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急報
秋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書房，林默正在教導李鈺研讀《孫子兵法》。經過一個多月的調養和訓練，這個曾經瘦弱的少年已經壯實了許多，眉宇間也多了幾分英氣。
「用間有五：有因間，有內間，有反間，有死間，有生間。「林默指著書卷講解道，「我們前些時日挑撥兩位皇子相爭，用的就是反間之計。「
李鈺若有所思：「所以莊主是故意讓三皇叔和五皇叔互相猜忌？「
「正是。「林默點頭，「讓他們鷸蚌相爭，我們才能漁翁得利。不過...「
他話未說完，書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林峰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少見的凝重。
「莊主，邊關急報。「
林默示意李鈺繼續研讀，自己起身走到外間。林峰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信上火漆已經破裂，顯然是經過加急傳遞。
「這是北疆分舵今早送來的，八百里加急。「
林默展開密信，眉頭漸漸皺緊。信上寫著近日北疆異動頻繁，草原各部族正在大規模集結，似乎在籌備一場大戰。更令人不安的是，鎮守北疆的鎮北王李崇對此視若無睹，反而頻繁與草原使者往來。
「消息可靠嗎？「林默沉聲問道。
「送信的是我們在北疆的老探子，跟隨老莊主多年，從未出過差錯。「林峰低聲道，「他還提到一個細節：鎮北王府近日戒備森嚴，連日常採買都由親兵負責，不再僱傭當地百姓。「
林默在房中踱步，前世記憶中的某個片段突然浮現。他記得在前世這個時候，北疆確實發生過一場大戰，但具體細節已經模糊。只記得那場戰役異常慘烈，邊軍損失慘重，而鎮北王卻在此戰後更加權勢熏天。
「看來這位鎮北王，所圖不小啊。「林默喃喃道。
正在這時，門外又傳來通報聲：「莊主，兵部侍郎趙大人到訪。「
林默眼神一凝：「請趙大人到客廳稍候，我這就來。「
趙明遠是兵部主管軍械的侍郎，也是林默通過軍械生意結交的官員之一。此人雖然貪財，但在軍務上還算盡職。此時突然來訪，必定與邊關局勢有關。
林默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走向客廳。趙明遠正在廳中焦急地踱步，見到林默，立即迎了上來。
「林莊主，出大事了！「
「趙大人稍安勿躁，坐下慢慢說。「林默示意僕人上茶。
趙明遠卻哪有心思喝茶，壓低聲音道：「北疆告急！草原十八部正在集結，兵力恐怕不下十萬。可是鎮北王送來的軍報卻輕描淡寫，只說是一些小規模騷擾。「
林默心中一動：「哦？那兵部是如何得知真實情況的？「
「是幾個邊軍老將偷偷送來的密信。「趙明遠擦了擦額頭的汗，「他們不敢通過正常渠道上報，怕被鎮北王察覺。這些老將都是跟隨先帝征戰過的，對朝廷忠心耿耿。「
「那趙大人來找林某是...「
「兵部想向貴莊緊急採購一批軍械，特別是那種連弩和改良的投石機。「趙明遠急切地說，「朝廷的軍械庫儲備不足，而且大多陳舊。若是真的開戰，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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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沉吟片刻：「軍械供應沒有問題，但我需要知道更詳細的情況。鎮北王為何要隱瞞軍情？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趙明遠左右看看，確認無人偷聽，才湊近低聲道：「有傳言說，鎮北王與草原可汗達成了某種協議。若是草原各部南下，他可按兵不動，待雙方兩敗俱傷時再出來收拾殘局。「
「他想做漁翁？「林默冷笑，「只怕最後會引狼入室。「
「正是如此啊！「趙明遠連連點頭，「所以兵部想秘密調撥一批軍械給那些忠誠的邊軍將領，以防不測。此事必須絕對保密，若是被鎮北王知曉，恐怕那些將領會有性命之憂。「
林默站起身，在廳中踱了幾步：「軍械我可以提供，而且可以優先供應。但我要派幾個人隨軍械一同前往北疆。「
「這...「趙明遠面露難色，「邊境現在戒嚴，陌生人很難進入。「
「我的人都是老江湖，自有辦法。「林默淡淡道，「況且，他們去了也能幫助調試軍械，教授使用方法。這對提升邊軍戰鬥力大有裨益。「
趙明遠思索片刻，終於點頭：「好，那就這麼說定了。不過林莊主，此事關係重大，萬萬不可泄露。「
送走趙明遠後，林默立即召來了山莊中最得力的幾個探子。為首的是個精瘦的中年人，名叫陳遠，曾經在北疆從軍十年，對當地情況極為熟悉。
「莊主召我等前來，有何吩咐？「陳遠行禮問道。
林默將邊關情況簡單說明，然後道：「你們隨軍械車隊前往北疆，明面上是指導軍械使用，暗地裡要查明兩件事：一是草原各部的真實動向，二是鎮北王與異族往來的證據。「
「屬下明白。「陳遠鄭重應道，「我們在北疆還有些老關係，打探消息應該不難。「
「莊主放心。「
安排完探子的事宜，林默又來到書房。李鈺還在研讀兵書，見他進來，抬頭問道：「莊主，是出了什麼事嗎？「
林默在他對面坐下：「北疆可能要有戰事。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李鈺思索片刻：「若是外敵入侵，朝廷就必須集中精力應對，無暇他顧。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也是壞事。「
「說下去。「
「好的是，兩位皇叔必須暫時放下內鬥，共同對外。莊主挑撥他們相爭的計劃恐怕要受影響。「李鈺分析道，「壞的是，若是鎮北王真有異心，可能會趁亂起事。到時候天下大亂，受苦的還是百姓。「
林默欣慰地點點頭：「你能想到這一層，很好。不過你只看到了表面。「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北疆的位置：「危機往往伴隨著機遇。若是我們能在這次危機中有所作為，就能獲得更大的話語權。而且...「
林默的手指移向京城：「若是北疆真的開戰，皇帝就必須倚重兵部和我們這些軍械供應商。這是我們接近皇帝，查明他身上異常的好機會。「
李鈺恍然大悟：「所以莊主才要派人去北疆？「
「不錯。我們要掌握第一手情報，才能在接下來的局勢中占據主動。「
三天後，軍械車隊整裝待發。林默親自來到山莊門口送行。
陳遠一身商人打扮，向林默行禮告別：「莊主留步，屬下一定不負所托。「
「一切小心。「林默遞過一個錦囊，「若遇危急，可打開此囊。「
「謝莊主。「
望著車隊遠去的煙塵，林默心中升起一絲不安。前世的記憶中，北疆這場戰役似乎隱藏著更深的秘密。他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重要的線索。
「莊主，京城來信。「林峰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信是安排在京城的暗樁送來的，上面寫著近日皇宮守衛突然增加，特別是皇帝寢宮附近，多了許多生面孔的侍衛。這些侍衛個個太陽穴高鼓，顯然都是內家高手，但行事詭秘，從不與外人交談。
「天魔衛隊...「林默喃喃自語。看來北疆的異動，與皇宮內的異常恐怕有著某種聯繫。
山風漸起，捲起滿地落葉。林默望著北方陰沉的天際，預感到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用間有五：有因間，有內間，有反間，有死間，有生間。「林默指著書卷講解道，「我們前些時日挑撥兩位皇子相爭，用的就是反間之計。「
李鈺若有所思：「所以莊主是故意讓三皇叔和五皇叔互相猜忌？「
「正是。「林默點頭，「讓他們鷸蚌相爭，我們才能漁翁得利。不過...「
他話未說完，書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林峰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少見的凝重。
「莊主，邊關急報。「
林默示意李鈺繼續研讀，自己起身走到外間。林峰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信上火漆已經破裂，顯然是經過加急傳遞。
「這是北疆分舵今早送來的，八百里加急。「
林默展開密信，眉頭漸漸皺緊。信上寫著近日北疆異動頻繁，草原各部族正在大規模集結，似乎在籌備一場大戰。更令人不安的是，鎮守北疆的鎮北王李崇對此視若無睹，反而頻繁與草原使者往來。
「消息可靠嗎？「林默沉聲問道。
「送信的是我們在北疆的老探子，跟隨老莊主多年，從未出過差錯。「林峰低聲道，「他還提到一個細節：鎮北王府近日戒備森嚴，連日常採買都由親兵負責，不再僱傭當地百姓。「
林默在房中踱步，前世記憶中的某個片段突然浮現。他記得在前世這個時候，北疆確實發生過一場大戰，但具體細節已經模糊。只記得那場戰役異常慘烈，邊軍損失慘重，而鎮北王卻在此戰後更加權勢熏天。
「看來這位鎮北王，所圖不小啊。「林默喃喃道。
正在這時，門外又傳來通報聲：「莊主，兵部侍郎趙大人到訪。「
林默眼神一凝：「請趙大人到客廳稍候，我這就來。「
趙明遠是兵部主管軍械的侍郎，也是林默通過軍械生意結交的官員之一。此人雖然貪財，但在軍務上還算盡職。此時突然來訪，必定與邊關局勢有關。
林默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走向客廳。趙明遠正在廳中焦急地踱步，見到林默，立即迎了上來。
「林莊主，出大事了！「
「趙大人稍安勿躁，坐下慢慢說。「林默示意僕人上茶。
趙明遠卻哪有心思喝茶，壓低聲音道：「北疆告急！草原十八部正在集結，兵力恐怕不下十萬。可是鎮北王送來的軍報卻輕描淡寫，只說是一些小規模騷擾。「
林默心中一動：「哦？那兵部是如何得知真實情況的？「
「是幾個邊軍老將偷偷送來的密信。「趙明遠擦了擦額頭的汗，「他們不敢通過正常渠道上報，怕被鎮北王察覺。這些老將都是跟隨先帝征戰過的，對朝廷忠心耿耿。「
「那趙大人來找林某是...「
「兵部想向貴莊緊急採購一批軍械，特別是那種連弩和改良的投石機。「趙明遠急切地說，「朝廷的軍械庫儲備不足，而且大多陳舊。若是真的開戰，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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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啊！「趙明遠連連點頭，「所以兵部想秘密調撥一批軍械給那些忠誠的邊軍將領，以防不測。此事必須絕對保密，若是被鎮北王知曉，恐怕那些將領會有性命之憂。「
林默站起身，在廳中踱了幾步：「軍械我可以提供，而且可以優先供應。但我要派幾個人隨軍械一同前往北疆。「
「這...「趙明遠面露難色，「邊境現在戒嚴，陌生人很難進入。「
「我的人都是老江湖，自有辦法。「林默淡淡道，「況且，他們去了也能幫助調試軍械，教授使用方法。這對提升邊軍戰鬥力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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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趙明遠後，林默立即召來了山莊中最得力的幾個探子。為首的是個精瘦的中年人，名叫陳遠，曾經在北疆從軍十年，對當地情況極為熟悉。
「莊主召我等前來，有何吩咐？「陳遠行禮問道。
林默將邊關情況簡單說明，然後道：「你們隨軍械車隊前往北疆，明面上是指導軍械使用，暗地裡要查明兩件事：一是草原各部的真實動向，二是鎮北王與異族往來的證據。「
「屬下明白。「陳遠鄭重應道，「我們在北疆還有些老關係，打探消息應該不難。「
「莊主放心。「
安排完探子的事宜，林默又來到書房。李鈺還在研讀兵書，見他進來，抬頭問道：「莊主，是出了什麼事嗎？「
林默在他對面坐下：「北疆可能要有戰事。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李鈺思索片刻：「若是外敵入侵，朝廷就必須集中精力應對，無暇他顧。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也是壞事。「
「說下去。「
「好的是，兩位皇叔必須暫時放下內鬥，共同對外。莊主挑撥他們相爭的計劃恐怕要受影響。「李鈺分析道，「壞的是，若是鎮北王真有異心，可能會趁亂起事。到時候天下大亂，受苦的還是百姓。「
林默欣慰地點點頭：「你能想到這一層，很好。不過你只看到了表面。「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北疆的位置：「危機往往伴隨著機遇。若是我們能在這次危機中有所作為，就能獲得更大的話語權。而且...「
林默的手指移向京城：「若是北疆真的開戰，皇帝就必須倚重兵部和我們這些軍械供應商。這是我們接近皇帝，查明他身上異常的好機會。「
李鈺恍然大悟：「所以莊主才要派人去北疆？「
「不錯。我們要掌握第一手情報，才能在接下來的局勢中占據主動。「
三天後，軍械車隊整裝待發。林默親自來到山莊門口送行。
陳遠一身商人打扮，向林默行禮告別：「莊主留步，屬下一定不負所托。「
「一切小心。「林默遞過一個錦囊，「若遇危急，可打開此囊。「
「謝莊主。「
望著車隊遠去的煙塵，林默心中升起一絲不安。前世的記憶中，北疆這場戰役似乎隱藏著更深的秘密。他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重要的線索。
「莊主，京城來信。「林峰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信是安排在京城的暗樁送來的，上面寫著近日皇宮守衛突然增加，特別是皇帝寢宮附近，多了許多生面孔的侍衛。這些侍衛個個太陽穴高鼓，顯然都是內家高手，但行事詭秘，從不與外人交談。
「天魔衛隊...「林默喃喃自語。看來北疆的異動，與皇宮內的異常恐怕有著某種聯繫。
山風漸起，捲起滿地落葉。林默望著北方陰沉的天際，預感到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