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證據
林默端坐在七絕山莊的書房內，窗外夜色漸濃。桌上攤開著洪九從京城傳回的最新密報，字跡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城南青雲會館，確有三名江南富商之子行蹤詭秘，頻繁與一神秘文士接觸。該文士化名『墨先生』，經查實為禮部侍郎周文淵府上清客，真名柳如墨，善仿各家筆跡，尤精時文制藝。另，周府管家周福，近日多次出入城西『墨韻齋』，該齋表面經營文房四寶，實為京城最大槍手作坊之中轉據點。據暗樁觀察，已有數份密封文稿經由墨韻齋轉至青雲會館。」
林默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眼中寒光閃爍。禮部侍郎周文淵...這個名字在前世並不陌生。此人是三皇子一黨的幹將，以善於鑽營、手段狠辣著稱。前世七絕山莊覆滅時，此人已在朝中位居高位，沒少在背後推波助瀾。
「果然牽扯到禮部，還是周文淵這條大魚。」林默低聲自語，「不過光是這些外圍證據還不夠，必須拿到確鑿的鐵證。」
他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看似普通的《論語》註疏。書頁中間被挖空，藏著一枚小巧的青銅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七絕」二字，背面則是一幅微雕的星圖——這是七絕山莊最高級別的調令，可調動山莊最隱秘的力量。
「來人。」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角落，單膝跪地：「莊主。」
「將此令傳於『聽風堂』莫長老，讓他親自帶隊，動用『隱刃』小組，全力配合京城行動。重點盯住周文淵、柳如墨、周福三人，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特別是周文淵與內衛的接觸，必須查清。」
「遵命。」
黑影接過令牌，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
七絕山莊的「聽風堂」專司情報搜集，而「隱刃」則是堂中最精銳的暗探，個個都是潛伏跟蹤的好手。這次動用他們，可見林默對此次行動的重視。
三日後，更詳細的情報如雪片般傳回。
「已確認柳如墨為此次舞弊核心槍手，專為周文淵關照的幾名富家子弟撰寫時文。其手法高明，可模仿多種文風，令人難以察覺。」
「周福與墨韻齋掌柜每三日會面一次，傳遞試題與答卷。暗樁已設法取得他們廢棄的草稿數張，上有特殊記號。」
「周文淵三日前曾密會一黑袍人，根據身形判斷，極可能是內衛『暗刃』成員。會面地點在城南一處私宅，該宅院登記在一商人名下，實為內衛暗樁。」
林默仔細翻閱著每一份密報，當看到「黑袍人」三個字時，他的手指微微一頓。內衛果然牽扯其中，而且層級不低。能夠與禮部侍郎直接接頭的，絕非普通內衛。
「莊主，還有一事。」新到的密報中附了一頁特殊標記的紙條，「陳啟明近日屢遭騷擾，有人在其飲食中下藥，幸及時發現。據查，是受那幾名舞弊學子指使，意在阻止他參加科舉。」
林默眼中厲色一閃而過。這些人的手段倒是狠毒，連一個寒門學子都不放過。
「加派人手，務必保證陳啟明安全。另外...」林默沉吟片刻，「讓洪九設法接觸國子監司業張承明。」
張承明是朝中有名的清流官員，為人剛正不阿，與周文淵素來不睦。更重要的是，他曾在翰林院任職，對筆跡鑑定頗有研究。
又過了兩日，關鍵的證據終於到手。
「隱刃小組昨夜潛入周府書房，成功取得柳如墨手稿原件三份，與考場流傳出的範文筆跡完全吻合。另在周福房中搜出與墨韻齋往來帳冊一本，詳細記錄銀錢往來與文稿傳遞時間。」
最讓林默在意的是另一份密報：「周文淵與黑袍人二次會面，爭吵激烈。隱約聽見『三殿下』、『內衛調度』等詞。黑袍人離去時，遺落一枚令牌，雖迅速拾起，但暗樁已看清樣式——皇室內衛『玄』字令。」
玄字令！林默猛地站起身。這與之前截獲的密信中提到的「玄字柒號」正好對應。看來內衛中確實有一個代號「玄字柒號」的重要人物，在協助三皇子進行這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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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禮部侍郎周文淵，而且證據鏈已經相當完整。槍手、中轉站、資金往來、與內衛的接觸...只要將這些證據交給合適的人，足以讓周文淵身敗名裂。
但林默並沒有立即行動。他站在窗前，望著遠方的星空陷入沉思。周文淵倒台不難，難的是如何藉此機會進一步削弱內衛在文官體系中的勢力。而且那個「玄字柒號」的真實身份仍然成謎，這才是最大的隱患。
「莊主，張承明大人已經同意暗中協助。」心腹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表示只要證據確鑿，定當在朝中彈劾周文淵。」
林默緩緩轉身，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將柳如墨手稿、帳冊副本先交給張大人。至於周文淵與內衛往來的證據...暫且壓下。」
「莊主的意思是？」
「打草驚蛇，不如引蛇出洞。」林默淡淡道，「周文淵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棋子，我們要的是他背後的大魚。先讓他嘗嘗身敗名裂的滋味，看看他慌亂之下，會向誰求助。」
心腹恍然大悟：「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
當夜，林默獨自一人登上七絕山莊最高的觀星台。夜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袍。前世今生的種種在腦海中交織，仇敵的面容依然清晰。他知道，扳倒一個周文淵只是開始，真正的對手還隱藏在更深的黑暗中。
但每撕開一層迷霧，就離真相更近一步。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前世的悲劇重演。
山下京城的方向燈火闌珊，科舉的喧囂已經落下帷幕，而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城南青雲會館，確有三名江南富商之子行蹤詭秘，頻繁與一神秘文士接觸。該文士化名『墨先生』，經查實為禮部侍郎周文淵府上清客，真名柳如墨，善仿各家筆跡，尤精時文制藝。另，周府管家周福，近日多次出入城西『墨韻齋』，該齋表面經營文房四寶，實為京城最大槍手作坊之中轉據點。據暗樁觀察，已有數份密封文稿經由墨韻齋轉至青雲會館。」
林默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眼中寒光閃爍。禮部侍郎周文淵...這個名字在前世並不陌生。此人是三皇子一黨的幹將，以善於鑽營、手段狠辣著稱。前世七絕山莊覆滅時，此人已在朝中位居高位，沒少在背後推波助瀾。
「果然牽扯到禮部，還是周文淵這條大魚。」林默低聲自語，「不過光是這些外圍證據還不夠，必須拿到確鑿的鐵證。」
他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看似普通的《論語》註疏。書頁中間被挖空，藏著一枚小巧的青銅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七絕」二字，背面則是一幅微雕的星圖——這是七絕山莊最高級別的調令，可調動山莊最隱秘的力量。
「來人。」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角落，單膝跪地：「莊主。」
「將此令傳於『聽風堂』莫長老，讓他親自帶隊，動用『隱刃』小組，全力配合京城行動。重點盯住周文淵、柳如墨、周福三人，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特別是周文淵與內衛的接觸，必須查清。」
「遵命。」
黑影接過令牌，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
七絕山莊的「聽風堂」專司情報搜集，而「隱刃」則是堂中最精銳的暗探，個個都是潛伏跟蹤的好手。這次動用他們，可見林默對此次行動的重視。
三日後，更詳細的情報如雪片般傳回。
「已確認柳如墨為此次舞弊核心槍手，專為周文淵關照的幾名富家子弟撰寫時文。其手法高明，可模仿多種文風，令人難以察覺。」
「周福與墨韻齋掌柜每三日會面一次，傳遞試題與答卷。暗樁已設法取得他們廢棄的草稿數張，上有特殊記號。」
「周文淵三日前曾密會一黑袍人，根據身形判斷，極可能是內衛『暗刃』成員。會面地點在城南一處私宅，該宅院登記在一商人名下，實為內衛暗樁。」
林默仔細翻閱著每一份密報，當看到「黑袍人」三個字時，他的手指微微一頓。內衛果然牽扯其中，而且層級不低。能夠與禮部侍郎直接接頭的，絕非普通內衛。
「莊主，還有一事。」新到的密報中附了一頁特殊標記的紙條，「陳啟明近日屢遭騷擾，有人在其飲食中下藥，幸及時發現。據查，是受那幾名舞弊學子指使，意在阻止他參加科舉。」
林默眼中厲色一閃而過。這些人的手段倒是狠毒，連一個寒門學子都不放過。
「加派人手，務必保證陳啟明安全。另外...」林默沉吟片刻，「讓洪九設法接觸國子監司業張承明。」
張承明是朝中有名的清流官員，為人剛正不阿，與周文淵素來不睦。更重要的是，他曾在翰林院任職，對筆跡鑑定頗有研究。
又過了兩日，關鍵的證據終於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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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林默在意的是另一份密報：「周文淵與黑袍人二次會面，爭吵激烈。隱約聽見『三殿下』、『內衛調度』等詞。黑袍人離去時，遺落一枚令牌，雖迅速拾起，但暗樁已看清樣式——皇室內衛『玄』字令。」
玄字令！林默猛地站起身。這與之前截獲的密信中提到的「玄字柒號」正好對應。看來內衛中確實有一個代號「玄字柒號」的重要人物，在協助三皇子進行這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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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默並沒有立即行動。他站在窗前，望著遠方的星空陷入沉思。周文淵倒台不難，難的是如何藉此機會進一步削弱內衛在文官體系中的勢力。而且那個「玄字柒號」的真實身份仍然成謎，這才是最大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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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緩緩轉身，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將柳如墨手稿、帳冊副本先交給張大人。至於周文淵與內衛往來的證據...暫且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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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草驚蛇，不如引蛇出洞。」林默淡淡道，「周文淵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棋子，我們要的是他背後的大魚。先讓他嘗嘗身敗名裂的滋味，看看他慌亂之下，會向誰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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