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偷偷摸摸
舊城改造的競標會定在年關前。
時間卡的很準，顯然是想在過年前把一切都敲定，然後過完年正好開工。
前期的報名、資質審查、保證金繳納，朗奕都按著流程順順利利走完了，現在就等著競標書最後拍板，然後趕在截止日前封存送標。
盛雲奕的意思是趕早不趕晚，別壓到最後一天再去送。
楚澤為此天天項目部和老闆辦公室兩頭跑，忙得腳不沾地，但另外兩個人卻閒得不行。
這天剛上班，霍驍端著自己的杯子，一邊打哈欠一邊一步三晃的往茶水間挪，一隻腳剛邁過門檻，下一秒整個人就被拽了過去。
他腳下一個趔趄，手上的杯子差點給甩出去，站穩了定睛一看。
「老宏！！你幹嘛啊嚇我一跳！！！」
「你小點兒聲！」
付錦宏恨不得上去堵他那張大嘴，連拖帶拽的把人推進了樓梯間。
「我問你，奕哥是不是把舊城改造的競標全都交給楚澤了？」
「是啊，怎麼了？」
看著霍驍一臉清澈的愚蠢，付錦宏恨不得蹦起來，照著他的大腦袋梆梆給兩拳！
「還怎麼了？咱仨才是一起長大的，現在這麼重要的事兒給一個外人！你還怎麼了？？」
「不兒，你到底啥意思啊？」霍驍是真不明白付錦宏到底想幹嘛。
在他看來這事兒交給楚澤半點兒毛病也沒有，楚澤聰明，學東西也快，這小半年來已經把公司各個部門協調規整得非常完善了。
交給他完全沒毛病啊！
付錦宏覺得這人沒救了。
他叉著腰深吸一口氣，緩了半天才一把拍上了霍驍的肩膀。
「二曉啊……咱這個腦子平時動一動，行嗎？」
霍驍：「……啊？？你到底是啥意思啊！」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實在不想和這人搭夥兒幹活……
「和奕哥一起白手起家的是我們，不是他楚澤，你能忍受他以後騎在咱倆腦袋上作威作福嗎？」
付錦宏語重心長唉聲嘆氣，手上發力捏著霍驍的肩膀還晃了兩下，好像想靠這兩下把對方腦子裡的水晃出來一樣。
他了解盛雲奕，這人不會甘心只守著一個小碼頭過一輩子，所以朗奕的發展擴大早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他想要先占一個位置，一個不屈居於人下的位置。
但霍驍依舊頂著滿臉的懵懂，愣愣的看著他。
付錦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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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說，咱倆現在必須要做點準備了……」
這邊兩人在心裡噼里啪啦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但楚澤是真沒有那個閒工夫管這倆每天都在幹嘛。
臨近中午時，他終於把最終版的標書擺到了盛雲奕面前。
「奕哥，最終版，您看看沒有問題明天就可以封存送標了。」
盛雲奕接在手上也不著急看，而是抬頭從上到下打量著眼前的人。
楚澤身上穿的還是昨天那件厚毛衣，顯然是又在公司待了一宿，他微垂著眼，纖長的睫毛投下一點陰影，正好蓋住了眼下的一點青色。
「你這都多少天沒回家了？我項目部養了那麼多人，該誰的工作你就讓誰去做，光熬你一個算怎麼回事兒？」
楚澤聞言笑了一下，一排小白牙在唇角下若隱若現。
「怎麼叫光熬我啊，整個項目部不都在忙嘛，而且您也說了這個競標書對我們很重要，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
盛雲奕說不過他，撇撇嘴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那也不著急這一會兒，中午了，我讓人送飯過來，你先跟我把飯吃了。」
前台的小姑娘動作很麻利，很快就送來了三菜一湯，一樣樣擺在會客的茶几上。
盛雲奕把楚澤按到沙發上，並往他手上塞了一碗大米飯。
「對了奕哥，霍驍和錦宏最近是不是挺閒的？」
楚澤捧著飯碗往嘴裡扒了一口，盛雲奕自然得往他碗裡塞了一塊兒排骨，隨口回道。
「好像沒什麼大事兒，他倆又幹嘛了？」
「倒是也沒做什麼……」楚澤叼著筷子尖兒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
「就是這兩天總看他倆在項目部附近晃悠，我碰到好幾次，問他們就說是路過，也不知道想幹嘛。」
盛雲奕挑了挑眉，取了乾淨碗給兩人盛湯。
「倆吃飽了撐的，估計尋思著想打聽點兒競標的進度，你不用管他們。」
畢竟是盛雲奕的髮小，楚澤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點點頭應了一聲，結果這邊剛捧起湯碗，放在一邊的手機忽然響了。
這一下其實兩人都沒在意。
現在楚澤的手機幾乎快和他本人一樣忙，每天各種信息噼里啪啦響個不停，所以盛雲奕只是瞥了一眼亮起的屏幕。
「吃個飯都不消停。」
楚澤笑了一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可就在看清的瞬間，他舉著手機的手幾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那一瞬的滯澀實在太快，浮光掠影一般一晃而過，但還是被盛雲奕捕捉到了。
「怎麼了？」
他皺了皺眉，放下了手上的筷子。
「沒事兒奕哥，是項目部同事的消息。」
趕在盛雲奕想伸頭之前，楚澤直接摁滅了屏幕，並且把手機扔在了身後的沙發上。
「他們也真是的，送標時間這麼重要的事情也能忘，剛發消息問我來著。」
他神色如常，語氣也沒有什麼變化，甚至還帶著點兒細小的抱怨。
盛雲奕盯著他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異常，便又往他碗裡夾了一筷子菜。
「嗯，那確實有點不上心了，該敲打就敲打著，不然耽誤事兒。」
「好，我一會就去處理。」
楚澤隨口應了，頓了一下，他又接著說道。
「哦對了，奕哥您今天下班不用等我了，還剩個收尾，我想今晚儘量處理完。」
他最近因為要跟項目，要麼早出晚歸，要麼直接夜不歸宿，所以盛雲奕也沒覺出什麼不對來。
「行，別熬通宵了，累了就在我這兒的沙發上睡一覺，等這個項目定下來了給你好好放幾天假。」
「謝謝奕哥！」
楚澤笑呵呵的應了，重新捧起了碗，只是這次碗口挨著唇邊，卻再沒有送進去一口。
上班，下班，人來，人走。
直到電腦右下角的時鐘跳到23:30，項目部最後一個同事也終於熬不住了，站起來跟楚澤打了個招呼。
等他一走，別說朗奕這一層，就是整個辦公大樓，也只剩下楚澤桌上的那盞小檯燈還亮著。
楚澤面前攤著一沓一沓的資料，文件，報表，幾乎堆滿了整個桌面，但是他靠著椅背坐著，沒有伸手去碰任何一張。
自從跟了盛雲奕，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頭低著，肩膀也塌了一些。
時間一點一點地走，他就這麼沉默地坐著。
在時間即將跳到0點整時，他壓在一堆報表下的手機忽然又響了一聲。
屏幕亮起，是一條沒有備註聯繫人的信息。
【到你說的地方了。】
楚澤微微側頭看了眼屏幕，感覺自己每動一下，脖子的骨結就跟著響一聲。
他就像是被抽幀定格了一樣，一點點伸手拿起手機，慢吞吞敲上三個字。
【知道了】
他把手機揣進兜里，然後彎腰伸手，從辦公桌最下層的抽屜里，取出了一個牛皮紙袋。
和尋常的檔案袋一個大小，就是很厚，沉甸甸的壓在手上。
楚澤抱著文件袋站起身，整一層的辦公區空空蕩蕩，只有他一個人。
他站在走廊上轉過頭去，總經辦的房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縫，從裡面露出了一點城市燈火的微光。
他看了很久，像是最終下定了什麼決心，轉身走出朗奕公司，走到電梯間，坐著電梯下樓去了。
時間卡的很準，顯然是想在過年前把一切都敲定，然後過完年正好開工。
前期的報名、資質審查、保證金繳納，朗奕都按著流程順順利利走完了，現在就等著競標書最後拍板，然後趕在截止日前封存送標。
盛雲奕的意思是趕早不趕晚，別壓到最後一天再去送。
楚澤為此天天項目部和老闆辦公室兩頭跑，忙得腳不沾地，但另外兩個人卻閒得不行。
這天剛上班，霍驍端著自己的杯子，一邊打哈欠一邊一步三晃的往茶水間挪，一隻腳剛邁過門檻，下一秒整個人就被拽了過去。
他腳下一個趔趄，手上的杯子差點給甩出去，站穩了定睛一看。
「老宏！！你幹嘛啊嚇我一跳！！！」
「你小點兒聲！」
付錦宏恨不得上去堵他那張大嘴，連拖帶拽的把人推進了樓梯間。
「我問你，奕哥是不是把舊城改造的競標全都交給楚澤了？」
「是啊，怎麼了？」
看著霍驍一臉清澈的愚蠢，付錦宏恨不得蹦起來，照著他的大腦袋梆梆給兩拳！
「還怎麼了？咱仨才是一起長大的，現在這麼重要的事兒給一個外人！你還怎麼了？？」
「不兒，你到底啥意思啊？」霍驍是真不明白付錦宏到底想幹嘛。
在他看來這事兒交給楚澤半點兒毛病也沒有，楚澤聰明，學東西也快，這小半年來已經把公司各個部門協調規整得非常完善了。
交給他完全沒毛病啊！
付錦宏覺得這人沒救了。
他叉著腰深吸一口氣，緩了半天才一把拍上了霍驍的肩膀。
「二曉啊……咱這個腦子平時動一動，行嗎？」
霍驍：「……啊？？你到底是啥意思啊！」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實在不想和這人搭夥兒幹活……
「和奕哥一起白手起家的是我們，不是他楚澤，你能忍受他以後騎在咱倆腦袋上作威作福嗎？」
付錦宏語重心長唉聲嘆氣，手上發力捏著霍驍的肩膀還晃了兩下，好像想靠這兩下把對方腦子裡的水晃出來一樣。
他了解盛雲奕，這人不會甘心只守著一個小碼頭過一輩子，所以朗奕的發展擴大早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他想要先占一個位置，一個不屈居於人下的位置。
但霍驍依舊頂著滿臉的懵懂，愣愣的看著他。
付錦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的意思是說，咱倆現在必須要做點準備了……」
這邊兩人在心裡噼里啪啦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但楚澤是真沒有那個閒工夫管這倆每天都在幹嘛。
臨近中午時，他終於把最終版的標書擺到了盛雲奕面前。
「奕哥，最終版，您看看沒有問題明天就可以封存送標了。」
盛雲奕接在手上也不著急看，而是抬頭從上到下打量著眼前的人。
楚澤身上穿的還是昨天那件厚毛衣，顯然是又在公司待了一宿，他微垂著眼，纖長的睫毛投下一點陰影，正好蓋住了眼下的一點青色。
「你這都多少天沒回家了？我項目部養了那麼多人，該誰的工作你就讓誰去做，光熬你一個算怎麼回事兒？」
楚澤聞言笑了一下，一排小白牙在唇角下若隱若現。
「怎麼叫光熬我啊，整個項目部不都在忙嘛，而且您也說了這個競標書對我們很重要，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
盛雲奕說不過他，撇撇嘴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那也不著急這一會兒，中午了，我讓人送飯過來，你先跟我把飯吃了。」
前台的小姑娘動作很麻利，很快就送來了三菜一湯，一樣樣擺在會客的茶几上。
盛雲奕把楚澤按到沙發上，並往他手上塞了一碗大米飯。
「對了奕哥，霍驍和錦宏最近是不是挺閒的？」
楚澤捧著飯碗往嘴裡扒了一口，盛雲奕自然得往他碗裡塞了一塊兒排骨，隨口回道。
「好像沒什麼大事兒，他倆又幹嘛了？」
「倒是也沒做什麼……」楚澤叼著筷子尖兒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
「就是這兩天總看他倆在項目部附近晃悠，我碰到好幾次，問他們就說是路過，也不知道想幹嘛。」
盛雲奕挑了挑眉，取了乾淨碗給兩人盛湯。
「倆吃飽了撐的，估計尋思著想打聽點兒競標的進度，你不用管他們。」
畢竟是盛雲奕的髮小，楚澤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點點頭應了一聲，結果這邊剛捧起湯碗，放在一邊的手機忽然響了。
這一下其實兩人都沒在意。
現在楚澤的手機幾乎快和他本人一樣忙，每天各種信息噼里啪啦響個不停，所以盛雲奕只是瞥了一眼亮起的屏幕。
「吃個飯都不消停。」
楚澤笑了一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可就在看清的瞬間，他舉著手機的手幾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那一瞬的滯澀實在太快，浮光掠影一般一晃而過，但還是被盛雲奕捕捉到了。
「怎麼了？」
他皺了皺眉，放下了手上的筷子。
「沒事兒奕哥，是項目部同事的消息。」
趕在盛雲奕想伸頭之前，楚澤直接摁滅了屏幕，並且把手機扔在了身後的沙發上。
「他們也真是的，送標時間這麼重要的事情也能忘，剛發消息問我來著。」
他神色如常，語氣也沒有什麼變化，甚至還帶著點兒細小的抱怨。
盛雲奕盯著他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異常，便又往他碗裡夾了一筷子菜。
「嗯，那確實有點不上心了，該敲打就敲打著，不然耽誤事兒。」
「好，我一會就去處理。」
楚澤隨口應了，頓了一下，他又接著說道。
「哦對了，奕哥您今天下班不用等我了，還剩個收尾，我想今晚儘量處理完。」
他最近因為要跟項目，要麼早出晚歸，要麼直接夜不歸宿，所以盛雲奕也沒覺出什麼不對來。
「行，別熬通宵了，累了就在我這兒的沙發上睡一覺，等這個項目定下來了給你好好放幾天假。」
「謝謝奕哥！」
楚澤笑呵呵的應了，重新捧起了碗，只是這次碗口挨著唇邊，卻再沒有送進去一口。
上班，下班，人來，人走。
直到電腦右下角的時鐘跳到23:30，項目部最後一個同事也終於熬不住了，站起來跟楚澤打了個招呼。
等他一走，別說朗奕這一層，就是整個辦公大樓，也只剩下楚澤桌上的那盞小檯燈還亮著。
楚澤面前攤著一沓一沓的資料，文件，報表，幾乎堆滿了整個桌面，但是他靠著椅背坐著，沒有伸手去碰任何一張。
自從跟了盛雲奕，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頭低著，肩膀也塌了一些。
時間一點一點地走，他就這麼沉默地坐著。
在時間即將跳到0點整時，他壓在一堆報表下的手機忽然又響了一聲。
屏幕亮起，是一條沒有備註聯繫人的信息。
【到你說的地方了。】
楚澤微微側頭看了眼屏幕，感覺自己每動一下，脖子的骨結就跟著響一聲。
他就像是被抽幀定格了一樣，一點點伸手拿起手機，慢吞吞敲上三個字。
【知道了】
他把手機揣進兜里，然後彎腰伸手，從辦公桌最下層的抽屜里，取出了一個牛皮紙袋。
和尋常的檔案袋一個大小，就是很厚，沉甸甸的壓在手上。
楚澤抱著文件袋站起身，整一層的辦公區空空蕩蕩，只有他一個人。
他站在走廊上轉過頭去，總經辦的房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縫，從裡面露出了一點城市燈火的微光。
他看了很久，像是最終下定了什麼決心，轉身走出朗奕公司，走到電梯間，坐著電梯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