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同意離婚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起，震動聲在逼仄的車廂里突兀地響起。
陸沉序收回視線，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邊傳來陳嶼急躁的聲音，背景里全是鍵盤被砸得震天響的動靜。
「老陸，顧辭那邊的人對嫂子動手了。」
陸沉序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猛地收緊。
「就在剛才，我們在查供應商違約資金流向的時候，順藤摸瓜截獲了一條外部指令。」
陳嶼語速極快，「顧辭找人偽造了雲康項目侵犯用戶隱私的舉報材料。這還不算完，最毒的是，他買通了溫氏前天剛簽的一家外包服務商。」
「那家服務商負責康頤醫療評估系統的前端接入，顧辭讓人在測試模塊里植入了一個帶漏洞的後門程序。」
陳嶼越說越窩火。
「只要明天上午試點一上線，後門程序被激活，後台立馬就會出現真實用戶數據被大量外泄的假象。到那個時候，溫氏就算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康頤醫療會直接終止合作，甚至反手就是一個起訴。嫂子作為整個項目的核心負責人，這個黑鍋背定了。搞不好還要背上官司。」
車廂里沉悶得有些窒息。
陸沉序的眼神暗得嚇人。
剛剛被離婚擊碎的那點鈍痛，在這一刻全被一股駭人的冷意徹底取代。
「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翻出顧辭的私人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顧辭帶著笑意的、懶洋洋的聲音。
「陸總，這麼晚了，有何貴幹？」
「你到底想要什麼？」陸沉序沒有任何廢話。
顧辭嗤笑出聲。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顧辭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發出一開一合的脆響。
「不過京北這塊蛋糕就這麼大，我不喜歡有人站在我前面擋路。序恆、溫氏，還有你那位剛被委以重任的太太，你覺得，你能護得住哪一個？」
陸沉序喉結滾動，強壓下往上涌的火氣。
「商業上的事沖我來。別碰其他不相關的人。」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我做事？」顧辭的語氣瞬間惡劣下來，滿是譏諷，「一個靠女人上位的鄉下泥腿子，真把自己當棵蔥了。」
顧辭頓了頓，語氣更加囂張。
「別墅門口的那點『小禮物』喜歡嗎？下次，可就不只是幾隻死耗子了，說不定，你太太走在馬路上，還會遇到點別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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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隻死老鼠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陸沉序清晰地聽見自己胸腔里傳出的悶響。
顧辭這是在明確警告他，只要他陸沉序繼續留在京北，針對溫氏和溫念的黑手就不會停止。
陸沉序靠在駕駛座上，四肢百骸泛起一股無力感。
顧辭是個沒有底線的瘋狗。
可他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能力，能將顧辭和他背後的勢力徹底按死。
只要溫念和他在一起，這種骯髒的手段就不會停止。
今天只是死老鼠，明天就可能是帶刀片的混混。
而他，根本不能保證自己能時時刻刻護住她。
甚至會毀了她好不容易做起來的心血。
她不要他了。
現在，他還要把危險帶給她。
陸沉序像被重錘狠狠砸下，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弓起了背，疼得喘不上氣。
他看著副駕駛座位上那份他沒有簽字的離婚協議，心口像是被生生剜開一個大洞，冷風呼嘯著灌進去。
漫長的沉默後，陸沉序再次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和溫小姐，已經離婚了。」
電話那頭靜了三秒。
緊接著，爆發出肆無忌憚的大笑。
「離了？哈哈哈哈，陸沉序，你也有今天！」
顧辭樂不可支，笑得直喘氣，「怎麼，溫家大小姐終於看清你這窮酸本質，連軟飯都不讓你吃了？」
陸沉序沒有任何反駁，任由他嘲諷。
「溫氏的任何項目，都與我無關。你想報復、想搶生意，直接衝著序恆來。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去對付一個已經和我毫無關係的……前妻。」
顧辭笑夠了。
他認定溫念是嫌棄陸沉序的出身，把人踹了。
「既然她不要你了，我確實沒必要在一個外人身上浪費精力。」顧辭冷哼一聲，「行，陸沉序，你給我等著，序恆這次死定了。」
電話被單方面切斷。
車廂里重新陷入徹底的安靜。
陸沉序轉過頭，看向副駕駛的座位。
那幾張薄薄的A4紙就在那裡。
他伸出右手拿過來，翻開最後一頁。
右下角。
溫念的簽名清雋端正，每一筆都寫得很用力。
他看著那個名字，眼眶發燙。
暫時的放手，是目前保護她最好的方式。
不把她拖進這場髒水裡，不讓顧辭有借題發揮的機會。
等他把顧辭和背後的顧家那些威脅全部解決乾淨。
等他真正站到她要求的那種高度和權勢，能替她擋下一切明槍暗箭的時候。
到那個時候。
就算她身邊真的有了什麼「門當戶對」的追求者，他也絕對會不擇手段地把她搶回來。
不管用什麼方法。
陸沉序傾身，拿起中控台上的鋼筆。
筆尖落在協議最後一頁的空白處。
簽完字，他拿起手機，點開溫念的對話框。
陸沉序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打下一行字。
「我簽好了，如你所願。」
做完這一切，他把手機倒扣在座椅上，他發動引擎，一腳油門踩到底。
強撐著最後一點力氣，發動車子，朝著公司的方向開去。
序恆科技樓下。
陳嶼就站在大門外的台階上，手裡還捏著兩份剛整理出來的文件。
一輛黑色轎車甩著刺耳的剎車聲，穩穩停在大樓門前。
看到陸沉序的車，陳嶼趕緊迎了上去。
駕駛座的車門被推開。
陸沉序一條腿剛邁出來。
「老陸，我都安排好了，技術部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反制指令，只要明天溫氏那邊……」
陳嶼的話還沒說完，就卡在了嗓子眼裡。
陸沉序頎長的身軀在冷風中猛地晃了一下。
緊接著，整個人直直地往前栽倒。
「老陸！」
陳嶼嚇了一跳，扔掉手裡的文件夾，大步撲過去，死死架住陸沉序往下砸的身體。
剛一碰到陸沉序的手臂，陳嶼就被那驚人的高溫燙得一縮。
再看陸沉序的臉。
此刻泛起一種病態的蒼白，雙眼緊閉。
他已經徹底燒得失去了意識。
陸沉序收回視線，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邊傳來陳嶼急躁的聲音，背景里全是鍵盤被砸得震天響的動靜。
「老陸，顧辭那邊的人對嫂子動手了。」
陸沉序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猛地收緊。
「就在剛才，我們在查供應商違約資金流向的時候，順藤摸瓜截獲了一條外部指令。」
陳嶼語速極快，「顧辭找人偽造了雲康項目侵犯用戶隱私的舉報材料。這還不算完，最毒的是，他買通了溫氏前天剛簽的一家外包服務商。」
「那家服務商負責康頤醫療評估系統的前端接入，顧辭讓人在測試模塊里植入了一個帶漏洞的後門程序。」
陳嶼越說越窩火。
「只要明天上午試點一上線，後門程序被激活，後台立馬就會出現真實用戶數據被大量外泄的假象。到那個時候，溫氏就算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康頤醫療會直接終止合作，甚至反手就是一個起訴。嫂子作為整個項目的核心負責人，這個黑鍋背定了。搞不好還要背上官司。」
車廂里沉悶得有些窒息。
陸沉序的眼神暗得嚇人。
剛剛被離婚擊碎的那點鈍痛，在這一刻全被一股駭人的冷意徹底取代。
「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翻出顧辭的私人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顧辭帶著笑意的、懶洋洋的聲音。
「陸總，這麼晚了，有何貴幹？」
「你到底想要什麼？」陸沉序沒有任何廢話。
顧辭嗤笑出聲。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顧辭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發出一開一合的脆響。
「不過京北這塊蛋糕就這麼大，我不喜歡有人站在我前面擋路。序恆、溫氏，還有你那位剛被委以重任的太太，你覺得，你能護得住哪一個？」
陸沉序喉結滾動，強壓下往上涌的火氣。
「商業上的事沖我來。別碰其他不相關的人。」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我做事？」顧辭的語氣瞬間惡劣下來，滿是譏諷，「一個靠女人上位的鄉下泥腿子，真把自己當棵蔥了。」
顧辭頓了頓，語氣更加囂張。
「別墅門口的那點『小禮物』喜歡嗎？下次，可就不只是幾隻死耗子了，說不定，你太太走在馬路上，還會遇到點別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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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隻死老鼠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陸沉序清晰地聽見自己胸腔里傳出的悶響。
顧辭這是在明確警告他，只要他陸沉序繼續留在京北，針對溫氏和溫念的黑手就不會停止。
陸沉序靠在駕駛座上，四肢百骸泛起一股無力感。
顧辭是個沒有底線的瘋狗。
可他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能力，能將顧辭和他背後的勢力徹底按死。
只要溫念和他在一起，這種骯髒的手段就不會停止。
今天只是死老鼠，明天就可能是帶刀片的混混。
而他，根本不能保證自己能時時刻刻護住她。
甚至會毀了她好不容易做起來的心血。
她不要他了。
現在，他還要把危險帶給她。
陸沉序像被重錘狠狠砸下，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弓起了背，疼得喘不上氣。
他看著副駕駛座位上那份他沒有簽字的離婚協議，心口像是被生生剜開一個大洞，冷風呼嘯著灌進去。
漫長的沉默後，陸沉序再次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和溫小姐，已經離婚了。」
電話那頭靜了三秒。
緊接著，爆發出肆無忌憚的大笑。
「離了？哈哈哈哈，陸沉序，你也有今天！」
顧辭樂不可支，笑得直喘氣，「怎麼，溫家大小姐終於看清你這窮酸本質，連軟飯都不讓你吃了？」
陸沉序沒有任何反駁，任由他嘲諷。
「溫氏的任何項目，都與我無關。你想報復、想搶生意，直接衝著序恆來。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去對付一個已經和我毫無關係的……前妻。」
顧辭笑夠了。
他認定溫念是嫌棄陸沉序的出身，把人踹了。
「既然她不要你了，我確實沒必要在一個外人身上浪費精力。」顧辭冷哼一聲，「行，陸沉序，你給我等著，序恆這次死定了。」
電話被單方面切斷。
車廂里重新陷入徹底的安靜。
陸沉序轉過頭，看向副駕駛的座位。
那幾張薄薄的A4紙就在那裡。
他伸出右手拿過來，翻開最後一頁。
右下角。
溫念的簽名清雋端正，每一筆都寫得很用力。
他看著那個名字，眼眶發燙。
暫時的放手，是目前保護她最好的方式。
不把她拖進這場髒水裡，不讓顧辭有借題發揮的機會。
等他把顧辭和背後的顧家那些威脅全部解決乾淨。
等他真正站到她要求的那種高度和權勢，能替她擋下一切明槍暗箭的時候。
到那個時候。
就算她身邊真的有了什麼「門當戶對」的追求者，他也絕對會不擇手段地把她搶回來。
不管用什麼方法。
陸沉序傾身，拿起中控台上的鋼筆。
筆尖落在協議最後一頁的空白處。
簽完字，他拿起手機，點開溫念的對話框。
陸沉序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打下一行字。
「我簽好了，如你所願。」
做完這一切，他把手機倒扣在座椅上，他發動引擎，一腳油門踩到底。
強撐著最後一點力氣，發動車子，朝著公司的方向開去。
序恆科技樓下。
陳嶼就站在大門外的台階上，手裡還捏著兩份剛整理出來的文件。
一輛黑色轎車甩著刺耳的剎車聲，穩穩停在大樓門前。
看到陸沉序的車，陳嶼趕緊迎了上去。
駕駛座的車門被推開。
陸沉序一條腿剛邁出來。
「老陸，我都安排好了，技術部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反制指令，只要明天溫氏那邊……」
陳嶼的話還沒說完，就卡在了嗓子眼裡。
陸沉序頎長的身軀在冷風中猛地晃了一下。
緊接著，整個人直直地往前栽倒。
「老陸！」
陳嶼嚇了一跳，扔掉手裡的文件夾，大步撲過去，死死架住陸沉序往下砸的身體。
剛一碰到陸沉序的手臂，陳嶼就被那驚人的高溫燙得一縮。
再看陸沉序的臉。
此刻泛起一種病態的蒼白，雙眼緊閉。
他已經徹底燒得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