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離職
送完村委和治保會，朱遠志和林濤走到無人角落小聲說起話來。
林濤和屋子裡的民警一同離去。
第二天一早，朱遠志騎車來到鄉政府，辦公室里只有黃文濤在。
後者笑呵呵在座位上站起身：「哎喲遠志，回來啦，辛苦了吧？」
「還好……」朱遠志徑直走到工位，從包里翻找出一張紙，走過去交給黃文濤，「黃站，我的離職報告，麻煩你簽個字。」
黃文濤一字不漏看了一遍，笑著點點頭：「劉鄉長都交代好了，走，我帶你走流程。」
「黃站，其他人呢？」
黃文濤繃起臉：「哼，平時都不動，我讓他們全下鄉跑業務去了。」
看到他目光停在李曉娥空蕩蕩的工位上，黃文濤開口道：「你不在這些天，曉娥已經辦離職去縣裡了，我還讓她等你過來，她說家裡有事得回去，以後……還有見面的機會。」
朱遠志笑了笑：「她這么小氣，走之前都不請大家吃個飯？」
黃文濤搖搖頭：「這小丫頭不是小氣的人，這麼倉促，我也奇怪。對了，我聽曉娥說，你打算辭職回去養豬？」
「上班存不到錢，家裡用錢的地方多。」
「養豬？」黃文濤笑著點頭，「是個路子。畢竟今年這種豬瘟少見——差點忘了，豬瘟你都能治，那就穩了，賺了錢，可別忘了我。」
「這幾年，黃站對我多有指導，我不會忘的。」
「哈哈，走，我帶你辦手續去。」
「沒事黃站，我自己來就行。」
「客氣什麼，我正好沒事。」
管理部門今天都客客氣氣，說話也好聽，不說困難，不提領導。以前要一兩天的手續，今天不到一個小時辦完了。
「遠志，你，有時間嗎？」
朱遠志收好材料正要轉身，劉長青叫住他。
他腳步一頓，回頭過來：「劉鄉長，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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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兩天，有個叫吳，吳志剛的人找我，說是你的小舅……」
朱遠志點點頭：「確實是我小舅。」
劉長青笑了笑：「菸酒我沒要他的，事情我知道了。」
「麻煩嗯喃操心。」
劉長青擺擺手，臉上笑容一頓：「這幾天鄉里出了些事，你聽說了吧？」
「嗯喃說的是，張副鄉長和派出所李所長的事？」
鄉里兩個大領導被抓的事鄉政府已經傳遍了，剛辦離職手續的過程中，黃文濤也一直在說。
劉長青咳嗽一聲：「你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嗎？」
朱遠志搖搖頭：「這我哪知道。」
「哎，行吧，你去吧。」
「劉鄉長，我等下去修理廠拿錢……沒問題吧？」
劉長青開口笑道：「沒問題，我交代好了。對了，『優秀基層幹部』的獎狀和獎金都在辦公室，你找譚主任。」
朱遠志彎了彎腰：「謝謝劉鄉長。」
劉長青眯起眼：「客氣什麼，都是自己人。」
「劉鄉長，我打算明晚請大家吃個散夥飯，你有空嗎？」
劉長青咧了咧嘴：「晚上……我有事，你們年輕人聚就行。」
「那個治豬瘟的材料，我整理好了，要不要我拿一份過來。」
劉長青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又不養豬，要那玩意幹嘛。」
「那我走了，劉鄉長。」
「好……以後有空來我這坐，隨時歡迎。」
離開鄉長辦公室，朱遠志先去了二樓綜合辦公室。
「譚主任，我來了。」
「遠志你來啦！」譚主任笑著起身，「那個甜甜，把遠志的『優秀基層幹部』獎勵和獎金給他。」
辦公室文員吳甜甜打開抽屜，起身將一本榮譽證書和一沓錢遞到朱遠志面前。
吳甜甜臉上露出兩隻酒窩，笑容甜美：「給，遠志哥。你要離職呀？」
「謝謝。」
朱遠志放下包，打開證書掃了一眼，又將錢點了一遍，一齊放進包里。
「主任，魚塘租賃協議出來了嗎？」
吳甜甜撅了撅嘴：「遠志哥，你還生人家氣呢？」
譚主任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走了過來，瞥了眼朱遠志身後的吳甜甜：「1.1畝水塘，一畝一年八十塊，劉鄉長特意交代的……簽三年，下月1號開始生效。沒問題的話，你簽完字按完手印，我這邊就可以蓋章。怎麼，你們兩個，有什麼誤會？」
朱遠志笑了笑：「沒誤會……譚主任，我看看協議。」
魚塘面積測量的時候，周國良幫了他的忙，近一畝半的魚塘，只報了1.1畝。單價上，劉長青還給他打了折，又省了些錢。
一畝單價從一百變八十，看似沒省多少，但如果把金烏塘和金龜塘租下來，一年能省幾千塊。
這個人情可不小。
他拿過文件在沙發上坐下，唐甜甜又跟了過來。
「遠志哥，那次是我不對，你別生氣了。」
這女人，真煩呀。
「我要是你，就不會過來打招呼說話，不尷尬嗎？」朱遠志頭也沒抬，「你約我吃飯，我也是看在同事的份上才答應去的，你爽約不說，還到處說我的不是。算了，事情過去了，我也沒放心裡。你說得對，咱們不是一路人。」
「那晚我真有事去了，你今晚有空沒，我請你吃飯給你道歉。」
「真沒必要，今天辦完離職，咱們以後也沒什麼機會見面了。」
吳甜甜走近一步，褲子都快挨著朱遠志膝蓋了，她彎下腰，壓低聲音開口：「遠志哥，那次是我的錯，我和別人打賭輸了，這才……其實我對你挺有好感的。」
聽到這話，朱遠志緩緩抬起頭來。
不小心看了一眼吳甜甜的領口，他瞬間感到索然無趣。
他盯著吳甜甜擦了粉的臉：「周紅鯉你還記得不？」
吳甜甜眼珠子一轉，緩緩搖頭。
「去年鄉元旦晚會來跳過舞，七八個人獻花把人家都嚇壞了，長得好身材好，上台都不用化妝那個。」朱遠志壓低聲音，「她現在是我女朋友……」
唐甜甜的笑容尬在臉上：「那，恭喜你……」
朱遠志仔細看了一遍協議，起身問道：「譚主任，時間不能長一點嗎——十年行不行？」
譚主任搖搖頭：「你知道的，鄉里就這個權限，最多三年。」
朱遠志想了想：「行吧，其他條款我都沒意見。」
「行，你簽字按手印，我拿去給劉鄉長簽完字，就可以蓋章。」
五分鐘後，朱遠志將魚塘租賃協議放進包里，主動和譚主任握手：「麻煩你了，譚主任。」
譚主任笑道：「好好干！」
最後去財務結完錢，他又分別在幾個站坐著聊了會天。
回到辦公室收拾好個人東西，和黃文濤辦完交接，他提好東西出了鄉政府的大門。
一群人將他送到門口。
「遠志，有時間回來坐。」
「以後發財了，可別忘了咱們。」
「加油遠志，結婚記得請我！」
……
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朱遠志深吸一口氣揮揮手：「各位保重！」
陽光下，朱遠志用力一踩腳踏，單車堅定向前駛去。
下一站，鄉農機維修站。
林濤和屋子裡的民警一同離去。
第二天一早，朱遠志騎車來到鄉政府，辦公室里只有黃文濤在。
後者笑呵呵在座位上站起身：「哎喲遠志，回來啦，辛苦了吧？」
「還好……」朱遠志徑直走到工位，從包里翻找出一張紙，走過去交給黃文濤，「黃站，我的離職報告，麻煩你簽個字。」
黃文濤一字不漏看了一遍，笑著點點頭：「劉鄉長都交代好了，走，我帶你走流程。」
「黃站，其他人呢？」
黃文濤繃起臉：「哼，平時都不動，我讓他們全下鄉跑業務去了。」
看到他目光停在李曉娥空蕩蕩的工位上，黃文濤開口道：「你不在這些天，曉娥已經辦離職去縣裡了，我還讓她等你過來，她說家裡有事得回去，以後……還有見面的機會。」
朱遠志笑了笑：「她這么小氣，走之前都不請大家吃個飯？」
黃文濤搖搖頭：「這小丫頭不是小氣的人，這麼倉促，我也奇怪。對了，我聽曉娥說，你打算辭職回去養豬？」
「上班存不到錢，家裡用錢的地方多。」
「養豬？」黃文濤笑著點頭，「是個路子。畢竟今年這種豬瘟少見——差點忘了，豬瘟你都能治，那就穩了，賺了錢，可別忘了我。」
「這幾年，黃站對我多有指導，我不會忘的。」
「哈哈，走，我帶你辦手續去。」
「沒事黃站，我自己來就行。」
「客氣什麼，我正好沒事。」
管理部門今天都客客氣氣，說話也好聽，不說困難，不提領導。以前要一兩天的手續，今天不到一個小時辦完了。
「遠志，你，有時間嗎？」
朱遠志收好材料正要轉身，劉長青叫住他。
他腳步一頓，回頭過來：「劉鄉長，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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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兩天，有個叫吳，吳志剛的人找我，說是你的小舅……」
朱遠志點點頭：「確實是我小舅。」
劉長青笑了笑：「菸酒我沒要他的，事情我知道了。」
「麻煩嗯喃操心。」
劉長青擺擺手，臉上笑容一頓：「這幾天鄉里出了些事，你聽說了吧？」
「嗯喃說的是，張副鄉長和派出所李所長的事？」
鄉里兩個大領導被抓的事鄉政府已經傳遍了，剛辦離職手續的過程中，黃文濤也一直在說。
劉長青咳嗽一聲：「你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嗎？」
朱遠志搖搖頭：「這我哪知道。」
「哎，行吧，你去吧。」
「劉鄉長，我等下去修理廠拿錢……沒問題吧？」
劉長青開口笑道：「沒問題，我交代好了。對了，『優秀基層幹部』的獎狀和獎金都在辦公室，你找譚主任。」
朱遠志彎了彎腰：「謝謝劉鄉長。」
劉長青眯起眼：「客氣什麼，都是自己人。」
「劉鄉長，我打算明晚請大家吃個散夥飯，你有空嗎？」
劉長青咧了咧嘴：「晚上……我有事，你們年輕人聚就行。」
「那個治豬瘟的材料，我整理好了，要不要我拿一份過來。」
劉長青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又不養豬，要那玩意幹嘛。」
「那我走了，劉鄉長。」
「好……以後有空來我這坐，隨時歡迎。」
離開鄉長辦公室，朱遠志先去了二樓綜合辦公室。
「譚主任，我來了。」
「遠志你來啦！」譚主任笑著起身，「那個甜甜，把遠志的『優秀基層幹部』獎勵和獎金給他。」
辦公室文員吳甜甜打開抽屜，起身將一本榮譽證書和一沓錢遞到朱遠志面前。
吳甜甜臉上露出兩隻酒窩，笑容甜美：「給，遠志哥。你要離職呀？」
「謝謝。」
朱遠志放下包，打開證書掃了一眼，又將錢點了一遍，一齊放進包里。
「主任，魚塘租賃協議出來了嗎？」
吳甜甜撅了撅嘴：「遠志哥，你還生人家氣呢？」
譚主任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走了過來，瞥了眼朱遠志身後的吳甜甜：「1.1畝水塘，一畝一年八十塊，劉鄉長特意交代的……簽三年，下月1號開始生效。沒問題的話，你簽完字按完手印，我這邊就可以蓋章。怎麼，你們兩個，有什麼誤會？」
朱遠志笑了笑：「沒誤會……譚主任，我看看協議。」
魚塘面積測量的時候，周國良幫了他的忙，近一畝半的魚塘，只報了1.1畝。單價上，劉長青還給他打了折，又省了些錢。
一畝單價從一百變八十，看似沒省多少，但如果把金烏塘和金龜塘租下來，一年能省幾千塊。
這個人情可不小。
他拿過文件在沙發上坐下，唐甜甜又跟了過來。
「遠志哥，那次是我不對，你別生氣了。」
這女人，真煩呀。
「我要是你，就不會過來打招呼說話，不尷尬嗎？」朱遠志頭也沒抬，「你約我吃飯，我也是看在同事的份上才答應去的，你爽約不說，還到處說我的不是。算了，事情過去了，我也沒放心裡。你說得對，咱們不是一路人。」
「那晚我真有事去了，你今晚有空沒，我請你吃飯給你道歉。」
「真沒必要，今天辦完離職，咱們以後也沒什麼機會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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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朱遠志緩緩抬起頭來。
不小心看了一眼吳甜甜的領口，他瞬間感到索然無趣。
他盯著吳甜甜擦了粉的臉：「周紅鯉你還記得不？」
吳甜甜眼珠子一轉，緩緩搖頭。
「去年鄉元旦晚會來跳過舞，七八個人獻花把人家都嚇壞了，長得好身材好，上台都不用化妝那個。」朱遠志壓低聲音，「她現在是我女朋友……」
唐甜甜的笑容尬在臉上：「那，恭喜你……」
朱遠志仔細看了一遍協議，起身問道：「譚主任，時間不能長一點嗎——十年行不行？」
譚主任搖搖頭：「你知道的，鄉里就這個權限，最多三年。」
朱遠志想了想：「行吧，其他條款我都沒意見。」
「行，你簽字按手印，我拿去給劉鄉長簽完字，就可以蓋章。」
五分鐘後，朱遠志將魚塘租賃協議放進包里，主動和譚主任握手：「麻煩你了，譚主任。」
譚主任笑道：「好好干！」
最後去財務結完錢，他又分別在幾個站坐著聊了會天。
回到辦公室收拾好個人東西，和黃文濤辦完交接，他提好東西出了鄉政府的大門。
一群人將他送到門口。
「遠志，有時間回來坐。」
「以後發財了，可別忘了咱們。」
「加油遠志，結婚記得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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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下，朱遠志用力一踩腳踏，單車堅定向前駛去。
下一站，鄉農機維修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