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出遊
消息發出去之後，群里就熱鬧了。
裴七七一口氣發了十幾個表情包，問了一連串問題，去哪兒，住哪，吃什麼，泡溫泉要不要帶泳衣。
羅莉回了句：
【聽林月的。】
裴七七：
【羅莉姐你太敷衍了！】
羅莉：
【你定。】
林月看著她們鬧，笑著把行程交給了蘇蘇安排。
蘇蘇辦事利落，兩天就把機票、民宿、車都訂好了，臨出發前一晚，還發來一份行程單，從幾點起床到幾點返程，寫得清清楚楚。
林月看了一遍，回了個【好】。
她靠在沙發上，忽然有點期待這次出遊了。
出發那天，南京的天氣很好。
林月起得早，拉開窗簾，陽光已經鋪滿了陽台。
她收拾行李的時候，蘇蘇發來消息：【林總，車已經到樓下了。】
林月回了個【好】，拎著箱子下了樓。
她到高鐵站的時候，裴七七已經到了，正蹲在安檢口啃一根玉米，見她過來，眼睛一亮：
「嫂子！」
「你幾點起的？」
林月看著她，「我以為你起不來。」
「我定了一排鬧鐘！」
裴七七得意地晃了晃手機，「從五點開始，每十分鐘一個。」
「你也不怕吵著別人。」
「我這叫保險。」
裴七七挽住她的胳膊，「嫂子，我聽說莫干山的民宿可難訂了，你真厲害。」
「蘇蘇訂的。」
「我就是出了個主意。」
「那也厲害！」
正說著，羅莉拖著箱子過來了。
她今天穿得素，一件米色的外套，頭髮鬆鬆地扎著，看著沒什麼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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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她跟兩人打了聲招呼，聲音有點啞。
裴七七穿了一身粉色的運動服，拖著個大箱子，見了羅莉就撲過去：
「羅莉姐，你穿這麼少，山里冷！」
「帶了外套。」羅莉笑了笑。
高鐵上，裴七七坐不住，一會兒掏零食，一會兒拉著林月自拍，車廂里都是她的笑聲。
羅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半天沒動。
「羅莉姐，你吃這個。」裴七七把一包話梅遞過去，「可好吃了。」
「謝謝。」羅莉接過來，剝了一顆放進嘴裡，又轉頭看向窗外。
裴七七悄悄沖林月做了個口型：她不對勁。
林月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別鬧。
高鐵過半，裴七七靠著窗睡著了，口水都快流下來。
林月把外套蓋在她身上，轉頭看向羅莉：「你最近，跟鄭贇怎麼樣？」
羅莉的手指頓了一下：「挺好的。」
「是嗎。」林月看著她，「那你怎麼，看著不像挺好的樣子。」
「哪有什麼不像。」羅莉扯了扯嘴角，「就是最近工作忙，有點累。」
林月沒再問。
她認識羅莉這麼多年，太清楚這姑娘了。
她要是真沒什麼事，會拉著她說上三個小時的八卦。
她要是悶著不說話，那才是真有事。
兩個小時後，高鐵在德清站停下。
出了站，民宿老闆娘派來的車已經在等著了。
山路繞著竹林往上盤，空氣越來越涼，也越來越清。
裴七七把車窗搖下來，深深吸了一口氣：「好香！是竹子的味道！」
羅莉也往外看了一眼，神色鬆了些。
車子在一條小路邊停下，老闆娘等在門口，是個利落的阿姨，一見她們就笑：
「是林小姐吧？房間都收拾好了，熱水也放上了。」
「辛苦您了。」林月點頭。
院子不大，青石板鋪地，角落種著一棵桂花樹，還沒到開花的時候，葉子綠得發亮。
莫干山比南京涼快不少。
山裡的民宿是蘇蘇訂的，帶院子，院子後面有一眼溫泉，晚上正好泡。
放下行李，裴七七拉著林月要去逛竹林。
羅莉說累了，想睡一會兒。
「你一個人行嗎？」林月問她。
「我又不是小孩。」羅莉擺擺手，「你們去玩，我躺會兒就好。」
林月看了她一眼，沒多說什麼，跟著裴七七出了門。
竹林里的路彎彎曲曲，陽光從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裴七七在前面蹦蹦跳跳，一會兒拍竹子，一會兒拍天空，手機里存了一堆照片。
「嫂子，」她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羅莉姐是不是心情不好？」
「你看出來了？」
「我又不瞎。」裴七七翻了個白眼，「她今天笑得假死了。」
「那你怎麼不問？」
林月被她逗笑：「你還會怕人？」
「分人。」
裴七七理直氣壯。
從竹林回來，天還亮著。
裴七七拉著兩個人，在院子裡拍了一堆照片。
她拍照有個毛病，非要拍到滿意為止，林月和羅莉被她指揮著，換了七八個姿勢。
「嫂子你笑一下！羅莉姐你頭往這邊偏一點！」
「行了行了。」羅莉先投降，「你饒了我們吧，我臉都笑僵了。」
「再拍一張！就一張！」
三個人鬧成一團，老闆娘端了茶出來，看著她們，也跟著笑。
那會兒，林月覺得，羅莉好像放鬆了些。
可她也注意到，羅莉笑完之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亮著，又暗下去。
她心裡清楚，羅莉這姑娘，平時大大咧咧的，真要藏著心事，藏得比誰都深。
晚上，民宿的老闆娘燒了一桌山裡的菜，筍乾燒肉，土雞湯，清炒野菜，擺了滿滿一桌。
裴七七吃得頭也不抬，羅莉卻只動了幾筷子，就放下了。
「羅莉姐，你吃這麼少？」裴七七嘴裡塞著肉，含糊不清地嘟囔。
「不太餓。」羅莉笑了笑，「你們吃。」
林月給她盛了碗湯，放到她手邊：「喝點湯，暖和。」
「謝謝。」羅莉端起碗，喝了一口，又放下。
那頓飯，羅莉吃得食不知味。
她夾了一筷子筍乾，嚼了半天，也沒咽下去，眼睛卻一直盯著手機屏幕。
手機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沒接，也沒回。
林月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屏幕上是鄭贇的名字。
來電顯示跳了三次，羅莉都沒碰手機。
最後，她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繼續夾菜。
晚上，三個人在房間裡換衣服。
裴七七帶了三套泳衣，一套一套地試，在鏡子前面轉來轉去：「嫂子，你說哪套好看？」
「都好看。」林月坐在床邊，看著她折騰。
「你敷衍我！」
「那你選最紅的那套。」
「山里晚上涼，紅色顯眼，萬一你掉溫泉里，我們好撈你。」
「嫂子你討厭！」
羅莉在旁邊，也被她倆逗得笑了。
飯後，三個人換了衣服，去泡溫泉。
院子後面的溫泉不大，四周用竹子圍著，頭頂是山裡的星空。
水汽氤氳，三個人泡在水裡，誰都沒說話。
裴七七先憋不住：「好舒服啊！嫂子，你說我們以後每個月都來一趟好不好？」
「看你表現。」林月閉著眼。
「我表現一直很好！」
羅莉靠在池邊，閉著眼睛，半晌，輕輕嘆了口氣。
林月睜開眼：「怎麼了？」
「沒什麼。」羅莉搖頭，「就是覺得，好久沒這麼放鬆了。」
「你心裡有事。」林月看著她，「從上車開始，你就一直不對勁。」
羅莉愣了一下，沒接話。
裴七七也湊過來：「對啊羅莉姐，你有心事就說嘛，我們又不是外人。」
溫泉里的水汽慢慢升騰，安靜了好一會兒。
「我跟鄭贇，可能走不下去了。」
羅莉的聲音很輕。
林月心裡咯噔一下。
水汽在三個人之間慢慢散開，又聚攏。
羅莉低著頭，沒再看她們。
裴七七張了張嘴，又閉上，轉頭看向林月。
林月往羅莉那邊挪了挪：「那你，慢慢說。」
裴七七一口氣發了十幾個表情包，問了一連串問題，去哪兒，住哪，吃什麼，泡溫泉要不要帶泳衣。
羅莉回了句：
【聽林月的。】
裴七七：
【羅莉姐你太敷衍了！】
羅莉：
【你定。】
林月看著她們鬧，笑著把行程交給了蘇蘇安排。
蘇蘇辦事利落，兩天就把機票、民宿、車都訂好了，臨出發前一晚，還發來一份行程單，從幾點起床到幾點返程，寫得清清楚楚。
林月看了一遍，回了個【好】。
她靠在沙發上，忽然有點期待這次出遊了。
出發那天，南京的天氣很好。
林月起得早，拉開窗簾，陽光已經鋪滿了陽台。
她收拾行李的時候，蘇蘇發來消息：【林總，車已經到樓下了。】
林月回了個【好】，拎著箱子下了樓。
她到高鐵站的時候，裴七七已經到了，正蹲在安檢口啃一根玉米，見她過來，眼睛一亮：
「嫂子！」
「你幾點起的？」
林月看著她，「我以為你起不來。」
「我定了一排鬧鐘！」
裴七七得意地晃了晃手機，「從五點開始，每十分鐘一個。」
「你也不怕吵著別人。」
「我這叫保險。」
裴七七挽住她的胳膊，「嫂子，我聽說莫干山的民宿可難訂了，你真厲害。」
「蘇蘇訂的。」
「我就是出了個主意。」
「那也厲害！」
正說著，羅莉拖著箱子過來了。
她今天穿得素，一件米色的外套，頭髮鬆鬆地扎著，看著沒什麼精神。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早。」她跟兩人打了聲招呼，聲音有點啞。
裴七七穿了一身粉色的運動服，拖著個大箱子，見了羅莉就撲過去：
「羅莉姐，你穿這麼少，山里冷！」
「帶了外套。」羅莉笑了笑。
高鐵上，裴七七坐不住，一會兒掏零食，一會兒拉著林月自拍，車廂里都是她的笑聲。
羅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半天沒動。
「羅莉姐，你吃這個。」裴七七把一包話梅遞過去，「可好吃了。」
「謝謝。」羅莉接過來，剝了一顆放進嘴裡，又轉頭看向窗外。
裴七七悄悄沖林月做了個口型：她不對勁。
林月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別鬧。
高鐵過半，裴七七靠著窗睡著了，口水都快流下來。
林月把外套蓋在她身上，轉頭看向羅莉：「你最近，跟鄭贇怎麼樣？」
羅莉的手指頓了一下：「挺好的。」
「是嗎。」林月看著她，「那你怎麼，看著不像挺好的樣子。」
「哪有什麼不像。」羅莉扯了扯嘴角，「就是最近工作忙，有點累。」
林月沒再問。
她認識羅莉這麼多年，太清楚這姑娘了。
她要是真沒什麼事，會拉著她說上三個小時的八卦。
她要是悶著不說話，那才是真有事。
兩個小時後，高鐵在德清站停下。
出了站，民宿老闆娘派來的車已經在等著了。
山路繞著竹林往上盤，空氣越來越涼，也越來越清。
裴七七把車窗搖下來，深深吸了一口氣：「好香！是竹子的味道！」
羅莉也往外看了一眼，神色鬆了些。
車子在一條小路邊停下，老闆娘等在門口，是個利落的阿姨，一見她們就笑：
「是林小姐吧？房間都收拾好了，熱水也放上了。」
「辛苦您了。」林月點頭。
院子不大，青石板鋪地，角落種著一棵桂花樹，還沒到開花的時候，葉子綠得發亮。
莫干山比南京涼快不少。
山裡的民宿是蘇蘇訂的，帶院子，院子後面有一眼溫泉，晚上正好泡。
放下行李，裴七七拉著林月要去逛竹林。
羅莉說累了，想睡一會兒。
「你一個人行嗎？」林月問她。
「我又不是小孩。」羅莉擺擺手，「你們去玩，我躺會兒就好。」
林月看了她一眼，沒多說什麼，跟著裴七七出了門。
竹林里的路彎彎曲曲，陽光從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裴七七在前面蹦蹦跳跳，一會兒拍竹子，一會兒拍天空，手機里存了一堆照片。
「嫂子，」她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羅莉姐是不是心情不好？」
「你看出來了？」
「我又不瞎。」裴七七翻了個白眼，「她今天笑得假死了。」
「那你怎麼不問？」
林月被她逗笑：「你還會怕人？」
「分人。」
裴七七理直氣壯。
從竹林回來，天還亮著。
裴七七拉著兩個人，在院子裡拍了一堆照片。
她拍照有個毛病，非要拍到滿意為止，林月和羅莉被她指揮著，換了七八個姿勢。
「嫂子你笑一下！羅莉姐你頭往這邊偏一點！」
「行了行了。」羅莉先投降，「你饒了我們吧，我臉都笑僵了。」
「再拍一張！就一張！」
三個人鬧成一團，老闆娘端了茶出來，看著她們，也跟著笑。
那會兒，林月覺得，羅莉好像放鬆了些。
可她也注意到，羅莉笑完之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亮著，又暗下去。
她心裡清楚，羅莉這姑娘，平時大大咧咧的，真要藏著心事，藏得比誰都深。
晚上，民宿的老闆娘燒了一桌山裡的菜，筍乾燒肉，土雞湯，清炒野菜，擺了滿滿一桌。
裴七七吃得頭也不抬，羅莉卻只動了幾筷子，就放下了。
「羅莉姐，你吃這麼少？」裴七七嘴裡塞著肉，含糊不清地嘟囔。
「不太餓。」羅莉笑了笑，「你們吃。」
林月給她盛了碗湯，放到她手邊：「喝點湯，暖和。」
「謝謝。」羅莉端起碗，喝了一口，又放下。
那頓飯，羅莉吃得食不知味。
她夾了一筷子筍乾，嚼了半天，也沒咽下去，眼睛卻一直盯著手機屏幕。
手機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沒接，也沒回。
林月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屏幕上是鄭贇的名字。
來電顯示跳了三次，羅莉都沒碰手機。
最後，她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繼續夾菜。
晚上，三個人在房間裡換衣服。
裴七七帶了三套泳衣，一套一套地試，在鏡子前面轉來轉去：「嫂子，你說哪套好看？」
「都好看。」林月坐在床邊，看著她折騰。
「你敷衍我！」
「那你選最紅的那套。」
「山里晚上涼，紅色顯眼，萬一你掉溫泉里，我們好撈你。」
「嫂子你討厭！」
羅莉在旁邊，也被她倆逗得笑了。
飯後，三個人換了衣服，去泡溫泉。
院子後面的溫泉不大，四周用竹子圍著，頭頂是山裡的星空。
水汽氤氳，三個人泡在水裡，誰都沒說話。
裴七七先憋不住：「好舒服啊！嫂子，你說我們以後每個月都來一趟好不好？」
「看你表現。」林月閉著眼。
「我表現一直很好！」
羅莉靠在池邊，閉著眼睛，半晌，輕輕嘆了口氣。
林月睜開眼：「怎麼了？」
「沒什麼。」羅莉搖頭，「就是覺得，好久沒這麼放鬆了。」
「你心裡有事。」林月看著她，「從上車開始，你就一直不對勁。」
羅莉愣了一下，沒接話。
裴七七也湊過來：「對啊羅莉姐，你有心事就說嘛，我們又不是外人。」
溫泉里的水汽慢慢升騰，安靜了好一會兒。
「我跟鄭贇，可能走不下去了。」
羅莉的聲音很輕。
林月心裡咯噔一下。
水汽在三個人之間慢慢散開，又聚攏。
羅莉低著頭，沒再看她們。
裴七七張了張嘴，又閉上，轉頭看向林月。
林月往羅莉那邊挪了挪：「那你，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