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狐狸尾巴露了吧！
凌晨時分的高新區。
除了偶爾疾馳而過的車輛，街面上幾乎已經看不到什麼行人了。
霍驍從附近便利店拎回來兩杯咖啡，他縮著腦袋鑽回車裡，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朗奕所在的寫字樓已經黑了個徹底，從上到下瞧不見半點光亮。
「錦宏算了吧，人警察盯梢還換崗呢，咱倆還真在這兒守一晚啊？再說了你看燈都黑了，人估計都睡公司了……」
霍驍愁眉苦臉唉聲嘆氣，努力想勸著付錦宏放自己回家睡覺。
「而且你幹嘛非想占這個項目啊？沒必要嘛……」
在他看來這個競標項目就是個燙手山芋。
以盛雲奕對這個項目的重視程度，辦好了還則罷了，要是競標失敗了，盛雲奕能直接把他倆丟海里去堵海眼！
他自己是躲都來不及，實在不明白付錦宏怎麼就非要上趕著想趟這趟雷……
顯然他絮絮叨叨的抱怨對方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我今天看到他躲樓梯間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明明奕哥沒讓他干別的，下午他卻偷偷摸摸跑出去了一趟！」
付錦宏坐在駕駛位上，一雙眼緊盯著辦公樓的玻璃大門，最後斬釘截鐵的下了定論。
「這小子肯定有事兒！」
圖什麼許的呢……霍驍縮在副駕駛座上，無語地張了張嘴。
可還沒等他出聲，就被付錦宏一巴掌按了回去。
對方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指窗外。霍驍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正見一個細條條的人影從黑黢黢的大門裡走了出來。
臨海市的冬天又陰又冷，帶著海水潮氣的冷風打著旋兒的往人骨頭縫裡鑽，但楚澤只穿了一件毛衣，外套被他忘在了辦公室。
夜裡的穿堂風一過，寒氣順著毛衣上的大窟窿小眼兒往裡鑽，不到半分鐘就把人凍了個透。
但楚澤就像是沒有感覺一樣。
他懷裡抱著一個跟牛津詞典一樣厚的文件袋，也不到路邊打車，而是順著牆根兒往樓後走。
朗奕公司所在的寫字樓後，建了個不大不小的生態園。
高矮胖瘦各式各樣的觀賞樹栽了一大片，還蓋了幾個涼亭石凳當景觀。
放在白日裡，樓上的打工狗們會趁著午休，三三兩兩地湊在這兒，曬曬太陽抽抽菸，還算愜意。
但是一入了夜，整片生態園渾黑一片，只有腳邊零星幾個庭院地燈，勉強發出了一點兒微弱的暖光。
「出來！」
楚澤站在空蕩蕩的園子裡喊了一聲，聲音隨著夜風傳出了老遠，但是回應他的，只有冷風颳過干樹杈的碎響。
呼！
有什麼東西猛地向他腦後砸來！
全網首發更新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身體的本能反應取代了所有思考，楚澤下意識就往前踏了一步，然後以極快的速度轉過身。
一塊板磚正好擦過他的鼻尖兒。
「這麼久沒挨打了反應還這麼快？」
來人整個身體都隱在黑暗裡，一句話說完，末尾還帶著幾聲意味不明的氣音，破風箱似得。
自打離開公司大門，楚澤整個人都是肉眼可見的緊繃，眼下更是連表情都像是被寒冬臘月的冷風凍住了一樣。
一張嘴，吐出的聲音都帶著冰碴兒，一個字一個字硬生生划過聲帶。
「你到底想幹什麼。」
黑暗裡的人沉默了半晌，然後向前踏出了半步。
他的上半身和整個頭臉還隱在黑暗裡，但是微弱的地燈照出了他腳上一雙破舊骯髒的皮鞋，和一截沾著灰塵、穿到起毛邊的褲腿。
「我聽說你傍上了一個大老闆。」
他說著笑了兩聲，聽著就讓人牙磣到噁心。
「你還挺會躲的，我找了大半年找不著你人，合著是讓人養家裡了~」
他進一步，楚澤就退一步。
「你嘴巴放乾淨點！」
他忍著只要看到這人就無法遏制的反胃，一雙眼黑洞洞的，不錯眼珠地盯著對方。
「你要的我可以給你，但是從今以後，你不許再來找我！」
「不找你？」
來人像是聽到什麼特別好笑的笑話一樣，低沉刺耳的笑聲直接從那張咧著的大嘴裡冒了出來。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這下半張蒼老粗糙的臉也暴露在了燈光中。
「你只要活著一天，就不可能躲得了，怎麼？這麼怕讓你的大老闆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這人頓了一下，昏暗燈光下那雙昏黃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刀子似的刮過楚澤早已被凍得青白的麵皮。
「啊對了……你那個老闆，好像是姓盛吧？要不要我哪天親自去找他聊聊你的光輝事跡？」
啪！
一個巴掌狠狠呼在了那人臉上，直把對方整個人打得趔趄了好幾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楚澤完全沒有收力道，掌心都紅了，收回來時垂在身邊還在輕輕打著顫。
「你敢打奕哥的主意，我就弄死你！」
一字一字，楚澤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小獸被逼到了絕境，呲著尖牙，發出了低沉的咆哮，卻換不來對方的半點畏懼。
「哈哈哈哈哈哈！！！」
那人隨手擦去嘴角的鮮血，笑得肆無忌憚，震耳欲聾。
楚澤只覺得耳邊尖銳的笑聲好像能伴著冷風颳過他的每一寸骨頭，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城中村雜亂狹窄的巷道，骯髒昏暗的小屋。
以及隨時隨地都可能落在自己身上的空酒瓶。
他閉上眼喘了兩口粗氣，才勉強壓下胸腔里狂跳得火燒火燎的心臟，一甩手，將懷裡厚到幾乎要撐爆的牛皮紙袋狠狠砸到對方懷裡。
「拿著東西，滾！」
說完他再不看地上抱著紙袋子，笑得滿地打滾兒的人，僵硬得轉過身去。
他不想再看到這個人，更不想聽到這人的聲音。
他走得太快，急著想要逃離這個地方，所以完全沒有留意到，不遠處的冬青樹後，悄無聲息窩著的兩人。
第二天上午。
盛雲奕前腳剛在椅子上坐穩，下一刻，一張照片就被端端正正擺在了他的面前。
照片曝光過度帶著虛影，但楚澤處於鏡頭焦點，所以依舊能清晰看出他的五官輪廓。
他微微側身，手上還抱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付錦宏硬拉著霍驍，兩人並排站在盛雲奕面前，後者支支吾吾不肯出聲，最後只能由付錦宏先斟酌著開了口。
「奕哥……你說，這楚澤給出的文件袋裡，裝的會是什麼啊？」
除了偶爾疾馳而過的車輛，街面上幾乎已經看不到什麼行人了。
霍驍從附近便利店拎回來兩杯咖啡，他縮著腦袋鑽回車裡，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朗奕所在的寫字樓已經黑了個徹底，從上到下瞧不見半點光亮。
「錦宏算了吧，人警察盯梢還換崗呢，咱倆還真在這兒守一晚啊？再說了你看燈都黑了，人估計都睡公司了……」
霍驍愁眉苦臉唉聲嘆氣，努力想勸著付錦宏放自己回家睡覺。
「而且你幹嘛非想占這個項目啊？沒必要嘛……」
在他看來這個競標項目就是個燙手山芋。
以盛雲奕對這個項目的重視程度，辦好了還則罷了，要是競標失敗了，盛雲奕能直接把他倆丟海里去堵海眼！
他自己是躲都來不及，實在不明白付錦宏怎麼就非要上趕著想趟這趟雷……
顯然他絮絮叨叨的抱怨對方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我今天看到他躲樓梯間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明明奕哥沒讓他干別的，下午他卻偷偷摸摸跑出去了一趟！」
付錦宏坐在駕駛位上，一雙眼緊盯著辦公樓的玻璃大門，最後斬釘截鐵的下了定論。
「這小子肯定有事兒！」
圖什麼許的呢……霍驍縮在副駕駛座上，無語地張了張嘴。
可還沒等他出聲，就被付錦宏一巴掌按了回去。
對方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指窗外。霍驍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正見一個細條條的人影從黑黢黢的大門裡走了出來。
臨海市的冬天又陰又冷，帶著海水潮氣的冷風打著旋兒的往人骨頭縫裡鑽，但楚澤只穿了一件毛衣，外套被他忘在了辦公室。
夜裡的穿堂風一過，寒氣順著毛衣上的大窟窿小眼兒往裡鑽，不到半分鐘就把人凍了個透。
但楚澤就像是沒有感覺一樣。
他懷裡抱著一個跟牛津詞典一樣厚的文件袋，也不到路邊打車，而是順著牆根兒往樓後走。
朗奕公司所在的寫字樓後，建了個不大不小的生態園。
高矮胖瘦各式各樣的觀賞樹栽了一大片，還蓋了幾個涼亭石凳當景觀。
放在白日裡，樓上的打工狗們會趁著午休，三三兩兩地湊在這兒，曬曬太陽抽抽菸，還算愜意。
但是一入了夜，整片生態園渾黑一片，只有腳邊零星幾個庭院地燈，勉強發出了一點兒微弱的暖光。
「出來！」
楚澤站在空蕩蕩的園子裡喊了一聲，聲音隨著夜風傳出了老遠，但是回應他的，只有冷風颳過干樹杈的碎響。
呼！
有什麼東西猛地向他腦後砸來！
全網首發更新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身體的本能反應取代了所有思考，楚澤下意識就往前踏了一步，然後以極快的速度轉過身。
一塊板磚正好擦過他的鼻尖兒。
「這麼久沒挨打了反應還這麼快？」
來人整個身體都隱在黑暗裡，一句話說完，末尾還帶著幾聲意味不明的氣音，破風箱似得。
自打離開公司大門，楚澤整個人都是肉眼可見的緊繃，眼下更是連表情都像是被寒冬臘月的冷風凍住了一樣。
一張嘴，吐出的聲音都帶著冰碴兒，一個字一個字硬生生划過聲帶。
「你到底想幹什麼。」
黑暗裡的人沉默了半晌，然後向前踏出了半步。
他的上半身和整個頭臉還隱在黑暗裡，但是微弱的地燈照出了他腳上一雙破舊骯髒的皮鞋，和一截沾著灰塵、穿到起毛邊的褲腿。
「我聽說你傍上了一個大老闆。」
他說著笑了兩聲，聽著就讓人牙磣到噁心。
「你還挺會躲的，我找了大半年找不著你人，合著是讓人養家裡了~」
他進一步，楚澤就退一步。
「你嘴巴放乾淨點！」
他忍著只要看到這人就無法遏制的反胃，一雙眼黑洞洞的，不錯眼珠地盯著對方。
「你要的我可以給你，但是從今以後，你不許再來找我！」
「不找你？」
來人像是聽到什麼特別好笑的笑話一樣，低沉刺耳的笑聲直接從那張咧著的大嘴裡冒了出來。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這下半張蒼老粗糙的臉也暴露在了燈光中。
「你只要活著一天，就不可能躲得了，怎麼？這麼怕讓你的大老闆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這人頓了一下，昏暗燈光下那雙昏黃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刀子似的刮過楚澤早已被凍得青白的麵皮。
「啊對了……你那個老闆，好像是姓盛吧？要不要我哪天親自去找他聊聊你的光輝事跡？」
啪！
一個巴掌狠狠呼在了那人臉上，直把對方整個人打得趔趄了好幾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楚澤完全沒有收力道，掌心都紅了，收回來時垂在身邊還在輕輕打著顫。
「你敢打奕哥的主意，我就弄死你！」
一字一字，楚澤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小獸被逼到了絕境，呲著尖牙，發出了低沉的咆哮，卻換不來對方的半點畏懼。
「哈哈哈哈哈哈！！！」
那人隨手擦去嘴角的鮮血，笑得肆無忌憚，震耳欲聾。
楚澤只覺得耳邊尖銳的笑聲好像能伴著冷風颳過他的每一寸骨頭，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城中村雜亂狹窄的巷道，骯髒昏暗的小屋。
以及隨時隨地都可能落在自己身上的空酒瓶。
他閉上眼喘了兩口粗氣，才勉強壓下胸腔里狂跳得火燒火燎的心臟，一甩手，將懷裡厚到幾乎要撐爆的牛皮紙袋狠狠砸到對方懷裡。
「拿著東西，滾！」
說完他再不看地上抱著紙袋子，笑得滿地打滾兒的人，僵硬得轉過身去。
他不想再看到這個人，更不想聽到這人的聲音。
他走得太快，急著想要逃離這個地方，所以完全沒有留意到，不遠處的冬青樹後，悄無聲息窩著的兩人。
第二天上午。
盛雲奕前腳剛在椅子上坐穩，下一刻，一張照片就被端端正正擺在了他的面前。
照片曝光過度帶著虛影，但楚澤處於鏡頭焦點，所以依舊能清晰看出他的五官輪廓。
他微微側身，手上還抱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付錦宏硬拉著霍驍，兩人並排站在盛雲奕面前，後者支支吾吾不肯出聲，最後只能由付錦宏先斟酌著開了口。
「奕哥……你說，這楚澤給出的文件袋裡，裝的會是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