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這次，是我主動的
聞棲白是在半夜醒的。
腰間橫著商泊硯的手臂，後背貼著他的胸口。房間裡很暗，只有床頭電子鐘亮著微弱的數字，她睜眼看了一會兒，才看清凌晨兩點四十七。
她動了一下。
身後的人很快醒了，手臂也跟著鬆開。
「怎麼了？」
剛睡醒的聲音比平時低。
「有點渴。」
商泊硯伸手去拿床頭的水。聞棲白撐著床坐起來，接過杯子喝了幾口，水是溫的，她把杯子遞迴去時，他順手放遠了些，免得夜裡再碰倒。
兩個人重新躺下，聞棲白卻沒什麼睡意了。
商泊硯給她留出位置，剛準備躺回原來的距離，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你去哪兒？」
「沒去哪兒。」
「那你往後幹什麼？」
商泊硯看著她：「你不是要睡覺？」
「睡覺也不用離這麼遠。」
聞棲白往前挪了些。
他的手還停在被子外，離她的腰只有一點距離。她低頭看了一眼，直接握住他的手腕，把那隻手重新放回自己身上。
商泊硯的呼吸停了一瞬。
「小棲。」
「嗯。」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聞棲白抬眼看他，這句話她已經聽過太多次。
「知道。」
「我不是問你清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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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打算拿這個搪塞你。」
她沒鬆開他的手。
商泊硯看著她，神情里的克制比剛才更明顯。
聞棲白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你是不是還要問我，是不是因為協議，是不是想證明自己不會走，是不是一時衝動？」
他沉默了一下。
顯然真想問。
聞棲白直接靠近，吻住了他。
這個吻來得比昨晚任何一次都主動。
商泊硯最初沒動，聞棲白的手已經攀上他的肩，唇沒有離開，甚至在他稍微往後時跟了過去。
商泊硯終於抬手扣住她的腰。
力道和之前完全不同。
聞棲白被帶得貼近他，呼吸瞬間亂了一下。她原本還想說什麼，商泊硯已經重新吻下來，唇齒間那點一直壓著的克制終於鬆開。
他的手掌貼著她腰側，隔著薄薄的睡衣也燙得明顯。
聞棲白第一次真正意識到，過去那些「他一直在忍」究竟意味著什麼。
她被吻得喘不過氣，偏開臉，額頭抵在他肩上。
商泊硯停下來。
「還好嗎？」
聞棲白喘了幾口氣，抬頭瞪他：「你要是每兩分鐘問一次，今晚什麼都別做了。」
「這種時候應該問。」
「那你一次問完。」
商泊硯低頭看她。
「聞棲白，你確定嗎？」
她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這一次沒再故意繞開。
「確定。」
「不是為了讓我相信你會留下？」
「不是。」
「也不是因為這幾天——」
「商泊硯。」
聞棲白伸手捂住他的嘴。
「再問我真睡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下來，卻沒鬆開。
「最後一次。」
「你說。」
「如果不舒服，隨時告訴我。」
聞棲白看了他幾秒。
「好。」
商泊硯這次沒再只是碰一下就退開。
吻重新落下來時，先前壓著的力道反而慢了些。他貼著她的唇停留了一會兒，等她主動靠近，才重新加深。聞棲白的手還抓著他的衣領，沒多久就覺得礙事，索性沿著領口往上，搭到他頸後。
商泊硯的手停在她腰間。
掌心隔著睡衣貼著，溫度一點點透進來，卻遲遲沒有再往別處去。
聞棲白被吻得發熱，偏開臉喘氣，低頭看見那隻規規矩矩停在腰側的手，忍不住問：「你準備一直放這裡？」
商泊硯也在喘，聲音已經比平時低很多：「你想讓我放哪兒？」
聞棲白抬眼。
「你現在怎麼什麼都要問？」
「這件事得問。」
她被堵得沒話說。
商泊硯低頭重新吻她，這次沒有急著回到唇上，而是沿著她的臉側慢慢往下。溫熱的呼吸落到耳後，聞棲白肩膀立刻縮了一下。
商泊硯停住：「不喜歡？」
「癢。」
「那不碰這裡。」
他真準備離開。
聞棲白反而抓住了他的肩：「我只是說癢。」
商泊硯抬起頭看她。
「沒說不許。」
話出口，聞棲白自己先覺得耳根燒得厲害。
商泊硯沒笑她，只用手掌託了一下她後頸，重新低下頭。
這次慢了很多。
唇從耳後落到頸側，偶爾停一下。聞棲白起初還能忍，後來被他弄得下意識往後躲，後背碰到枕頭才發現已經沒地方退。商泊硯察覺到她的動作，手臂撐在她身側，沒有壓下來，只低聲問：「要停嗎？」
「不要。」
回答得太快。
聞棲白閉了下眼，索性伸手把他拉近。
「你別總問到一半停下來。」
「那你告訴我哪裡不舒服。」
「知道了。」
商泊硯的手終於從她腰側往上移動了一點，仍舊隔著衣料。
睡衣很薄，被掌心貼過的地方幾乎能清楚感覺到每一次停頓。聞棲白起初還在注意他的動作，後來親吻越來越密，注意力很快散了。
她抓著他肩膀的手也漸漸用力。
商泊硯離開她唇邊時，聞棲白甚至下意識跟了一點。
他看見了。
聞棲白也意識到了，立刻停住。
兩個人對視幾秒。
「看什麼？」
「沒什麼。」
「你剛才笑了。」
「沒有。」
「商泊硯。」
他這次真的笑了一點。
聞棲白抬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許看。」
商泊硯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下來，低頭在她掌心親了一下。
很輕。
聞棲白整個人明顯僵了僵。
比起剛才那些吻，這個動作反而讓她一下說不出話。
商泊硯看著她：「怎麼了？」
「你別突然這樣。」
「哪樣？」
「明知故問。」
她抽回手，剛準備往旁邊躲，腰已經被他重新摟住。
這一次力道比之前重一點。
聞棲白被帶回來，膝蓋碰到他的腿，隔著被子都能感覺到對方身體的溫度。
商泊硯低頭親她。
聞棲白很快忘了剛才還在計較什麼。
睡衣領口在動作里蹭開一點，她起初沒注意，等商泊硯的手停在布料邊緣時才低頭看了一眼。
他沒有繼續。
又在等。
聞棲白靠在枕頭上，呼吸還有些急：「你還要問？」
「嗯。」
「問吧。」
「可以嗎？」
聞棲白盯著他看了幾秒，伸手抓住自己的衣領，往下拉開一點。
「這樣夠不夠明確？」
商泊硯的呼吸明顯沉了。
聞棲白第一次很清楚地看見他失去平時那種從容。
她忽然有點想笑。
「你也會緊張？」
「會。」
「我還以為你什麼都很會。」
「我說過，第一次。」
聞棲白停了一下。
那句「第一次」讓她看了他好幾秒。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臉，指腹沿著下頜慢慢往下。
「那你剛才裝得挺鎮定。」
商泊硯握住她的手。
「因為你已經夠緊張了。」
聞棲白抬眼看他。
她沒再說話，只往前靠過去，主動吻他。
商泊硯很快接住了。
後面的節奏徹底慢下來。
他沒有急著越過任何一步，親吻落到哪裡，手就停在哪裡。聞棲白能感覺到他一直在留意自己的反應，偶爾她身體繃緊一點，他就會放慢。
衣扣什麼時候鬆開的，她甚至沒有特別注意。
只記得商泊硯的指尖碰到領口時，她下意識吸了口氣，他立刻停下來。
「冷？」
「不是。」
「那怎麼了？」
聞棲白看著他，最後伸手把他的手重新拉回來。
「繼續。」
商泊硯沒動。
她皺眉：「又怎麼了？」
「你剛才緊張。」
「緊張也可以繼續。」
聞棲白看著他：「我真不舒服會告訴你。」
商泊硯這才低頭親了她一下。
「好。」
她的頭髮已經全散開了，長發鋪在枕邊，還有幾縷被壓在兩個人之間。商泊硯伸手替她撥出來，指腹經過耳側時，她閉了閉眼。
他低頭親她額頭，再到眼角，最後重新回到唇邊。
聞棲白被這種慢得近乎磨人的節奏弄得受不了，手伸進他衣領里，摸到後頸，直接把人往下壓。
「你能不能快一點？」
商泊硯撐在她身側，聲音很低：「剛才不是還緊張？」
「現在不緊張了。」
「確定？」
聞棲白瞪他。
「你再問，我現在就睡覺。」
商泊硯終於沒再問。
吻落下來的時候，聞棲白很快感覺到不一樣。
前面的克制還在，卻不再每一步都刻意停頓。手掌沿著腰背慢慢撫過，隔著剩下的衣料停留，偶爾收緊，將她往懷裡帶得更深。
聞棲白最開始還能分辨他的動作，後來只能憑本能抓住他的肩，偶爾覺得承受不住，就把臉埋到他頸側。
商泊硯會在這時候停一會兒。
等她自己重新靠過來。
床頭的腕錶被衣袖勾到，商泊硯抬手摘下來，隨手放到櫃面，金屬表扣落在櫃面上，發出很輕的一聲。
聞棲白睜開眼。
商泊硯察覺到她安靜下來，低頭看她：「小棲。」
「有一點緊張。」
這次她沒裝作沒事。
商泊硯伸手把她額前的頭髮撥開，低頭親了一下。
「可以停。」
聞棲白搖頭。
「我只是緊張。」
她停了一會兒，伸手重新抱住他。
「不是不想。」
商泊硯的手臂收緊了一點。
聞棲白靠在他肩上緩了片刻，抬起頭：「商泊硯。」
這次他沒有再問第二遍，後面的吻明顯重了些。
聞棲白呼吸越來越快，手指抓著他的肩，後來又滑到背後。衣料在動作間被揉皺，床單也從原本平整的樣子慢慢堆到一起。
商泊硯一直在控制速度。
可聞棲白能感覺到，他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有幾次他停下來，她甚至能聽見他壓著的呼吸。
她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商泊硯低頭看她。
「你很緊張？」
「還好。」
「騙人。」
聞棲白的手沿著他的下頜滑到頸側。
「你心跳很快。」
商泊硯握住她的手：「你的也一樣。」
她沒反駁，離得這麼近，誰也瞞不了誰。
後來真正走到最後一步前，商泊硯又停了一次。
聞棲白睜開眼。
他的手撐在她身側，呼吸沉了許多，卻還是在等。
她一下明白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商泊硯看著她。
聞棲白抬手環住他的脖子。
「我也知道現在和我在一起的人是誰。」
這句話說完，她主動吻了上去。
後面的聲音都被夜色壓得很低。
聞棲白有過不適，也有過下意識抓緊他的瞬間。商泊硯每次都會停，等她緩過來，再低聲問一句。
到後來她嫌他問得煩，直接用手堵過他的嘴。
「商泊硯，快點。」
商泊硯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親了一下。
聞棲白臉一下紅得厲害，偏開頭不看他。
「你別這樣。」
「哪樣？」
「商泊硯。」
他笑了一聲，很快又低下頭去。
夜裡什麼時候安靜下來的，聞棲白已經記不清了。
聞棲白喝了兩口就不肯再喝。
「困。」
「再喝一點。」
「不要。」
商泊硯沒強迫，把杯子放回去，替她把額前汗濕的一縷頭髮撥開。
聞棲白閉著眼，等他重新躺下來，才伸手摸過去。
摸到他的手臂後，她直接把人拉近。
商泊硯低聲問：「還不舒服嗎？」
「有一點。」
「哪裡？」
聞棲白睜開眼看他。
商泊硯也反應過來這個問題不該繼續問，安靜了一下。
聞棲白忍不住笑，抬腿輕輕踢了他一下。
「不許問。」
「好。」
「也不許笑我。」
「我什麼時候笑你了？」
「剛才。」
「沒有。」
「有。」
商泊硯還想說話，聞棲白已經伸手關掉了床頭燈。
她往他懷裡靠近，額頭貼著他肩側。
「別動，我要睡了。」
商泊硯替她拉好被子：「睡吧。」
床頭的電子鐘跳過凌晨四點，摘下來的腕錶仍放在櫃面上。
腰間橫著商泊硯的手臂，後背貼著他的胸口。房間裡很暗，只有床頭電子鐘亮著微弱的數字，她睜眼看了一會兒，才看清凌晨兩點四十七。
她動了一下。
身後的人很快醒了，手臂也跟著鬆開。
「怎麼了？」
剛睡醒的聲音比平時低。
「有點渴。」
商泊硯伸手去拿床頭的水。聞棲白撐著床坐起來，接過杯子喝了幾口，水是溫的，她把杯子遞迴去時，他順手放遠了些，免得夜裡再碰倒。
兩個人重新躺下，聞棲白卻沒什麼睡意了。
商泊硯給她留出位置，剛準備躺回原來的距離，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你去哪兒？」
「沒去哪兒。」
「那你往後幹什麼？」
商泊硯看著她：「你不是要睡覺？」
「睡覺也不用離這麼遠。」
聞棲白往前挪了些。
他的手還停在被子外，離她的腰只有一點距離。她低頭看了一眼，直接握住他的手腕，把那隻手重新放回自己身上。
商泊硯的呼吸停了一瞬。
「小棲。」
「嗯。」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聞棲白抬眼看他，這句話她已經聽過太多次。
「知道。」
「我不是問你清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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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打算拿這個搪塞你。」
她沒鬆開他的手。
商泊硯看著她，神情里的克制比剛才更明顯。
聞棲白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你是不是還要問我，是不是因為協議，是不是想證明自己不會走，是不是一時衝動？」
他沉默了一下。
顯然真想問。
聞棲白直接靠近，吻住了他。
這個吻來得比昨晚任何一次都主動。
商泊硯最初沒動，聞棲白的手已經攀上他的肩，唇沒有離開，甚至在他稍微往後時跟了過去。
商泊硯終於抬手扣住她的腰。
力道和之前完全不同。
聞棲白被帶得貼近他，呼吸瞬間亂了一下。她原本還想說什麼，商泊硯已經重新吻下來，唇齒間那點一直壓著的克制終於鬆開。
他的手掌貼著她腰側，隔著薄薄的睡衣也燙得明顯。
聞棲白第一次真正意識到，過去那些「他一直在忍」究竟意味著什麼。
她被吻得喘不過氣，偏開臉，額頭抵在他肩上。
商泊硯停下來。
「還好嗎？」
聞棲白喘了幾口氣，抬頭瞪他：「你要是每兩分鐘問一次，今晚什麼都別做了。」
「這種時候應該問。」
「那你一次問完。」
商泊硯低頭看她。
「聞棲白，你確定嗎？」
她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這一次沒再故意繞開。
「確定。」
「不是為了讓我相信你會留下？」
「不是。」
「也不是因為這幾天——」
「商泊硯。」
聞棲白伸手捂住他的嘴。
「再問我真睡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下來，卻沒鬆開。
「最後一次。」
「你說。」
「如果不舒服，隨時告訴我。」
聞棲白看了他幾秒。
「好。」
商泊硯這次沒再只是碰一下就退開。
吻重新落下來時，先前壓著的力道反而慢了些。他貼著她的唇停留了一會兒，等她主動靠近，才重新加深。聞棲白的手還抓著他的衣領，沒多久就覺得礙事，索性沿著領口往上，搭到他頸後。
商泊硯的手停在她腰間。
掌心隔著睡衣貼著，溫度一點點透進來，卻遲遲沒有再往別處去。
聞棲白被吻得發熱，偏開臉喘氣，低頭看見那隻規規矩矩停在腰側的手，忍不住問：「你準備一直放這裡？」
商泊硯也在喘，聲音已經比平時低很多：「你想讓我放哪兒？」
聞棲白抬眼。
「你現在怎麼什麼都要問？」
「這件事得問。」
她被堵得沒話說。
商泊硯低頭重新吻她，這次沒有急著回到唇上，而是沿著她的臉側慢慢往下。溫熱的呼吸落到耳後，聞棲白肩膀立刻縮了一下。
商泊硯停住：「不喜歡？」
「癢。」
「那不碰這裡。」
他真準備離開。
聞棲白反而抓住了他的肩：「我只是說癢。」
商泊硯抬起頭看她。
「沒說不許。」
話出口，聞棲白自己先覺得耳根燒得厲害。
商泊硯沒笑她，只用手掌託了一下她後頸，重新低下頭。
這次慢了很多。
唇從耳後落到頸側，偶爾停一下。聞棲白起初還能忍，後來被他弄得下意識往後躲，後背碰到枕頭才發現已經沒地方退。商泊硯察覺到她的動作，手臂撐在她身側，沒有壓下來，只低聲問：「要停嗎？」
「不要。」
回答得太快。
聞棲白閉了下眼，索性伸手把他拉近。
「你別總問到一半停下來。」
「那你告訴我哪裡不舒服。」
「知道了。」
商泊硯的手終於從她腰側往上移動了一點，仍舊隔著衣料。
睡衣很薄，被掌心貼過的地方幾乎能清楚感覺到每一次停頓。聞棲白起初還在注意他的動作，後來親吻越來越密，注意力很快散了。
她抓著他肩膀的手也漸漸用力。
商泊硯離開她唇邊時，聞棲白甚至下意識跟了一點。
他看見了。
聞棲白也意識到了，立刻停住。
兩個人對視幾秒。
「看什麼？」
「沒什麼。」
「你剛才笑了。」
「沒有。」
「商泊硯。」
他這次真的笑了一點。
聞棲白抬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許看。」
商泊硯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下來，低頭在她掌心親了一下。
很輕。
聞棲白整個人明顯僵了僵。
比起剛才那些吻，這個動作反而讓她一下說不出話。
商泊硯看著她：「怎麼了？」
「你別突然這樣。」
「哪樣？」
「明知故問。」
她抽回手，剛準備往旁邊躲，腰已經被他重新摟住。
這一次力道比之前重一點。
聞棲白被帶回來，膝蓋碰到他的腿，隔著被子都能感覺到對方身體的溫度。
商泊硯低頭親她。
聞棲白很快忘了剛才還在計較什麼。
睡衣領口在動作里蹭開一點，她起初沒注意，等商泊硯的手停在布料邊緣時才低頭看了一眼。
他沒有繼續。
又在等。
聞棲白靠在枕頭上，呼吸還有些急：「你還要問？」
「嗯。」
「問吧。」
「可以嗎？」
聞棲白盯著他看了幾秒，伸手抓住自己的衣領，往下拉開一點。
「這樣夠不夠明確？」
商泊硯的呼吸明顯沉了。
聞棲白第一次很清楚地看見他失去平時那種從容。
她忽然有點想笑。
「你也會緊張？」
「會。」
「我還以為你什麼都很會。」
「我說過，第一次。」
聞棲白停了一下。
那句「第一次」讓她看了他好幾秒。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臉，指腹沿著下頜慢慢往下。
「那你剛才裝得挺鎮定。」
商泊硯握住她的手。
「因為你已經夠緊張了。」
聞棲白抬眼看他。
她沒再說話，只往前靠過去，主動吻他。
商泊硯很快接住了。
後面的節奏徹底慢下來。
他沒有急著越過任何一步，親吻落到哪裡，手就停在哪裡。聞棲白能感覺到他一直在留意自己的反應，偶爾她身體繃緊一點，他就會放慢。
衣扣什麼時候鬆開的，她甚至沒有特別注意。
只記得商泊硯的指尖碰到領口時，她下意識吸了口氣，他立刻停下來。
「冷？」
「不是。」
「那怎麼了？」
聞棲白看著他，最後伸手把他的手重新拉回來。
「繼續。」
商泊硯沒動。
她皺眉：「又怎麼了？」
「你剛才緊張。」
「緊張也可以繼續。」
聞棲白看著他：「我真不舒服會告訴你。」
商泊硯這才低頭親了她一下。
「好。」
她的頭髮已經全散開了，長發鋪在枕邊，還有幾縷被壓在兩個人之間。商泊硯伸手替她撥出來，指腹經過耳側時，她閉了閉眼。
他低頭親她額頭，再到眼角，最後重新回到唇邊。
聞棲白被這種慢得近乎磨人的節奏弄得受不了，手伸進他衣領里，摸到後頸，直接把人往下壓。
「你能不能快一點？」
商泊硯撐在她身側，聲音很低：「剛才不是還緊張？」
「現在不緊張了。」
「確定？」
聞棲白瞪他。
「你再問，我現在就睡覺。」
商泊硯終於沒再問。
吻落下來的時候，聞棲白很快感覺到不一樣。
前面的克制還在，卻不再每一步都刻意停頓。手掌沿著腰背慢慢撫過，隔著剩下的衣料停留，偶爾收緊，將她往懷裡帶得更深。
聞棲白最開始還能分辨他的動作，後來只能憑本能抓住他的肩，偶爾覺得承受不住，就把臉埋到他頸側。
商泊硯會在這時候停一會兒。
等她自己重新靠過來。
床頭的腕錶被衣袖勾到，商泊硯抬手摘下來，隨手放到櫃面，金屬表扣落在櫃面上，發出很輕的一聲。
聞棲白睜開眼。
商泊硯察覺到她安靜下來，低頭看她：「小棲。」
「有一點緊張。」
這次她沒裝作沒事。
商泊硯伸手把她額前的頭髮撥開，低頭親了一下。
「可以停。」
聞棲白搖頭。
「我只是緊張。」
她停了一會兒，伸手重新抱住他。
「不是不想。」
商泊硯的手臂收緊了一點。
聞棲白靠在他肩上緩了片刻，抬起頭：「商泊硯。」
這次他沒有再問第二遍，後面的吻明顯重了些。
聞棲白呼吸越來越快，手指抓著他的肩，後來又滑到背後。衣料在動作間被揉皺，床單也從原本平整的樣子慢慢堆到一起。
商泊硯一直在控制速度。
可聞棲白能感覺到，他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有幾次他停下來，她甚至能聽見他壓著的呼吸。
她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商泊硯低頭看她。
「你很緊張？」
「還好。」
「騙人。」
聞棲白的手沿著他的下頜滑到頸側。
「你心跳很快。」
商泊硯握住她的手：「你的也一樣。」
她沒反駁，離得這麼近，誰也瞞不了誰。
後來真正走到最後一步前，商泊硯又停了一次。
聞棲白睜開眼。
他的手撐在她身側，呼吸沉了許多，卻還是在等。
她一下明白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商泊硯看著她。
聞棲白抬手環住他的脖子。
「我也知道現在和我在一起的人是誰。」
這句話說完，她主動吻了上去。
後面的聲音都被夜色壓得很低。
聞棲白有過不適，也有過下意識抓緊他的瞬間。商泊硯每次都會停，等她緩過來，再低聲問一句。
到後來她嫌他問得煩，直接用手堵過他的嘴。
「商泊硯，快點。」
商泊硯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親了一下。
聞棲白臉一下紅得厲害，偏開頭不看他。
「你別這樣。」
「哪樣？」
「商泊硯。」
他笑了一聲，很快又低下頭去。
夜裡什麼時候安靜下來的，聞棲白已經記不清了。
聞棲白喝了兩口就不肯再喝。
「困。」
「再喝一點。」
「不要。」
商泊硯沒強迫，把杯子放回去，替她把額前汗濕的一縷頭髮撥開。
聞棲白閉著眼，等他重新躺下來，才伸手摸過去。
摸到他的手臂後，她直接把人拉近。
商泊硯低聲問：「還不舒服嗎？」
「有一點。」
「哪裡？」
聞棲白睜開眼看他。
商泊硯也反應過來這個問題不該繼續問，安靜了一下。
聞棲白忍不住笑，抬腿輕輕踢了他一下。
「不許問。」
「好。」
「也不許笑我。」
「我什麼時候笑你了？」
「剛才。」
「沒有。」
「有。」
商泊硯還想說話，聞棲白已經伸手關掉了床頭燈。
她往他懷裡靠近，額頭貼著他肩側。
「別動，我要睡了。」
商泊硯替她拉好被子：「睡吧。」
床頭的電子鐘跳過凌晨四點，摘下來的腕錶仍放在櫃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