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當年鬧著要離婚的人，又回來了
許曼寧說完，目光在商泊硯和聞棲白之間停了停。
她臉上還帶著笑，語氣也挑不出什麼明顯的惡意，仿佛剛才真的只是在和幾位熟人隨口聊舊事。
商泊硯走到聞棲白身邊，沒有馬上接她的話，只低頭問：「水喝完了嗎？」
聞棲白手裡那杯還剩一半。
「還沒。」
「剛才找你，是恆遠的秦總想認識你。」
「認識我？」
「他手上有一個老城區公共空間項目，聽周老師提過青嵐里。」
聞棲白剛準備問具體情況，許曼寧已經笑著插了一句：「看來現在商總連項目都開始替棲白留意了。」
商泊硯抬眼。
聞棲白先開了口：「他只是告訴我有人想聊。」
「我知道。」許曼寧笑意沒變，「你別多想，我就是覺得挺好的。以前你最不喜歡別人把你和商總放在一起，現在倒是完全不一樣了。」
旁邊有人低頭喝酒，明顯不想接這句話。
聞棲白看著許曼寧：「人會變。」
「也是。」
許曼寧晃了晃手裡的酒杯，像是想起什麼，「不過你們能變成現在這樣，確實挺讓人意外。我記得你剛結婚那陣子，可沒少因為這件事跟家裡鬧。」
商泊硯神色淡了些。
聞棲白卻沒避開：「嗯。」
她承認得太乾脆，許曼寧反倒停了半拍。
「我那時候確實不想結婚。」
「所以我才說意外。」許曼寧笑了笑，「聞家後來出了事，商總幫了那麼多忙，換成別人，早該知道誰是真心對自己好了。你偏偏那幾年一直——」
她話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一下。
旁邊一個女人接過去：「曼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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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說什麼。」
許曼寧看向聞棲白，「都是以前的事了。只是現在看你們這麼好，想起來有點感慨。」
聞棲白手裡的杯子已經放到了旁邊的小桌上。
「你想感慨什麼？」
許曼寧沒想到她會直接問。
「就是覺得商總挺不容易。」
聞棲白看著她。
「以前你不願意戴婚戒，不願意和他一起出席活動，連別人提起你們的婚姻，你都不高興。聞家那些事情最後又是他替你處理。」許曼寧語氣慢下來，「現在你的事業重新做起來了，人也想明白了，當然是好事。」
最後幾個字聽起來甚至稱得上祝福。
可意思已經擺得很清楚。
旁邊有人輕輕咳了一聲。
商泊硯剛要開口，聞棲白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動作很輕。
商泊硯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聞棲白重新看向許曼寧：「你說的這些，大部分都是真的。」
許曼寧的笑意淡了一點。
「我以前不喜歡這段婚姻，也確實做過很多讓他難受的事。」聞棲白說，「這些事情我不需要別人替我改得好聽。」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許曼寧頓了一下：「我只是替商總覺得——」
「別替他。」
聞棲白聲音不高，休息區里卻一下安靜了。
許曼寧臉上的笑終於有些掛不住。
聞棲白繼續道：「他就在這裡。覺得委屈，他自己會說。覺得我以前做得不好，他也可以跟我算。你認識我們幾年，真正和我們一起生活過一天嗎？」
「棲白，你不用這麼敏感。」
「我沒敏感。」
她伸手拿回自己的水杯，指腹貼著冰涼的杯壁，語氣依然平穩。
「你剛才說我以前不戴婚戒，這是真的。我以前不願意陪他出席活動，也是真的。聞家出事的時候，他幫過我很多，這件事更是真的。」
聞棲白頓了一下。
「所以我今天戴著婚戒站在這裡，也不打算裝作那些事情沒發生過。」
商泊硯側過臉看她。
她沒有看他。
許曼寧問：「既然你自己也承認，那我說錯什麼了？」
「你沒說錯事實。」
聞棲白抬眼，「你只是替我們把這些事實算成了一筆帳。」
許曼寧臉色微變。
「他幫過我，所以我就應該永遠感激；我以前想離婚，所以現在回來就是終於知道他的好了；我以前傷過他，所以以後只要有人拿這件事說我，我都應該站著聽。」
聞棲白笑了一下。
「我做錯的事，我自己認。該道歉的人，我也知道是誰。」
她往商泊硯那邊看了一眼。
「但這是我和他的婚姻。」
許曼寧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我沒想管你們的婚姻。」
「那最好。」
空氣里靜了幾秒。
旁邊有人出來圓場：「行了，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今天恆遠周年，聊點開心的。」
許曼寧卻沒順著台階下。
她看了看商泊硯，又看向聞棲白，忽然笑了一聲：「其實我只是覺得你運氣很好。」
聞棲白沒接。
「你以前那樣對他，現在回頭，商總還願意接受。」她說，「換成別人，可能早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所以呢？」
「沒所以。」
許曼寧抿了一口酒，「我就是覺得，人有時候還是得珍惜。總不能以前想走就走，現在想回來又回來，什麼都由著自己。」
聞棲白眉心動了一下。
這句話比前面那些更直接。
商泊硯的臉色已經冷下來。
聞棲白卻仍舊站在那裡。
「我以前沒走成。」
許曼寧愣了下。
「離婚協議沒簽，婚姻也一直在。」聞棲白說，「我現在回來的是我自己的家，不需要誰給我機會。」
許曼寧臉色徹底僵住。
旁邊幾個人誰都沒再說話。
聞棲白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秦總還等著？」
商泊硯嗯了一聲。
「那過去吧。」
她轉身準備走。
許曼寧忽然在身後開口：「商總。」
商泊硯停下。
「我沒有別的意思。」她看著他，「就是覺得以前那些事，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
聞棲白腳步也停了。
許曼寧繼續道：「她那時候是真的不想要這段婚姻。現在突然變成這樣，你就一點都不介意？」
商泊硯轉過身。
許曼寧看著他，像是終於把憋了一晚上的問題問了出來。
「你真的就這麼算了？」
她臉上還帶著笑，語氣也挑不出什麼明顯的惡意，仿佛剛才真的只是在和幾位熟人隨口聊舊事。
商泊硯走到聞棲白身邊，沒有馬上接她的話，只低頭問：「水喝完了嗎？」
聞棲白手裡那杯還剩一半。
「還沒。」
「剛才找你，是恆遠的秦總想認識你。」
「認識我？」
「他手上有一個老城區公共空間項目，聽周老師提過青嵐里。」
聞棲白剛準備問具體情況，許曼寧已經笑著插了一句：「看來現在商總連項目都開始替棲白留意了。」
商泊硯抬眼。
聞棲白先開了口：「他只是告訴我有人想聊。」
「我知道。」許曼寧笑意沒變，「你別多想，我就是覺得挺好的。以前你最不喜歡別人把你和商總放在一起，現在倒是完全不一樣了。」
旁邊有人低頭喝酒，明顯不想接這句話。
聞棲白看著許曼寧：「人會變。」
「也是。」
許曼寧晃了晃手裡的酒杯，像是想起什麼，「不過你們能變成現在這樣，確實挺讓人意外。我記得你剛結婚那陣子，可沒少因為這件事跟家裡鬧。」
商泊硯神色淡了些。
聞棲白卻沒避開：「嗯。」
她承認得太乾脆，許曼寧反倒停了半拍。
「我那時候確實不想結婚。」
「所以我才說意外。」許曼寧笑了笑，「聞家後來出了事，商總幫了那麼多忙，換成別人，早該知道誰是真心對自己好了。你偏偏那幾年一直——」
她話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一下。
旁邊一個女人接過去：「曼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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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說什麼。」
許曼寧看向聞棲白，「都是以前的事了。只是現在看你們這麼好，想起來有點感慨。」
聞棲白手裡的杯子已經放到了旁邊的小桌上。
「你想感慨什麼？」
許曼寧沒想到她會直接問。
「就是覺得商總挺不容易。」
聞棲白看著她。
「以前你不願意戴婚戒，不願意和他一起出席活動，連別人提起你們的婚姻，你都不高興。聞家那些事情最後又是他替你處理。」許曼寧語氣慢下來，「現在你的事業重新做起來了，人也想明白了，當然是好事。」
最後幾個字聽起來甚至稱得上祝福。
可意思已經擺得很清楚。
旁邊有人輕輕咳了一聲。
商泊硯剛要開口，聞棲白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動作很輕。
商泊硯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聞棲白重新看向許曼寧：「你說的這些，大部分都是真的。」
許曼寧的笑意淡了一點。
「我以前不喜歡這段婚姻，也確實做過很多讓他難受的事。」聞棲白說，「這些事情我不需要別人替我改得好聽。」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許曼寧頓了一下：「我只是替商總覺得——」
「別替他。」
聞棲白聲音不高，休息區里卻一下安靜了。
許曼寧臉上的笑終於有些掛不住。
聞棲白繼續道：「他就在這裡。覺得委屈，他自己會說。覺得我以前做得不好，他也可以跟我算。你認識我們幾年，真正和我們一起生活過一天嗎？」
「棲白，你不用這麼敏感。」
「我沒敏感。」
她伸手拿回自己的水杯，指腹貼著冰涼的杯壁，語氣依然平穩。
「你剛才說我以前不戴婚戒，這是真的。我以前不願意陪他出席活動，也是真的。聞家出事的時候，他幫過我很多，這件事更是真的。」
聞棲白頓了一下。
「所以我今天戴著婚戒站在這裡，也不打算裝作那些事情沒發生過。」
商泊硯側過臉看她。
她沒有看他。
許曼寧問：「既然你自己也承認，那我說錯什麼了？」
「你沒說錯事實。」
聞棲白抬眼，「你只是替我們把這些事實算成了一筆帳。」
許曼寧臉色微變。
「他幫過我，所以我就應該永遠感激；我以前想離婚，所以現在回來就是終於知道他的好了；我以前傷過他，所以以後只要有人拿這件事說我，我都應該站著聽。」
聞棲白笑了一下。
「我做錯的事，我自己認。該道歉的人，我也知道是誰。」
她往商泊硯那邊看了一眼。
「但這是我和他的婚姻。」
許曼寧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我沒想管你們的婚姻。」
「那最好。」
空氣里靜了幾秒。
旁邊有人出來圓場：「行了，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今天恆遠周年，聊點開心的。」
許曼寧卻沒順著台階下。
她看了看商泊硯，又看向聞棲白，忽然笑了一聲：「其實我只是覺得你運氣很好。」
聞棲白沒接。
「你以前那樣對他，現在回頭，商總還願意接受。」她說，「換成別人，可能早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所以呢？」
「沒所以。」
許曼寧抿了一口酒，「我就是覺得，人有時候還是得珍惜。總不能以前想走就走，現在想回來又回來，什麼都由著自己。」
聞棲白眉心動了一下。
這句話比前面那些更直接。
商泊硯的臉色已經冷下來。
聞棲白卻仍舊站在那裡。
「我以前沒走成。」
許曼寧愣了下。
「離婚協議沒簽，婚姻也一直在。」聞棲白說，「我現在回來的是我自己的家，不需要誰給我機會。」
許曼寧臉色徹底僵住。
旁邊幾個人誰都沒再說話。
聞棲白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秦總還等著？」
商泊硯嗯了一聲。
「那過去吧。」
她轉身準備走。
許曼寧忽然在身後開口：「商總。」
商泊硯停下。
「我沒有別的意思。」她看著他，「就是覺得以前那些事，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
聞棲白腳步也停了。
許曼寧繼續道：「她那時候是真的不想要這段婚姻。現在突然變成這樣，你就一點都不介意？」
商泊硯轉過身。
許曼寧看著他，像是終於把憋了一晚上的問題問了出來。
「你真的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