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團團回家探親，長大了的少年
「我也要去！我會騎馬，會配傷藥，還能替哥哥管軍中的藥材，絕不給他添亂。」
「不行。」裴行把袖子從她手裡抽出來，「你哥哥回家是探親，不是讓你跟去軍營胡鬧。算著日子，他今日便該到了。」
「哥哥今日回來？」念安立即轉過身，「娘，爹為什麼不早說？安安還沒有把哥哥的屋子重新鋪好，也沒有把禮物藏起來。」
沈辭正在櫃檯後核帳，聽見這話便抬起頭：「你若現在去藏，等他進門便能猜到你準備了什麼。再說，團團回來要先見家裡人，不急著看屋子。」
「你手裡的盒子已經露出一角了。」沈辭指向她懷中，「若想保密，先把蓋子扣好。」
念安低頭去按盒蓋，院門外傳來馬蹄停住的聲響。她還沒來得及轉身，門外便傳來少年清朗的聲音：「爹，娘，我回來得遲不遲？」
院門被推開，團團站在門外。他穿著一身深青軍服，肩背挺直，披風邊角還沾著塵土，身量已經比沈辭高出許多，眉眼也褪去了少年人的稚氣。
沈辭走到門邊，抬手碰了碰他的臉，又按住他肩頭看了一遍：「瘦了！黑了！」
「娘只看出這兩件？」團團低頭讓她摸得方便些，「兒子從京城離開時便這樣，路上也沒有少吃飯。」
「兒子若寫了，娘便要提前準備十封信來問。」團團笑著張開手臂，「娘，先讓兒子抱一下。三年沒有回家，娘還是這麼愛哭。」
沈辭沒有再問，伸手抱住了他。團團低下頭，將母親穩穩攏在懷裡，像小時候那樣收著力道，手臂卻已經有了成年男子的分量。
「娘沒有哭。」沈辭把臉埋在他肩頭，聲音帶著笑，「是你軍服上沾了風沙，吹進娘眼睛裡。」
「你別動。」沈辭拍了拍他的後背，「讓娘好好看看。肩膀有沒有傷？手腕呢？頭髮里有沒有藏著傷口？」
「都沒有。肩上的舊傷早結痂了，手腕也好好的。」團團任她從肩看到手，「娘若不放心，等會兒再讓您親自檢查。今日兒子只帶了行囊，沒有把傷帶回來。」
裴行站在幾步外，等沈辭終於鬆開手，才走到父子二人面前。他看著團團，目光從軍服領口落到腰間長刀，又回到那張已經長開的臉上。
「爹。」團團收起笑意，端正行禮，「兒子回來了。」 「回來便好。」裴行伸手扶住他，「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該吃的苦，兒子沒有躲。只是爹的頭髮又白了許多，茶館裡的帳是不是沒人替您看？」
團團側過身，一把將父親抱住。裴行停了片刻，抬手重重拍在他背上，父子二人的肩膀撞在一起，誰也沒有先鬆開。
「爹，兒子長高了。」團團低聲說。 「我看見了。」裴行的聲音壓得很穩，「往後抱人不許這樣用力，你娘還在旁邊。」
沈辭把他拉到身邊：「少哄娘。你爹等你抱完我，自己才肯過來，也不知道是誰更需要護。」
念安終於等不下去，撲到團團面前：「哥哥！你抱完爹娘了，現在該給安安看禮物了！」
團團俯身將她抱起來：「安安長高沒有？」 「長高了，還會算帳，會做香膏，會認許多字。」念安摟住他的脖子，「哥哥先回答，給安安帶什麼禮物？」
「帶了三樣，第一樣在箱子最上面。」 「先猜。」團團把她往上託了托，「若猜錯了，禮物便少一樣。」
「是新算盤。」 「這個猜對了。」 團團打開行囊，取出一隻細木盒。盒蓋上刻著一枝小小的桂花，裡面擺著一把比她從前用的更精巧的算盤，算珠圓潤，梁邊還刻了她的名字。
「這是哥哥找人做的？」念安捧在手裡，連聲音都放輕了，「上面真的是安安的安？」
「是你自己的名字。」團團握住她的手，「別再只會認沈字，往後要把每一筆都認全。」
「安安會認。」她摸著刻痕，「哥哥有沒有給娘帶禮物？」 「有一盒香材，還有一支木簪。」團團取出另一隻長盒遞給沈辭，「木頭是清香的，兒子問過做香的人，娘用來試香方正合適。」
沈辭打開盒子，簪身樸素，尾端刻著一朵未開的花。她用指腹摸過花瓣：「你自己挑的？」
「自己挑的。」團團說道，「他們說顏色鮮亮的更適合夫人，我覺得娘不必靠顏色讓人看見。」
沈辭抬眼看他：「三年不見，話倒學得會說了。」 裴行從他手裡取過最後一隻小包：「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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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團看向父親：「爹也有。」 「爹不缺東西。」團團遞給他一把茶刀，「兒子聽說您如今開茶館，便讓人照著舊式做了一把。茶餅太硬時可以用，別再拿菜刀劈茶。」
裴行接過茶刀，翻看兩面：「你還記得我拿菜刀？」 「爹做過的事，兒子都記得。」
念安抱緊算盤：「安安的禮物最好。哥哥，你有沒有帶栗子糕？」
「有，放在小盒裡。」 「幾塊？」 「八塊。」 「哥哥最好。」念安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又趕緊補充，「娘兩塊，爹一塊，剩下的都是安安和哥哥的。」
「那爹多吃一塊。」團團從包袱里取出栗子糕，「兒子帶了兩盒，另一盒全給爹。爹慢慢吃，不許又說甜膩，卻一口不剩。」
裴行接過糕盒，看了兒子一會兒：「你倒知道替爹留東西。」
「娘說過，家裡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那一份。」 灶房裡的飯已經擺上桌，沈辭把新算盤放到一旁，替團團盛了一碗湯：「先喝熱的。你從門口站到現在，只顧著分禮物，連水都沒有喝。」
「娘別忙，兒子自己來。」 「你讓娘忙一回。」沈辭把碗推到他面前，「三年沒有回來，今天不許同娘爭。」
團團端起湯碗喝了兩口，念安立即夾了一塊肉放進他碗裡：「哥哥，這個給你。你瘦了，要多吃。」
「長高和瘦了又不衝突。」念安認真說道，「娘說過，帳上的數也能同時變多變少。」
裴行給團團夾了魚肉：「這個也吃。你娘說你瘦了，我看你筷子拿得穩，暫且還沒有餓壞。」
「爹，您給他夾得太多。」沈辭按住他的手，「他從軍中回來，不能一下吃撐。」
團團夾了一塊肉放到父親碗裡：「爹先吃。兒子回家不是讓您一直看著。」
裴行低頭看著碗裡的肉，拿起筷子：「知道了。你長大以後，管得比小時候多。」
沈辭終於笑出聲，替團團添了半碗飯：「你回來便好，家裡多一個人，連飯都比往日熱鬧。」
團團看著桌邊的父母和妹妹，夾起娘親放來的魚肉，慢慢說道：「娘，爹，安安，兒子這次回來，想在家裡多住幾日。」
「那便一日也不許浪費。」沈辭握住他的手，「今晚先把飯吃完，明日再讓你陪娘看禮物。」
裴行端起茶盞，碰了碰團團的碗沿：「回來了，便不用急著走。」
團團看向父親，又看向沈辭：「爹，娘，兒子回家了。」 「回家了，便一直是家裡的團團。」沈辭說道。
「哥哥還要給安安認新算盤。」念安抱住他的手臂，「吃完飯就教，今晚不許走。」 團團笑著點頭：「好，今晚不走。」
「不行。」裴行把袖子從她手裡抽出來，「你哥哥回家是探親，不是讓你跟去軍營胡鬧。算著日子，他今日便該到了。」
「哥哥今日回來？」念安立即轉過身，「娘，爹為什麼不早說？安安還沒有把哥哥的屋子重新鋪好，也沒有把禮物藏起來。」
沈辭正在櫃檯後核帳，聽見這話便抬起頭：「你若現在去藏，等他進門便能猜到你準備了什麼。再說，團團回來要先見家裡人，不急著看屋子。」
「你手裡的盒子已經露出一角了。」沈辭指向她懷中，「若想保密，先把蓋子扣好。」
念安低頭去按盒蓋，院門外傳來馬蹄停住的聲響。她還沒來得及轉身，門外便傳來少年清朗的聲音：「爹，娘，我回來得遲不遲？」
院門被推開，團團站在門外。他穿著一身深青軍服，肩背挺直，披風邊角還沾著塵土，身量已經比沈辭高出許多，眉眼也褪去了少年人的稚氣。
沈辭走到門邊，抬手碰了碰他的臉，又按住他肩頭看了一遍：「瘦了！黑了！」
「娘只看出這兩件？」團團低頭讓她摸得方便些，「兒子從京城離開時便這樣，路上也沒有少吃飯。」
「兒子若寫了，娘便要提前準備十封信來問。」團團笑著張開手臂，「娘，先讓兒子抱一下。三年沒有回家，娘還是這麼愛哭。」
沈辭沒有再問，伸手抱住了他。團團低下頭，將母親穩穩攏在懷裡，像小時候那樣收著力道，手臂卻已經有了成年男子的分量。
「娘沒有哭。」沈辭把臉埋在他肩頭，聲音帶著笑，「是你軍服上沾了風沙，吹進娘眼睛裡。」
「你別動。」沈辭拍了拍他的後背，「讓娘好好看看。肩膀有沒有傷？手腕呢？頭髮里有沒有藏著傷口？」
「都沒有。肩上的舊傷早結痂了，手腕也好好的。」團團任她從肩看到手，「娘若不放心，等會兒再讓您親自檢查。今日兒子只帶了行囊，沒有把傷帶回來。」
裴行站在幾步外，等沈辭終於鬆開手，才走到父子二人面前。他看著團團，目光從軍服領口落到腰間長刀，又回到那張已經長開的臉上。
「爹。」團團收起笑意，端正行禮，「兒子回來了。」 「回來便好。」裴行伸手扶住他，「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該吃的苦，兒子沒有躲。只是爹的頭髮又白了許多，茶館裡的帳是不是沒人替您看？」
團團側過身，一把將父親抱住。裴行停了片刻，抬手重重拍在他背上，父子二人的肩膀撞在一起，誰也沒有先鬆開。
「爹，兒子長高了。」團團低聲說。 「我看見了。」裴行的聲音壓得很穩，「往後抱人不許這樣用力，你娘還在旁邊。」
沈辭把他拉到身邊：「少哄娘。你爹等你抱完我，自己才肯過來，也不知道是誰更需要護。」
念安終於等不下去，撲到團團面前：「哥哥！你抱完爹娘了，現在該給安安看禮物了！」
團團俯身將她抱起來：「安安長高沒有？」 「長高了，還會算帳，會做香膏，會認許多字。」念安摟住他的脖子，「哥哥先回答，給安安帶什麼禮物？」
「帶了三樣，第一樣在箱子最上面。」 「先猜。」團團把她往上託了托，「若猜錯了，禮物便少一樣。」
「是新算盤。」 「這個猜對了。」 團團打開行囊，取出一隻細木盒。盒蓋上刻著一枝小小的桂花，裡面擺著一把比她從前用的更精巧的算盤，算珠圓潤，梁邊還刻了她的名字。
「這是哥哥找人做的？」念安捧在手裡，連聲音都放輕了，「上面真的是安安的安？」
「是你自己的名字。」團團握住她的手，「別再只會認沈字，往後要把每一筆都認全。」
「安安會認。」她摸著刻痕，「哥哥有沒有給娘帶禮物？」 「有一盒香材，還有一支木簪。」團團取出另一隻長盒遞給沈辭，「木頭是清香的，兒子問過做香的人，娘用來試香方正合適。」
沈辭打開盒子，簪身樸素，尾端刻著一朵未開的花。她用指腹摸過花瓣：「你自己挑的？」
「自己挑的。」團團說道，「他們說顏色鮮亮的更適合夫人，我覺得娘不必靠顏色讓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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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接過茶刀，翻看兩面：「你還記得我拿菜刀？」 「爹做過的事，兒子都記得。」
念安抱緊算盤：「安安的禮物最好。哥哥，你有沒有帶栗子糕？」
「有，放在小盒裡。」 「幾塊？」 「八塊。」 「哥哥最好。」念安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又趕緊補充，「娘兩塊，爹一塊，剩下的都是安安和哥哥的。」
「那爹多吃一塊。」團團從包袱里取出栗子糕，「兒子帶了兩盒，另一盒全給爹。爹慢慢吃，不許又說甜膩，卻一口不剩。」
裴行接過糕盒，看了兒子一會兒：「你倒知道替爹留東西。」
「娘說過，家裡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那一份。」 灶房裡的飯已經擺上桌，沈辭把新算盤放到一旁，替團團盛了一碗湯：「先喝熱的。你從門口站到現在，只顧著分禮物，連水都沒有喝。」
「娘別忙，兒子自己來。」 「你讓娘忙一回。」沈辭把碗推到他面前，「三年沒有回來，今天不許同娘爭。」
團團端起湯碗喝了兩口，念安立即夾了一塊肉放進他碗裡：「哥哥，這個給你。你瘦了，要多吃。」
「長高和瘦了又不衝突。」念安認真說道，「娘說過，帳上的數也能同時變多變少。」
裴行給團團夾了魚肉：「這個也吃。你娘說你瘦了，我看你筷子拿得穩，暫且還沒有餓壞。」
「爹，您給他夾得太多。」沈辭按住他的手，「他從軍中回來，不能一下吃撐。」
團團夾了一塊肉放到父親碗裡：「爹先吃。兒子回家不是讓您一直看著。」
裴行低頭看著碗裡的肉，拿起筷子：「知道了。你長大以後，管得比小時候多。」
沈辭終於笑出聲，替團團添了半碗飯：「你回來便好，家裡多一個人，連飯都比往日熱鬧。」
團團看著桌邊的父母和妹妹，夾起娘親放來的魚肉，慢慢說道：「娘，爹，安安，兒子這次回來，想在家裡多住幾日。」
「那便一日也不許浪費。」沈辭握住他的手，「今晚先把飯吃完，明日再讓你陪娘看禮物。」
裴行端起茶盞，碰了碰團團的碗沿：「回來了，便不用急著走。」
團團看向父親，又看向沈辭：「爹，娘，兒子回家了。」 「回家了，便一直是家裡的團團。」沈辭說道。
「哥哥還要給安安認新算盤。」念安抱住他的手臂，「吃完飯就教，今晚不許走。」 團團笑著點頭：「好，今晚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