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調查
半個月後的一個深夜，林默站在山莊最高處的觀星台上，望著北方黯淡的星空。自從陳遠帶領探子前往北疆後，只傳回過一次平安信，此後便音訊全無。這種反常的寂靜，讓林默心中隱隱不安。
「莊主，有消息了。「林峰快步登上觀星台，手中握著一隻信鴿，「是陳遠用緊急渠道送來的。「
林默接過那張小小的紙條，上面只有簡短的八個字：「情況危急，速來北疆。「
「看來我必須親自走一趟了。「林默沉聲道。
林峰立即反對：「莊主三思！北疆現在局勢不明，您親自前往太過危險。不如讓我帶一隊精銳前去接應。「
林默搖頭：「陳遠用緊急渠道傳信，說明事態已經超出預期。而且...「他頓了頓，「我總覺得北疆之事與京城的天魔有著某種聯繫，必須親自查證。「
第二天清晨，林默將山莊事務暫時交給林峰打理，又安排李鈺繼續在密室中修習武功。他簡單收拾行裝，只帶了四名貼身護衛，扮作商隊模樣，悄然北上。
沿途所見，讓林默心情愈發沉重。越往北走，流民越多，都是聽說北疆即將開戰而南逃的百姓。官道上不時有軍隊調動，氣氛緊張。
五日後，他們抵達北疆重鎮雁門關。這座雄關此刻戒備森嚴，城門處盤查極其嚴格。林默注意到，守關士兵中混著不少鎮北王的親兵，他們對往來行人盤問得格外仔細。
「這位爺，看您像是經商的行家。「一個瘦小的男子湊近林默的隊伍，壓低聲音道，「要不要小的給您帶路？這雁門關里外的門道，沒有我不清楚的。「
林默使了個眼色，一名護衛會意，將那男子帶到僻靜處。
「你可知陳記商隊在何處落腳？「林默問道。
男子眼睛一亮：「您找陳老闆？巧了，我前幾日還見過他們。不過...「他左右看看，聲音更低了，「陳老闆現在處境不太妙，鎮北王府的人正在找他。「
林默取出碎銀塞給男子：「帶我們去找他，找到後另有重賞。「
男子掂了掂銀子，咧嘴笑道：「爺爽快！跟我來。「
他們繞過主街，穿行在狹窄的巷道中。雁門關內明顯分為兩個區域：東部繁華整潔，是鎮北王府及其親信的居所；西部則破敗髒亂，住著普通百姓和商販。
男子最終在一處破舊的院落前停下：「陳老闆就在裡面。不過爺要小心，這附近可能有王府的眼線。「
林默讓護衛在四周警戒，自己推門而入。院內，陳遠正在擦拭一把腰刀，見到林默，又驚又喜：「莊主！您怎麼親自來了？「
「你的緊急傳信，我怎能不來？「林默打量著他，「你受傷了？「
陳遠左臂纏著繃帶，苦笑道：「前幾日探查時被王府侍衛所傷，好在逃了出來。莊主，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糕。「
他引林默進入內室，從牆角的暗格中取出一疊文書：「這是我們在王府內線提供的證據。鎮北王不僅與草原各部往來，還秘密向他們出售軍糧和鐵器。「
林默翻看文書，越看臉色越沉。這些交易記錄詳細記載了鎮北王向草原輸送物資的數量和時間，其中甚至包括朝廷嚴令禁止出口的精鐵和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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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驚人的。「陳遠壓低聲音，「三日前，我親眼看見草原可汗的使者深夜進入王府，直到天明才離開。我冒險跟蹤，發現他們去的是...是王府地下的秘密祭壇。「
「祭壇？「林默皺眉。
「對，那祭壇的樣式十分詭異，不像是中原之物。「陳遠描述道，「祭壇中央有一個黑色的漩渦，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我在那裡感受到的能量波動，與莊主之前描述的天魔氣息十分相似。「
林默心中一震。果然，北疆的異動與天魔有關。
「你可知他們下次會面在何時？「
「就在明晚。「陳遠道，「草原可汗的特使將會再次來訪，據說要商議最後的出兵細節。「
林默沉思片刻：「明晚我們再去探查一次。這次我要親眼看看那個祭壇。「
第二天深夜，林默與陳遠換上夜行衣，悄無聲息地潛入鎮北王府。王府守衛森嚴，但陳遠已經摸清了巡邏的規律，帶著林默避開一隊隊侍衛。
他們來到王府後院的一處假山前，陳遠在假山某處按了幾下，一道暗門悄然開啟。
「從這裡可以直通地下祭壇。「陳遠低聲道。
暗道陰暗潮濕，牆壁上點著長明燈，詭異的是，這些燈火都泛著幽綠色的光芒。越往深處走，林默越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天魔氣息。
終於，他們來到一處寬敞的地下空間。中央果然立著一座黑色祭壇，祭壇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中央的黑色漩渦緩緩旋轉，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祭壇前，鎮北王李崇正在與一個身著草原服飾的男子交談。那男子背對著林默，但身形讓林默覺得有些眼熟。
「王爺放心，我主一向守信。「那草原使者轉過身來，露出一張林默永遠難忘的臉——正是前世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仇敵，趙無忌！
林默幾乎要驚呼出聲，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趙無忌怎麼會在這裡？而且看樣子，他在草原部落中地位不低。
「只是...「趙無忌陰冷一笑，「王爺答應提供的五千副精鐵鎧甲，何時能夠到位？「
「三日後即可運出關外。「李崇道，「不過你們也要遵守約定，破關之後，必須佯裝要屠城，待我'及時'趕到救援，這樣才能收買民心。「
「這是自然。「趙無忌點頭，「不過在此之前，還需要王爺配合完成最後一個儀式。「
他走向祭壇，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晶石，放入祭壇中央的漩渦中。漩渦頓時旋轉加速，一股強大的吸力從中傳出。
「這是何意？「李崇警覺地後退一步。
「王爺不必驚慌，這只是為了確保我們的盟約牢不可破。「趙無忌陰森地笑著，「接受天魔的祝福吧，從此以後，您就是我主在人間的代言人。「
黑色漩渦中突然伸出數條觸手般的黑影，向李崇纏去。李崇大驚，想要掙脫，卻被黑影牢牢束縛。
「趙無忌！你竟敢騙我！「李崇怒吼。
「騙你？「趙無忌冷笑，「我這是在賜予你永恆的力量啊。「
林默再也看不下去，正要出手相救，卻見那些黑影已經完全沒入李崇體內。李崇的掙扎逐漸停止，眼神變得空洞，最後泛起了與祭壇同樣的幽綠色光芒。
「參見魔使。「李崇跪倒在地，向趙無忌行禮。
「起來吧。「趙無忌滿意地點頭，「三日後，按計劃行事。「
林默強忍著出手的衝動，看著趙無忌與已經被控制的李崇先後離開。待他們走遠，他才與陳遠從藏身處走出。
「莊主，剛才那人...「陳遠顯然也認出了趙無忌。
「是他。「林默沉聲道，「沒想到他投靠了天魔，還控制了鎮北王。「
他們走近祭壇，那黑色漩渦仍在緩緩旋轉。林默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魔氣。
「必須毀掉這個祭壇。「林默運起內力，一掌拍向祭壇。然而掌力接近祭壇時，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
「沒用的。「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默猛地回頭，只見趙無忌不知何時去而復返，站在暗道入口處，冷冷地看著他們。
「林默，好久不見了。「趙無忌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意，「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莊主，有消息了。「林峰快步登上觀星台，手中握著一隻信鴿，「是陳遠用緊急渠道送來的。「
林默接過那張小小的紙條，上面只有簡短的八個字：「情況危急，速來北疆。「
「看來我必須親自走一趟了。「林默沉聲道。
林峰立即反對：「莊主三思！北疆現在局勢不明，您親自前往太過危險。不如讓我帶一隊精銳前去接應。「
林默搖頭：「陳遠用緊急渠道傳信，說明事態已經超出預期。而且...「他頓了頓，「我總覺得北疆之事與京城的天魔有著某種聯繫，必須親自查證。「
第二天清晨，林默將山莊事務暫時交給林峰打理，又安排李鈺繼續在密室中修習武功。他簡單收拾行裝，只帶了四名貼身護衛，扮作商隊模樣，悄然北上。
沿途所見，讓林默心情愈發沉重。越往北走，流民越多，都是聽說北疆即將開戰而南逃的百姓。官道上不時有軍隊調動，氣氛緊張。
五日後，他們抵達北疆重鎮雁門關。這座雄關此刻戒備森嚴，城門處盤查極其嚴格。林默注意到，守關士兵中混著不少鎮北王的親兵，他們對往來行人盤問得格外仔細。
「這位爺，看您像是經商的行家。「一個瘦小的男子湊近林默的隊伍，壓低聲音道，「要不要小的給您帶路？這雁門關里外的門道，沒有我不清楚的。「
林默使了個眼色，一名護衛會意，將那男子帶到僻靜處。
「你可知陳記商隊在何處落腳？「林默問道。
男子眼睛一亮：「您找陳老闆？巧了，我前幾日還見過他們。不過...「他左右看看，聲音更低了，「陳老闆現在處境不太妙，鎮北王府的人正在找他。「
林默取出碎銀塞給男子：「帶我們去找他，找到後另有重賞。「
男子掂了掂銀子，咧嘴笑道：「爺爽快！跟我來。「
他們繞過主街，穿行在狹窄的巷道中。雁門關內明顯分為兩個區域：東部繁華整潔，是鎮北王府及其親信的居所；西部則破敗髒亂，住著普通百姓和商販。
男子最終在一處破舊的院落前停下：「陳老闆就在裡面。不過爺要小心，這附近可能有王府的眼線。「
林默讓護衛在四周警戒，自己推門而入。院內，陳遠正在擦拭一把腰刀，見到林默，又驚又喜：「莊主！您怎麼親自來了？「
「你的緊急傳信，我怎能不來？「林默打量著他，「你受傷了？「
陳遠左臂纏著繃帶，苦笑道：「前幾日探查時被王府侍衛所傷，好在逃了出來。莊主，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糕。「
他引林默進入內室，從牆角的暗格中取出一疊文書：「這是我們在王府內線提供的證據。鎮北王不僅與草原各部往來，還秘密向他們出售軍糧和鐵器。「
林默翻看文書，越看臉色越沉。這些交易記錄詳細記載了鎮北王向草原輸送物資的數量和時間，其中甚至包括朝廷嚴令禁止出口的精鐵和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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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驚人的。「陳遠壓低聲音，「三日前，我親眼看見草原可汗的使者深夜進入王府，直到天明才離開。我冒險跟蹤，發現他們去的是...是王府地下的秘密祭壇。「
「祭壇？「林默皺眉。
「對，那祭壇的樣式十分詭異，不像是中原之物。「陳遠描述道，「祭壇中央有一個黑色的漩渦，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我在那裡感受到的能量波動，與莊主之前描述的天魔氣息十分相似。「
林默心中一震。果然，北疆的異動與天魔有關。
「你可知他們下次會面在何時？「
「就在明晚。「陳遠道，「草原可汗的特使將會再次來訪，據說要商議最後的出兵細節。「
林默沉思片刻：「明晚我們再去探查一次。這次我要親眼看看那個祭壇。「
第二天深夜，林默與陳遠換上夜行衣，悄無聲息地潛入鎮北王府。王府守衛森嚴，但陳遠已經摸清了巡邏的規律，帶著林默避開一隊隊侍衛。
他們來到王府後院的一處假山前，陳遠在假山某處按了幾下，一道暗門悄然開啟。
「從這裡可以直通地下祭壇。「陳遠低聲道。
暗道陰暗潮濕，牆壁上點著長明燈，詭異的是，這些燈火都泛著幽綠色的光芒。越往深處走，林默越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天魔氣息。
終於，他們來到一處寬敞的地下空間。中央果然立著一座黑色祭壇，祭壇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中央的黑色漩渦緩緩旋轉，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祭壇前，鎮北王李崇正在與一個身著草原服飾的男子交談。那男子背對著林默，但身形讓林默覺得有些眼熟。
「王爺放心，我主一向守信。「那草原使者轉過身來，露出一張林默永遠難忘的臉——正是前世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仇敵，趙無忌！
林默幾乎要驚呼出聲，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趙無忌怎麼會在這裡？而且看樣子，他在草原部落中地位不低。
「只是...「趙無忌陰冷一笑，「王爺答應提供的五千副精鐵鎧甲，何時能夠到位？「
「三日後即可運出關外。「李崇道，「不過你們也要遵守約定，破關之後，必須佯裝要屠城，待我'及時'趕到救援，這樣才能收買民心。「
「這是自然。「趙無忌點頭，「不過在此之前，還需要王爺配合完成最後一個儀式。「
他走向祭壇，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晶石，放入祭壇中央的漩渦中。漩渦頓時旋轉加速，一股強大的吸力從中傳出。
「這是何意？「李崇警覺地後退一步。
「王爺不必驚慌，這只是為了確保我們的盟約牢不可破。「趙無忌陰森地笑著，「接受天魔的祝福吧，從此以後，您就是我主在人間的代言人。「
黑色漩渦中突然伸出數條觸手般的黑影，向李崇纏去。李崇大驚，想要掙脫，卻被黑影牢牢束縛。
「趙無忌！你竟敢騙我！「李崇怒吼。
「騙你？「趙無忌冷笑，「我這是在賜予你永恆的力量啊。「
林默再也看不下去，正要出手相救，卻見那些黑影已經完全沒入李崇體內。李崇的掙扎逐漸停止，眼神變得空洞，最後泛起了與祭壇同樣的幽綠色光芒。
「參見魔使。「李崇跪倒在地，向趙無忌行禮。
「起來吧。「趙無忌滿意地點頭，「三日後，按計劃行事。「
林默強忍著出手的衝動，看著趙無忌與已經被控制的李崇先後離開。待他們走遠，他才與陳遠從藏身處走出。
「莊主，剛才那人...「陳遠顯然也認出了趙無忌。
「是他。「林默沉聲道，「沒想到他投靠了天魔，還控制了鎮北王。「
他們走近祭壇，那黑色漩渦仍在緩緩旋轉。林默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魔氣。
「必須毀掉這個祭壇。「林默運起內力，一掌拍向祭壇。然而掌力接近祭壇時，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
「沒用的。「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默猛地回頭，只見趙無忌不知何時去而復返，站在暗道入口處，冷冷地看著他們。
「林默，好久不見了。「趙無忌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意，「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既然來了，就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