不高，但熱情都高漲起來。
李思柔笑道：「老闆，你可真厲害，為了支持你搞豬場，周村長一次掏一千二百塊，只怕把他家底都掏乾淨了。」
朱遠志和周紅鯉似有似無的關係，大家心照不宣，平時沒少開玩笑。
朱遠志看了眼周紅鯉：「那不至於，這裡面還有一部分，是紅鯉自己的錢……嘿嘿。」
報了上輩子藏不到私房錢的仇，說起這個事他就忍不住想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周紅鯉，你也有今天？
讓周紅鯉持股，說到底也是想著以後豬場做大，原始股權價值不菲。現在不拉著她下水，以後真在一起，會被埋怨死去。
周紅鯉面無表情開口：「明天開始，不該花的，一分錢我都不簽字。」
她說話的時候沒有一點生氣的情緒，但朱遠志知道，她這是憋著氣，有機會肯定要報復回來——不是有機會報復，而是已經開始了。
朱遠志咳嗽一聲：「人傑在外邊跑業務辛苦，平時還要發發煙買買飲料什麼的，要給他點出勤補貼，一個月五塊錢……」
周紅鯉冷冷開口：「不行！」
朱遠志看了眼李人傑，後者抿了抿嘴，沒做聲。
朱遠志轉頭看向周紅鯉：「薪資福利方案出來，咱們再討論下，總不能自己貼錢做事，你說對吧？」
周紅鯉沒做聲。
他又看了眼戴舒窈，咳嗽一聲：「現在豬場股本是三萬，預計明年會增資一輪到五萬，現在股權低的，把錢存好，明年還有機會。行了，各自忙各自的去，散會。」
做完豬場的初步設計，朱遠志出門透氣。
豬圈裡，孫琳嘴裡「囉囉囉」地喊著，拿著桶子給食槽放料，豬崽子圍著他拱。
她被擠得站都站不穩，嘴裡罵道：「你們這群蠢豬！莫搶，都有！馬勒戈壁，思柔，快來幫忙！」
朱遠志走過去，嘴裡發出「吼吼」低沉的嘶吼聲，豬崽們遠遠站開，不敢靠近。
孫琳笑道：「不愧是豬王駕到，豬崽子一下就聽話了。」
朱遠志瞪她一眼：「什麼豬王？」
「呵呵，」孫琳咧了咧嘴，「養豬厲害就叫豬王咯，咱們幾個給你取的小名。」
朱遠志一頭黑線：「哪幾個？」
「我們商量好了，誰說出去誰是狗！」
「你告訴我，我保證不和他們說。」
「你當我傻呢？想用這種低級的手段……」
「五塊錢！」
「別做夢了，咱們反豬小隊四個人是發了誓的，絕不出賣隊友！你就別……」、
「咳咳！」李思柔重重咳了兩聲，「琳姐，你別說了行不？！」
朱遠志笑了笑：「反豬小隊，好名字。」
身後，李思柔在豬圈裡壓低聲音罵孫琳。
「你怎麼比我還蠢，老闆套你話呢，完了，咱們幾個沒好日子過了。」
孫琳壓低聲音：「我沒說名字，他曉得個屁。」
「黃俊，你也是反豬小隊的？」
黃俊抓了抓腦袋，沒抬頭：「志哥，我是被逼的。」
「重色親友的傢伙……到哪步了？」
黃俊抬起頭：「啥哪步？」
朱遠志眯起眼睛：「親上嘴了沒？」
黃俊低頭抓了抓腦袋：「你說，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我教你，你親的時候呢，那個手……」
「紅鯉？紅鯉在嗎？」
黃俊就是個木頭，朱遠志正打算傳授些技巧給他，豬場門口傳來喊聲。
周紅鯉拉著戴舒窈去了灶屋。
中午的飯菜極豐盛，八個菜四個野味——涼拌木耳、臘肉炒松乳菇、涼拌馬齒莧、小魚鮮菌湯。
吃飯的人數，也從九個變成十個。
劉子銘抓筷子的手抖個不停，他都不好意思去夾菜。
朱遠志問道：「黃俊，倒的磚搬完了嗎？」
「快了，他們三兄妹一起，下午能弄完。」
朱遠志眉頭一皺：「我昨天怎麼說的，讓他們兩個小的去幫忙了？讓劉子銘自己搬。」
黃俊轉頭看了一眼劉子銘，點頭說了聲「好」。
「人傑，有時間去問下周村長介紹信和證明開好沒，弄好了就去趟縣裡畜牧局，把豬場的審批拿到。」
「行。」
吃完飯，眾人拉著椅子在禾場上曬太陽消食，劉子聰和劉子慧給眾人泡茶。
「別人為什麼叫你王狗蛋？」朱遠志接過劉子聰遞過來的茶問道。
劉子聰頓了頓開口道：「我小時候叫劉狗蛋，我爸和我叔一齊死了，他們說劉家沒人了，就叫我王狗蛋。」
看一眼正在端茶的劉子慧，他又問道：「你妹沒讀書了？」
「家裡沒錢。」劉子聰搓了搓滿是泥巴印子的光腳。
朱遠志看向黃俊：「找紅鯉拿錢，給這兩小孩還買身衣服，肚臍眼都打外頭，看不得。」
黃俊點點頭：「好的志哥，我昨天就準備和你說的，人傑不讓。」
邊上的李人傑吸了吸鼻子，沒做聲。
「謝謝你，遠志叔。」劉子聰低頭道。
「叫哥，別叫叔。」
「好的，遠志叔。」
眾人笑起來。
黃俊想了想：「志哥，能不能給兩個小孩開點工錢，幾塊都行。」
朱遠志搖搖頭：「還沒15歲是童工，萬一給人舉報，又是事。劉子慧，你過來。」
小女孩端著搪瓷盤子光著腳走過來，低頭咬著嘴唇，站得規規矩矩。
「你想讀書嗎？」
小女孩抬起頭，撲閃著眼睛點點頭。
朱遠志看了眼黃俊：「我去找周老師說下，讓她回去讀書，錢咱們出，就當是她在這幫忙做事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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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俊重重點頭：「好的，志哥。」
回到辦公室，黃俊拿著紙走過來。
「志哥，蓖麻粉明天能出了，你看看配方怎麼調整。」
朱遠志伸手接過紙看去，ABCD四種粉料配方。A壯骨劑、B能量蛋白、C骨湯、D混合料。四種粉料分別代表什麼，只有他和黃俊知道。
A其實是礦物質和微量元素預混料，B是蛋白飼料，C是混入紅糖水的發酵液，D是粗纖維粉料。
四種粉料每隔幾天隨機調整內容，影響不大。每天拿來餵豬的是什麼東西，別說外人，豬場裡的人都搞不清。
朱遠志拿出筆，在B後面寫寫畫畫了幾筆，交給黃俊。
「這還是小豬，一頓就要45公斤，後面再大一些，一頓得兩百多公斤。有空多囤點料，忙不過來雇兩個短工，日結都行。」
黃俊笑了笑：「好，都聽你的。」
「紅鯉，協議抄完了嗎？」
周紅鯉甩了甩手，轉頭瞪了他一眼：「你就會安排，自己不動手，七份協議，哪有那麼快？」
「還差多少？」
「三份。」
「拿份過來，我抄一份。」
抄完協議，朱遠志組織眾人在堂屋開會，鄭重將股權、分紅相關事項介紹一番。
「咱們七個，以後就都是豬場的合伙人了。剩下的十股，你們要買的，七天內交錢。願意買就買，不願意買不強求。」
一通商討下來，李人傑要三股，黃俊、李思柔和孫琳各要一股，還剩三股沒人認購。
戴舒窈咬著嘴唇，幾番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開口。
「最後三股我來兜底，那就先按這個定下來。」
眾人又問了些與分紅相關的細節。得知以後都是給自己打工，雖然分紅比例不高，但熱情都高漲起來。
李思柔笑道：「老闆，你可真厲害，為了支持你搞豬場，周村長一次掏一千二百塊，只怕把他家底都掏乾淨了。」
朱遠志和周紅鯉似有似無的關係，大家心照不宣，平時沒少開玩笑。
朱遠志看了眼周紅鯉：「那不至於，這裡面還有一部分，是紅鯉自己的錢……嘿嘿。」
報了上輩子藏不到私房錢的仇，說起這個事他就忍不住想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周紅鯉，你也有今天？
讓周紅鯉持股，說到底也是想著以後豬場做大，原始股權價值不菲。現在不拉著她下水，以後真在一起，會被埋怨死去。
周紅鯉面無表情開口：「明天開始，不該花的，一分錢我都不簽字。」
她說話的時候沒有一點生氣的情緒，但朱遠志知道，她這是憋著氣，有機會肯定要報復回來——不是有機會報復，而是已經開始了。
朱遠志咳嗽一聲：「人傑在外邊跑業務辛苦，平時還要發發煙買買飲料什麼的，要給他點出勤補貼，一個月五塊錢……」
周紅鯉冷冷開口：「不行！」
朱遠志看了眼李人傑，後者抿了抿嘴，沒做聲。
朱遠志轉頭看向周紅鯉：「薪資福利方案出來，咱們再討論下，總不能自己貼錢做事，你說對吧？」
周紅鯉沒做聲。
他又看了眼戴舒窈，咳嗽一聲：「現在豬場股本是三萬，預計明年會增資一輪到五萬，現在股權低的，把錢存好，明年還有機會。行了，各自忙各自的去，散會。」
做完豬場的初步設計，朱遠志出門透氣。
豬圈裡，孫琳嘴裡「囉囉囉」地喊著，拿著桶子給食槽放料，豬崽子圍著他拱。
她被擠得站都站不穩，嘴裡罵道：「你們這群蠢豬！莫搶，都有！馬勒戈壁，思柔，快來幫忙！」
朱遠志走過去，嘴裡發出「吼吼」低沉的嘶吼聲，豬崽們遠遠站開，不敢靠近。
孫琳笑道：「不愧是豬王駕到，豬崽子一下就聽話了。」
朱遠志瞪她一眼：「什麼豬王？」
「呵呵，」孫琳咧了咧嘴，「養豬厲害就叫豬王咯，咱們幾個給你取的小名。」
朱遠志一頭黑線：「哪幾個？」
「我們商量好了，誰說出去誰是狗！」
「你告訴我，我保證不和他們說。」
「你當我傻呢？想用這種低級的手段……」
「五塊錢！」
「別做夢了，咱們反豬小隊四個人是發了誓的，絕不出賣隊友！你就別……」、
「咳咳！」李思柔重重咳了兩聲，「琳姐，你別說了行不？！」
朱遠志笑了笑：「反豬小隊，好名字。」
身後，李思柔在豬圈裡壓低聲音罵孫琳。
「你怎麼比我還蠢，老闆套你話呢，完了，咱們幾個沒好日子過了。」
孫琳壓低聲音：「我沒說名字，他曉得個屁。」
「黃俊，你也是反豬小隊的？」
黃俊抓了抓腦袋，沒抬頭：「志哥，我是被逼的。」
「重色親友的傢伙……到哪步了？」
黃俊抬起頭：「啥哪步？」
朱遠志眯起眼睛：「親上嘴了沒？」
黃俊低頭抓了抓腦袋：「你說，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我教你，你親的時候呢，那個手……」
「紅鯉？紅鯉在嗎？」
黃俊就是個木頭，朱遠志正打算傳授些技巧給他，豬場門口傳來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