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校友聚會上的交鋒
周五晚上，陸家嘴，金茂大廈二樓宴會廳。
林辰和陳大偉到的時候，宴會廳里已經來了不少人。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禮服長裙，端著酒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空氣中瀰漫著香檳和香水的味道，背景音樂是輕柔的爵士樂。
陳大偉穿著一件借來的西裝，領口有些緊，他不停地扯著領子，小聲說：「林辰，我怎麼感覺咱倆跟這兒格格不入呢？你看人家，不是總監就是經理，咱倆一個無業游民一個實習生，來這兒幹嘛啊？「
「拓展人脈。「林辰說，語氣平靜。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外面套了一件深色的西裝外套，沒有打領帶。這身打扮在這種場合顯得有些隨意，但他神情自若，沒有絲毫侷促。
前世的他，參加過無數次這種場合。從最初的局促不安，到後來的遊刃有餘，他花了十幾年的時間。現在，雖然他只是一個剛畢業的窮學生，但他的心態，已經是一個經歷過風雨的中年人了。
「那邊有自助餐，先去吃點東西。「林辰拍了拍陳大偉的肩膀。
兩人走到自助餐區，拿了些點心和水果，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陳大偉一邊吃一邊四處張望，忽然壓低聲音說：「林辰，你看那邊，穿深藍色西裝那個，是不是趙天宇？「
林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宴會廳中央，一個穿著深藍色定製西裝的男人正被一群人圍在中間。男人大約二十四五歲，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挺拔，五官英俊，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舉手投足之間透著一股精英氣質。
趙天宇。
林辰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就是這個人。前世，他娶了蘇晚晴，然後家暴她，折磨她，最後離婚。也是這個人，在2023年聯合資本做空了林辰的公司，導致林辰破產，最後從二十二樓跳了下去。
雖然嚴格來說，前世的那些事還沒有發生，但林辰心裡的恨意，是真實的。
「走，過去看看。「林辰站起身。
「聽聽他們聊什麼。「林辰說。
兩人走過去，站在人群外圍。
趙天宇正在高談闊論，周圍的人都在認真聽。
「……所以我的判斷是，這次金融危機對中國經濟的衝擊，會比大多數人想像的嚴重得多。「趙天宇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出口會大幅下滑，房地產會崩盤，企業會大面積倒閉，失業率會飆升。中國經濟很可能會硬著陸，未來三到五年都不會好轉。「
「趙總說得對，「旁邊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附和道，「我是做外貿的，最近訂單已經掉了一半了，再這樣下去，年底就得關門。「
「房地產確實不行了，「另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說，「我手上有三套房，現在掛出去根本沒人看，價格降了百分之二十都賣不掉。「
「所以我的建議是，「趙天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現在這個階段，現金為王。不要投資股市，不要投資房地產，持有現金，等待危機過去。等經濟真正見底了，再出手抄底。「
「趙總高見！「周圍的人紛紛點頭。
林辰站在人群外圍，聽著趙天宇的話，嘴角微微上揚。
現金為王？等待危機過去？
這就是趙氏集團少東家的水平？也不過如此嘛。
前世的林辰，在2008年的時候，也聽過類似的觀點。那時候他剛畢業，什麼都不懂，覺得這些大佬說得都對。但後來的事實證明，這些所謂的「精英「，大多數都是紙上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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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底，政府推出四萬億刺激計劃，2009年股市翻倍，房地產暴漲，那些持有現金的人，完美錯過了這一波行情。
而趙天宇，前世就是因為判斷失誤，在2008年底大舉持有現金，錯過了四萬億的行情，導致趙氏集團在2009年的擴張中落後於競爭對手。後來他為了彌補損失，冒險加槓桿投資房地產，結果在2011年的調控中被套，資金鍊差點斷裂。
可以說，趙天宇的商業生涯，從2008年就開始走下坡路了。只是他出身好，家底厚，才一直撐到了2023年。
「我不這麼認為。「
林辰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宴會廳里，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向這個站在人群外圍的年輕人。
趙天宇也看了過來，目光在林辰身上掃了一圈，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不認識這個人，看穿著打扮，也不像是什麼有身份的人。
「這位是？「趙天宇看向旁邊的人。
「不認識，「旁邊的人搖了搖頭，「可能是哪個公司的新人吧。「
趙天宇的目光重新落回林辰身上，臉上依然帶著溫和的笑容：「這位朋友，你有什麼不同的看法？「
林辰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人群中央。他沒有看周圍人的目光，只是直視著趙天宇。
「趙總剛才說，中國經濟會硬著陸，未來三到五年不會好轉。我覺得這個判斷，過於悲觀了。「林辰說，語氣平靜，但邏輯清晰，「短期來看，出口確實會受衝擊，房地產也會調整。但長期來看，中國經濟的基本面沒有變。城鎮化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五，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基礎設施建設還有很多短板，中西部地區的交通、水利、能源都需要大量投資；消費升級才剛剛開始，十三億人的消費市場，潛力巨大。「
「更重要的是，「林辰頓了頓，「中國政府有足夠的政策空間來應對危機。貨幣政策方面，目前的利率還有很大的下調空間；財政政策方面，政府的負債率不高，有能力推出大規模的刺激計劃。我判斷，政府很快就會出手，推出規模在四萬億左右的經濟刺激計劃，主要投向基礎設施建設和民生領域。「
「四萬億？「趙天宇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輕蔑，「這位朋友，你知道四萬億是什麼概念嗎？相當於中國GDP的百分之十三。這麼大的規模，政府怎麼可能拿得出來？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趙總，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的時候，政府推出了積極的財政政策，五年時間發行了超過兩萬億的長期建設國債，成功拉動了經濟增長。「林辰說，「這一次的危機比1998年嚴重得多，政府的應對力度只會更大，不會更小。四萬億，我覺得是保守估計。「
趙天宇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居然對1998年的政策這麼了解，而且數據準確，邏輯清晰。
「就算政府推出了刺激計劃，效果也未必好。「趙天宇很快恢復了鎮定，「日本在九十年代也推出了很多刺激計劃，結果呢？失去了二十年。中國很可能會重蹈日本的覆轍。「
「中國和日本不一樣。「林辰搖了搖頭，「日本在九十年代的時候，城鎮化已經完成了，基礎設施已經很完善了，人口也開始老齡化了。所以他們的刺激計劃，很多都是無效投資，修了很多沒人用的路和橋。但中國不一樣，中國的城鎮化才剛剛過半，基礎設施還有很大缺口，人口結構也還年輕。這個時候搞基礎設施建設，是有效投資，既能短期拉動經濟，又能長期改善民生。「
趙天宇沉默了。
他發現，自己居然反駁不了這個年輕人。
周圍的人也都安靜了下來，若有所思地看著林辰。剛才附和趙天宇的那幾個人，此刻也都不說話了。
「這位朋友，你是哪個公司的？「趙天宇忽然問，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
「我剛畢業，還沒正式工作。「林辰說。
「剛畢業？「趙天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里多了一絲玩味，「剛畢業就有這樣的見解，不錯。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學校的？「
「林辰，滬城財經大學金融系。「林辰說。
「滬城財經大學？「趙天宇挑了挑眉，「校友啊。我也是滬城財經大學的，比你高兩屆。「
「趙學長。「林辰微微點了點頭，不卑不亢。
趙天宇看著林辰，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欣賞這個年輕人的才華，但同時，也有一種莫名的不舒服。這個年輕人太冷靜了，太自信了，面對他這個趙氏集團的少東家，居然沒有絲毫的敬畏和諂媚。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
「林辰是吧，「趙天宇端起酒杯，臉上重新掛上了溫和的笑容，「有想法是好事，但年輕人還是要腳踏實地。理論和現實是兩回事，股市和經濟也不是靠嘴皮子就能預測的。我勸你一句，現在這個行情，還是謹慎一點好，不要盲目樂觀，免得虧了錢，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多謝趙學長提醒。「林辰說，「不過我覺得，投資這件事，還是要看自己的判斷。別人的意見，只能參考。「
趙天宇的笑容又僵了一下。
他聽出來了，林辰這是在說，他的意見，也只是參考而已。
「好，有個性。「趙天宇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和其他人聊去了。
林辰也轉身，回到了角落的位置。
「林辰，你太牛了！「陳大偉壓低聲音，興奮得臉都紅了，「你剛才把趙天宇說得啞口無言！你沒看到他那表情，臉都綠了！「
「他沒有啞口無言，「林辰說，「他只是不想跟我一個實習生爭論而已。「
「不管怎麼說，你剛才說得太精彩了！「陳大偉說，「我跟你說，我剛才看到好幾個大佬都在偷偷看你，估計是對你感興趣了。「
林辰沒有接話。他端起一杯果汁，喝了一口，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趙天宇的身上。
趙天宇正和幾個人低聲交談，偶爾會往林辰的方向看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和陰沉。
林辰知道，今天這場交鋒，趙天宇記住他了。
這不是壞事。
前世的趙天宇，從來沒有把林辰放在眼裡過。在他看來，林辰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創業者，他隨手就能捏死。也正因為如此，他在做空林辰公司的時候，沒有任何防備，最後雖然成功了，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這一世，林辰要讓趙天宇從一開始就重視他，甚至畏懼他。
只有讓對手重視你，你才有機會在關鍵時刻給他致命一擊。
「走吧，吃得差不多了。「林辰站起身。
「啊？這就走了？「陳大偉有些不舍，「我還想多認識幾個人呢。「
「認識人不在這一時半會兒，「林辰說，「而且你沒發現嗎？這裡的人，大多數都是來蹭資源的，真正有實力的沒幾個。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回去研究研究股票。「
陳大偉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那走吧。「
兩人走出宴會廳，乘電梯下樓。
電梯裡，陳大偉忽然問：「林辰，你剛才說政府會推出四萬億刺激計劃，是真的嗎？「
「真的。「林辰說。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買點股票？「陳大偉的眼睛亮了，「你看，我們現在有九萬多，如果四萬億真的出來了，股市肯定會漲，到時候我們就能賺一筆大的！「
林辰看了他一眼，笑了：「你以為我這幾天在研究什麼？「
「你已經選好股票了？「陳大偉激動了。
「選好了，「林辰說，「下周一開盤就買。「
「買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林辰賣了個關子。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兩人走出金茂大廈，夜風一吹，有些涼。
林辰抬頭看了一眼夜空。陸家嘴的高樓燈火通明，東方明珠的塔尖在夜色中閃爍。
他知道，下周，他的人生將迎來第一個真正的轉折點。
四萬億。
這個改變了無數人命運的政策，即將到來。
而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林辰和陳大偉到的時候，宴會廳里已經來了不少人。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禮服長裙，端著酒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空氣中瀰漫著香檳和香水的味道，背景音樂是輕柔的爵士樂。
陳大偉穿著一件借來的西裝，領口有些緊，他不停地扯著領子，小聲說：「林辰，我怎麼感覺咱倆跟這兒格格不入呢？你看人家，不是總監就是經理，咱倆一個無業游民一個實習生，來這兒幹嘛啊？「
「拓展人脈。「林辰說，語氣平靜。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外面套了一件深色的西裝外套，沒有打領帶。這身打扮在這種場合顯得有些隨意，但他神情自若，沒有絲毫侷促。
前世的他，參加過無數次這種場合。從最初的局促不安，到後來的遊刃有餘，他花了十幾年的時間。現在，雖然他只是一個剛畢業的窮學生，但他的心態，已經是一個經歷過風雨的中年人了。
「那邊有自助餐，先去吃點東西。「林辰拍了拍陳大偉的肩膀。
兩人走到自助餐區，拿了些點心和水果，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陳大偉一邊吃一邊四處張望，忽然壓低聲音說：「林辰，你看那邊，穿深藍色西裝那個，是不是趙天宇？「
林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宴會廳中央，一個穿著深藍色定製西裝的男人正被一群人圍在中間。男人大約二十四五歲，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挺拔，五官英俊，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舉手投足之間透著一股精英氣質。
趙天宇。
林辰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就是這個人。前世，他娶了蘇晚晴，然後家暴她，折磨她，最後離婚。也是這個人，在2023年聯合資本做空了林辰的公司，導致林辰破產，最後從二十二樓跳了下去。
雖然嚴格來說，前世的那些事還沒有發生，但林辰心裡的恨意，是真實的。
「走，過去看看。「林辰站起身。
「聽聽他們聊什麼。「林辰說。
兩人走過去，站在人群外圍。
趙天宇正在高談闊論，周圍的人都在認真聽。
「……所以我的判斷是，這次金融危機對中國經濟的衝擊，會比大多數人想像的嚴重得多。「趙天宇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出口會大幅下滑，房地產會崩盤，企業會大面積倒閉，失業率會飆升。中國經濟很可能會硬著陸，未來三到五年都不會好轉。「
「趙總說得對，「旁邊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附和道，「我是做外貿的，最近訂單已經掉了一半了，再這樣下去，年底就得關門。「
「房地產確實不行了，「另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說，「我手上有三套房，現在掛出去根本沒人看，價格降了百分之二十都賣不掉。「
「所以我的建議是，「趙天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現在這個階段，現金為王。不要投資股市，不要投資房地產，持有現金，等待危機過去。等經濟真正見底了，再出手抄底。「
「趙總高見！「周圍的人紛紛點頭。
林辰站在人群外圍，聽著趙天宇的話，嘴角微微上揚。
現金為王？等待危機過去？
這就是趙氏集團少東家的水平？也不過如此嘛。
前世的林辰，在2008年的時候，也聽過類似的觀點。那時候他剛畢業，什麼都不懂，覺得這些大佬說得都對。但後來的事實證明，這些所謂的「精英「，大多數都是紙上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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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底，政府推出四萬億刺激計劃，2009年股市翻倍，房地產暴漲，那些持有現金的人，完美錯過了這一波行情。
而趙天宇，前世就是因為判斷失誤，在2008年底大舉持有現金，錯過了四萬億的行情，導致趙氏集團在2009年的擴張中落後於競爭對手。後來他為了彌補損失，冒險加槓桿投資房地產，結果在2011年的調控中被套，資金鍊差點斷裂。
可以說，趙天宇的商業生涯，從2008年就開始走下坡路了。只是他出身好，家底厚，才一直撐到了2023年。
「我不這麼認為。「
林辰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宴會廳里，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向這個站在人群外圍的年輕人。
趙天宇也看了過來，目光在林辰身上掃了一圈，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不認識這個人，看穿著打扮，也不像是什麼有身份的人。
「這位是？「趙天宇看向旁邊的人。
「不認識，「旁邊的人搖了搖頭，「可能是哪個公司的新人吧。「
趙天宇的目光重新落回林辰身上，臉上依然帶著溫和的笑容：「這位朋友，你有什麼不同的看法？「
林辰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人群中央。他沒有看周圍人的目光，只是直視著趙天宇。
「趙總剛才說，中國經濟會硬著陸，未來三到五年不會好轉。我覺得這個判斷，過於悲觀了。「林辰說，語氣平靜，但邏輯清晰，「短期來看，出口確實會受衝擊，房地產也會調整。但長期來看，中國經濟的基本面沒有變。城鎮化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五，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基礎設施建設還有很多短板，中西部地區的交通、水利、能源都需要大量投資；消費升級才剛剛開始，十三億人的消費市場，潛力巨大。「
「更重要的是，「林辰頓了頓，「中國政府有足夠的政策空間來應對危機。貨幣政策方面，目前的利率還有很大的下調空間；財政政策方面，政府的負債率不高，有能力推出大規模的刺激計劃。我判斷，政府很快就會出手，推出規模在四萬億左右的經濟刺激計劃，主要投向基礎設施建設和民生領域。「
「四萬億？「趙天宇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輕蔑，「這位朋友，你知道四萬億是什麼概念嗎？相當於中國GDP的百分之十三。這麼大的規模，政府怎麼可能拿得出來？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趙總，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的時候，政府推出了積極的財政政策，五年時間發行了超過兩萬億的長期建設國債，成功拉動了經濟增長。「林辰說，「這一次的危機比1998年嚴重得多，政府的應對力度只會更大，不會更小。四萬億，我覺得是保守估計。「
趙天宇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居然對1998年的政策這麼了解，而且數據準確，邏輯清晰。
「就算政府推出了刺激計劃，效果也未必好。「趙天宇很快恢復了鎮定，「日本在九十年代也推出了很多刺激計劃，結果呢？失去了二十年。中國很可能會重蹈日本的覆轍。「
「中國和日本不一樣。「林辰搖了搖頭，「日本在九十年代的時候，城鎮化已經完成了，基礎設施已經很完善了，人口也開始老齡化了。所以他們的刺激計劃，很多都是無效投資，修了很多沒人用的路和橋。但中國不一樣，中國的城鎮化才剛剛過半，基礎設施還有很大缺口，人口結構也還年輕。這個時候搞基礎設施建設，是有效投資，既能短期拉動經濟，又能長期改善民生。「
趙天宇沉默了。
他發現，自己居然反駁不了這個年輕人。
周圍的人也都安靜了下來，若有所思地看著林辰。剛才附和趙天宇的那幾個人，此刻也都不說話了。
「這位朋友，你是哪個公司的？「趙天宇忽然問，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
「我剛畢業，還沒正式工作。「林辰說。
「剛畢業？「趙天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里多了一絲玩味，「剛畢業就有這樣的見解，不錯。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學校的？「
「林辰，滬城財經大學金融系。「林辰說。
「滬城財經大學？「趙天宇挑了挑眉，「校友啊。我也是滬城財經大學的，比你高兩屆。「
「趙學長。「林辰微微點了點頭，不卑不亢。
趙天宇看著林辰，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欣賞這個年輕人的才華，但同時，也有一種莫名的不舒服。這個年輕人太冷靜了，太自信了，面對他這個趙氏集團的少東家，居然沒有絲毫的敬畏和諂媚。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
「林辰是吧，「趙天宇端起酒杯，臉上重新掛上了溫和的笑容，「有想法是好事，但年輕人還是要腳踏實地。理論和現實是兩回事，股市和經濟也不是靠嘴皮子就能預測的。我勸你一句，現在這個行情，還是謹慎一點好，不要盲目樂觀，免得虧了錢，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多謝趙學長提醒。「林辰說，「不過我覺得，投資這件事，還是要看自己的判斷。別人的意見，只能參考。「
趙天宇的笑容又僵了一下。
他聽出來了，林辰這是在說，他的意見，也只是參考而已。
「好，有個性。「趙天宇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和其他人聊去了。
林辰也轉身，回到了角落的位置。
「林辰，你太牛了！「陳大偉壓低聲音，興奮得臉都紅了，「你剛才把趙天宇說得啞口無言！你沒看到他那表情，臉都綠了！「
「他沒有啞口無言，「林辰說，「他只是不想跟我一個實習生爭論而已。「
「不管怎麼說，你剛才說得太精彩了！「陳大偉說，「我跟你說，我剛才看到好幾個大佬都在偷偷看你，估計是對你感興趣了。「
林辰沒有接話。他端起一杯果汁，喝了一口，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趙天宇的身上。
趙天宇正和幾個人低聲交談，偶爾會往林辰的方向看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和陰沉。
林辰知道，今天這場交鋒，趙天宇記住他了。
這不是壞事。
前世的趙天宇，從來沒有把林辰放在眼裡過。在他看來，林辰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創業者，他隨手就能捏死。也正因為如此，他在做空林辰公司的時候，沒有任何防備，最後雖然成功了，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這一世，林辰要讓趙天宇從一開始就重視他，甚至畏懼他。
只有讓對手重視你，你才有機會在關鍵時刻給他致命一擊。
「走吧，吃得差不多了。「林辰站起身。
「啊？這就走了？「陳大偉有些不舍，「我還想多認識幾個人呢。「
「認識人不在這一時半會兒，「林辰說，「而且你沒發現嗎？這裡的人，大多數都是來蹭資源的，真正有實力的沒幾個。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回去研究研究股票。「
陳大偉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那走吧。「
兩人走出宴會廳，乘電梯下樓。
電梯裡，陳大偉忽然問：「林辰，你剛才說政府會推出四萬億刺激計劃，是真的嗎？「
「真的。「林辰說。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買點股票？「陳大偉的眼睛亮了，「你看，我們現在有九萬多，如果四萬億真的出來了，股市肯定會漲，到時候我們就能賺一筆大的！「
林辰看了他一眼，笑了：「你以為我這幾天在研究什麼？「
「你已經選好股票了？「陳大偉激動了。
「選好了，「林辰說，「下周一開盤就買。「
「買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林辰賣了個關子。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兩人走出金茂大廈，夜風一吹，有些涼。
林辰抬頭看了一眼夜空。陸家嘴的高樓燈火通明，東方明珠的塔尖在夜色中閃爍。
他知道，下周，他的人生將迎來第一個真正的轉折點。
四萬億。
這個改變了無數人命運的政策，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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