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蘇晚晴的麻煩
十二月中旬，滬城的天氣已經很冷了。
林辰接到蘇晚晴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里看盤。
「林辰，你有空嗎？「蘇晚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還有一絲焦慮。
「怎麼了？「林辰立刻警覺起來，「出什麼事了？「
「電話里說不清楚，「蘇晚晴說，「你能出來一下嗎？我在你公司附近的星巴克。「
「好，我馬上到。「
林辰掛了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陳大偉在後面喊：「哎，林辰，幹嘛去？「
「有點事，晚點回來。「林辰頭也不回地說。
十分鐘後，林辰在星巴克里見到了蘇晚晴。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拿鐵，手裡攥著手機，眉頭緊鎖，眼神里有焦慮，還有一絲憤怒。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頭髮散著，沒有紮起來，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很憔悴。
林辰心裡一緊。
上次在圖書館見面的時候，蘇晚晴還神采奕奕的，怎麼才過了一個多月，就變成這樣了？
「晚晴，怎麼了？「林辰坐下，關切地問。
蘇晚晴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我被停職了。「她說，聲音很輕，但林辰聽得很清楚。
「停職？「林辰皺了皺眉，「為什麼？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嗎？那篇金融危機的報導，不是還獲了獎嗎？「
「就是因為那篇報導，「蘇晚晴苦笑了一下，「那篇報導發出去之後，反響很大，領導也表揚了我。我當時覺得，終於可以做一些真正有價值的新聞了。所以，我就開始深入調查，想看看金融危機背後，有沒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
「然後呢？「
「然後，我查到了一些東西，「蘇晚晴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憤怒，「滬城有一家投資公司，叫'鑫盛投資'，表面上是做股權投資的，實際上是在搞非法吸收公眾存款。他們以高息為誘餌，向社會不特定對象吸收資金。「
林辰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大的案子？「
「對，「蘇晚晴點了點頭，「我調查了一個多月，收集了大量證據，包括他們的宣傳材料、合同、受害者的證詞，還有他們資金流向的線索。我本來想寫一篇深度調查報導，把這個案子曝光出來，讓更多的人不要上當。「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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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把稿子交給主編之後，主編看了一眼，就把稿子退給了我，「蘇晚晴的聲音有些發抖，「他說，這個案子涉及的人背景很深，不能報，讓我把所有的證據都刪掉，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不同意，我跟主編吵了一架，我說新聞人的職責就是揭露真相，這麼大的案子，怎麼能壓著不報？「蘇晚晴說，「結果，第二天，我就被停職了。主編說，我違反了報社的規定，擅自調查敏感題材，給報社帶來了風險。「
林辰沉默了。
他能理解蘇晚晴的憤怒和無奈。
2008年的時候，媒體的環境還比較開放，但涉及到這種金額巨大、背景複雜的金融案件，很多媒體還是會選擇壓下來。因為一旦報導出去，可能會引來麻煩，甚至影響到報社的生存。
主編的做法，雖然不光彩，但也可以理解——他要對整個報社負責，不能因為一篇報導，把整個報社都搭進去。
但蘇晚晴不一樣。她是一個有理想、有正義感的記者，她覺得，揭露真相是她的職責。
「那家鑫盛投資，背後是什麼人？「林辰問。
「我查了一下，「蘇晚晴說，「鑫盛投資的法人代表叫錢鑫，表面上是一個投資人，實際上有違法前科，靠放高利貸起家。他背後有靠山，每年都靠錢打點關係尋求庇護。所以，鑫盛投資搞了這麼多年非法吸收公眾存款，一直沒人查。「
「劉副區長……「林辰皺了皺眉，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裡聽過。
忽然，他想起來了。
前世的趙天宇，在2009年的時候，曾經和一個姓劉的人物走得很近。那個人後來因為貪腐被查了，受到了法律的嚴懲。
難道，就是這個劉副區長？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鑫盛投資，很可能和趙天宇也有關係。
林辰的眼神冷了下來。
如果這件事真的和趙天宇有關，那他就不能不管了。
「晚晴，「林辰說，「你手裡的證據，還在嗎？「
「在，「蘇晚晴點了點頭，「我沒有刪，都存在我的移動硬碟里。但是，主編說了，如果我敢把稿子發出去，就開除我，而且還要在行業內封殺我。「
「你怕嗎？「林辰問。
蘇晚晴抬起頭，看著林辰，眼神里有猶豫，但更多的是堅定。
「我不怕，「她說，「我學新聞，就是為了揭露真相。如果因為害怕被封殺，就眼睜睜看著那麼多人被騙，那我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但是，「她頓了頓，「我一個人的力量太有限了。我把稿子投給其他媒體，他們都不敢發。我發到網上，很快就被刪了。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辰看著蘇晚晴，心裡湧起一股敬佩。
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孩，骨子裡卻有一股倔強和正義感。在這個人人自危的時代，她敢站出來，揭露真相，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晚晴，「林辰說，「這件事，我幫你。「
蘇晚晴愣了一下：「你幫我？你怎麼幫？「
「你聽我說，「林辰壓低聲音，「首先，你手裡的證據，一定要保存好，多備份幾份，放在不同的地方。其次，你不要直接把稿子發出去，那樣只會被刪，而且還會暴露你。「
「那怎麼辦？「
「你把證據給我，我來想辦法，「林辰說，「我認識一些人，可以把這些證據遞到該去的地方。比如，市紀委、檢察院、銀監局。這些部門，只要收到實名舉報和確鑿證據，就不能不查。「
「可是，劉副區長有靠山，這些部門敢查嗎？「蘇晚晴有些擔心。
「敢不敢查，不是他說了算的，「林辰說，「現在是什麼時候？金融危機，中央正在嚴查金融犯罪和貪腐。這個時候，誰要是敢頂風作案，就是找死。而且，你別忘了，還有網絡。只要證據確鑿，發到網上，引起輿論關注，就算劉副區長有靠山，也保不住他。「
蘇晚晴看著林辰，眼神里閃過一絲希望。
「你真的能幫我？「她問。
「真的，「林辰說，「晚晴，你相信我，這件事，我管定了。「
蘇晚晴看著林辰，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眼眶紅了。
「謝謝你，林辰，「她說，聲音有些哽咽，「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不用謝，「林辰笑了笑，「揭露真相，是我們每個人的責任。而且，能幫到你，我很高興。「
蘇晚晴擦了擦眼角，破涕為笑。
那一刻，林辰忽然覺得，窗外的陽光，似乎都變得溫暖了起來。
兩人又聊了一些細節，蘇晚晴把移動硬碟里的證據複製了一份給林辰。
林辰拿到證據後，沒有耽擱，立刻開始行動。
他首先找到了張啟明教授。
張啟明是滬城財經大學的教授，也是林辰的畢業論文導師，在滬城金融圈很有影響力，認識不少監管層的人。
林辰把證據交給張啟明，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張啟明看完證據，臉色很凝重。
「小林，這件事，你確定要管？「他問，「這裡面牽扯的人，背景不簡單。你一個剛畢業的學生，摻和進去，可能會有麻煩。「
「張老師，我知道有風險，「林辰說，「但是，這不是小事。如果我們都不管，那些受害者怎麼辦？而且，現在中央正在嚴查金融犯罪，這是一個好機會。「
張啟明看著林辰，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好，「他說，「你說得對，這件事，不能不管。我認識市紀委的一個同志，還有銀監局的一個副局長，我把這些證據遞上去。但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件事可能不會那麼快有結果，而且，你自己要小心。「
「我知道，「林辰說，「多謝張老師。「
從張啟明家裡出來，林辰又做了一件事。
他把證據整理了一下，匿名發到了幾個知名的財經論壇和社交媒體上。
他沒有直接發完整的證據，而是先發了一部分，引起關注，然後再逐步放出更多證據。
果然，帖子發出去之後，很快就引起了網友的關注。
「滬城鑫盛投資非法吸收公眾存款，背後有副區長撐腰！「
這個帖子，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就被轉發了上萬次，評論超過了五千條。
網友們憤怒了。
「太黑了！那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錢！「
「副區長撐腰？查！必須嚴查！「
「現在的騙子太猖狂了，必須嚴懲！「
「受害者太可憐了，希望有關部門能介入調查！「
輿論迅速發酵。
第二天，滬城的幾家媒體就開始跟進報導了。雖然他們沒有直接點名劉副區長，但報導了鑫盛投資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的事。
第三天，市紀委和銀監局聯合宣布，對鑫盛投資涉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一案立案調查。
第五天，錢鑫被警方控制。
第七天，劉副區長被紀委帶走調查。
一切，都在按照林辰的計劃推進。
蘇晚晴復職了。
報社的主編親自找她談話，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僅恢復了她的工作，還把那篇深度調查報導發在了頭版，配了一個整版的專題。
那篇報導發出去之後，引起了巨大的反響，蘇晚晴一下子成了滬城新聞界的名人。
年底的時候，那篇報導還獲得了SH市新聞獎一等獎。
蘇晚晴給林辰打電話的時候，聲音里滿是激動和感激。
「林辰，謝謝你，「她說，「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這件事可能永遠都不會被揭露出來。「
「不用謝我，「林辰說，「這是你自己的勇氣和堅持換來的。我只是幫了一點小忙而已。「
「不，「蘇晚晴說，「你幫的不是小忙，是大忙。林辰，我……我想請你吃飯，當面謝謝你。「
「好啊，「林辰笑了笑，「什麼時候？「
「明天晚上，有空嗎？「
「有空。「
「那明天晚上七點，陸家嘴的那家本幫菜館，我請你。「
「好，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林辰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嘴角微微上揚。
他幫蘇晚晴，不只是因為正義感，也不只是因為前世的遺憾。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蘇晚晴這個朋友，值得交。
而且，通過這件事，他還意外地收穫了一個東西——名聲。
鑫盛投資的案子被揭露之後，林辰雖然沒有公開露面，但在小圈子裡，已經有人知道，這件事背後有一個年輕人在推動。
這個年輕人，叫林辰。
雖然大多數人不知道他是誰，但在金融圈和新聞圈，他的名字已經開始流傳了。
這對他的工作室來說，是一件好事。
因為，名聲就是最好的廣告。
果然，沒過幾天，就有幾個人通過各種關係找到林辰，想把錢交給他打理。
林辰的工作室，管理的資金，又增加了不少。
但林辰沒有被這些沖昏頭腦。
他知道，鑫盛投資的案子，雖然表面上結束了，但背後可能還有更深的水。
因為，他總覺得，這件事和趙天宇，脫不了干係。
而趙天宇，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林辰接到蘇晚晴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里看盤。
「林辰，你有空嗎？「蘇晚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還有一絲焦慮。
「怎麼了？「林辰立刻警覺起來，「出什麼事了？「
「電話里說不清楚，「蘇晚晴說，「你能出來一下嗎？我在你公司附近的星巴克。「
「好，我馬上到。「
林辰掛了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陳大偉在後面喊：「哎，林辰，幹嘛去？「
「有點事，晚點回來。「林辰頭也不回地說。
十分鐘後，林辰在星巴克里見到了蘇晚晴。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拿鐵，手裡攥著手機，眉頭緊鎖，眼神里有焦慮，還有一絲憤怒。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頭髮散著，沒有紮起來，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很憔悴。
林辰心裡一緊。
上次在圖書館見面的時候，蘇晚晴還神采奕奕的，怎麼才過了一個多月，就變成這樣了？
「晚晴，怎麼了？「林辰坐下，關切地問。
蘇晚晴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我被停職了。「她說，聲音很輕，但林辰聽得很清楚。
「停職？「林辰皺了皺眉，「為什麼？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嗎？那篇金融危機的報導，不是還獲了獎嗎？「
「就是因為那篇報導，「蘇晚晴苦笑了一下，「那篇報導發出去之後，反響很大，領導也表揚了我。我當時覺得，終於可以做一些真正有價值的新聞了。所以，我就開始深入調查，想看看金融危機背後，有沒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
「然後呢？「
「然後，我查到了一些東西，「蘇晚晴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憤怒，「滬城有一家投資公司，叫'鑫盛投資'，表面上是做股權投資的，實際上是在搞非法吸收公眾存款。他們以高息為誘餌，向社會不特定對象吸收資金。「
林辰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大的案子？「
「對，「蘇晚晴點了點頭，「我調查了一個多月，收集了大量證據，包括他們的宣傳材料、合同、受害者的證詞，還有他們資金流向的線索。我本來想寫一篇深度調查報導，把這個案子曝光出來，讓更多的人不要上當。「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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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把稿子交給主編之後，主編看了一眼，就把稿子退給了我，「蘇晚晴的聲音有些發抖，「他說，這個案子涉及的人背景很深，不能報，讓我把所有的證據都刪掉，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不同意，我跟主編吵了一架，我說新聞人的職責就是揭露真相，這麼大的案子，怎麼能壓著不報？「蘇晚晴說，「結果，第二天，我就被停職了。主編說，我違反了報社的規定，擅自調查敏感題材，給報社帶來了風險。「
林辰沉默了。
他能理解蘇晚晴的憤怒和無奈。
2008年的時候，媒體的環境還比較開放，但涉及到這種金額巨大、背景複雜的金融案件，很多媒體還是會選擇壓下來。因為一旦報導出去，可能會引來麻煩，甚至影響到報社的生存。
主編的做法，雖然不光彩，但也可以理解——他要對整個報社負責，不能因為一篇報導，把整個報社都搭進去。
但蘇晚晴不一樣。她是一個有理想、有正義感的記者，她覺得，揭露真相是她的職責。
「那家鑫盛投資，背後是什麼人？「林辰問。
「我查了一下，「蘇晚晴說，「鑫盛投資的法人代表叫錢鑫，表面上是一個投資人，實際上有違法前科，靠放高利貸起家。他背後有靠山，每年都靠錢打點關係尋求庇護。所以，鑫盛投資搞了這麼多年非法吸收公眾存款，一直沒人查。「
「劉副區長……「林辰皺了皺眉，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裡聽過。
忽然，他想起來了。
前世的趙天宇，在2009年的時候，曾經和一個姓劉的人物走得很近。那個人後來因為貪腐被查了，受到了法律的嚴懲。
難道，就是這個劉副區長？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鑫盛投資，很可能和趙天宇也有關係。
林辰的眼神冷了下來。
如果這件事真的和趙天宇有關，那他就不能不管了。
「晚晴，「林辰說，「你手裡的證據，還在嗎？「
「在，「蘇晚晴點了點頭，「我沒有刪，都存在我的移動硬碟里。但是，主編說了，如果我敢把稿子發出去，就開除我，而且還要在行業內封殺我。「
「你怕嗎？「林辰問。
蘇晚晴抬起頭，看著林辰，眼神里有猶豫，但更多的是堅定。
「我不怕，「她說，「我學新聞，就是為了揭露真相。如果因為害怕被封殺，就眼睜睜看著那麼多人被騙，那我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但是，「她頓了頓，「我一個人的力量太有限了。我把稿子投給其他媒體，他們都不敢發。我發到網上，很快就被刪了。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辰看著蘇晚晴，心裡湧起一股敬佩。
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孩，骨子裡卻有一股倔強和正義感。在這個人人自危的時代，她敢站出來，揭露真相，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晚晴，「林辰說，「這件事，我幫你。「
蘇晚晴愣了一下：「你幫我？你怎麼幫？「
「你聽我說，「林辰壓低聲音，「首先，你手裡的證據，一定要保存好，多備份幾份，放在不同的地方。其次，你不要直接把稿子發出去，那樣只會被刪，而且還會暴露你。「
「那怎麼辦？「
「你把證據給我，我來想辦法，「林辰說，「我認識一些人，可以把這些證據遞到該去的地方。比如，市紀委、檢察院、銀監局。這些部門，只要收到實名舉報和確鑿證據，就不能不查。「
「可是，劉副區長有靠山，這些部門敢查嗎？「蘇晚晴有些擔心。
「敢不敢查，不是他說了算的，「林辰說，「現在是什麼時候？金融危機，中央正在嚴查金融犯罪和貪腐。這個時候，誰要是敢頂風作案，就是找死。而且，你別忘了，還有網絡。只要證據確鑿，發到網上，引起輿論關注，就算劉副區長有靠山，也保不住他。「
蘇晚晴看著林辰，眼神里閃過一絲希望。
「你真的能幫我？「她問。
「真的，「林辰說，「晚晴，你相信我，這件事，我管定了。「
蘇晚晴看著林辰，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眼眶紅了。
「謝謝你，林辰，「她說，聲音有些哽咽，「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不用謝，「林辰笑了笑，「揭露真相，是我們每個人的責任。而且，能幫到你，我很高興。「
蘇晚晴擦了擦眼角，破涕為笑。
那一刻，林辰忽然覺得，窗外的陽光，似乎都變得溫暖了起來。
兩人又聊了一些細節，蘇晚晴把移動硬碟里的證據複製了一份給林辰。
林辰拿到證據後，沒有耽擱，立刻開始行動。
他首先找到了張啟明教授。
張啟明是滬城財經大學的教授，也是林辰的畢業論文導師，在滬城金融圈很有影響力，認識不少監管層的人。
林辰把證據交給張啟明，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張啟明看完證據，臉色很凝重。
「小林，這件事，你確定要管？「他問，「這裡面牽扯的人，背景不簡單。你一個剛畢業的學生，摻和進去，可能會有麻煩。「
「張老師，我知道有風險，「林辰說，「但是，這不是小事。如果我們都不管，那些受害者怎麼辦？而且，現在中央正在嚴查金融犯罪，這是一個好機會。「
張啟明看著林辰，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好，「他說，「你說得對，這件事，不能不管。我認識市紀委的一個同志，還有銀監局的一個副局長，我把這些證據遞上去。但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件事可能不會那麼快有結果，而且，你自己要小心。「
「我知道，「林辰說，「多謝張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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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直接發完整的證據，而是先發了一部分，引起關注，然後再逐步放出更多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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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給林辰打電話的時候，聲音里滿是激動和感激。
「林辰，謝謝你，「她說，「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這件事可能永遠都不會被揭露出來。「
「不用謝我，「林辰說，「這是你自己的勇氣和堅持換來的。我只是幫了一點小忙而已。「
「不，「蘇晚晴說，「你幫的不是小忙，是大忙。林辰，我……我想請你吃飯，當面謝謝你。「
「好啊，「林辰笑了笑，「什麼時候？「
「明天晚上，有空嗎？「
「有空。「
「那明天晚上七點，陸家嘴的那家本幫菜館，我請你。「
「好，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林辰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嘴角微微上揚。
他幫蘇晚晴，不只是因為正義感，也不只是因為前世的遺憾。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蘇晚晴這個朋友，值得交。
而且，通過這件事，他還意外地收穫了一個東西——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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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輕人，叫林辰。
雖然大多數人不知道他是誰，但在金融圈和新聞圈，他的名字已經開始流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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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過幾天，就有幾個人通過各種關係找到林辰，想把錢交給他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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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辰沒有被這些沖昏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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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總覺得，這件事和趙天宇，脫不了干係。
而趙天宇，不會就這麼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