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家宴請柬
聞棲白跟著他上了二樓，直到書房門口才慢慢放手。
商泊硯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捏過的袖口，什麼也沒說，推門進去。
她站在走廊里，心情比回來時好了許多。雖然他仍舊沒有改變一個月後離婚的決定，可至少今晚，他冒雨去接了她，也允許她一路抓著他的衣袖回家。
第二天上午，商家老宅送來了一封請柬。
深紅色信封壓著暗金紋樣，落款是商老夫人。
三日後是老夫人七十歲壽宴，地點設在商家老宅，商家旁支和幾位來往多年的世交都會到場。
管家將請柬放到商泊硯手邊，又道：「老宅那邊剛才來過電話，問先生是否一人出席。」
聞棲白正坐在餐桌另一端看青嵐里的施工資料，聞言抬起頭。
商泊硯翻開請柬：「按以前安排。」
管家遲疑了一下：「以前太太很少參加家宴。老夫人的意思是，太太最近工作忙，如果身體不方便，就不用特意過去。」
話說得客氣，意思卻很明白。
他們不是不知道聞棲白已經開始工作，也不是擔心她身體不好，只是不確定一個即將離婚的商太太，還有沒有必要出現在壽宴上。
聞棲白合上資料：「我去。」
管家看向商泊硯。
他沒有抬頭：「不用準備她的車。」
「我和你一起走。」聞棲白說。
商泊硯將請柬合上：「那天我會提前去老宅。」
「我也可以提前。」
「你不喜歡這種場合。」
「以前不喜歡。」
她從他手邊拿過請柬，低頭看了一遍。宴會六點開始，商泊硯作為長孫，至少要提前兩個小時到場。
「我下午請假。」她說。
商泊硯抬眼看她：「沒必要。」
聞棲白沒有再與他爭，把請柬放回桌面，繼續吃早餐。
商家的家宴，她前世只參加過兩次。
第一次是結婚後的春節，她剛失去父母不久，不願意和任何人說話。席間有人提到聞家的債務，她起身便走，商泊硯跟著她離席，整個春節都沒有再回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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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是老夫人的生日。她在宴會上坐了不到半小時，因為不願被人打量，提前讓司機送自己離開。商泊硯留到最後，回瀾山時已接近凌晨。
後來商家再有家宴，老宅便默認她不會出現。
商泊硯出門後，聞棲白給老宅回了電話。
接電話的是老夫人身邊的助理，聽見她的聲音，明顯停頓了一下：「太太是為了壽宴的事？」
「嗯，我會和商泊硯一起出席。」
「先生剛剛讓人回復，行程還要再確認。」
「他的行程由他確認。」聞棲白看著桌上的請柬，「我確認我自己的。」
電話那邊沉默片刻：「老夫人是怕您工作辛苦，不想讓您來回折騰。」
「麻煩替我謝謝祖母。」她說，「我身體很好，那天下午會準時到。」
對方應下，又問她是否需要單獨安排車輛和座位。
「車不用。」聞棲白道，「座位按夫妻安排。」
掛斷電話後，她把請柬拿回主臥。
衣帽間裡有一排沒有拆過防塵袋的禮服，大多是結婚時由品牌送來的。聞棲白從前嫌這些衣服太正式，連試都沒有試過。管家找來負責禮服保養的人，檢查過尺碼，挑出兩套適合壽宴的長裙。
一套淺銀色，款式簡單；另一套是墨綠色，裙擺和腰線更利落。
聞棲白試過以後，留下了墨綠色那套。
「首飾要聯繫品牌送過來嗎？」管家問。
「不用。」
她打開首飾櫃，從最裡面取出一個深色絨盒。裡面是一套商老夫人在他們結婚時送的翡翠耳墜和胸針。她當時只打開看過一次，之後再沒有動過。
管家見她拿出來，神情稍顯意外：「老夫人送來以後，一直問您戴過沒有。」
「那天就戴這個。」
聞棲白把絨盒放到禮服旁邊，沒有再挑別的。
晚上商泊硯回來時，禮服品牌的人剛剛離開。客廳沙發上放著一隻防塵袋，旁邊還有需要調整尺寸的登記單。
他看了一眼，沒有停下：「你真要去？」
「我已經給老宅回過電話了。」
聞棲白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請了半天假，衣服也選好了。」
商泊硯接過管家遞來的溫水：「你不需要為了這一個月，做以前不願意做的事。」
「我不是為了一個月。」
「那是為了什麼？」
聞棲白看著他，停了片刻：「祖母過壽，你應該希望妻子陪你去。」
商泊硯的神情沒有變化：「我不需要。」
這句話落得很輕，卻沒有給她留下任何誤解的餘地。
聞棲白安靜了一會兒，低頭替他把水杯放到玄關柜上。她沒有繼續說他需要，也沒有拿夫妻身份逼他。
「那就算我想去。」她道，「我以前做得不好，這次想去看看祖母。」
商泊硯沒有反對，只問：「事務所那邊請過假了？」
「請了。」
「下午四點出發。」
聞棲白抬起頭。
他已經從她身邊走過，往樓上去了。
她跟了兩步：「你不是提前去嗎？」
「壽宴改了流程，四點夠了。」
聞棲白望著他的背影，知道他又在給她留餘地，卻沒有拆穿。她走回沙發邊，將那件墨綠色禮服從防塵袋裡取出來，重新檢查了一遍裙擺。
商泊硯走到二樓時停了一下，回頭看見她站在燈下，手邊放著老夫人送來的首飾盒。
那隻盒子在衣帽間裡放了整整一年，第一次被拿了出來。
商泊硯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捏過的袖口，什麼也沒說，推門進去。
她站在走廊里，心情比回來時好了許多。雖然他仍舊沒有改變一個月後離婚的決定，可至少今晚，他冒雨去接了她，也允許她一路抓著他的衣袖回家。
第二天上午，商家老宅送來了一封請柬。
深紅色信封壓著暗金紋樣，落款是商老夫人。
三日後是老夫人七十歲壽宴，地點設在商家老宅，商家旁支和幾位來往多年的世交都會到場。
管家將請柬放到商泊硯手邊，又道：「老宅那邊剛才來過電話，問先生是否一人出席。」
聞棲白正坐在餐桌另一端看青嵐里的施工資料，聞言抬起頭。
商泊硯翻開請柬：「按以前安排。」
管家遲疑了一下：「以前太太很少參加家宴。老夫人的意思是，太太最近工作忙，如果身體不方便，就不用特意過去。」
話說得客氣，意思卻很明白。
他們不是不知道聞棲白已經開始工作，也不是擔心她身體不好，只是不確定一個即將離婚的商太太，還有沒有必要出現在壽宴上。
聞棲白合上資料：「我去。」
管家看向商泊硯。
他沒有抬頭：「不用準備她的車。」
「我和你一起走。」聞棲白說。
商泊硯將請柬合上：「那天我會提前去老宅。」
「我也可以提前。」
「你不喜歡這種場合。」
「以前不喜歡。」
她從他手邊拿過請柬，低頭看了一遍。宴會六點開始，商泊硯作為長孫，至少要提前兩個小時到場。
「我下午請假。」她說。
商泊硯抬眼看她：「沒必要。」
聞棲白沒有再與他爭，把請柬放回桌面，繼續吃早餐。
商家的家宴，她前世只參加過兩次。
第一次是結婚後的春節，她剛失去父母不久，不願意和任何人說話。席間有人提到聞家的債務，她起身便走，商泊硯跟著她離席，整個春節都沒有再回老宅。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
第二次是老夫人的生日。她在宴會上坐了不到半小時，因為不願被人打量，提前讓司機送自己離開。商泊硯留到最後，回瀾山時已接近凌晨。
後來商家再有家宴，老宅便默認她不會出現。
商泊硯出門後，聞棲白給老宅回了電話。
接電話的是老夫人身邊的助理，聽見她的聲音，明顯停頓了一下：「太太是為了壽宴的事？」
「嗯，我會和商泊硯一起出席。」
「先生剛剛讓人回復，行程還要再確認。」
「他的行程由他確認。」聞棲白看著桌上的請柬，「我確認我自己的。」
電話那邊沉默片刻：「老夫人是怕您工作辛苦，不想讓您來回折騰。」
「麻煩替我謝謝祖母。」她說，「我身體很好，那天下午會準時到。」
對方應下，又問她是否需要單獨安排車輛和座位。
「車不用。」聞棲白道，「座位按夫妻安排。」
掛斷電話後，她把請柬拿回主臥。
衣帽間裡有一排沒有拆過防塵袋的禮服，大多是結婚時由品牌送來的。聞棲白從前嫌這些衣服太正式，連試都沒有試過。管家找來負責禮服保養的人，檢查過尺碼，挑出兩套適合壽宴的長裙。
一套淺銀色，款式簡單；另一套是墨綠色，裙擺和腰線更利落。
聞棲白試過以後，留下了墨綠色那套。
「首飾要聯繫品牌送過來嗎？」管家問。
「不用。」
她打開首飾櫃，從最裡面取出一個深色絨盒。裡面是一套商老夫人在他們結婚時送的翡翠耳墜和胸針。她當時只打開看過一次，之後再沒有動過。
管家見她拿出來，神情稍顯意外：「老夫人送來以後，一直問您戴過沒有。」
「那天就戴這個。」
聞棲白把絨盒放到禮服旁邊，沒有再挑別的。
晚上商泊硯回來時，禮服品牌的人剛剛離開。客廳沙發上放著一隻防塵袋，旁邊還有需要調整尺寸的登記單。
他看了一眼，沒有停下：「你真要去？」
「我已經給老宅回過電話了。」
聞棲白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請了半天假，衣服也選好了。」
商泊硯接過管家遞來的溫水：「你不需要為了這一個月，做以前不願意做的事。」
「我不是為了一個月。」
「那是為了什麼？」
聞棲白看著他，停了片刻：「祖母過壽，你應該希望妻子陪你去。」
商泊硯的神情沒有變化：「我不需要。」
這句話落得很輕，卻沒有給她留下任何誤解的餘地。
聞棲白安靜了一會兒，低頭替他把水杯放到玄關柜上。她沒有繼續說他需要，也沒有拿夫妻身份逼他。
「那就算我想去。」她道，「我以前做得不好，這次想去看看祖母。」
商泊硯沒有反對，只問：「事務所那邊請過假了？」
「請了。」
「下午四點出發。」
聞棲白抬起頭。
他已經從她身邊走過，往樓上去了。
她跟了兩步：「你不是提前去嗎？」
「壽宴改了流程，四點夠了。」
聞棲白望著他的背影，知道他又在給她留餘地，卻沒有拆穿。她走回沙發邊，將那件墨綠色禮服從防塵袋裡取出來，重新檢查了一遍裙擺。
商泊硯走到二樓時停了一下，回頭看見她站在燈下，手邊放著老夫人送來的首飾盒。
那隻盒子在衣帽間裡放了整整一年，第一次被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