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團團的婚禮，三代同堂
「絕不替她回頭。」團團話音落下，門外便傳來念安的催促：「哥哥說完沒有？迎親的吉時快到了，娘還等著替你系喜帶呢。」
沈辭起身替兒子整理衣襟：「該說的都說完了。今日你把若霜迎進門，往後便要記得，她不是離開林家來依附你，是同你一起過日子。」
「兒子記得。」團團低頭讓她系好喜帶，「娘今日只管高興，別再哭。若霜說了，她進門以後，仍同從前一樣叫您娘，不會同您生分。」
裴行站在門邊說道：「人還沒迎回來，你便替她把稱呼定了。若誤了吉時，林副將未必肯讓你進門。」
團團拿起喜綢：「爹放心。兒子在邊關都沒誤過點卯，迎若霜更不會遲。」
迎親隊伍繞過清河鎮長街時，兩旁已經站滿了看熱鬧的街坊。周老漢提著一籃紅棗往馬上塞：「團團，這是鎮上人添的喜果，小時候看你練劍，如今總算看見你娶媳婦了。」
團團在馬上拱手：「周爺爺，您再塞，馬背上的袋子便要裝不下了。心意我收著，喜果留給街坊們一起吃。」
吳嬸笑著喊道：「裴掌柜方才還說不許堵路，自己卻站在院門口看了半個時辰。團團，你趕緊把新娘迎回來，省得你爹把門檻踩低一層。」
裴行聽見這話，轉頭說道：「我是在看迎親隊伍是否按時回來。吳嬸若再取笑，今日的喜茶只給一盞。」
「你兒子成親，還捨不得一壺茶？」顧明軒從人群里走出來，將一隻紅木禮匣遞給沈辭，「我從江南趕了三日路，裴太師總不能連我的茶也扣下。」
沈辭接過禮匣：「顧公子來得正好。拾芳齋江南幾間鋪子的掌柜都托你帶了賀禮，今日這杯喜茶，裴掌柜不敢不給。」
顧明軒看向裴行：「聽見沒有？今日沈東家說了算。你若還擺掌柜架子，我便帶人去對麵茶攤坐著。」
裴行讓開院門：「進去坐。二十多年了，你還是一進門便惦記同我爭地方。」
顧明軒笑道：「誰同你爭？我今日是來看團團娶親，也來看看沈辭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她若過得不好，我這份賀禮可要收回去。」
沈辭挽住裴行的手臂：「那你只管留下。禮既進了門，便沒有拿回去的道理。」
門外鑼鼓聲近了，念安提著裙擺跑上石階：「娘，哥哥回來了！林姐姐的花轎已經過橋，舅舅也騎馬跟在後面！」
沈珩一身邊關常服，親自護著花轎停在院外。他下馬看向團團：「人給你送到了。若霜在邊關是我帳下的將領，到了沈家，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你若讓她受委屈，我先按軍法罰你。」
團團扶住轎前喜綢：「舅舅放心。若霜若受了委屈，不必您動手，我自己回軍營領罰。」
轎中傳來林若霜的聲音：「沈將軍，您別只嚇他。往後若是我欺負了他，難道也要領軍棍？」
沈珩答道：「你若仗著他喜歡你便不講道理，我一樣罰。只是他若連話都不敢同你說清楚，便該多罰十棍。」
團團隔著轎簾說道：「若霜，舅舅今日只管看禮，不必讓他替咱們定軍法。你若不高興，回去告訴我，我聽你說。」
林若霜將手遞出轎簾：「那你還站著做什麼？紅綢都快讓風吹走了。」
團團握住她的手，扶她跨過火盆。念安跟在旁邊撒喜果：「嫂嫂慢些，門檻有些高。哥哥若沒扶穩，你便踩他，他今日不敢躲。」
林若霜蓋著喜帕也笑了：「念安，你哥哥還沒同我拜堂，你便先教我怎麼管他？」
「娘說不能欺負人。」念安把最後一把紅棗撒進院中，「可哥哥若做錯了，嫂嫂也不能忍著。咱們家有話都要說清楚。」
正堂里已經坐滿了親友。顧明軒朝沈珩招手：「沈將軍，江南一別多年，你我今日總算不用談軍糧和商路，只管喝喜酒。」
沈珩落座說道：「你若真只管喝酒，便不會帶來三本新帳冊。沈辭方才看見禮匣，眼睛都亮了。」
顧明軒立即辯道：「那是各鋪給她的喜帳，與今日婚禮無關。裴行，你別讓她現在拆，兒子拜堂時還看帳，傳出去像什麼話？」
裴行接過禮匣放到一旁：「她今日不會看。你們都坐好，禮官已經進門，誰再攔著新人說話，便自己去院外添茶。」
禮官揚聲喊道：「吉時已到，新人入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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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團牽著紅綢走到堂前，沈辭看著兒子身上的喜服，又看向紅綢另一端的林若霜，眼眶才紅，念安便在旁邊小聲提醒：「娘答應過哥哥，今日不哭。」
沈辭握住女兒的手：「娘沒有哭。你哥哥從十五歲入軍營，到今日娶回自己喜歡的姑娘，娘只是想多看幾眼。」
「一拜天地！」
團團與林若霜一同俯身。禮成起身時，林若霜腳下喜服壓住半寸，團團沒有伸手替她提，只低聲問道：「要不要我扶？」
林若霜把衣角挪開：「不用。你牽好紅綢，別讓我找不到你。」
「二拜高堂！」
兩人轉身跪下，團團朗聲說道：「爹，娘，兒子今日成家，往後會與若霜彼此敬重，不負她，也不負兩家長輩的教導。」
林若霜隨他行禮：「爹，娘，若霜既進了這個家，便會真心待團團，也會真心待你們。只是邊關的職責，我不會放下。」
沈辭扶住她：「娘盼你進門，不是盼你放下刀槍。你想守邊關便去守，清河鎮的家門永遠為你們留著。」
裴行將兩隻紅包遞過去：「往後軍中的事你們按軍令辦，家中的事坐下來商量。誰也不許借著為對方好，替對方做主。」
「夫妻對拜！」
紅綢收緊，兩人面對面俯身。院中的喝彩聲傳進正堂，吳嬸喊著早生貴子，顧明軒笑她催得太早，沈珩端起茶盞，眼底也有了濕意。
裴行站在滿堂紅燭下，悄悄握住沈辭的手：「當年我在小院重新迎你進門，身邊只有幾個舊人。今日團團成親，邊關、江南、清河鎮的人都來了。」
沈辭與他十指相扣：「那時咱們不敢想的日子，如今孩子替咱們過上了。兄長平安，故友都在，團團也娶了自己選的人。」
裴行看著堂前並肩而立的一對新人，又看向站在他們身旁的念安：「從前我總怕家不夠穩，握得越緊，失去得越多。如今才知道，人願意回來，門開著便夠了。」
沈辭靠近他一些：「裴掌柜，今日三代親友齊聚，你還覺得這一生有缺憾嗎？」
裴行將她的手握得更穩，望著滿堂親友低聲說道：「辭，咱們這一生，終於把家等圓了。」
沈辭起身替兒子整理衣襟：「該說的都說完了。今日你把若霜迎進門，往後便要記得，她不是離開林家來依附你，是同你一起過日子。」
「兒子記得。」團團低頭讓她系好喜帶，「娘今日只管高興，別再哭。若霜說了，她進門以後，仍同從前一樣叫您娘，不會同您生分。」
裴行站在門邊說道：「人還沒迎回來，你便替她把稱呼定了。若誤了吉時，林副將未必肯讓你進門。」
團團拿起喜綢：「爹放心。兒子在邊關都沒誤過點卯，迎若霜更不會遲。」
迎親隊伍繞過清河鎮長街時，兩旁已經站滿了看熱鬧的街坊。周老漢提著一籃紅棗往馬上塞：「團團，這是鎮上人添的喜果，小時候看你練劍，如今總算看見你娶媳婦了。」
團團在馬上拱手：「周爺爺，您再塞，馬背上的袋子便要裝不下了。心意我收著，喜果留給街坊們一起吃。」
吳嬸笑著喊道：「裴掌柜方才還說不許堵路，自己卻站在院門口看了半個時辰。團團，你趕緊把新娘迎回來，省得你爹把門檻踩低一層。」
裴行聽見這話，轉頭說道：「我是在看迎親隊伍是否按時回來。吳嬸若再取笑，今日的喜茶只給一盞。」
「你兒子成親，還捨不得一壺茶？」顧明軒從人群里走出來，將一隻紅木禮匣遞給沈辭，「我從江南趕了三日路，裴太師總不能連我的茶也扣下。」
沈辭接過禮匣：「顧公子來得正好。拾芳齋江南幾間鋪子的掌柜都托你帶了賀禮，今日這杯喜茶，裴掌柜不敢不給。」
顧明軒看向裴行：「聽見沒有？今日沈東家說了算。你若還擺掌柜架子，我便帶人去對麵茶攤坐著。」
裴行讓開院門：「進去坐。二十多年了，你還是一進門便惦記同我爭地方。」
顧明軒笑道：「誰同你爭？我今日是來看團團娶親，也來看看沈辭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她若過得不好，我這份賀禮可要收回去。」
沈辭挽住裴行的手臂：「那你只管留下。禮既進了門，便沒有拿回去的道理。」
門外鑼鼓聲近了，念安提著裙擺跑上石階：「娘，哥哥回來了！林姐姐的花轎已經過橋，舅舅也騎馬跟在後面！」
沈珩一身邊關常服，親自護著花轎停在院外。他下馬看向團團：「人給你送到了。若霜在邊關是我帳下的將領，到了沈家，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你若讓她受委屈，我先按軍法罰你。」
團團扶住轎前喜綢：「舅舅放心。若霜若受了委屈，不必您動手，我自己回軍營領罰。」
轎中傳來林若霜的聲音：「沈將軍，您別只嚇他。往後若是我欺負了他，難道也要領軍棍？」
沈珩答道：「你若仗著他喜歡你便不講道理，我一樣罰。只是他若連話都不敢同你說清楚，便該多罰十棍。」
團團隔著轎簾說道：「若霜，舅舅今日只管看禮，不必讓他替咱們定軍法。你若不高興，回去告訴我，我聽你說。」
林若霜將手遞出轎簾：「那你還站著做什麼？紅綢都快讓風吹走了。」
團團握住她的手，扶她跨過火盆。念安跟在旁邊撒喜果：「嫂嫂慢些，門檻有些高。哥哥若沒扶穩，你便踩他，他今日不敢躲。」
林若霜蓋著喜帕也笑了：「念安，你哥哥還沒同我拜堂，你便先教我怎麼管他？」
「娘說不能欺負人。」念安把最後一把紅棗撒進院中，「可哥哥若做錯了，嫂嫂也不能忍著。咱們家有話都要說清楚。」
正堂里已經坐滿了親友。顧明軒朝沈珩招手：「沈將軍，江南一別多年，你我今日總算不用談軍糧和商路，只管喝喜酒。」
沈珩落座說道：「你若真只管喝酒，便不會帶來三本新帳冊。沈辭方才看見禮匣，眼睛都亮了。」
顧明軒立即辯道：「那是各鋪給她的喜帳，與今日婚禮無關。裴行，你別讓她現在拆，兒子拜堂時還看帳，傳出去像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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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握住女兒的手：「娘沒有哭。你哥哥從十五歲入軍營，到今日娶回自己喜歡的姑娘，娘只是想多看幾眼。」
「一拜天地！」
團團與林若霜一同俯身。禮成起身時，林若霜腳下喜服壓住半寸，團團沒有伸手替她提，只低聲問道：「要不要我扶？」
林若霜把衣角挪開：「不用。你牽好紅綢，別讓我找不到你。」
「二拜高堂！」
兩人轉身跪下，團團朗聲說道：「爹，娘，兒子今日成家，往後會與若霜彼此敬重，不負她，也不負兩家長輩的教導。」
林若霜隨他行禮：「爹，娘，若霜既進了這個家，便會真心待團團，也會真心待你們。只是邊關的職責，我不會放下。」
沈辭扶住她：「娘盼你進門，不是盼你放下刀槍。你想守邊關便去守，清河鎮的家門永遠為你們留著。」
裴行將兩隻紅包遞過去：「往後軍中的事你們按軍令辦，家中的事坐下來商量。誰也不許借著為對方好，替對方做主。」
「夫妻對拜！」
紅綢收緊，兩人面對面俯身。院中的喝彩聲傳進正堂，吳嬸喊著早生貴子，顧明軒笑她催得太早，沈珩端起茶盞，眼底也有了濕意。
裴行站在滿堂紅燭下，悄悄握住沈辭的手：「當年我在小院重新迎你進門，身邊只有幾個舊人。今日團團成親，邊關、江南、清河鎮的人都來了。」
沈辭與他十指相扣：「那時咱們不敢想的日子，如今孩子替咱們過上了。兄長平安，故友都在，團團也娶了自己選的人。」
裴行看著堂前並肩而立的一對新人，又看向站在他們身旁的念安：「從前我總怕家不夠穩，握得越緊，失去得越多。如今才知道，人願意回來，門開著便夠了。」
沈辭靠近他一些：「裴掌柜，今日三代親友齊聚，你還覺得這一生有缺憾嗎？」
裴行將她的手握得更穩，望著滿堂親友低聲說道：「辭，咱們這一生，終於把家等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