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商太太也來搶項目？
恆遠的項目資料送到事務所時，聞棲白剛從青嵐里回來。
牛皮紙文件袋壓在她桌角，封面印著「城東南橋片區公共空間更新」，下面還有一行項目編號。陸呈抱著兩卷測繪圖從她身後經過，看見文件袋，腳步停了一下。
「恆遠？」
「嗯。」
聞棲白把安全帽放進柜子，拉開椅子坐下：「秦總昨晚提過，沒想到動作這麼快。」
陸呈低頭看她：「昨晚？」
「一個晚宴。」
她抽出裡面的項目簡報，先翻目錄。
陸呈很快明白過來：「商總也在？」
聞棲白抬眼：「在。」
他哦了一聲，把圖紙放到自己桌上，過了幾秒又回頭：「所以秦總昨晚先認識你，今天直接把項目送來了？」
聞棲白聽出他話里的意思，手指在紙頁上停了停。
「先送給周老師。」
「我知道。」
陸呈靠在桌邊，語氣還算客氣：「就是有點巧。」
聞棲白沒急著解釋，只翻到項目背景那一頁：「是不是巧，等周老師回來問他。」
周庭遠很快從會議室出來。
他手裡也拿著一份恆遠的資料，進工作區就招呼幾個年輕建築師去小會議室。
「南橋片區，恆遠今年下半年的更新項目，初步準備找兩家事務所做概念方案。」周庭遠把資料攤到桌上，「對方今天上午聯繫我，邀請我們參加前期比選。」
陸呈看了一眼聞棲白。
周庭遠注意到他的動作：「有問題？」
「沒什麼。」陸呈頓了頓，「秦總昨晚剛跟聞棲白見過。」
「我知道。」
周庭遠喝了口水：「我上個月在城市更新研討會上跟秦總提過青嵐里。他手裡的南橋項目卡了快半年，昨晚正好碰見小聞，順便看了她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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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棲白抬頭：「兩眼？」
「你自己跟人聊了二十多分鐘，回來就只記得商泊硯給你拿包？」
旁邊有人笑了一聲。
聞棲白被他說得有點沒面子：「周老師。」
「行，不說你。」
周庭遠把項目資料往桌中間推：「恆遠邀請的是事務所。要不要去、誰進組、最後拿什麼方案，都是我們內部定。現在先看項目。」
這句話落下以後，陸呈沒再問。
聞棲白也把注意力放回資料。
南橋片區比青嵐里商業化一些。老居民樓、街邊底商和一個廢棄的小廣場混在一起，原方案想做景觀提升，效果圖做得很漂亮，居民反饋卻很差。
她翻到居民調查頁，很快皺了眉。
「問卷只有一百零八份？」
負責前期資料的同事點頭：「總戶數接近九百。」
「商戶呢？」
「沒單列。」
聞棲白又往後翻：「老人和兒童的使用時間也沒做。」
周庭遠看她：「你覺得問題在哪？」
「現在這份資料只能證明這裡不好看。」
她把平板上的總圖放大。
「但恆遠真正想解決什麼，還不清楚。」
陸呈湊過來看：「他們原本想把廣場改成開放式街區，增加商業外擺。」
「那居民為什麼反對？」
「嫌吵。」
聞棲白搖了搖頭：「不一定只有這個。」
圖上那塊廣場卡在四棟居民樓之間，東側連著菜市場，西邊是一所小學。原方案把中間全部打開，景觀和商業動線很完整，可居民真正每天從哪裡經過、老人坐在哪裡、放學時間有多少孩子穿過廣場，資料里幾乎沒有。
她把平板遞給周庭遠。
「如果要參加比選，我想先去現場。」
周庭遠點頭：「本來就要去。小聞、陸呈，再帶兩個助理，先做一輪使用調查。」
陸呈問：「恆遠那邊知道我們誰去嗎？」
「他們只知道我帶組。」
周庭遠說完，看了聞棲白一眼：「你要是介意昨晚那層關係，現在也可以退出。」
聞棲白把資料合上：「為什麼退出？」
「外面遲早有人說。」
「那也得先等我真靠關係拿到東西再說。」
周庭遠笑了一下：「行。」
她下午就跟著組裡去了南橋。
現場比照片雜亂得多。原本準備做景觀核心的廣場上停著幾輛電動車，一側被居民拉了晾衣繩，臨近菜市場的位置擺著幾個臨時攤位。兩個老人坐在樹下打牌，小學放學後，孩子直接橫穿廣場往居民樓跑。
聞棲白在入口站了十幾分鐘，只記人流。
陸呈從另一邊回來，把記錄板遞給她：「西側老人多，東側基本是買菜的人。」
「放學以後再測一次。」
「還要等？」
「現在四點二十。」
聞棲白抬頭看了眼小學門口，「五點前會換一批人。」
陸呈沒反對，轉身讓助理繼續記錄。
他們剛測完第二輪，恆遠項目部的人也到了。
帶隊的是項目經理梁旭，昨晚同樣參加過周年晚宴。看見聞棲白時，他明顯愣了一下，很快笑著過來握手。
「聞小姐，昨晚才見，今天又碰上了。」
聞棲白跟他握了一下：「梁經理。」
「秦總說周老師今天會派人來，我還真沒想到是你。」
陸呈站在旁邊抬了下眼。
梁旭繼續笑：「看來秦總昨晚那頓飯沒白聊。」
聞棲白把記錄板交給助理：「恆遠邀請的是周老師的事務所。」
「我知道，我知道。」
梁旭嘴上應得快，話里的意思卻沒收乾淨，「不過有商總這層關係，以後大家合作肯定也更方便。」
聞棲白看了他兩秒。
「哪方面方便？」
梁旭愣了一下。
「項目流程可以少一步，還是方案評分可以多幾分？」
「聞小姐，我就是開個玩笑。」
「那就好。」
她低頭重新翻開現場記錄：「我剛回來做項目，不太經得住這種玩笑。」
梁旭臉上有些尷尬，很快把話題轉到現場。
旁邊幾個恆遠員工卻已經互相看了幾眼。
聞棲白沒管。
現場會結束，她跟著陸呈往外走，剛走到停車區，就聽見身後有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怪不得秦總親自讓她來。」
另一道聲音接得更快。
「商太太做項目，起點肯定跟我們不一樣。」
聞棲白腳步停了。
陸呈也聽見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準備說話，聞棲白已經繼續往前走。
「你不管？」
「現在怎麼管？」
她打開車門，把電腦包放進去，「跑過去告訴他們我沒靠商泊硯？」
陸呈被問住。
聞棲白系好安全帶：「等項目真開始，方案自己會說話。」
事務所的車把她送到樓下時，商泊硯已經到了。
他今天沒坐後排，自己開車，車窗降著一半。聞棲白剛坐進去，他就看見她手裡的恆遠資料。
「秦總聯繫周庭遠了？」
「嗯。」
「去現場了？」
「剛回來。」
商泊硯伸手接過她的電腦包，放到后座：「感覺怎麼樣？」
「項目有意思，人也挺有意思。」
他看了她一眼：「受氣了？」
聞棲白扣安全帶的動作頓了頓。
「你怎麼知道？」
「小棲，你平時說項目有意思的時候，不會順便評價人。」
她靠回座椅，盯著他看了幾秒：「有人覺得恆遠找我們，是你幫我牽的線。」
商泊硯眉頭輕輕動了一下：「誰？」
「你別問。」
「為什麼？」
「我自己能處理。」
商泊硯沒立刻發動車。
聞棲白偏頭看他：「你答應過我的。」
「我記得。」
「那就別動恆遠，也別去問秦總。」
商泊硯沉默片刻：「如果他們只是議論，我不管。」
「還有條件？」
「如果有人因為這件事影響你的正常工作，告訴我。」
聞棲白想了一會兒：「可以。」
商泊硯這才啟動車子。
車剛開出停車位，她手機響了。
事務所內部工作群里突然多出一條通知。
周庭遠發的。
【明天下午三點，全體項目組會議。】
下面緊跟著第二條。
【有人向事務所正式提出異議，要求覆核聞棲白入職時的匿名考核流程。】
聞棲白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商泊硯側過臉：「怎麼了？」
她把手機遞過去。
商泊硯掃完那兩行字，眉眼裡的溫度一點點淡下去。
聞棲白把手機拿回來。
「說好了。」
「什麼？」
「這個也先別管。」
她重新點開那條通知。
「我倒想看看，他們準備怎麼證明十七號第一是內定的。」
牛皮紙文件袋壓在她桌角，封面印著「城東南橋片區公共空間更新」，下面還有一行項目編號。陸呈抱著兩卷測繪圖從她身後經過，看見文件袋，腳步停了一下。
「恆遠？」
「嗯。」
聞棲白把安全帽放進柜子，拉開椅子坐下：「秦總昨晚提過，沒想到動作這麼快。」
陸呈低頭看她：「昨晚？」
「一個晚宴。」
她抽出裡面的項目簡報，先翻目錄。
陸呈很快明白過來：「商總也在？」
聞棲白抬眼：「在。」
他哦了一聲，把圖紙放到自己桌上，過了幾秒又回頭：「所以秦總昨晚先認識你，今天直接把項目送來了？」
聞棲白聽出他話里的意思，手指在紙頁上停了停。
「先送給周老師。」
「我知道。」
陸呈靠在桌邊，語氣還算客氣：「就是有點巧。」
聞棲白沒急著解釋，只翻到項目背景那一頁：「是不是巧，等周老師回來問他。」
周庭遠很快從會議室出來。
他手裡也拿著一份恆遠的資料，進工作區就招呼幾個年輕建築師去小會議室。
「南橋片區，恆遠今年下半年的更新項目，初步準備找兩家事務所做概念方案。」周庭遠把資料攤到桌上，「對方今天上午聯繫我，邀請我們參加前期比選。」
陸呈看了一眼聞棲白。
周庭遠注意到他的動作：「有問題？」
「沒什麼。」陸呈頓了頓，「秦總昨晚剛跟聞棲白見過。」
「我知道。」
周庭遠喝了口水：「我上個月在城市更新研討會上跟秦總提過青嵐里。他手裡的南橋項目卡了快半年，昨晚正好碰見小聞，順便看了她兩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聞棲白抬頭：「兩眼？」
「你自己跟人聊了二十多分鐘，回來就只記得商泊硯給你拿包？」
旁邊有人笑了一聲。
聞棲白被他說得有點沒面子：「周老師。」
「行，不說你。」
周庭遠把項目資料往桌中間推：「恆遠邀請的是事務所。要不要去、誰進組、最後拿什麼方案，都是我們內部定。現在先看項目。」
這句話落下以後，陸呈沒再問。
聞棲白也把注意力放回資料。
南橋片區比青嵐里商業化一些。老居民樓、街邊底商和一個廢棄的小廣場混在一起，原方案想做景觀提升，效果圖做得很漂亮，居民反饋卻很差。
她翻到居民調查頁，很快皺了眉。
「問卷只有一百零八份？」
負責前期資料的同事點頭：「總戶數接近九百。」
「商戶呢？」
「沒單列。」
聞棲白又往後翻：「老人和兒童的使用時間也沒做。」
周庭遠看她：「你覺得問題在哪？」
「現在這份資料只能證明這裡不好看。」
她把平板上的總圖放大。
「但恆遠真正想解決什麼，還不清楚。」
陸呈湊過來看：「他們原本想把廣場改成開放式街區，增加商業外擺。」
「那居民為什麼反對？」
「嫌吵。」
聞棲白搖了搖頭：「不一定只有這個。」
圖上那塊廣場卡在四棟居民樓之間，東側連著菜市場，西邊是一所小學。原方案把中間全部打開，景觀和商業動線很完整，可居民真正每天從哪裡經過、老人坐在哪裡、放學時間有多少孩子穿過廣場，資料里幾乎沒有。
她把平板遞給周庭遠。
「如果要參加比選，我想先去現場。」
周庭遠點頭：「本來就要去。小聞、陸呈，再帶兩個助理，先做一輪使用調查。」
陸呈問：「恆遠那邊知道我們誰去嗎？」
「他們只知道我帶組。」
周庭遠說完，看了聞棲白一眼：「你要是介意昨晚那層關係，現在也可以退出。」
聞棲白把資料合上：「為什麼退出？」
「外面遲早有人說。」
「那也得先等我真靠關係拿到東西再說。」
周庭遠笑了一下：「行。」
她下午就跟著組裡去了南橋。
現場比照片雜亂得多。原本準備做景觀核心的廣場上停著幾輛電動車，一側被居民拉了晾衣繩，臨近菜市場的位置擺著幾個臨時攤位。兩個老人坐在樹下打牌，小學放學後，孩子直接橫穿廣場往居民樓跑。
聞棲白在入口站了十幾分鐘，只記人流。
陸呈從另一邊回來，把記錄板遞給她：「西側老人多，東側基本是買菜的人。」
「放學以後再測一次。」
「還要等？」
「現在四點二十。」
聞棲白抬頭看了眼小學門口，「五點前會換一批人。」
陸呈沒反對，轉身讓助理繼續記錄。
他們剛測完第二輪，恆遠項目部的人也到了。
帶隊的是項目經理梁旭，昨晚同樣參加過周年晚宴。看見聞棲白時，他明顯愣了一下，很快笑著過來握手。
「聞小姐，昨晚才見，今天又碰上了。」
聞棲白跟他握了一下：「梁經理。」
「秦總說周老師今天會派人來，我還真沒想到是你。」
陸呈站在旁邊抬了下眼。
梁旭繼續笑：「看來秦總昨晚那頓飯沒白聊。」
聞棲白把記錄板交給助理：「恆遠邀請的是周老師的事務所。」
「我知道，我知道。」
梁旭嘴上應得快，話里的意思卻沒收乾淨，「不過有商總這層關係，以後大家合作肯定也更方便。」
聞棲白看了他兩秒。
「哪方面方便？」
梁旭愣了一下。
「項目流程可以少一步，還是方案評分可以多幾分？」
「聞小姐，我就是開個玩笑。」
「那就好。」
她低頭重新翻開現場記錄：「我剛回來做項目，不太經得住這種玩笑。」
梁旭臉上有些尷尬，很快把話題轉到現場。
旁邊幾個恆遠員工卻已經互相看了幾眼。
聞棲白沒管。
現場會結束，她跟著陸呈往外走，剛走到停車區，就聽見身後有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怪不得秦總親自讓她來。」
另一道聲音接得更快。
「商太太做項目，起點肯定跟我們不一樣。」
聞棲白腳步停了。
陸呈也聽見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準備說話，聞棲白已經繼續往前走。
「你不管？」
「現在怎麼管？」
她打開車門，把電腦包放進去，「跑過去告訴他們我沒靠商泊硯？」
陸呈被問住。
聞棲白系好安全帶：「等項目真開始，方案自己會說話。」
事務所的車把她送到樓下時，商泊硯已經到了。
他今天沒坐後排，自己開車，車窗降著一半。聞棲白剛坐進去，他就看見她手裡的恆遠資料。
「秦總聯繫周庭遠了？」
「嗯。」
「去現場了？」
「剛回來。」
商泊硯伸手接過她的電腦包，放到后座：「感覺怎麼樣？」
「項目有意思，人也挺有意思。」
他看了她一眼：「受氣了？」
聞棲白扣安全帶的動作頓了頓。
「你怎麼知道？」
「小棲，你平時說項目有意思的時候，不會順便評價人。」
她靠回座椅，盯著他看了幾秒：「有人覺得恆遠找我們，是你幫我牽的線。」
商泊硯眉頭輕輕動了一下：「誰？」
「你別問。」
「為什麼？」
「我自己能處理。」
商泊硯沒立刻發動車。
聞棲白偏頭看他：「你答應過我的。」
「我記得。」
「那就別動恆遠，也別去問秦總。」
商泊硯沉默片刻：「如果他們只是議論，我不管。」
「還有條件？」
「如果有人因為這件事影響你的正常工作，告訴我。」
聞棲白想了一會兒：「可以。」
商泊硯這才啟動車子。
車剛開出停車位，她手機響了。
事務所內部工作群里突然多出一條通知。
周庭遠發的。
【明天下午三點，全體項目組會議。】
下面緊跟著第二條。
【有人向事務所正式提出異議，要求覆核聞棲白入職時的匿名考核流程。】
聞棲白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商泊硯側過臉：「怎麼了？」
她把手機遞過去。
商泊硯掃完那兩行字，眉眼裡的溫度一點點淡下去。
聞棲白把手機拿回來。
「說好了。」
「什麼？」
「這個也先別管。」
她重新點開那條通知。
「我倒想看看，他們準備怎麼證明十七號第一是內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