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感謝和慶祝
「怎麼又是你？」
朱遠志走進辦公室的瞬間，法醫驗傷門診的醫生一眼認出他來。
「程醫生，我也不想來……又被人打了，哎喲！」
林濤探出頭笑道：「程哥，趕緊給他弄吧，趕著回去簽調解書呢。」
一個多小時後，朱遠志在車裡看著手裡的報告和腦部CT。
「頭皮挫傷，頭皮下血腫……這姓趙的也是真狠，」他抬頭看向林濤，「這梁子都結了，乾脆弄到底，不然後續我養豬這事，少不了他的刁難。」
林濤搖搖頭：「這次沒構成輕傷，你勝算不大，只能調解了事，見好就收吧，只能怪你皮太厚、骨頭太硬了。」
朱遠志眉頭皺起來：「這人行事太張狂了……」
「你又沒吃虧，他兒子都那樣了……」
「行吧，也只能先這樣了。」
派出所調解室內，趙振東黑著臉在調解書上籤完字，按下手印。
「錢我明天送過來。」他對著朱遠志眯了眯眼，看向林濤，「林所長，我可以走了嗎？」
林濤點點頭。
「砰！」的一聲，大門被趙振東狠狠關上。
車上，朱遠志笑道：「麻煩林所長親自送咱們幾個小老百姓回家。」
周國良咳嗽一聲：「林所長，又麻煩你了。」
「我是順便送你們，今天還有事。」
唐勇拍了拍朱遠志肩膀：「遠志，大家為你辛苦半天，不請林所周叔他們吃飯？」
朱遠志點點頭：「村委、治保會的長輩們都出了力，派出所的同志也辛苦了。今天我做東，都去我家。就是時間有點倉促，這頓飯還要大家一起幫忙。」
「只要你家有柴火，做飯炒菜不和玩一樣，你勇哥我今天給你露一手。」
「家裡菜怕是不夠，路上買點菜吧。林所長，前面路口停一下，想吃什麼大家自己拿。今天林所給我送了錢，敞開吃。」
兜里有錢心不慌，朱遠志打算好好感謝下眾人。
開車的民警在反光鏡里瞅了眼他。
林濤咳嗽一聲：「朱遠志，你好好說話不行？那是市里特批給你的獎金……什麼我給你送錢？！」
唐勇問道：「獎金？什麼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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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濤又說了一遍朱遠志獲獎的事。
「二百一十塊錢？」唐勇鼓起眼睛，「遠志，今天我要吃老母雞，誰來了都不好使，酒得瓶裝的，三塊三的梁山大曲——你請岳老子喝酒，總不能喝散裝酒吧？」
「老母雞沒問題，但三桌人，你治保會那群糙漢子五瓶都少了。勇哥，你給我留點行不？」
「留了幹嘛？紅鯉同意和你辦酒了？」
朱遠志轉頭看了一眼：「別瞎說，八字還沒一撇的事……」
「八字沒一撇？那是好事呀——趁現在沒人管，該吃吃該喝喝。結了婚，要錢沒錢，糧食都要交公，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去。」
朱遠志壓低聲音：「勇哥，少說點……」
后座三個位置，坐了四個人——周紅鯉在邊上，中間是周國良，朱遠志胚貨大，唐勇坐他身上。
「遠志，勇哥告訴你，有些話就是要當著面說，讓她心裡貓抓似的，急！」
周紅鯉冷哼了一聲：「我急什麼？」
「看到沒？平時勇哥和紅鯉說話她都愛理不理的，這會一說起你，她就接話了。」
唐勇側了側身子：「遠志，你信勇哥的，有錢就花，衣服、皮鞋、手錶全配上，這男人一旦結婚，好日子就到頭了。初戀的遺憾，嫂子的憂怨，弟妹的委屈，這都是咱們男人的責任，你就是要趁現在還自由，放飛自己……」」
副駕駛的林濤轉過頭來：「唐勇，我突然發現你們石頭村，除了朱遠志還有個人才，就是你。」
「咱們石頭村個個是人才，但都沒法和朱遠志比，這小子從小屌就大，尿能飆一丈……」
朱遠志壓低聲音：「勇哥，別說了……」
「哎喲，遠志，勇哥你都不放過？！」唐勇怪叫一聲，「別拿槍頂我……「
唐勇屁股一陣扭，朱遠志躲都沒地方躲。
朱遠志急了：「勇哥，我錯了，喝梁山大曲，管夠！」
周紅鯉紅了臉：「爸，你看朱遠志，他是個什麼東西？」
唐勇伸手去扯朱遠志的褲子：「遠志，把褲子脫了，讓紅鯉看看是個什麼東西……」
一車人都笑起來，除了朱遠志和周紅鯉。
天微黑，朱遠志家禾場裡，兩圓一方，三桌酒菜已經擺好。村委一桌，治保會一桌，六名民警一桌。
林濤本不肯吃飯，十幾個人都勸不動。最後他掏了十二塊錢給朱遠志——不白吃，收錢才吃飯。
唐勇還從周國良家順了兩隻老母雞，只給戴靈芝丟下一句話：「你女婿朱遠志結帳。」
中間圓桌是村委、朱遠志的家人。坐主位的是朱遠志的爺爺朱海軍和奶奶，林濤也被拉了過來。
治保會的糙漢子一圓桌，民警擠在方桌邊。
「請各位舉杯！」周國良站起身來，「作為村長，我先說兩句。在本村守法公民遭受侵害的時候，感謝鄉派出所民警，秉公執法。這第一杯酒，敬他們！」
「第二杯，感謝村委、治保會同志，挺身而出，乾杯！」
「第三杯，感謝咱們村在「6·26」重大販賣病死豬肉案提供線索、剛剛獲得派出所榮譽證書的朱遠志同志請客，乾杯！」
三杯已過。
周國良看向朱遠志：「遠志，來，你是今天的主角，給大家說幾句。」
朱遠志把酒滿上——小瓷杯，一次三錢那種，他專門找爺爺朱海軍拿的。
他站起身，舉起杯子：「今天這事，感謝鄉派出所的各位幹警同志，維護正義。感謝村委、治保會各位領導前輩的支持，這杯酒，敬大家！」
眾人叫好。
唐勇喊道：「遠志，你岳父老子的酒，你可得陪好。」
眾人鬨笑起來。
酒席氣氛高漲，觥籌交錯間，快樂的笑聲喧譁洋溢，飄向四方。
朱遠志逐個敬完自己這桌，連周紅鯉也沒落下，他又去了民警那桌挨個敬酒，民警們以飲料回應。
結果去到治保會那桌坐下，他差點沒回得來，還是周國良出馬把他救了回來。
周國良看向女兒：「紅鯉，遠志上次救你，你敬他一個。」
看到周紅鯉端著橘子飲料起身過來，他給自己杯中倒滿酒，站起身來。
兩人都沒說話，輕輕碰杯。
……
半斤白酒下肚，朱遠志頭暈腦漲還隱隱發痛，他放下酒杯。
眾人都知道他還有傷，也沒有再勸酒為難。
唐勇突然喊道：「朱四爺，嗯喃說說以前打鬼子的事唄！」
朱海軍排行老四，村里人叫他朱四爺。
唐勇話音剛落，場面緩緩安靜下來。
周國良趕緊開口：「來來來，都吃菜吃菜。」
朱遠志心裡一跳——唐勇這傢伙，真喝多了。
這些陳年舊事，是朱海軍的禁忌，自己都問不得。
小時候因為好奇問過兩次，差點挨了揍。
天色已晚，朱遠志和吳淑芬送眾人離開。
他將周國良和周紅鯉送到大路上。
周國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家今天對你的評價很高，遠志，繼續加油。」
朱遠志點點頭：「周叔，這日子，過著有奔頭。」
他和周紅鯉對視了一眼，後者攏著手，轉過頭去。
朱遠志走進辦公室的瞬間，法醫驗傷門診的醫生一眼認出他來。
「程醫生，我也不想來……又被人打了，哎喲！」
林濤探出頭笑道：「程哥，趕緊給他弄吧，趕著回去簽調解書呢。」
一個多小時後，朱遠志在車裡看著手裡的報告和腦部CT。
「頭皮挫傷，頭皮下血腫……這姓趙的也是真狠，」他抬頭看向林濤，「這梁子都結了，乾脆弄到底，不然後續我養豬這事，少不了他的刁難。」
林濤搖搖頭：「這次沒構成輕傷，你勝算不大，只能調解了事，見好就收吧，只能怪你皮太厚、骨頭太硬了。」
朱遠志眉頭皺起來：「這人行事太張狂了……」
「你又沒吃虧，他兒子都那樣了……」
「行吧，也只能先這樣了。」
派出所調解室內，趙振東黑著臉在調解書上籤完字，按下手印。
「錢我明天送過來。」他對著朱遠志眯了眯眼，看向林濤，「林所長，我可以走了嗎？」
林濤點點頭。
「砰！」的一聲，大門被趙振東狠狠關上。
車上，朱遠志笑道：「麻煩林所長親自送咱們幾個小老百姓回家。」
周國良咳嗽一聲：「林所長，又麻煩你了。」
「我是順便送你們，今天還有事。」
唐勇拍了拍朱遠志肩膀：「遠志，大家為你辛苦半天，不請林所周叔他們吃飯？」
朱遠志點點頭：「村委、治保會的長輩們都出了力，派出所的同志也辛苦了。今天我做東，都去我家。就是時間有點倉促，這頓飯還要大家一起幫忙。」
「只要你家有柴火，做飯炒菜不和玩一樣，你勇哥我今天給你露一手。」
「家裡菜怕是不夠，路上買點菜吧。林所長，前面路口停一下，想吃什麼大家自己拿。今天林所給我送了錢，敞開吃。」
兜里有錢心不慌，朱遠志打算好好感謝下眾人。
開車的民警在反光鏡里瞅了眼他。
林濤咳嗽一聲：「朱遠志，你好好說話不行？那是市里特批給你的獎金……什麼我給你送錢？！」
唐勇問道：「獎金？什麼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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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濤又說了一遍朱遠志獲獎的事。
「二百一十塊錢？」唐勇鼓起眼睛，「遠志，今天我要吃老母雞，誰來了都不好使，酒得瓶裝的，三塊三的梁山大曲——你請岳老子喝酒，總不能喝散裝酒吧？」
「老母雞沒問題，但三桌人，你治保會那群糙漢子五瓶都少了。勇哥，你給我留點行不？」
「留了幹嘛？紅鯉同意和你辦酒了？」
朱遠志轉頭看了一眼：「別瞎說，八字還沒一撇的事……」
「八字沒一撇？那是好事呀——趁現在沒人管，該吃吃該喝喝。結了婚，要錢沒錢，糧食都要交公，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去。」
朱遠志壓低聲音：「勇哥，少說點……」
后座三個位置，坐了四個人——周紅鯉在邊上，中間是周國良，朱遠志胚貨大，唐勇坐他身上。
「遠志，勇哥告訴你，有些話就是要當著面說，讓她心裡貓抓似的，急！」
周紅鯉冷哼了一聲：「我急什麼？」
「看到沒？平時勇哥和紅鯉說話她都愛理不理的，這會一說起你，她就接話了。」
唐勇側了側身子：「遠志，你信勇哥的，有錢就花，衣服、皮鞋、手錶全配上，這男人一旦結婚，好日子就到頭了。初戀的遺憾，嫂子的憂怨，弟妹的委屈，這都是咱們男人的責任，你就是要趁現在還自由，放飛自己……」」
副駕駛的林濤轉過頭來：「唐勇，我突然發現你們石頭村，除了朱遠志還有個人才，就是你。」
「咱們石頭村個個是人才，但都沒法和朱遠志比，這小子從小屌就大，尿能飆一丈……」
朱遠志壓低聲音：「勇哥，別說了……」
「哎喲，遠志，勇哥你都不放過？！」唐勇怪叫一聲，「別拿槍頂我……「
唐勇屁股一陣扭，朱遠志躲都沒地方躲。
朱遠志急了：「勇哥，我錯了，喝梁山大曲，管夠！」
周紅鯉紅了臉：「爸，你看朱遠志，他是個什麼東西？」
唐勇伸手去扯朱遠志的褲子：「遠志，把褲子脫了，讓紅鯉看看是個什麼東西……」
一車人都笑起來，除了朱遠志和周紅鯉。
天微黑，朱遠志家禾場裡，兩圓一方，三桌酒菜已經擺好。村委一桌，治保會一桌，六名民警一桌。
林濤本不肯吃飯，十幾個人都勸不動。最後他掏了十二塊錢給朱遠志——不白吃，收錢才吃飯。
唐勇還從周國良家順了兩隻老母雞，只給戴靈芝丟下一句話：「你女婿朱遠志結帳。」
中間圓桌是村委、朱遠志的家人。坐主位的是朱遠志的爺爺朱海軍和奶奶，林濤也被拉了過來。
治保會的糙漢子一圓桌，民警擠在方桌邊。
「請各位舉杯！」周國良站起身來，「作為村長，我先說兩句。在本村守法公民遭受侵害的時候，感謝鄉派出所民警，秉公執法。這第一杯酒，敬他們！」
「第二杯，感謝村委、治保會同志，挺身而出，乾杯！」
「第三杯，感謝咱們村在「6·26」重大販賣病死豬肉案提供線索、剛剛獲得派出所榮譽證書的朱遠志同志請客，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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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良看向朱遠志：「遠志，來，你是今天的主角，給大家說幾句。」
朱遠志把酒滿上——小瓷杯，一次三錢那種，他專門找爺爺朱海軍拿的。
他站起身，舉起杯子：「今天這事，感謝鄉派出所的各位幹警同志，維護正義。感謝村委、治保會各位領導前輩的支持，這杯酒，敬大家！」
眾人叫好。
唐勇喊道：「遠志，你岳父老子的酒，你可得陪好。」
眾人鬨笑起來。
酒席氣氛高漲，觥籌交錯間，快樂的笑聲喧譁洋溢，飄向四方。
朱遠志逐個敬完自己這桌，連周紅鯉也沒落下，他又去了民警那桌挨個敬酒，民警們以飲料回應。
結果去到治保會那桌坐下，他差點沒回得來，還是周國良出馬把他救了回來。
周國良看向女兒：「紅鯉，遠志上次救你，你敬他一個。」
看到周紅鯉端著橘子飲料起身過來，他給自己杯中倒滿酒，站起身來。
兩人都沒說話，輕輕碰杯。
……
半斤白酒下肚，朱遠志頭暈腦漲還隱隱發痛，他放下酒杯。
眾人都知道他還有傷，也沒有再勸酒為難。
唐勇突然喊道：「朱四爺，嗯喃說說以前打鬼子的事唄！」
朱海軍排行老四，村里人叫他朱四爺。
唐勇話音剛落，場面緩緩安靜下來。
周國良趕緊開口：「來來來，都吃菜吃菜。」
朱遠志心裡一跳——唐勇這傢伙，真喝多了。
這些陳年舊事，是朱海軍的禁忌，自己都問不得。
小時候因為好奇問過兩次，差點挨了揍。
天色已晚，朱遠志和吳淑芬送眾人離開。
他將周國良和周紅鯉送到大路上。
周國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家今天對你的評價很高，遠志，繼續加油。」
朱遠志點點頭：「周叔，這日子，過著有奔頭。」
他和周紅鯉對視了一眼，後者攏著手，轉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