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科舉
林默端坐在七絕山莊的書房內，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洪九從京城傳回的消息就攤在面前，密信的內容、三皇子的動向、內衛「暗刃」的異常調動、「玄字柒號」的神秘身份……一條條線索如同蛛網般在腦海中交織。
「三殿下催促甚急，清除障礙……」林默低聲重複著密信中的字句，眼神冰冷。前世，七絕山莊的覆滅，背後是否也有這些皇子爭儲的影子？那些突如其來的圍剿，那些精準的打擊，若說沒有內應和高層勢力的默許，絕無可能。這輩子的復仇之路，看來比預想的要複雜得多，不僅要面對江湖仇敵，更要撬動這盤根錯節的朝堂勢力。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山莊外連綿的群山。科舉之期將近，各地學子已陸續抵達京城。這本是朝廷選拔人才、寒門子弟魚躍龍門的盛事，但在權力鬥爭的陰影下，科舉這潭水，恐怕也清不了。
「莊主，」書房外傳來心腹管事林忠的聲音，「江南道貢生陳啟明，持拜帖求見，說是故人之子。」
林默眉峰微挑。陳啟明…他記得這個名字。前世，此子在科舉中似乎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後來外放為官，官聲尚可，但與七絕山莊並無交集。這一世，他為何會主動上門？是單純的慕名拜會，還是另有緣由？
「請他去偏廳。」林默整理了一下衣袍，決定見一見。
偏廳中，一位身著青衫、面容略顯稚嫩但眼神清正的年輕人見到林默，立刻躬身行禮，態度恭謹：「晚生陳啟明，拜見林莊主。家父陳遠，曾任餘杭縣令，生前常提及與林老莊主有過一面之緣，感念七絕山莊俠義，特命晚生若至京城，定當拜會。」
林默微微頷首，示意他坐下。陳遠此人他有些印象，是個清廉耿直的地方官，可惜得罪了上官，鬱鬱而終。看來這陳啟明是走了清流的路子，希望通過父輩的關係與自己搭上線。這在科舉前倒也常見，學子們往往會拜會一些有名望的鄉賢或勢力，以求提攜或庇護。
「陳公子不必多禮，令尊清名，林某亦有所聞。此番入京，備考可還順利？」林默寒暄道，暗中觀察著對方。
陳啟明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承蒙莊主關心，備考尚可。只是…只是晚生近日發覺，同寓所中，有幾位家境富庶的學子，行跡頗為可疑。他們時常深夜方歸，與人密談，且…且晚生偶然瞥見，其中一人案頭有幾頁文稿，墨跡、文風迥異，不似其平日水準，倒像是請了極高明的槍手預先備好……」
林默心中一動，面色不變：「哦？科場重地，自有法度，或許是他們用功所致。」
陳啟明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道：「晚生起初也這般想。但前日，晚生因心中煩悶，夜半在寓所後院散步，無意中聽到那幾人在牆角低語，提及什麼『關節已通』、『暗號照舊』，還提到了…提到了禮部某位大人的名諱…晚生心中惶恐，思來想去，家父曾言林老莊主嫉惡如仇，七絕山莊更是俠義為先，故冒昧前來，將此事稟於莊主知曉。晚生人微言輕，只盼能求個心安，絕無他意。」
禮部大人…關節…暗號…林默眼底閃過一絲寒光。科舉舞弊！而且可能牽扯到禮部官員！這絕非小事。若在平時，他或許不會輕易插手這等朝堂事務，但如今，他正愁找不到切入朝堂鬥爭的突破口，這舞弊案若操作得當，或許能成為一枚撬動某些勢力的棋子。尤其是，洪九的情報顯示，三皇子與內衛有所勾結，而這科舉，歷來是各方勢力培植黨羽、擴張影響的重要途徑。
「陳公子心存正義，能不畏風險，將此隱情相告，林某佩服。」林默正色道，「此事關係重大，牽涉朝廷掄才大典的公正，更關乎無數寒窗學子的前程。你且寬心，此事我已知曉，定會小心查證。你回去後，一切如常，切莫再對他人提及，也勿要再窺探那幾人，以免惹禍上身。」
陳啟明見林默態度鄭重，心中稍安，連忙起身再拜：「多謝莊主！晚生明白，定當謹言慎行。」
送走陳啟明後，林默立刻返回書房，鋪開紙筆，迅速寫下一封密信。
「洪九：京城暗樁，除原有任務外，加派精幹人手，重點監控各地貢生聚集區域，尤其是城南各大會館及租賃院落。留意是否有富家子弟與禮部官員或其親隨秘密接觸，注意異常資金往來、槍手行蹤，以及可能用於傳遞試題或暗號的特殊渠道。目標：禮部。務必隱秘，避免打草驚蛇。另，陳啟明此人，可做適當關注與保護。林默。」
他將密信用特殊藥水處理後封好，喚來專門負責與京城聯絡的暗衛：「即刻發出，用最快渠道。」
暗衛領命而去。
林默走到窗邊，負手而立。科舉的帷幕即將拉開，而舞台下的暗戰，已經悄然開始。他倒要看看，這舞弊的背後，究竟藏著哪些魑魅魍魎，又與那爭儲的皇子、神秘的內衛，有著怎樣的關聯。
「三殿下催促甚急，清除障礙……」林默低聲重複著密信中的字句，眼神冰冷。前世，七絕山莊的覆滅，背後是否也有這些皇子爭儲的影子？那些突如其來的圍剿，那些精準的打擊，若說沒有內應和高層勢力的默許，絕無可能。這輩子的復仇之路，看來比預想的要複雜得多，不僅要面對江湖仇敵，更要撬動這盤根錯節的朝堂勢力。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山莊外連綿的群山。科舉之期將近，各地學子已陸續抵達京城。這本是朝廷選拔人才、寒門子弟魚躍龍門的盛事，但在權力鬥爭的陰影下，科舉這潭水，恐怕也清不了。
「莊主，」書房外傳來心腹管事林忠的聲音，「江南道貢生陳啟明，持拜帖求見，說是故人之子。」
林默眉峰微挑。陳啟明…他記得這個名字。前世，此子在科舉中似乎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後來外放為官，官聲尚可，但與七絕山莊並無交集。這一世，他為何會主動上門？是單純的慕名拜會，還是另有緣由？
「請他去偏廳。」林默整理了一下衣袍，決定見一見。
偏廳中，一位身著青衫、面容略顯稚嫩但眼神清正的年輕人見到林默，立刻躬身行禮，態度恭謹：「晚生陳啟明，拜見林莊主。家父陳遠，曾任餘杭縣令，生前常提及與林老莊主有過一面之緣，感念七絕山莊俠義，特命晚生若至京城，定當拜會。」
林默微微頷首，示意他坐下。陳遠此人他有些印象，是個清廉耿直的地方官，可惜得罪了上官，鬱鬱而終。看來這陳啟明是走了清流的路子，希望通過父輩的關係與自己搭上線。這在科舉前倒也常見，學子們往往會拜會一些有名望的鄉賢或勢力，以求提攜或庇護。
「陳公子不必多禮，令尊清名，林某亦有所聞。此番入京，備考可還順利？」林默寒暄道，暗中觀察著對方。
陳啟明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承蒙莊主關心，備考尚可。只是…只是晚生近日發覺，同寓所中，有幾位家境富庶的學子，行跡頗為可疑。他們時常深夜方歸，與人密談，且…且晚生偶然瞥見，其中一人案頭有幾頁文稿，墨跡、文風迥異，不似其平日水準，倒像是請了極高明的槍手預先備好……」
林默心中一動，面色不變：「哦？科場重地，自有法度，或許是他們用功所致。」
陳啟明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道：「晚生起初也這般想。但前日，晚生因心中煩悶，夜半在寓所後院散步，無意中聽到那幾人在牆角低語，提及什麼『關節已通』、『暗號照舊』，還提到了…提到了禮部某位大人的名諱…晚生心中惶恐，思來想去，家父曾言林老莊主嫉惡如仇，七絕山莊更是俠義為先，故冒昧前來，將此事稟於莊主知曉。晚生人微言輕，只盼能求個心安，絕無他意。」
禮部大人…關節…暗號…林默眼底閃過一絲寒光。科舉舞弊！而且可能牽扯到禮部官員！這絕非小事。若在平時，他或許不會輕易插手這等朝堂事務，但如今，他正愁找不到切入朝堂鬥爭的突破口，這舞弊案若操作得當，或許能成為一枚撬動某些勢力的棋子。尤其是，洪九的情報顯示，三皇子與內衛有所勾結，而這科舉，歷來是各方勢力培植黨羽、擴張影響的重要途徑。
「陳公子心存正義，能不畏風險，將此隱情相告，林某佩服。」林默正色道，「此事關係重大，牽涉朝廷掄才大典的公正，更關乎無數寒窗學子的前程。你且寬心，此事我已知曉，定會小心查證。你回去後，一切如常，切莫再對他人提及，也勿要再窺探那幾人，以免惹禍上身。」
陳啟明見林默態度鄭重，心中稍安，連忙起身再拜：「多謝莊主！晚生明白，定當謹言慎行。」
送走陳啟明後，林默立刻返回書房，鋪開紙筆，迅速寫下一封密信。
「洪九：京城暗樁，除原有任務外，加派精幹人手，重點監控各地貢生聚集區域，尤其是城南各大會館及租賃院落。留意是否有富家子弟與禮部官員或其親隨秘密接觸，注意異常資金往來、槍手行蹤，以及可能用於傳遞試題或暗號的特殊渠道。目標：禮部。務必隱秘，避免打草驚蛇。另，陳啟明此人，可做適當關注與保護。林默。」
他將密信用特殊藥水處理後封好，喚來專門負責與京城聯絡的暗衛：「即刻發出，用最快渠道。」
暗衛領命而去。
林默走到窗邊，負手而立。科舉的帷幕即將拉開，而舞台下的暗戰，已經悄然開始。他倒要看看，這舞弊的背後，究竟藏著哪些魑魅魍魎，又與那爭儲的皇子、神秘的內衛，有著怎樣的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