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中秋宴前的倒計時
"一個時辰，足夠我出城了。"
從這天起，沈辭的每一天都像一台精密的鐘。
表面上——她是裴府盡職盡責的主母。
賓客名單、菜單、座次圖、花廳布置、樂伎安排……每一樣都經她手過目、確認、簽字。
劉嬤嬤被她叫來了三次，每次都配合得恭恭敬敬。
不配合也不行——沈辭手裡捏著她貪墨的帳本。
"劉嬤嬤，中秋那天前廳要擺十二桌席面，後廚人手夠不夠？"
"夠的夠的，夫人放心。"
"下人的排班呢？當夜所有丫鬟小廝全部調到前面去。後院只留兩個守門的婆子就行。"
劉嬤嬤愣了一下。
"後院只留兩個？這……會不會太少了？"
"中秋夜嘛，讓大家都去熱鬧熱鬧。"沈辭笑著說，"再說了，後院沒什麼要緊東西，兩個人看著門就夠了。"
"那正院——"
"我累了半個月了，當天夜裡想早些歇息。你把正院的燈早點熄了就行。"
劉嬤嬤猶猶豫豫地應了。
沈辭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了一下。
暗地裡——她做著另一套安排。
小燕的帕子傳信每隔兩天一次。
第一次：確認沈伯已將一千五百兩銀子交給漕幫周叔。
第二次：確認棺材鋪的趙掌柜已經備好那口特製棺木——雙層底板，暗扣可從內部打開，留有通氣孔。
第三次：確認出城路線——趙記棺材鋪在城南，離城門最近。中秋夜全城放燈，城門關閉延遲到子時三刻。棺材出城走的是"喪門"——城南小門，專供出殯和運靈柩之用。
一切就緒。
距離中秋還有十天。
這天下午，沈辭在花廳里看菜單的時候，柳葉來了。
"沈姐姐忙什麼呢？"她笑盈盈地坐到沈辭對面，自來熟地倒了杯茶。
"中秋宴的事。"沈辭把菜單遞過去，"柳姑娘看看，有沒有什麼要加的？"
柳葉掃了一眼，撇撇嘴。
"姐姐真是賢惠。里里外外都操持得這樣妥帖。"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頓了一下，語氣酸了幾分。
"可惜相爺的心不在這裡。你做得再好，他也——"
"我知道。"沈辭笑著接過話頭，把茶推到柳葉面前，"所以我只管做好分內事。相爺的心在哪裡，不是我能決定的。"
柳葉看著她那副溫順認命的樣子，嘴角翹了翹。
"姐姐想得開就好。"
"對了，中秋那天——"沈辭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妹妹要不要坐在相爺旁邊？我幫你安排。"
柳葉的眼睛亮了一下。
"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沈辭笑得真誠，"妹妹跟相爺關係好，坐在一起也熱鬧些。我反正要招呼各府夫人，沒空坐上首。"
柳葉簡直要笑出聲了。
這個正妻，真是軟弱到骨子裡了。連主位都不爭，把位子白白讓出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柳葉端起茶盞，得意地抿了一口。
沈辭低下頭，繼續看菜單。
嘴角的弧度——極淺，極冷。
讓柳葉坐裴行身邊——這不是退讓。
這是把柳葉釘在前廳。
當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被宴席吸引。柳葉坐在裴行身邊，更不可能去管後院的事。
一石二鳥。
柳葉走後，青禾端著茶進來。
"夫人，日子越來越近了。"
"嗯。"沈辭把菜單合上，手指叩了叩桌面。
"十天。還有十天。"
"夫人緊張嗎？"
沈辭想了想。
"不緊張。"
"真的？"
"真的。"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中桂花樹上的花骨朵已經開了幾朵。清甜的香氣飄進來，沁人心脾。
"我前世死的時候都沒怕過。這輩子——沒什麼好怕的了。"
青禾鼻子一酸。
"夫人……"
"別哭。"沈辭回頭看她，"中秋那天你不許哭，不許慌，不許露出任何不對。像平時一樣，笑著、忙著。"
"奴婢記住了。"
"還有一件事。"沈辭從懷裡摸出那塊黃銅家令。
"中秋前三天，把這個交給小燕，讓她想辦法送到城外——沈伯手裡。到了揚州，我們需要用這塊令牌聯絡兄長。"
"夫人要聯繫沈公子？"
"到了揚州之後。"沈辭的目光遠了。
"裴行早晚會發現我失蹤。到時候他會瘋。"
"瘋？"
"他不會甘心。不管他愛不愛我——他是一個占有欲極強的人。屬於他的東西，不允許消失。"
"那我們——"
"所以到了揚州之後，必須儘快建立自己的庇護。兄長在邊關有軍功，有人脈，有話語權。必要時——他能護住我。"
青禾用力點頭。
"奴婢明白。"
夜深了。
沈辭洗漱完畢，躺在床上。
手習慣性地覆在小腹上。
肚子已經有了一點點弧度。
還不明顯，但她摸得出來。
"團團，再忍十天。"她低聲說，"十天之後，我們就自由了。"
窗外忽然響起了更鼓聲。
三更天了。
沈辭閉上眼，正要入睡——
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不是一兩匹馬。是許多匹。
她猛地睜開眼。
馬蹄聲在裴府大門外停下了，緊接著是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低沉的說話聲。
裴行的聲音在其中隔了。
他不是該在城外軍營巡視嗎？
還有五天才回來——怎麼提前了？
從這天起，沈辭的每一天都像一台精密的鐘。
表面上——她是裴府盡職盡責的主母。
賓客名單、菜單、座次圖、花廳布置、樂伎安排……每一樣都經她手過目、確認、簽字。
劉嬤嬤被她叫來了三次，每次都配合得恭恭敬敬。
不配合也不行——沈辭手裡捏著她貪墨的帳本。
"劉嬤嬤，中秋那天前廳要擺十二桌席面，後廚人手夠不夠？"
"夠的夠的，夫人放心。"
"下人的排班呢？當夜所有丫鬟小廝全部調到前面去。後院只留兩個守門的婆子就行。"
劉嬤嬤愣了一下。
"後院只留兩個？這……會不會太少了？"
"中秋夜嘛，讓大家都去熱鬧熱鬧。"沈辭笑著說，"再說了，後院沒什麼要緊東西，兩個人看著門就夠了。"
"那正院——"
"我累了半個月了，當天夜裡想早些歇息。你把正院的燈早點熄了就行。"
劉嬤嬤猶猶豫豫地應了。
沈辭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了一下。
暗地裡——她做著另一套安排。
小燕的帕子傳信每隔兩天一次。
第一次：確認沈伯已將一千五百兩銀子交給漕幫周叔。
第二次：確認棺材鋪的趙掌柜已經備好那口特製棺木——雙層底板，暗扣可從內部打開，留有通氣孔。
第三次：確認出城路線——趙記棺材鋪在城南，離城門最近。中秋夜全城放燈，城門關閉延遲到子時三刻。棺材出城走的是"喪門"——城南小門，專供出殯和運靈柩之用。
一切就緒。
距離中秋還有十天。
這天下午，沈辭在花廳里看菜單的時候，柳葉來了。
"沈姐姐忙什麼呢？"她笑盈盈地坐到沈辭對面，自來熟地倒了杯茶。
"中秋宴的事。"沈辭把菜單遞過去，"柳姑娘看看，有沒有什麼要加的？"
柳葉掃了一眼，撇撇嘴。
"姐姐真是賢惠。里里外外都操持得這樣妥帖。"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頓了一下，語氣酸了幾分。
"可惜相爺的心不在這裡。你做得再好，他也——"
"我知道。"沈辭笑著接過話頭，把茶推到柳葉面前，"所以我只管做好分內事。相爺的心在哪裡，不是我能決定的。"
柳葉看著她那副溫順認命的樣子，嘴角翹了翹。
"姐姐想得開就好。"
"對了，中秋那天——"沈辭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妹妹要不要坐在相爺旁邊？我幫你安排。"
柳葉的眼睛亮了一下。
"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沈辭笑得真誠，"妹妹跟相爺關係好，坐在一起也熱鬧些。我反正要招呼各府夫人，沒空坐上首。"
柳葉簡直要笑出聲了。
這個正妻，真是軟弱到骨子裡了。連主位都不爭，把位子白白讓出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柳葉端起茶盞，得意地抿了一口。
沈辭低下頭，繼續看菜單。
嘴角的弧度——極淺，極冷。
讓柳葉坐裴行身邊——這不是退讓。
這是把柳葉釘在前廳。
當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被宴席吸引。柳葉坐在裴行身邊，更不可能去管後院的事。
一石二鳥。
柳葉走後，青禾端著茶進來。
"夫人，日子越來越近了。"
"嗯。"沈辭把菜單合上，手指叩了叩桌面。
"十天。還有十天。"
"夫人緊張嗎？"
沈辭想了想。
"不緊張。"
"真的？"
"真的。"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中桂花樹上的花骨朵已經開了幾朵。清甜的香氣飄進來，沁人心脾。
"我前世死的時候都沒怕過。這輩子——沒什麼好怕的了。"
青禾鼻子一酸。
"夫人……"
"別哭。"沈辭回頭看她，"中秋那天你不許哭，不許慌，不許露出任何不對。像平時一樣，笑著、忙著。"
"奴婢記住了。"
"還有一件事。"沈辭從懷裡摸出那塊黃銅家令。
"中秋前三天，把這個交給小燕，讓她想辦法送到城外——沈伯手裡。到了揚州，我們需要用這塊令牌聯絡兄長。"
"夫人要聯繫沈公子？"
"到了揚州之後。"沈辭的目光遠了。
"裴行早晚會發現我失蹤。到時候他會瘋。"
"瘋？"
"他不會甘心。不管他愛不愛我——他是一個占有欲極強的人。屬於他的東西，不允許消失。"
"那我們——"
"所以到了揚州之後，必須儘快建立自己的庇護。兄長在邊關有軍功，有人脈，有話語權。必要時——他能護住我。"
青禾用力點頭。
"奴婢明白。"
夜深了。
沈辭洗漱完畢，躺在床上。
手習慣性地覆在小腹上。
肚子已經有了一點點弧度。
還不明顯，但她摸得出來。
"團團，再忍十天。"她低聲說，"十天之後，我們就自由了。"
窗外忽然響起了更鼓聲。
三更天了。
沈辭閉上眼，正要入睡——
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不是一兩匹馬。是許多匹。
她猛地睜開眼。
馬蹄聲在裴府大門外停下了，緊接著是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低沉的說話聲。
裴行的聲音在其中隔了。
他不是該在城外軍營巡視嗎？
還有五天才回來——怎麼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