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目的達成
京北科技峰會的晚宴，衣香鬢影，人頭攢動。
溫念穿著一條剪裁利落的黑色長裙，獨自一人端著酒杯，穿梭在人群中。
她沒有佩戴任何首飾，只在手腕上戴著那塊舊錶，整個人顯得低調，卻又因為那份從容的氣度，讓人無法忽視。
她的目標很明確，康頤醫療的總經理，賀啟章。
溫念在會場一角找到了他。
一個看起來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和幾位業內人士談笑風生。
等他們談話告一段落，溫念才走上前。
「賀總，您好，打擾了。」
溫念遞上自己的名片，「我是溫氏雲康項目的總監，溫念。」
賀啟章接過名片。
當他看到「溫氏雲康」四個字時，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甚至連手裡的酒杯都沒有放下。
「溫小姐，有事？」
他的態度客氣，但透著明顯的疏離。
「我想和您聊聊雲康項目新一期的社區合作方案。」
賀啟章輕輕晃了晃杯里的紅酒，語氣聽不出喜怒：「溫氏的方案我半年前就看過了。怎麼，現在改了個『家庭健康管理』的名字，就又找過來了？」
他根本沒給溫念開口的機會，繼續講了下去。
「半年前，你們溫氏還在跟我談線下藥店的鋪貨渠道。現在風向變了，就急著學別人搞遠程監測。溫小姐，追趕別人走過的路，可不是什麼明智的商業決策。」
溫念沒有被他話里的冷意逼退，只是平靜地陳述。
「賀總，您說得對，所以我們已經叫停了所有低效的線下渠道，並且，首期合作規模也從原計劃的五十家社區，主動壓縮到了十二家。」
賀啟章聽到這話，總算正眼看了她一下。
「聽起來，比半年前的方案要紮實一些。」
他承認道，但話鋒一轉，變得更加犀利，「但你搞錯了一件事。家庭健康管理，最致命的是什麼？」
他沒等溫念回答，直接給出了答案。
「是遠程監測和數據安全。這是項目的命門。就憑溫氏自己的技術團隊，你們撐得起嗎？」
「所以我們才希望能和康頤合作，我們……」
「溫小姐，我欣賞你的勇氣。」賀啟章的耐心顯然已經告罄，他直接轉身，準備結束這場對話，「但康頤醫療，不會拿我們的用戶，去替溫氏的轉型試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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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傳來幾聲若有似無的竊笑。
當眾被下了面子，溫念的臉頰有些發燙，手指在身側悄然握緊。
她知道這個結果大概率會發生，可真的面對時，那份難堪還是讓她有些無措。
就在她準備再爭取最後一次時，一道低沉平靜的男聲，忽然從她身後響了起來。
「如果賀總擔心的是技術能力，序恆可以對這一部分負責。」
溫念的身體僵了一下。
這個聲音……
她猛地回頭，陸沉序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的身側。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西裝。
沒有打領帶，領口微敞，左手自然地插在褲袋裡，將手臂上的傷遮得滴水不漏。
整個人在璀璨的燈光下，顯得清貴又疏離。
盛泰資本領投序恆新一輪融資的消息，早就在業內傳開了。
陸沉序這張臉，如今在京北的科技圈和創投圈，就是一張最有效的名片。
周圍立刻有幾位投資人認出了他，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原本一臉不耐煩的賀啟章，也立刻正色起來，臉上的輕慢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陸總？」
溫念整個人都愣住了，她完全不知道陸沉序也在這裡。
賀啟章顯然也很意外，他看了一眼陸沉序，又看了一眼溫念，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
「陸總怎麼會對雲康項目的技術方案這麼清楚？難道……序恆也準備參與這個項目？」
陸沉序坦然地迎上他的視線，直接承認。
「序恆技術委員會上周已經完成了第一輪可行性論證。只要溫氏後續的合規審查通過，序恆會作為核心技術方，參與雲康2.0的全部研發。」
他沒有替溫氏遮掩過去的問題，反而將那些風險點清晰地擺到檯面上，又給出了明確的解決路徑。
最後，他看著賀啟章，語氣沉穩。
「現在的雲康還不完美，但它值得一次正式落地的機會。」
整個過程，他沒有看溫念一眼，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商業決策。
但溫念知道，不是的。
她和趙婧準備的草案還在製作中，序恆根本還沒評估過。
所謂的「參與研發」，根本就是他剛剛才決定的。
賀啟章徹底愣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被他視為雞肋的項目，背後竟然站著序恆科技。
陸沉序如今在圈內的地位堪比風向標，他的背書，比任何花里胡哨的PPT都有說服力。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賀啟章終於重新端起了笑臉，主動朝溫念伸出手。
「溫總監，看來我們還是有緣分。」
他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下周一上午九點，我在公司等你們的項目組，我們進行一次正式的評估會。」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數據合規和運營模型真的像陸總說的那樣沒有問題，康頤願意開放首批十二家社區中心，進行為期三個月的試點合作。」
目的達成了。
溫念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她朝賀啟章點了點頭：「謝謝賀總，我們一定準時到。」
賀啟章又和陸沉序寒暄了兩句，便轉身去應酬別的客人。
直到周圍看熱鬧的人群漸漸散去，溫念還站在原地，腦子裡有些發懵。
她看向身側的男人，忍不住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華晟集團的周董也來了，約了談智能製造的項目。」陸沉序的視線從遠處收回，落到她臉上。
溫念張了張嘴，忽然覺得有些荒唐。
他們明明是夫妻，卻對彼此的行程一無所知。
甚至需要在這種商業場合偶遇，才知道對方今晚的安排。
壓下心頭那點異樣的情緒，溫念鄭重地開口：「剛才，謝謝你。」
她知道，如果沒有陸沉序最後那番話，自己今天不可能拿到康頤的試點機會。
「這是我欠你的。」溫念低聲說，把這當成一次人情往來。
陸沉序看著她，沒有接話。
他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注視著她，片刻後，忽然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願意陪我去見個人嗎？」
溫念愣了一下。
「華晟的董事長，周崇山。」
陸沉序解釋道，「他是序恆未來三年最重要的潛在客戶之一。我聽說，周董早年因為合作方的創始人婚變導致項目失控，所以之後挑選合作夥伴，格外看重對方管理者的家庭穩定情況。」
溫念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剛剛才承了他的情，現在他提出這樣的要求，她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溫念走到他的右側，小心地避開他受傷的左臂，伸手輕輕挽住了他的胳膊。
「走吧。」
陸沉序垂下眼，看了看她主動搭上來的那隻手，手臂的肌肉有短暫的繃緊。
下一秒，他將右臂稍稍收攏，讓她挽得更穩了一些，卻又巧妙地留出了一個不會讓她感到不適的距離。
兩人並肩，朝著會場深處那位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前輩走去。
遠遠看去，像一對再恩愛不過的璧人。
溫念穿著一條剪裁利落的黑色長裙，獨自一人端著酒杯，穿梭在人群中。
她沒有佩戴任何首飾，只在手腕上戴著那塊舊錶，整個人顯得低調，卻又因為那份從容的氣度，讓人無法忽視。
她的目標很明確，康頤醫療的總經理，賀啟章。
溫念在會場一角找到了他。
一個看起來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和幾位業內人士談笑風生。
等他們談話告一段落，溫念才走上前。
「賀總，您好，打擾了。」
溫念遞上自己的名片，「我是溫氏雲康項目的總監，溫念。」
賀啟章接過名片。
當他看到「溫氏雲康」四個字時，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甚至連手裡的酒杯都沒有放下。
「溫小姐，有事？」
他的態度客氣，但透著明顯的疏離。
「我想和您聊聊雲康項目新一期的社區合作方案。」
賀啟章輕輕晃了晃杯里的紅酒，語氣聽不出喜怒：「溫氏的方案我半年前就看過了。怎麼，現在改了個『家庭健康管理』的名字，就又找過來了？」
他根本沒給溫念開口的機會，繼續講了下去。
「半年前，你們溫氏還在跟我談線下藥店的鋪貨渠道。現在風向變了，就急著學別人搞遠程監測。溫小姐，追趕別人走過的路，可不是什麼明智的商業決策。」
溫念沒有被他話里的冷意逼退，只是平靜地陳述。
「賀總，您說得對，所以我們已經叫停了所有低效的線下渠道，並且，首期合作規模也從原計劃的五十家社區，主動壓縮到了十二家。」
賀啟章聽到這話，總算正眼看了她一下。
「聽起來，比半年前的方案要紮實一些。」
他承認道，但話鋒一轉，變得更加犀利，「但你搞錯了一件事。家庭健康管理，最致命的是什麼？」
他沒等溫念回答，直接給出了答案。
「是遠程監測和數據安全。這是項目的命門。就憑溫氏自己的技術團隊，你們撐得起嗎？」
「所以我們才希望能和康頤合作，我們……」
「溫小姐，我欣賞你的勇氣。」賀啟章的耐心顯然已經告罄，他直接轉身，準備結束這場對話，「但康頤醫療，不會拿我們的用戶，去替溫氏的轉型試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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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傳來幾聲若有似無的竊笑。
當眾被下了面子，溫念的臉頰有些發燙，手指在身側悄然握緊。
她知道這個結果大概率會發生，可真的面對時，那份難堪還是讓她有些無措。
就在她準備再爭取最後一次時，一道低沉平靜的男聲，忽然從她身後響了起來。
「如果賀總擔心的是技術能力，序恆可以對這一部分負責。」
溫念的身體僵了一下。
這個聲音……
她猛地回頭，陸沉序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的身側。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西裝。
沒有打領帶，領口微敞，左手自然地插在褲袋裡，將手臂上的傷遮得滴水不漏。
整個人在璀璨的燈光下，顯得清貴又疏離。
盛泰資本領投序恆新一輪融資的消息，早就在業內傳開了。
陸沉序這張臉，如今在京北的科技圈和創投圈，就是一張最有效的名片。
周圍立刻有幾位投資人認出了他，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原本一臉不耐煩的賀啟章，也立刻正色起來，臉上的輕慢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陸總？」
溫念整個人都愣住了，她完全不知道陸沉序也在這裡。
賀啟章顯然也很意外，他看了一眼陸沉序，又看了一眼溫念，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
「陸總怎麼會對雲康項目的技術方案這麼清楚？難道……序恆也準備參與這個項目？」
陸沉序坦然地迎上他的視線，直接承認。
「序恆技術委員會上周已經完成了第一輪可行性論證。只要溫氏後續的合規審查通過，序恆會作為核心技術方，參與雲康2.0的全部研發。」
他沒有替溫氏遮掩過去的問題，反而將那些風險點清晰地擺到檯面上，又給出了明確的解決路徑。
最後，他看著賀啟章，語氣沉穩。
「現在的雲康還不完美，但它值得一次正式落地的機會。」
整個過程，他沒有看溫念一眼，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商業決策。
但溫念知道，不是的。
她和趙婧準備的草案還在製作中，序恆根本還沒評估過。
所謂的「參與研發」，根本就是他剛剛才決定的。
賀啟章徹底愣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被他視為雞肋的項目，背後竟然站著序恆科技。
陸沉序如今在圈內的地位堪比風向標，他的背書，比任何花里胡哨的PPT都有說服力。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賀啟章終於重新端起了笑臉，主動朝溫念伸出手。
「溫總監，看來我們還是有緣分。」
他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下周一上午九點，我在公司等你們的項目組，我們進行一次正式的評估會。」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數據合規和運營模型真的像陸總說的那樣沒有問題，康頤願意開放首批十二家社區中心，進行為期三個月的試點合作。」
目的達成了。
溫念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她朝賀啟章點了點頭：「謝謝賀總，我們一定準時到。」
賀啟章又和陸沉序寒暄了兩句，便轉身去應酬別的客人。
直到周圍看熱鬧的人群漸漸散去，溫念還站在原地，腦子裡有些發懵。
她看向身側的男人，忍不住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華晟集團的周董也來了，約了談智能製造的項目。」陸沉序的視線從遠處收回，落到她臉上。
溫念張了張嘴，忽然覺得有些荒唐。
他們明明是夫妻，卻對彼此的行程一無所知。
甚至需要在這種商業場合偶遇，才知道對方今晚的安排。
壓下心頭那點異樣的情緒，溫念鄭重地開口：「剛才，謝謝你。」
她知道，如果沒有陸沉序最後那番話，自己今天不可能拿到康頤的試點機會。
「這是我欠你的。」溫念低聲說，把這當成一次人情往來。
陸沉序看著她，沒有接話。
他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注視著她，片刻後，忽然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願意陪我去見個人嗎？」
溫念愣了一下。
「華晟的董事長，周崇山。」
陸沉序解釋道，「他是序恆未來三年最重要的潛在客戶之一。我聽說，周董早年因為合作方的創始人婚變導致項目失控，所以之後挑選合作夥伴，格外看重對方管理者的家庭穩定情況。」
溫念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剛剛才承了他的情，現在他提出這樣的要求，她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溫念走到他的右側，小心地避開他受傷的左臂，伸手輕輕挽住了他的胳膊。
「走吧。」
陸沉序垂下眼，看了看她主動搭上來的那隻手，手臂的肌肉有短暫的繃緊。
下一秒，他將右臂稍稍收攏，讓她挽得更穩了一些，卻又巧妙地留出了一個不會讓她感到不適的距離。
兩人並肩，朝著會場深處那位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前輩走去。
遠遠看去，像一對再恩愛不過的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