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柳葉的試探，暗藏殺機
"盯得越緊，將來你家主子摔得越狠。"
這句話被夜風吹散了，暗衛沒有聽見。
但第二天一早發生的事，讓沈辭繃緊了神經。
她剛喝完安胎藥——青禾把藥渣用布包好，塞進了灶台最深處的爐灰里——院門口就有人來了。
"沈姐姐在嗎？"
柳葉的聲音，隔著院牆都能聽出那股子甜膩。
沈辭放下碗，對青禾使了個眼色。
青禾立刻把桌上的藥碗收走，換上一盞普通的薑茶。
"請柳姑娘進來。"
柳葉穿了件鵝黃色繡蘭褙子，頭上簪了兩朵絨花，手裡拎著一隻錦囊，進門就笑。
"沈姐姐，昨日走得急，都沒來得及好好說話。我今天特意來看你。"
她在沈辭對面坐下，目光在屋子裡轉了一圈。
視線在桌面上停了一瞬。
"姐姐在喝藥？"
沈辭端起薑茶，淺淺啜了一口。
"風寒未愈，喝碗薑茶驅驅寒。"
柳葉"哦"了一聲，歪了歪頭。
"姐姐最近氣色瞧著不太好呢。臉色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她頓了頓，忽然壓低了聲音。
"姐姐，你是不是……有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輕飄飄地扎過來。
沈辭端茶的手穩如磐石。
她抬起眼，正好對上柳葉那雙含笑的眸子。
那笑容很好看，帶著關心，帶著親昵。
但沈辭看得清清楚楚——那雙眼睛底下，是試探。
前世她就是被這一句話炸了陣腳。
臉一紅，說話開始結巴，半天憋出一句"沒、沒有"，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柳葉只消一眼就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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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消息不知道怎麼就傳到了太后耳朵里。
太后勒令她每五日請一次脈。
從那以後，她肚子的大小就成了整個裴府的談資。
這一世。
沈辭放下茶盞，嘴角微微勾起。
"柳姑娘說笑了。我月事剛來過，哪裡就有了？"
語氣平得像是在說天氣。
柳葉的笑容頓了頓。
"這樣啊……那是我多心了。"她笑著拍了拍胸口，"我就是關心姐姐嘛，姐姐別見怪。"
"不怪。"沈辭端起茶盞，"柳姑娘有這份心，我感激還來不及。"
柳葉又聊了幾句閒話，目光一直不動聲色地在屋子裡遊走。
看妝檯上有沒有安胎藥方。
看窗台上有沒有補品匣子。
看青禾的表情有沒有破綻。
沈辭看在眼裡，一絲一毫都沒漏掉。
"對了姐姐。"柳葉從袖中取出那隻錦囊，推到桌上。
"這是衍哥哥讓我從將軍府帶來的一味藥引，說是他小時候用過的方子。姐姐風寒不好，拿去煎一煎也許有用。"
沈辭看了一眼那隻錦囊。
前世她傻乎乎地接了，當夜就讓丫鬟煎了服下。
後來才知道——那味所謂的"藥引"，是活血的。
尋常人喝了沒事，有身孕的人喝了……輕則見紅，重則小產。
"真是費心了。"沈辭把錦囊推了回去，"不過大夫已經開了方子，藥不能混著吃。柳姑娘的好意，我領了。"
柳葉的指尖在桌面上縮了一下。
"也對，是我唐突了。"
她笑著把錦囊收了回去。
又坐了一會兒，柳葉起身告辭。
沈辭客客氣氣地送到院門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花廊盡頭。
然後沈辭轉身回屋，把門關上。
"青禾。"
"奴婢在。"
"她方才進來之後，目光看了哪幾個地方，你注意到了嗎？"
青禾回憶了一下。
"妝檯、窗台、還有……奴婢手上的托盤。"
"她在找安胎藥的痕跡。"沈辭的聲音沉了下去，"從現在起，這間屋子裡不能留任何跟懷孕有關的東西。藥方燒掉，藥渣埋掉，藥碗換成喝茶的杯子。"
"是。"
"還有。"沈辭走到窗邊，透過窗欞往外看。
"她剛走出去的時候，左手邊廊下站著一個掃地的婆子。你見過那人嗎？"
青禾想了想，搖頭。
"府里的丫鬟婆子奴婢大都認識，那個人……沒見過。"
"不是府里的人。"沈辭的目光冷了下去，"是柳葉新安插進來的。"
青禾倒吸一口涼氣。
"夫人，她這麼快就往您院子旁邊安人了？"
"她比我想的還急。"沈辭放下窗簾，坐到桌前。
前世柳葉是在搬進裴府之後才開始安插眼線的。
這一世她還沒搬進來，手已經伸到正院牆根底下了。
這說明一件事——柳葉對她的警惕，比前世更早。
因為她變了。
她不再是那個哭哭啼啼的軟柿子了。
柳葉察覺到了異樣。
所以才會來試探，才會送"藥引"，才會安插眼線。
"青禾，那個婆子的底細，給我查清楚。誰派來的，什麼時候進的府，住在哪個房。"
"奴婢明白。"
"還有一件事。"沈辭從抽屜里摸出一個小瓷瓶，遞給青禾。
"這是柳葉今天帶來的那味'藥引'。方才她推到桌上的時候，我順手倒了一點在袖子裡。你讓趙掌柜幫忙找個懂藥的人驗一驗，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青禾接過小瓷瓶，手指發涼。
"夫人……您懷疑她——"
"我不是懷疑。"沈辭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我只是想留個證據。將來用得上的時候，一份證據能抵一千句話。"
門外忽然有腳步聲靠近。
兩人立刻住了口。
門被敲響了。
"夫人，相爺讓人傳話，說明日讓您隨他一同進宮赴太后的花宴。"
沈辭和青禾交換了一個眼神。
太后的花宴。
前世這場花宴，就是柳葉當眾讓她出醜的名場面。
沈辭慢慢笑了。
"回話，就說我知道了。"
她從衣架上取下那件絳紅色的褙子，在燈下比了比。
"青禾，替我把這件衣裳里子拆開，在袖口裡面縫一個暗袋。"
"縫暗袋做什麼？"
沈辭把小瓷瓶放在桌上，瓶身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裝東西。花宴上的好戲，得有道具才唱得精彩。"
這句話被夜風吹散了，暗衛沒有聽見。
但第二天一早發生的事，讓沈辭繃緊了神經。
她剛喝完安胎藥——青禾把藥渣用布包好，塞進了灶台最深處的爐灰里——院門口就有人來了。
"沈姐姐在嗎？"
柳葉的聲音，隔著院牆都能聽出那股子甜膩。
沈辭放下碗，對青禾使了個眼色。
青禾立刻把桌上的藥碗收走，換上一盞普通的薑茶。
"請柳姑娘進來。"
柳葉穿了件鵝黃色繡蘭褙子，頭上簪了兩朵絨花，手裡拎著一隻錦囊，進門就笑。
"沈姐姐，昨日走得急，都沒來得及好好說話。我今天特意來看你。"
她在沈辭對面坐下，目光在屋子裡轉了一圈。
視線在桌面上停了一瞬。
"姐姐在喝藥？"
沈辭端起薑茶，淺淺啜了一口。
"風寒未愈，喝碗薑茶驅驅寒。"
柳葉"哦"了一聲，歪了歪頭。
"姐姐最近氣色瞧著不太好呢。臉色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她頓了頓，忽然壓低了聲音。
"姐姐，你是不是……有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輕飄飄地扎過來。
沈辭端茶的手穩如磐石。
她抬起眼，正好對上柳葉那雙含笑的眸子。
那笑容很好看，帶著關心，帶著親昵。
但沈辭看得清清楚楚——那雙眼睛底下，是試探。
前世她就是被這一句話炸了陣腳。
臉一紅，說話開始結巴，半天憋出一句"沒、沒有"，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柳葉只消一眼就看穿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然後消息不知道怎麼就傳到了太后耳朵里。
太后勒令她每五日請一次脈。
從那以後，她肚子的大小就成了整個裴府的談資。
這一世。
沈辭放下茶盞，嘴角微微勾起。
"柳姑娘說笑了。我月事剛來過，哪裡就有了？"
語氣平得像是在說天氣。
柳葉的笑容頓了頓。
"這樣啊……那是我多心了。"她笑著拍了拍胸口，"我就是關心姐姐嘛，姐姐別見怪。"
"不怪。"沈辭端起茶盞，"柳姑娘有這份心，我感激還來不及。"
柳葉又聊了幾句閒話，目光一直不動聲色地在屋子裡遊走。
看妝檯上有沒有安胎藥方。
看窗台上有沒有補品匣子。
看青禾的表情有沒有破綻。
沈辭看在眼裡，一絲一毫都沒漏掉。
"對了姐姐。"柳葉從袖中取出那隻錦囊，推到桌上。
"這是衍哥哥讓我從將軍府帶來的一味藥引，說是他小時候用過的方子。姐姐風寒不好，拿去煎一煎也許有用。"
沈辭看了一眼那隻錦囊。
前世她傻乎乎地接了，當夜就讓丫鬟煎了服下。
後來才知道——那味所謂的"藥引"，是活血的。
尋常人喝了沒事，有身孕的人喝了……輕則見紅，重則小產。
"真是費心了。"沈辭把錦囊推了回去，"不過大夫已經開了方子，藥不能混著吃。柳姑娘的好意，我領了。"
柳葉的指尖在桌面上縮了一下。
"也對，是我唐突了。"
她笑著把錦囊收了回去。
又坐了一會兒，柳葉起身告辭。
沈辭客客氣氣地送到院門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花廊盡頭。
然後沈辭轉身回屋，把門關上。
"青禾。"
"奴婢在。"
"她方才進來之後，目光看了哪幾個地方，你注意到了嗎？"
青禾回憶了一下。
"妝檯、窗台、還有……奴婢手上的托盤。"
"她在找安胎藥的痕跡。"沈辭的聲音沉了下去，"從現在起，這間屋子裡不能留任何跟懷孕有關的東西。藥方燒掉，藥渣埋掉，藥碗換成喝茶的杯子。"
"是。"
"還有。"沈辭走到窗邊，透過窗欞往外看。
"她剛走出去的時候，左手邊廊下站著一個掃地的婆子。你見過那人嗎？"
青禾想了想，搖頭。
"府里的丫鬟婆子奴婢大都認識，那個人……沒見過。"
"不是府里的人。"沈辭的目光冷了下去，"是柳葉新安插進來的。"
青禾倒吸一口涼氣。
"夫人，她這麼快就往您院子旁邊安人了？"
"她比我想的還急。"沈辭放下窗簾，坐到桌前。
前世柳葉是在搬進裴府之後才開始安插眼線的。
這一世她還沒搬進來，手已經伸到正院牆根底下了。
這說明一件事——柳葉對她的警惕，比前世更早。
因為她變了。
她不再是那個哭哭啼啼的軟柿子了。
柳葉察覺到了異樣。
所以才會來試探，才會送"藥引"，才會安插眼線。
"青禾，那個婆子的底細，給我查清楚。誰派來的，什麼時候進的府，住在哪個房。"
"奴婢明白。"
"還有一件事。"沈辭從抽屜里摸出一個小瓷瓶，遞給青禾。
"這是柳葉今天帶來的那味'藥引'。方才她推到桌上的時候，我順手倒了一點在袖子裡。你讓趙掌柜幫忙找個懂藥的人驗一驗，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青禾接過小瓷瓶，手指發涼。
"夫人……您懷疑她——"
"我不是懷疑。"沈辭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我只是想留個證據。將來用得上的時候，一份證據能抵一千句話。"
門外忽然有腳步聲靠近。
兩人立刻住了口。
門被敲響了。
"夫人，相爺讓人傳話，說明日讓您隨他一同進宮赴太后的花宴。"
沈辭和青禾交換了一個眼神。
太后的花宴。
前世這場花宴，就是柳葉當眾讓她出醜的名場面。
沈辭慢慢笑了。
"回話，就說我知道了。"
她從衣架上取下那件絳紅色的褙子，在燈下比了比。
"青禾，替我把這件衣裳里子拆開，在袖口裡面縫一個暗袋。"
"縫暗袋做什麼？"
沈辭把小瓷瓶放在桌上，瓶身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裝東西。花宴上的好戲，得有道具才唱得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