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沈辭得知消息，「我兒子有媳婦了」
「……答應。」
沈辭念到家書最後兩個字，捏著信紙看了半晌，又把那一行重新念了一遍：「裴行，你聽見沒有？若霜答應了，咱們團團有媳婦了！」
裴行還沒來得及接過信，便被她拉著手轉了半圈，茶盞里的水險些灑到袖口。他扶住沈辭的腰：「慢些。只是答應與他相處，還沒定親，更沒成婚，你急什麼？」
「你兒子在信里寫了四頁，前三頁都在說若霜如何答應、如何收下護手膏，最後才想起來問咱們安好。」沈辭把信遞到他眼前，「他何時寫過這樣亂的字？這還不算喜歡？」
「喜歡是一回事，娶進門是另一回事。」裴行將她按回椅子上，「林若霜在軍中有職，林副將又只有這一個女兒，往後的事要兩家坐下商議，不能憑他一句話便定下。」
沈辭笑著看他：「方才是誰聽見我念到答應，連手裡的茶都忘了喝？你若真不急，先把信還給我，別捏得比我還緊。」
裴行低頭看見信紙已經被自己攥出一道摺痕，立刻將它壓平：「我只是怕他年紀輕，說話沒有分寸。若霜肯答應，是信得過他，他便更該好好待人家。」
「這句話說得像個父親。」沈辭把信收回來，又指著第二頁，「你看這裡，團團還特意寫了，若霜願意隨他回來見咱們，只是軍中暫時排不開休沐。」
「她願意來便來，家裡又不是沒有地方住。」裴行端起已經涼透的茶，「不過醜話要先說清楚，來了只當客人，不許團團仗著兩人心意相通，便擅自在人前改口。」
沈辭挑眉問道：「那我該叫她什麼？林姑娘太生分，若霜又怕你覺得親近。總不能同你一樣，一開口便問人家軍中職務、家中規矩和將來打算。」
「我不會審她。」裴行停了停，「最多問問她想不想繼續留在邊關。若她想，團團不能拿成親逼她離營；若她不想，家裡的鋪子和田產也隨她挑，不必看誰臉色過日子。」
「連成親以後住在哪裡都替他們想了，還說不急。」沈辭靠到他肩上，忍不住又笑，「裴太師，你這張嘴還是沒有心誠實。」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念安抱著帳冊跑進來：「娘，我聽十三叔說哥哥來信了。是不是邊關又送了捷報？哥哥有沒有受傷？」
「沒有受傷，這回是喜事。」沈辭把女兒拉到身邊，「你哥哥喜歡的林姐姐答應他了。等他們休沐，若霜便會同他一起回來。」
念安眼睛一亮，帳冊直接塞進裴行懷裡：「哥哥要成婚了？那安安是不是有嫂嫂了？娘，我送她的護手膏，她喜歡嗎？」
「信上說，她已經收下了。」沈辭點了點她的鼻尖，「只是他們還沒定親，你先別急著喊嫂嫂。等若霜來了，要看她願不願意。」
「她若不喜歡嫂嫂，安安就叫林姐姐。」念安掰著手指安排，「安安帶她去看拾芳齋，再給她做一盒新的護手膏。她常拉弓，蜂蠟不能太多，藥油要比哥哥那盒多一點。」
裴行把帳冊放到桌上：「人還沒來，你先別把鋪子和香膏都許出去。她是你哥哥的心上人，不是來替你試香方的。」
「安安知道。」念安擠到父母中間，「可家裡多一個人，就要多準備一份東西。以後吃栗子糕，娘兩塊，爹一塊，哥哥兩塊，嫂嫂也要兩塊，安安的不能少。」
裴行看向她：「為何所有人都是兩塊，只有爹一塊？」
「爹總說甜，少吃一塊正好。」念安扯住他的袖子，「爹，你不是已經查過林姐姐嗎？她喜歡什麼？安安可以先準備。」
「我查的是品行，不是她愛吃什麼。」裴行糾正道，「再說她還沒有進門，你們母女兩個不許一口一個媳婦，把人嚇得不敢來。」
沈辭把家書仔細折好：「你放心，若真有人會把她嚇到，也該是那個暗中查了林家三代，見面還準備問軍務的前丞相。」
當晚，沈辭哄念安睡下，回房卻不見裴行。她走到書房門口，便看見案上鋪著幾張紙，裴行正提筆寫下一行：「良田六百畝，江南鋪面十二間，金玉首飾……」
沈辭靠在門邊問道：「裴掌柜深夜不睡，這是準備重新做生意，還是打算把家底全搬去西北？」
裴行用鎮紙壓住單子：「只是先列出來看看。林家不缺銀子，若聘禮只送金銀，顯得咱們輕慢。我準備把清河鎮兩間鋪子過到若霜名下，由她自己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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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娶呢，急什麼？」沈辭走到他身邊，把白日裡那句話原樣還給他，「團團只是得了人家一句答應，你連鋪面都分好了。」
「我列單子不等於明日便送。」裴行把紙往裡收了收，「林副將嫁女兒，總要看沈家的誠意。團團常年在軍中，俸祿和封賞雖有一些，聘禮不能全讓他自己湊。」
沈辭按住單子細看：「戰馬二十匹，良弓十張，寶刀兩柄。你這是下聘，還是給林家補軍械？」
「若霜喜歡騎射，送她用得上的，總比送一箱戴不完的珠釵好。」裴行指著另一欄，「首飾也不能少，是否佩戴由她決定，咱們該備的禮數必須備全。」
念安披著外衣從門縫裡探進頭：「爹娘果然偷偷商量嫂嫂的事。安安也有東西要添，能不能把我做的香膏寫到聘禮單子上？」
沈辭替她攏緊衣領：「你怎麼起來了？方才不是已經睡著了？」
「安安想起哥哥的屋子少一張桌子。」念安走到案邊，「林姐姐會看地圖，還會修弓，回來以後不能讓她同哥哥擠一張桌子。安安把自己的小書案讓給她。」
裴行提筆在單子末尾添了幾字：「桌子另外打新的，你那張太矮。香膏可以送，但你要親手做好，不許寫錯若霜的名字。」
「安安不會寫錯。」念安趴在桌沿，看著那張越來越長的單子，「娘，等林姐姐來了，家裡是不是會比現在更熱鬧？」
沈辭一手牽住女兒，一手握住裴行：「會。她若願意來，咱們便好好迎她；她若還想留在邊關，清河鎮也永遠給她留一間屋。」
念安用力點頭，望著聘禮單上並排寫著的兩個名字：「那我們從今日開始，一起等哥哥帶嫂嫂回家。」
沈辭念到家書最後兩個字，捏著信紙看了半晌，又把那一行重新念了一遍：「裴行，你聽見沒有？若霜答應了，咱們團團有媳婦了！」
裴行還沒來得及接過信，便被她拉著手轉了半圈，茶盞里的水險些灑到袖口。他扶住沈辭的腰：「慢些。只是答應與他相處，還沒定親，更沒成婚，你急什麼？」
「你兒子在信里寫了四頁，前三頁都在說若霜如何答應、如何收下護手膏，最後才想起來問咱們安好。」沈辭把信遞到他眼前，「他何時寫過這樣亂的字？這還不算喜歡？」
「喜歡是一回事，娶進門是另一回事。」裴行將她按回椅子上，「林若霜在軍中有職，林副將又只有這一個女兒，往後的事要兩家坐下商議，不能憑他一句話便定下。」
沈辭笑著看他：「方才是誰聽見我念到答應，連手裡的茶都忘了喝？你若真不急，先把信還給我，別捏得比我還緊。」
裴行低頭看見信紙已經被自己攥出一道摺痕，立刻將它壓平：「我只是怕他年紀輕，說話沒有分寸。若霜肯答應，是信得過他，他便更該好好待人家。」
「這句話說得像個父親。」沈辭把信收回來，又指著第二頁，「你看這裡，團團還特意寫了，若霜願意隨他回來見咱們，只是軍中暫時排不開休沐。」
「她願意來便來，家裡又不是沒有地方住。」裴行端起已經涼透的茶，「不過醜話要先說清楚，來了只當客人，不許團團仗著兩人心意相通，便擅自在人前改口。」
沈辭挑眉問道：「那我該叫她什麼？林姑娘太生分，若霜又怕你覺得親近。總不能同你一樣，一開口便問人家軍中職務、家中規矩和將來打算。」
「我不會審她。」裴行停了停，「最多問問她想不想繼續留在邊關。若她想，團團不能拿成親逼她離營；若她不想，家裡的鋪子和田產也隨她挑，不必看誰臉色過日子。」
「連成親以後住在哪裡都替他們想了，還說不急。」沈辭靠到他肩上，忍不住又笑，「裴太師，你這張嘴還是沒有心誠實。」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念安抱著帳冊跑進來：「娘，我聽十三叔說哥哥來信了。是不是邊關又送了捷報？哥哥有沒有受傷？」
「沒有受傷，這回是喜事。」沈辭把女兒拉到身邊，「你哥哥喜歡的林姐姐答應他了。等他們休沐，若霜便會同他一起回來。」
念安眼睛一亮，帳冊直接塞進裴行懷裡：「哥哥要成婚了？那安安是不是有嫂嫂了？娘，我送她的護手膏，她喜歡嗎？」
「信上說，她已經收下了。」沈辭點了點她的鼻尖，「只是他們還沒定親，你先別急著喊嫂嫂。等若霜來了，要看她願不願意。」
「她若不喜歡嫂嫂，安安就叫林姐姐。」念安掰著手指安排，「安安帶她去看拾芳齋，再給她做一盒新的護手膏。她常拉弓，蜂蠟不能太多，藥油要比哥哥那盒多一點。」
裴行把帳冊放到桌上：「人還沒來，你先別把鋪子和香膏都許出去。她是你哥哥的心上人，不是來替你試香方的。」
「安安知道。」念安擠到父母中間，「可家裡多一個人，就要多準備一份東西。以後吃栗子糕，娘兩塊，爹一塊，哥哥兩塊，嫂嫂也要兩塊，安安的不能少。」
裴行看向她：「為何所有人都是兩塊，只有爹一塊？」
「爹總說甜，少吃一塊正好。」念安扯住他的袖子，「爹，你不是已經查過林姐姐嗎？她喜歡什麼？安安可以先準備。」
「我查的是品行，不是她愛吃什麼。」裴行糾正道，「再說她還沒有進門，你們母女兩個不許一口一個媳婦，把人嚇得不敢來。」
沈辭把家書仔細折好：「你放心，若真有人會把她嚇到，也該是那個暗中查了林家三代，見面還準備問軍務的前丞相。」
當晚，沈辭哄念安睡下，回房卻不見裴行。她走到書房門口，便看見案上鋪著幾張紙，裴行正提筆寫下一行：「良田六百畝，江南鋪面十二間，金玉首飾……」
沈辭靠在門邊問道：「裴掌柜深夜不睡，這是準備重新做生意，還是打算把家底全搬去西北？」
裴行用鎮紙壓住單子：「只是先列出來看看。林家不缺銀子，若聘禮只送金銀，顯得咱們輕慢。我準備把清河鎮兩間鋪子過到若霜名下，由她自己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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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列單子不等於明日便送。」裴行把紙往裡收了收，「林副將嫁女兒，總要看沈家的誠意。團團常年在軍中，俸祿和封賞雖有一些，聘禮不能全讓他自己湊。」
沈辭按住單子細看：「戰馬二十匹，良弓十張，寶刀兩柄。你這是下聘，還是給林家補軍械？」
「若霜喜歡騎射，送她用得上的，總比送一箱戴不完的珠釵好。」裴行指著另一欄，「首飾也不能少，是否佩戴由她決定，咱們該備的禮數必須備全。」
念安披著外衣從門縫裡探進頭：「爹娘果然偷偷商量嫂嫂的事。安安也有東西要添，能不能把我做的香膏寫到聘禮單子上？」
沈辭替她攏緊衣領：「你怎麼起來了？方才不是已經睡著了？」
「安安想起哥哥的屋子少一張桌子。」念安走到案邊，「林姐姐會看地圖，還會修弓，回來以後不能讓她同哥哥擠一張桌子。安安把自己的小書案讓給她。」
裴行提筆在單子末尾添了幾字：「桌子另外打新的，你那張太矮。香膏可以送，但你要親手做好，不許寫錯若霜的名字。」
「安安不會寫錯。」念安趴在桌沿，看著那張越來越長的單子，「娘，等林姐姐來了，家裡是不是會比現在更熱鬧？」
沈辭一手牽住女兒，一手握住裴行：「會。她若願意來，咱們便好好迎她；她若還想留在邊關，清河鎮也永遠給她留一間屋。」
念安用力點頭，望著聘禮單上並排寫著的兩個名字：「那我們從今日開始，一起等哥哥帶嫂嫂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