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四萬億之夜
十一月五號，周三。
林辰坐在租來的小辦公室里，面前是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股票交易軟體。
這個辦公室是他三天前租的，在浦東一個老舊的寫字樓里，面積只有二十平米，月租一千五。裡面只有兩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文件櫃，還有一台二手的印表機。
條件很簡陋，但林辰已經很滿足了。前世的他，第一次創業的時候，連辦公室都租不起，是在居民樓里辦公的，被物業查了好幾次。
陳大偉坐在他旁邊，手裡攥著滑鼠，手心全是汗。
「林辰，真的要全倉買嗎？「陳大偉的聲音有些發抖，「九萬多啊，全倉進去，萬一跌了怎麼辦？「
「不會跌。「林辰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已經發生的事。
「可是……可是大盤今天還在跌啊，「陳大偉指著屏幕，「你看，上證指數現在一千七百多點，比昨天又跌了百分之一。你說的四萬億，到底靠不靠譜啊？「
「靠譜。「林辰說，「今天晚上，國務院常務會議就會宣布。「
「你怎麼知道？「陳大偉瞪大了眼睛。
「我分析的。「林辰說，「你想，十月份的經濟數據已經出來了，出口增速大幅下滑，工業增加值增速創了新低，CPI也降下來了。經濟下行壓力這麼大，政府不可能坐視不管。而且，央行在十月份已經降了一次息，降了108個基點，這是歷史上最大的單次降幅。這說明什麼？說明政府已經開始行動了。貨幣政策已經轉向，接下來就是財政政策。「
「可是……可是四萬億也太多了吧？「陳大偉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多嗎？「林辰笑了笑，「你算算，中國的GDP是三十萬億，四萬億隻占百分之十三。而且這四萬億不是一次性投入，是分兩年投入的，每年兩萬億。兩萬億，占GDP的百分之六點七，這個比例，和1998年的積極財政政策差不多。「
陳大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他發現，每次林辰分析這些東西的時候，他都插不上嘴。林辰說的每一個數據、每一個邏輯，他都聽不懂，但他就是覺得，林辰說得對。
這種感覺，很奇妙。
「行了，別糾結了，「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按照我給你的清單買。太行水泥，買百分之四十；中鐵二局，買百分之三十；海螺水泥，買百分之三十。買完就別看了，該幹嘛幹嘛。「
陳大偉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打開交易軟體，開始下單。
林辰也打開了自己的帳戶。他的帳戶里有十一萬——九萬二的本金，加上之前幾次短線操作賺的一萬八。他按照同樣的比例，把十一萬全部買了進去。
買完之後，他關掉了交易軟體，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前世的這一天，他在幹什麼？
他記得，2008年11月5號，他還在證券公司做實習生，每天的工作就是給客戶打電話、拉開戶、推銷基金。那天晚上，他在出租屋裡看電視，新聞聯播里播出了國務院常務會議的消息，推出四萬億刺激計劃。
他當時的反應是什麼？
他記得，他當時只是覺得「哦，政府要救市了「，然後就換台看電視劇了。他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政策意味著什麼，更沒有意識到，這是他這輩子遇到的最大的一次財富機會。
後來，股市從一千六百多點漲到了三千四百多點，翻了一倍多。水泥、基建、房地產板塊，漲了三倍、五倍、甚至十倍。而他，因為沒有錢，也因為沒有眼光，完美錯過了這一波行情。
等他終於反應過來，衝進去的時候，已經是2009年下半年了，股市已經漲到了三千多點。他買在了山頂上，然後在2010年的下跌中被套，虧了兩萬多，最後割肉出局。
那兩萬多，是他工作一年攢下的全部積蓄。
從那以後，他就對股市失去了信心，轉而開始創業。他以為創業能改變命運，但最後，創業也失敗了。
一世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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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他重生了。
他帶著十六年的記憶，回到了這個改變命運的節點。
這一次，他不會再錯過了。
「林辰，買完了。「陳大偉的聲音把他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嗯，「林辰睜開眼睛，「買完就別看了。走，出去吃頓飯，慶祝一下。「
「慶祝？「陳大偉苦笑，「錢都投進去了，還不知道是賺是虧呢，慶祝什麼啊？「
「慶祝我們做出了正確的決定。「林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相信我，今天晚上，你會感謝現在的自己。「
陳大偉將信將疑，但還是跟著林辰出了門。
兩人在樓下的小飯館裡吃了一碗牛肉麵，然後回到了辦公室。林辰打開電視，調到新聞頻道，等著新聞聯播。
陳大偉坐在旁邊，不停地看手機，刷財經新聞，嘴裡念念有詞：「怎麼還沒有消息啊……不會是你判斷錯了吧……「
林辰沒有理他，只是安靜地看著電視。
晚上七點，新聞聯播準時開始。
前面的內容都是一些常規的會議和活動，陳大偉看得越來越焦躁，不停地換台。
「別換，「林辰說，「馬上就到了。「
陳大偉將信將疑地把台換了回來。
七點二十分，新聞聯播的主播用平穩的語氣播報：
「國務院總理溫家寶今天主持召開國務院常務會議，研究部署進一步擴大內需、促進經濟平穩較快增長的措施。會議認為，當前要實行積極的財政政策和適度寬鬆的貨幣政策，出台更加有力的擴大國內需求措施，加快民生工程、基礎設施、生態環境建設和災後重建，提高城鄉居民特別是低收入群體的收入水平，促進經濟平穩較快增長。會議確定了當前進一步擴大內需、促進經濟增長的十項措施……初步匡算，到2010年底約需投資四萬億元。「
四萬億。
陳大偉手裡的遙控器「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眼睛，張大嘴巴，盯著電視屏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然後，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林辰，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和崇拜。
「林辰……你……你真的……「他的聲音在發抖，「四萬億……真的是四萬億……「
林辰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看著電視屏幕，心裡波瀾不驚。
該來的，總會來的。
他只是提前知道了而已。
「林辰，我們發了！「陳大偉猛地跳起來，一把抱住林辰，激動得語無倫次，「四萬億啊！明天股市肯定暴漲！我們買的水泥股、基建股，肯定會漲停！我們發了！「
「別激動，「林辰拍了拍他的背，「這只是開始。「
「開始？「陳大偉鬆開他，眼睛瞪得更大了，「這還只是開始？那後面還有什麼？「
「後面，「林辰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還有房地產的暴漲，還有網際網路的崛起，還有移動網際網路的浪潮，還有新能源的革命，還有創業板的十倍股，還有比特幣的萬倍漲幅……「
他轉過身，看著陳大偉，嘴角微微上揚：「這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陳大偉張著嘴，看著林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忽然覺得，自己面前這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氣場。那種氣場，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之後，沉澱下來的從容和自信。
他不知道林辰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氣場，但他知道，跟著林辰，他這輩子，可能真的會不一樣。
第二天，十一月六號，周四。
上證指數高開百分之三，直接跳到了一千八百點以上。
太行水泥，漲停。
中鐵二局，漲停。
海螺水泥，漲停。
整個基建、水泥、鋼鐵板塊，全線漲停。
陳大偉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上一片紅彤彤的數字，手在發抖，嘴唇在哆嗦，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林辰……我們的錢……「他的聲音哽咽了，「一天就漲了四萬多……「
林辰的帳戶，十一萬的本金，一天變成了十五萬。
陳大偉的帳戶，九萬的本金，一天變成了十二萬。
一天，四萬多的收益。
這在以前，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別激動，「林辰說，「這才第一天。「
接下來的一周，股市繼續暴漲。
太行水泥，連續五個漲停。
中鐵二局，連續四個漲停。
海螺水泥，漲了百分之六十。
到十一月十二號，林辰的帳戶，從十一萬變成了二十三萬。
陳大偉的帳戶，從九萬變成了十九萬。
兩周時間，翻倍。
陳大偉已經麻木了。他每天坐在電腦前，看著帳戶里的數字不斷上漲，除了傻笑，什麼都不會了。
林辰比他冷靜得多。他知道，這一波行情還沒有結束，但短期漲幅已經很大了，隨時可能回調。他沒有急著賣出，而是繼續持有。
他的目標，不是翻倍，而是翻三倍、五倍、甚至十倍。
因為他知道，這一輪基建行情，會持續到2009年上半年。太行水泥，會從兩塊多漲到十二塊，漲幅五倍。中鐵二局，會從四塊多漲到二十塊，漲幅四倍。海螺水泥，會從十五塊漲到六十塊，漲幅三倍。
他要做的，就是拿住，不要被短期的波動洗出去。
十一月中旬，林辰做了一個決定——辭職。
他在證券公司的實習，本來就是過渡。現在他有了二十三萬的本金，完全可以自己幹了。
他去證券公司辦了離職手續。營業部經理挽留了他幾句，但林辰態度堅決，最終還是批了。
離職那天，老周送他到樓下。
「小林，你以後有什麼打算？「老周問。
「自己開個投資工作室，「林辰說，「幫人管管錢，做做投資。「
「好，「老周點了點頭，「你有這個本事。對了，我那三十二萬，現在已經變成五十萬了。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周叔，不用謝，「林辰笑了笑，「這是你自己的錢，你自己的決定。我只是給了個建議而已。「
老周看著林辰，忽然說：「小林，你那工作室，缺人嗎？我給你打工去。「
林辰愣了一下：「周叔，你炒股炒了十幾年，給我一個剛畢業的學生打工？「
「炒股和做投資是兩回事，「老周說，「我炒股是瞎炒，追漲殺跌，賺少虧多。但你不一樣，你有思路，有邏輯，有大局觀。我跟著你，能學到東西。而且，我在營業部混了十幾年，認識不少大戶，說不定能給你拉點客戶。「
林辰想了想，點了點頭：「行，周叔，歡迎加入。「
老周笑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林辰看著老周的笑容，心裡也很高興。
他的團隊，開始有了第一個成員。
雖然現在只有三個人——他、陳大偉、老周，工作室也只有二十平米，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這個小小的工作室，就會成長為滬城金融圈不可忽視的一股力量。
因為他知道未來。
而未來，已經來了。
林辰坐在租來的小辦公室里，面前是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股票交易軟體。
這個辦公室是他三天前租的，在浦東一個老舊的寫字樓里，面積只有二十平米，月租一千五。裡面只有兩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文件櫃，還有一台二手的印表機。
條件很簡陋，但林辰已經很滿足了。前世的他，第一次創業的時候，連辦公室都租不起，是在居民樓里辦公的，被物業查了好幾次。
陳大偉坐在他旁邊，手裡攥著滑鼠，手心全是汗。
「林辰，真的要全倉買嗎？「陳大偉的聲音有些發抖，「九萬多啊，全倉進去，萬一跌了怎麼辦？「
「不會跌。「林辰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已經發生的事。
「可是……可是大盤今天還在跌啊，「陳大偉指著屏幕，「你看，上證指數現在一千七百多點，比昨天又跌了百分之一。你說的四萬億，到底靠不靠譜啊？「
「靠譜。「林辰說，「今天晚上，國務院常務會議就會宣布。「
「你怎麼知道？「陳大偉瞪大了眼睛。
「我分析的。「林辰說，「你想，十月份的經濟數據已經出來了，出口增速大幅下滑，工業增加值增速創了新低，CPI也降下來了。經濟下行壓力這麼大，政府不可能坐視不管。而且，央行在十月份已經降了一次息，降了108個基點，這是歷史上最大的單次降幅。這說明什麼？說明政府已經開始行動了。貨幣政策已經轉向，接下來就是財政政策。「
「可是……可是四萬億也太多了吧？「陳大偉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多嗎？「林辰笑了笑，「你算算，中國的GDP是三十萬億，四萬億隻占百分之十三。而且這四萬億不是一次性投入，是分兩年投入的，每年兩萬億。兩萬億，占GDP的百分之六點七，這個比例，和1998年的積極財政政策差不多。「
陳大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他發現，每次林辰分析這些東西的時候，他都插不上嘴。林辰說的每一個數據、每一個邏輯，他都聽不懂，但他就是覺得，林辰說得對。
這種感覺，很奇妙。
「行了，別糾結了，「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按照我給你的清單買。太行水泥，買百分之四十；中鐵二局，買百分之三十；海螺水泥，買百分之三十。買完就別看了，該幹嘛幹嘛。「
陳大偉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打開交易軟體，開始下單。
林辰也打開了自己的帳戶。他的帳戶里有十一萬——九萬二的本金，加上之前幾次短線操作賺的一萬八。他按照同樣的比例，把十一萬全部買了進去。
買完之後，他關掉了交易軟體，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前世的這一天，他在幹什麼？
他記得，2008年11月5號，他還在證券公司做實習生，每天的工作就是給客戶打電話、拉開戶、推銷基金。那天晚上，他在出租屋裡看電視，新聞聯播里播出了國務院常務會議的消息，推出四萬億刺激計劃。
他當時的反應是什麼？
他記得，他當時只是覺得「哦，政府要救市了「，然後就換台看電視劇了。他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政策意味著什麼，更沒有意識到，這是他這輩子遇到的最大的一次財富機會。
後來，股市從一千六百多點漲到了三千四百多點，翻了一倍多。水泥、基建、房地產板塊，漲了三倍、五倍、甚至十倍。而他，因為沒有錢，也因為沒有眼光，完美錯過了這一波行情。
等他終於反應過來，衝進去的時候，已經是2009年下半年了，股市已經漲到了三千多點。他買在了山頂上，然後在2010年的下跌中被套，虧了兩萬多，最後割肉出局。
那兩萬多，是他工作一年攢下的全部積蓄。
從那以後，他就對股市失去了信心，轉而開始創業。他以為創業能改變命運，但最後，創業也失敗了。
一世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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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十六年的記憶，回到了這個改變命運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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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買完了。「陳大偉的聲音把他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嗯，「林辰睜開眼睛，「買完就別看了。走，出去吃頓飯，慶祝一下。「
「慶祝？「陳大偉苦笑，「錢都投進去了，還不知道是賺是虧呢，慶祝什麼啊？「
「慶祝我們做出了正確的決定。「林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相信我，今天晚上，你會感謝現在的自己。「
陳大偉將信將疑，但還是跟著林辰出了門。
兩人在樓下的小飯館裡吃了一碗牛肉麵，然後回到了辦公室。林辰打開電視，調到新聞頻道，等著新聞聯播。
陳大偉坐在旁邊，不停地看手機，刷財經新聞，嘴裡念念有詞：「怎麼還沒有消息啊……不會是你判斷錯了吧……「
林辰沒有理他，只是安靜地看著電視。
晚上七點，新聞聯播準時開始。
前面的內容都是一些常規的會議和活動，陳大偉看得越來越焦躁，不停地換台。
「別換，「林辰說，「馬上就到了。「
陳大偉將信將疑地把台換了回來。
七點二十分，新聞聯播的主播用平穩的語氣播報：
「國務院總理溫家寶今天主持召開國務院常務會議，研究部署進一步擴大內需、促進經濟平穩較快增長的措施。會議認為，當前要實行積極的財政政策和適度寬鬆的貨幣政策，出台更加有力的擴大國內需求措施，加快民生工程、基礎設施、生態環境建設和災後重建，提高城鄉居民特別是低收入群體的收入水平，促進經濟平穩較快增長。會議確定了當前進一步擴大內需、促進經濟增長的十項措施……初步匡算，到2010年底約需投資四萬億元。「
四萬億。
陳大偉手裡的遙控器「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眼睛，張大嘴巴，盯著電視屏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然後，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林辰，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和崇拜。
「林辰……你……你真的……「他的聲音在發抖，「四萬億……真的是四萬億……「
林辰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看著電視屏幕，心裡波瀾不驚。
該來的，總會來的。
他只是提前知道了而已。
「林辰，我們發了！「陳大偉猛地跳起來，一把抱住林辰，激動得語無倫次，「四萬億啊！明天股市肯定暴漲！我們買的水泥股、基建股，肯定會漲停！我們發了！「
「別激動，「林辰拍了拍他的背，「這只是開始。「
「開始？「陳大偉鬆開他，眼睛瞪得更大了，「這還只是開始？那後面還有什麼？「
「後面，「林辰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還有房地產的暴漲，還有網際網路的崛起，還有移動網際網路的浪潮，還有新能源的革命，還有創業板的十倍股，還有比特幣的萬倍漲幅……「
他轉過身，看著陳大偉，嘴角微微上揚：「這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陳大偉張著嘴，看著林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忽然覺得，自己面前這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氣場。那種氣場，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之後，沉澱下來的從容和自信。
他不知道林辰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氣場，但他知道，跟著林辰，他這輩子，可能真的會不一樣。
第二天，十一月六號，周四。
上證指數高開百分之三，直接跳到了一千八百點以上。
太行水泥，漲停。
中鐵二局，漲停。
海螺水泥，漲停。
整個基建、水泥、鋼鐵板塊，全線漲停。
陳大偉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上一片紅彤彤的數字，手在發抖，嘴唇在哆嗦，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林辰……我們的錢……「他的聲音哽咽了，「一天就漲了四萬多……「
林辰的帳戶，十一萬的本金，一天變成了十五萬。
陳大偉的帳戶，九萬的本金，一天變成了十二萬。
一天，四萬多的收益。
這在以前，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別激動，「林辰說，「這才第一天。「
接下來的一周，股市繼續暴漲。
太行水泥，連續五個漲停。
中鐵二局，連續四個漲停。
海螺水泥，漲了百分之六十。
到十一月十二號，林辰的帳戶，從十一萬變成了二十三萬。
陳大偉的帳戶，從九萬變成了十九萬。
兩周時間，翻倍。
陳大偉已經麻木了。他每天坐在電腦前，看著帳戶里的數字不斷上漲，除了傻笑，什麼都不會了。
林辰比他冷靜得多。他知道，這一波行情還沒有結束，但短期漲幅已經很大了，隨時可能回調。他沒有急著賣出，而是繼續持有。
他的目標，不是翻倍，而是翻三倍、五倍、甚至十倍。
因為他知道，這一輪基建行情，會持續到2009年上半年。太行水泥，會從兩塊多漲到十二塊，漲幅五倍。中鐵二局，會從四塊多漲到二十塊，漲幅四倍。海螺水泥，會從十五塊漲到六十塊，漲幅三倍。
他要做的，就是拿住，不要被短期的波動洗出去。
十一月中旬，林辰做了一個決定——辭職。
他在證券公司的實習，本來就是過渡。現在他有了二十三萬的本金，完全可以自己幹了。
他去證券公司辦了離職手續。營業部經理挽留了他幾句，但林辰態度堅決，最終還是批了。
離職那天，老周送他到樓下。
「小林，你以後有什麼打算？「老周問。
「自己開個投資工作室，「林辰說，「幫人管管錢，做做投資。「
「好，「老周點了點頭，「你有這個本事。對了，我那三十二萬，現在已經變成五十萬了。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周叔，不用謝，「林辰笑了笑，「這是你自己的錢，你自己的決定。我只是給了個建議而已。「
老周看著林辰，忽然說：「小林，你那工作室，缺人嗎？我給你打工去。「
林辰愣了一下：「周叔，你炒股炒了十幾年，給我一個剛畢業的學生打工？「
「炒股和做投資是兩回事，「老周說，「我炒股是瞎炒，追漲殺跌，賺少虧多。但你不一樣，你有思路，有邏輯，有大局觀。我跟著你，能學到東西。而且，我在營業部混了十幾年，認識不少大戶，說不定能給你拉點客戶。「
林辰想了想，點了點頭：「行，周叔，歡迎加入。「
老周笑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林辰看著老周的笑容，心裡也很高興。
他的團隊，開始有了第一個成員。
雖然現在只有三個人——他、陳大偉、老周，工作室也只有二十平米，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這個小小的工作室，就會成長為滬城金融圈不可忽視的一股力量。
因為他知道未來。
而未來，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