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舊錶
聞棲白洗完澡出來，先看見了梳妝檯上的盒子。
深灰色，邊角已經有些舊，和她記憶里那隻差不多。她站在門口看了幾秒，才想起來自己前兩天睡前隨口說過一句——那塊表還在的話，拿給她。
商泊硯正在衣帽間整理明早要用的文件，聽見她出來，也沒特意解釋。
聞棲白走過去，把盒子拿起來。
「真找出來了？」
「嗯。」
「放哪兒的？」
「書房保險柜。」
她抬頭：「一塊表放保險柜？」
「裡面本來就放東西。」
「所以順便？」
商泊硯看她一眼，沒接這個詞。
聞棲白笑了一下，把盒子放到桌上。外層紙套已經拆過，裡面的表盒卻保存得很好，連品牌附帶的說明書都還在。
她打開盒蓋。
表還在原來的位置。
銀色錶盤很乾淨，錶帶上覆著一層透明保護膜，扣環處也沒留下使用痕跡。
聞棲白手指停在盒邊。
「你一直沒戴過？」
「女款。」
「我知道。」
「那我怎麼戴？」
她被這句噎得笑出來。
「我的意思是，你後來沒送給別人？」
商泊硯把文件放進包里：「送給誰？」
「比如拿去換一塊，或者退掉。」
「過了退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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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棲白看著他。
「商泊硯。」
「嗯。」
「你現在撒謊越來越敷衍了。」
他終於停下手裡的事。
聞棲白把那塊表拿出來，翻到背面。保護膜還在，說明這東西大概從她退回去以後就沒再動過。
「我當時連盒子都沒打開。」
「知道。」
「你怎麼知道？」
「封條沒拆。」
她低頭看了一眼包裝。
那時候她收到東西，只知道是商泊硯讓人送來的。盒子放在西側房間兩天，她越看越覺得礙眼，最後連裡面是什麼都懶得問，直接讓管家原樣送回商氏。
現在想來，連一句「為什麼送」都沒有。
「我那時候是不是挺過分的？」
商泊硯走到她身邊：「已經過去了。」
聞棲白沒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只將手錶舉起來。
「戴不上。」
「給我。」
她把表遞過去。
商泊硯撕掉錶帶上的保護膜，解開表扣，又看了一眼她的手腕。
「左手？」
「嗯。」
聞棲白把手伸過去。
商泊硯托住她的手腕，低頭替她扣表。錶帶明顯有些長，他試了一下，又解開。
「要截兩節。」
「以前就這麼長？」
「嗯。」
「你當時不知道我的尺寸？」
商泊硯頓了一下。
「知道大概。」
聞棲白抬眼：「怎麼知道的？」
「看過你戴表。」
「這也能看出來？」
「看不准。」
「所以買長了。」
「嗯。」
她忍住笑。
商泊硯把表放回盒子：「明天讓店裡處理。」
聞棲白沒讓。
「先這樣。」
「會滑。」
「我想戴一會兒。」
她重新伸出手。
商泊硯看她一眼，只好再扣上。
錶盤順著手腕往下滑了一點，卡在腕骨旁邊。聞棲白轉了轉手，確實松，可也沒摘。
「好看嗎？」
「嗯。」
「你當時自己選的？」
「店裡拿了幾款。」
「然後呢？」
「選了這個。」
「為什麼？」
商泊硯視線落在她腕上：「適合你。」
聞棲白低頭看表。
款式很簡單，錶盤不大，也沒有太多裝飾。她大學時喜歡的東西大多如此，線條乾淨，日常戴不顯眼。
她把手腕往燈下轉了一點。
「眼光還行。」
「謝謝。」
聞棲白笑：「還挺客氣。」
商泊硯去浴室洗手。
她留在梳妝檯前，把盒子裡的說明書和保卡重新拿出來。保卡上的購買日期寫得很清楚，正好是她生日之前一周。
下面還夾著一張已經褪色的購物小票。
聞棲白看了一會兒。
商泊硯從浴室出來，她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怎麼了？」
「你那年提前多久買的？」
「忘了。」
「保卡寫著。」
「那還問？」
聞棲白拿著那張卡轉過身。
「我就是想聽你說。」
商泊硯沒有回答。
她也沒逼，只把東西放回去。
「你原本準備什麼時候給我？」
「生日。」
「當天？」
「嗯。」
「結果我提前退了。」
「嗯。」
聞棲白輕輕抿了下唇。
「那天你回家了嗎？」
商泊硯看著她。
「回了。」
「我怎麼不記得？」
「你在工作室。」
她想起來一點。
那個生日她確實沒在瀾山。事務所那時還有一個私人項目，她故意留到很晚，回去時已經接近凌晨。
商泊硯當晚有沒有在，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等我了？」
「沒有。」
聞棲白看他。
商泊硯補了一句：「看了會兒文件。」
「在客廳？」
「嗯。」
「看到幾點？」
「記不清。」
她沒再問。
答案其實已經夠了。
聞棲白把表盒關上，走到床邊坐下。手錶鬆鬆地掛在腕上，隨著動作往下滑，她抬手扶了一下。
商泊硯站在衣帽間門口：「摘下來吧，明天調完再戴。」
「不摘。」
「睡覺也戴？」
「今晚戴。」
「硌手。」
「那是我的事。」
商泊硯看她幾秒。
「隨你。」
聞棲白靠在床頭，忽然想起什麼：「你那年送我這個，是因為我生日？」
「嗯。」
「還是因為我喜歡？」
「都有。」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
「雜誌。」
她立刻抬頭。
「又是雜誌？」
商泊硯沉默了一下。
聞棲白笑了：「我以前到底在雜誌上折過多少頁？」
「幾頁。」
「你都看過？」
「放在客廳。」
「所以你就翻？」
「隨手。」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商泊硯，你這個『隨手』很可疑。」
他把床頭燈調暗：「睡不睡？」
「睡。」
聞棲白掀開被子躺進去，手腕上的表碰到枕邊，發出極輕的一聲。
商泊硯看了一眼。
「真不摘？」
「明天再說。」
他關掉主燈。
臥室只剩床頭那一點光。
聞棲白側過身，把左手伸到他面前。
「幾點了？」
商泊硯看她。
「你自己戴著表。」
「沒調。」
那塊錶停了很多年，指針還留在某個毫無意義的時間。
商泊硯拿起她的手，撥開錶冠，低頭看了眼床頭電子鐘。
聞棲白的手腕落在他掌心，錶帶太松，他只能用手指托住。
秒針重新走起來。
很輕的一聲。
一下，又一下。
聞棲白低頭看著。
「好了？」
「嗯。」
商泊硯把時間調準，重新按回錶冠。
她卻沒把手收回去。
「商泊硯。」
「嗯。」
「生日禮物是不是應該說生日快樂？」
「生日已經過了。」
「那年你也沒說。」
他抬眼。
聞棲白靠在枕頭上，左手還放在他掌心。
「現在補。」
商泊硯似乎覺得這個要求有點沒道理，卻也沒拒絕。
「生日快樂。」
「名字呢？」
「聞棲白。」
「太正式了。」
他看著她。
聞棲白也等著。
過了一會兒，商泊硯低聲開口。
「小棲，生日快樂。」
房間靜下來。
聞棲白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那一瞬很短，她很快笑起來。
「晚了半年。」
「嗯。」
「那補償呢？」
「想要什麼？」
她認真想了一會兒，朝他靠近一點。
「以前這塊表我退給你了，現在你重新送一次。」
「已經給你了。」
「流程不完整。」
「什麼流程？」
聞棲白坐起來，把腕上的表解開，重新放回他手裡。
商泊硯看了看表，又看她。
「你要我做什麼？」
「送禮物。」
她把左手伸過去。
「重新來。」
商泊硯沉默幾秒，似乎拿她沒辦法。
他把錶帶打開，托住她的手腕，重新替她戴好。表扣合上以後，他仍握著她的手。
聞棲白問：「還有呢？」
「生日快樂。」
「剛才說過了。」
商泊硯眉心微動。
「還要什麼？」
聞棲白忍著笑：「你送別人禮物都這麼不情願？」
「沒送過。」
她怔了一下。
商泊硯已經準備鬆手。
聞棲白反手抓住他。
「那我教你。」
她往前靠了一點，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距離很近，碰得也輕。
商泊硯沒來得及反應，她已經坐回去。
「送女朋友生日禮物，可以附贈這個。」
他看著她。
聞棲白抬起手腕，裝模作樣地檢查時間。
「這次完整了。」
話音剛落，商泊硯伸手扣住她的後頸。
聞棲白抬頭。
他的吻落下來，仍舊克制，只比她剛才停得久一些。
聞棲白起初怔了半秒，很快伸手攥住他的睡衣。
分開時，兩個人距離還近。
她呼吸有些亂，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表。
「你這算什麼？」
「回禮。」
「商總學得挺快。」
商泊硯鬆開她：「現在可以睡了？」
「可以。」
她重新躺下，把手腕上的表露在被子外面。
燈關掉以後，錶盤上的夜光很淡，秒針一點點往前走。
聞棲白閉上眼，手往旁邊摸了一下。
很快被握住。
那塊停了很久的舊錶夾在兩個人交握的手腕之間，錶帶仍然鬆了一點，誰也沒摘。
深灰色，邊角已經有些舊，和她記憶里那隻差不多。她站在門口看了幾秒，才想起來自己前兩天睡前隨口說過一句——那塊表還在的話，拿給她。
商泊硯正在衣帽間整理明早要用的文件，聽見她出來，也沒特意解釋。
聞棲白走過去，把盒子拿起來。
「真找出來了？」
「嗯。」
「放哪兒的？」
「書房保險柜。」
她抬頭：「一塊表放保險柜？」
「裡面本來就放東西。」
「所以順便？」
商泊硯看她一眼，沒接這個詞。
聞棲白笑了一下，把盒子放到桌上。外層紙套已經拆過，裡面的表盒卻保存得很好，連品牌附帶的說明書都還在。
她打開盒蓋。
表還在原來的位置。
銀色錶盤很乾淨，錶帶上覆著一層透明保護膜，扣環處也沒留下使用痕跡。
聞棲白手指停在盒邊。
「你一直沒戴過？」
「女款。」
「我知道。」
「那我怎麼戴？」
她被這句噎得笑出來。
「我的意思是，你後來沒送給別人？」
商泊硯把文件放進包里：「送給誰？」
「比如拿去換一塊，或者退掉。」
「過了退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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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棲白看著他。
「商泊硯。」
「嗯。」
「你現在撒謊越來越敷衍了。」
他終於停下手裡的事。
聞棲白把那塊表拿出來，翻到背面。保護膜還在，說明這東西大概從她退回去以後就沒再動過。
「我當時連盒子都沒打開。」
「知道。」
「你怎麼知道？」
「封條沒拆。」
她低頭看了一眼包裝。
那時候她收到東西，只知道是商泊硯讓人送來的。盒子放在西側房間兩天，她越看越覺得礙眼，最後連裡面是什麼都懶得問，直接讓管家原樣送回商氏。
現在想來，連一句「為什麼送」都沒有。
「我那時候是不是挺過分的？」
商泊硯走到她身邊：「已經過去了。」
聞棲白沒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只將手錶舉起來。
「戴不上。」
「給我。」
她把表遞過去。
商泊硯撕掉錶帶上的保護膜，解開表扣，又看了一眼她的手腕。
「左手？」
「嗯。」
聞棲白把手伸過去。
商泊硯托住她的手腕，低頭替她扣表。錶帶明顯有些長，他試了一下，又解開。
「要截兩節。」
「以前就這麼長？」
「嗯。」
「你當時不知道我的尺寸？」
商泊硯頓了一下。
「知道大概。」
聞棲白抬眼：「怎麼知道的？」
「看過你戴表。」
「這也能看出來？」
「看不准。」
「所以買長了。」
「嗯。」
她忍住笑。
商泊硯把表放回盒子：「明天讓店裡處理。」
聞棲白沒讓。
「先這樣。」
「會滑。」
「我想戴一會兒。」
她重新伸出手。
商泊硯看她一眼，只好再扣上。
錶盤順著手腕往下滑了一點，卡在腕骨旁邊。聞棲白轉了轉手，確實松，可也沒摘。
「好看嗎？」
「嗯。」
「你當時自己選的？」
「店裡拿了幾款。」
「然後呢？」
「選了這個。」
「為什麼？」
商泊硯視線落在她腕上：「適合你。」
聞棲白低頭看表。
款式很簡單，錶盤不大，也沒有太多裝飾。她大學時喜歡的東西大多如此，線條乾淨，日常戴不顯眼。
她把手腕往燈下轉了一點。
「眼光還行。」
「謝謝。」
聞棲白笑：「還挺客氣。」
商泊硯去浴室洗手。
她留在梳妝檯前，把盒子裡的說明書和保卡重新拿出來。保卡上的購買日期寫得很清楚，正好是她生日之前一周。
下面還夾著一張已經褪色的購物小票。
聞棲白看了一會兒。
商泊硯從浴室出來，她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怎麼了？」
「你那年提前多久買的？」
「忘了。」
「保卡寫著。」
「那還問？」
聞棲白拿著那張卡轉過身。
「我就是想聽你說。」
商泊硯沒有回答。
她也沒逼，只把東西放回去。
「你原本準備什麼時候給我？」
「生日。」
「當天？」
「嗯。」
「結果我提前退了。」
「嗯。」
聞棲白輕輕抿了下唇。
「那天你回家了嗎？」
商泊硯看著她。
「回了。」
「我怎麼不記得？」
「你在工作室。」
她想起來一點。
那個生日她確實沒在瀾山。事務所那時還有一個私人項目，她故意留到很晚，回去時已經接近凌晨。
商泊硯當晚有沒有在，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等我了？」
「沒有。」
聞棲白看他。
商泊硯補了一句：「看了會兒文件。」
「在客廳？」
「嗯。」
「看到幾點？」
「記不清。」
她沒再問。
答案其實已經夠了。
聞棲白把表盒關上，走到床邊坐下。手錶鬆鬆地掛在腕上，隨著動作往下滑，她抬手扶了一下。
商泊硯站在衣帽間門口：「摘下來吧，明天調完再戴。」
「不摘。」
「睡覺也戴？」
「今晚戴。」
「硌手。」
「那是我的事。」
商泊硯看她幾秒。
「隨你。」
聞棲白靠在床頭，忽然想起什麼：「你那年送我這個，是因為我生日？」
「嗯。」
「還是因為我喜歡？」
「都有。」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
「雜誌。」
她立刻抬頭。
「又是雜誌？」
商泊硯沉默了一下。
聞棲白笑了：「我以前到底在雜誌上折過多少頁？」
「幾頁。」
「你都看過？」
「放在客廳。」
「所以你就翻？」
「隨手。」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商泊硯，你這個『隨手』很可疑。」
他把床頭燈調暗：「睡不睡？」
「睡。」
聞棲白掀開被子躺進去，手腕上的表碰到枕邊，發出極輕的一聲。
商泊硯看了一眼。
「真不摘？」
「明天再說。」
他關掉主燈。
臥室只剩床頭那一點光。
聞棲白側過身，把左手伸到他面前。
「幾點了？」
商泊硯看她。
「你自己戴著表。」
「沒調。」
那塊錶停了很多年，指針還留在某個毫無意義的時間。
商泊硯拿起她的手，撥開錶冠，低頭看了眼床頭電子鐘。
聞棲白的手腕落在他掌心，錶帶太松，他只能用手指托住。
秒針重新走起來。
很輕的一聲。
一下，又一下。
聞棲白低頭看著。
「好了？」
「嗯。」
商泊硯把時間調準，重新按回錶冠。
她卻沒把手收回去。
「商泊硯。」
「嗯。」
「生日禮物是不是應該說生日快樂？」
「生日已經過了。」
「那年你也沒說。」
他抬眼。
聞棲白靠在枕頭上，左手還放在他掌心。
「現在補。」
商泊硯似乎覺得這個要求有點沒道理，卻也沒拒絕。
「生日快樂。」
「名字呢？」
「聞棲白。」
「太正式了。」
他看著她。
聞棲白也等著。
過了一會兒，商泊硯低聲開口。
「小棲，生日快樂。」
房間靜下來。
聞棲白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那一瞬很短，她很快笑起來。
「晚了半年。」
「嗯。」
「那補償呢？」
「想要什麼？」
她認真想了一會兒，朝他靠近一點。
「以前這塊表我退給你了，現在你重新送一次。」
「已經給你了。」
「流程不完整。」
「什麼流程？」
聞棲白坐起來，把腕上的表解開，重新放回他手裡。
商泊硯看了看表，又看她。
「你要我做什麼？」
「送禮物。」
她把左手伸過去。
「重新來。」
商泊硯沉默幾秒，似乎拿她沒辦法。
他把錶帶打開，托住她的手腕，重新替她戴好。表扣合上以後，他仍握著她的手。
聞棲白問：「還有呢？」
「生日快樂。」
「剛才說過了。」
商泊硯眉心微動。
「還要什麼？」
聞棲白忍著笑：「你送別人禮物都這麼不情願？」
「沒送過。」
她怔了一下。
商泊硯已經準備鬆手。
聞棲白反手抓住他。
「那我教你。」
她往前靠了一點，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距離很近，碰得也輕。
商泊硯沒來得及反應，她已經坐回去。
「送女朋友生日禮物，可以附贈這個。」
他看著她。
聞棲白抬起手腕，裝模作樣地檢查時間。
「這次完整了。」
話音剛落，商泊硯伸手扣住她的後頸。
聞棲白抬頭。
他的吻落下來，仍舊克制，只比她剛才停得久一些。
聞棲白起初怔了半秒，很快伸手攥住他的睡衣。
分開時，兩個人距離還近。
她呼吸有些亂，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表。
「你這算什麼？」
「回禮。」
「商總學得挺快。」
商泊硯鬆開她：「現在可以睡了？」
「可以。」
她重新躺下，把手腕上的表露在被子外面。
燈關掉以後，錶盤上的夜光很淡，秒針一點點往前走。
聞棲白閉上眼，手往旁邊摸了一下。
很快被握住。
那塊停了很久的舊錶夾在兩個人交握的手腕之間，錶帶仍然鬆了一點，誰也沒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