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出獄
十二月十五日，沈知瑤出獄了。
三年有期徒刑，減刑三個月，實際服刑兩年九個月。
她走出監獄大門的時候，是個陰天。天色灰濛濛的，風從遠處的山頭刮過來，帶著冬天特有的乾冷。
她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三年了。
監獄裡的三年，把那個嬌滴滴的名媛磨成了一個眼神陰沉的女人。她瘦了很多，顴骨高高地支棱著，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比三年前更冷，更狠，更像一條蟄伏的蛇。
她沒有家人來接。沈家早就和她斷了關係，陸母也不再認她。她在監獄裡唯一的訪客，是一個她不願透露身份的人派來的律師。
一輛銀灰色的轎車停在路邊，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陌生的臉。
"沈小姐，請上車。"
沈知瑤看了那人一眼，沒有問是誰派來的。她知道。
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駛離監獄，駛向市區。
沈知瑤靠在后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三年了，城市變了很多，但她心裡裝的東西一點都沒變。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入獄前被收繳的，出獄時歸還。開機，屏幕亮了。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消息。
她冷笑了一下。
三年前她被押上警車的時候，陸景琛站在大廳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那一刻她就知道，陸景琛的心裡已經沒有她了。
但他心裡有沒有沈知意，她不確定。
直到她在監獄裡聽說了外面的消息——沈知意回國了。帶著一個三歲的孩子。
沈知瑤在牢房裡聽到這個消息時，手指攥著鐵欄杆，指甲都快斷了。
沈知意活著回來了。還生了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是誰的？是陸景琛的。
她算過時間。沈知意離開前懷孕兩個月。受孕時間正好是她和陸景琛還沒離婚的時候。
沈知意——那個她兩輩子都沒能殺掉的女人——不僅活著，還有了陸景琛的孩子。
沈知瑤閉上眼，嘴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沒關係。
她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手段。這一次，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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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城西一棟老舊的公寓樓前。
但她有一樣東西——恨。
恨意足以讓她重新站起來。
公寓是那個人安排的。一室一廳，簡陋但乾淨。冰箱裡備了食物，桌上放著一個信封。
沈知瑤打開信封，裡面是一沓現金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字跡陌生：
"先用這些。後續會有人聯繫你。"
沒有署名，沒有電話。
沈知瑤把紙條燒了，把錢收好。
她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三年前她從這裡被帶走，三年後她回來了。這座城市還是原來的樣子，但她已經不是原來的她了。
三年前的沈知瑤是一把鋒利但魯莽的刀。她太急了，太自大了，以為可以輕易地除掉沈知意。
三年後的沈知瑤——是一把磨過的刀。更冷，更沉，更知道該往哪裡刺。
她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大部分聯繫人已經失效了，但還有幾個號碼能用。
她撥了其中一個。
"是我。出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我知道了。老地方見面。"
沈知瑤掛斷電話，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面容消瘦，眼窩深陷，但眼神銳利得像鷹。
她拉開抽屜，從最底下翻出一樣東西——一張舊照片。照片上是沈知意的臉，被人用紅色記號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沈知瑤看著那張照片，笑了。
"姐姐，我回來了。"
——
消息傳到沈知意耳朵里時，她正在公司開會。
陸靳寒的電話打進來，她走到走廊上接聽。
"沈知瑤今天出獄了。"陸靳寒開門見山，"我的人在監獄門口盯著的。有人接她走了，車是一輛銀灰色轎車，車牌是假的。"
沈知意的眼神沉了下來。
"接她的人是誰？"
"還在查。但她沒有回沈家，也沒有去陸家。她住進了城西的一棟老公寓樓。"
"有人給她安排的。"沈知意說，"她在監獄裡不可能自己安排好這些。有人在等她出來。"
"我也是這麼想的。"陸靳寒頓了頓，"你那邊加強安保。念安那邊我也加派人手。"
"好。"沈知意的聲音很冷，"她上次用下藥和推樓梯，這次不會用同樣的手段。她會換方式。"
"你有什麼判斷？"
沈知意想了想。
"上次她對付的是我一個人。這次她知道有念安在——她會從孩子下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明白了。"陸靳寒說，"念安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嗯。"沈知意掛了電話，站在走廊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沈知瑤回來了。
前世的噩夢又回來了。
但這一次，她不是三年前那個措手不及的沈知意了。她有公司、有後盾、有兒子、有——
她忽然想到了陸景琛。
那個在暗處替她查銳鋒公關、在停車場遠遠看著兒子、畫了一本繪本的男人。
她搖了搖頭，把那個念頭甩出去。
她不能依賴任何人。
前世的教訓告訴她——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最後只會失望。
但這一次，她至少不會是一個人了。
三年有期徒刑，減刑三個月，實際服刑兩年九個月。
她走出監獄大門的時候，是個陰天。天色灰濛濛的，風從遠處的山頭刮過來，帶著冬天特有的乾冷。
她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三年了。
監獄裡的三年，把那個嬌滴滴的名媛磨成了一個眼神陰沉的女人。她瘦了很多，顴骨高高地支棱著，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比三年前更冷，更狠，更像一條蟄伏的蛇。
她沒有家人來接。沈家早就和她斷了關係，陸母也不再認她。她在監獄裡唯一的訪客，是一個她不願透露身份的人派來的律師。
一輛銀灰色的轎車停在路邊，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陌生的臉。
"沈小姐，請上車。"
沈知瑤看了那人一眼，沒有問是誰派來的。她知道。
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駛離監獄，駛向市區。
沈知瑤靠在后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三年了，城市變了很多，但她心裡裝的東西一點都沒變。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入獄前被收繳的，出獄時歸還。開機，屏幕亮了。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消息。
她冷笑了一下。
三年前她被押上警車的時候，陸景琛站在大廳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那一刻她就知道，陸景琛的心裡已經沒有她了。
但他心裡有沒有沈知意，她不確定。
直到她在監獄裡聽說了外面的消息——沈知意回國了。帶著一個三歲的孩子。
沈知瑤在牢房裡聽到這個消息時，手指攥著鐵欄杆，指甲都快斷了。
沈知意活著回來了。還生了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是誰的？是陸景琛的。
她算過時間。沈知意離開前懷孕兩個月。受孕時間正好是她和陸景琛還沒離婚的時候。
沈知意——那個她兩輩子都沒能殺掉的女人——不僅活著，還有了陸景琛的孩子。
沈知瑤閉上眼，嘴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沒關係。
她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手段。這一次，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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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城西一棟老舊的公寓樓前。
但她有一樣東西——恨。
恨意足以讓她重新站起來。
公寓是那個人安排的。一室一廳，簡陋但乾淨。冰箱裡備了食物，桌上放著一個信封。
沈知瑤打開信封，裡面是一沓現金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字跡陌生：
"先用這些。後續會有人聯繫你。"
沒有署名，沒有電話。
沈知瑤把紙條燒了，把錢收好。
她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三年前她從這裡被帶走，三年後她回來了。這座城市還是原來的樣子，但她已經不是原來的她了。
三年前的沈知瑤是一把鋒利但魯莽的刀。她太急了，太自大了，以為可以輕易地除掉沈知意。
三年後的沈知瑤——是一把磨過的刀。更冷，更沉，更知道該往哪裡刺。
她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大部分聯繫人已經失效了，但還有幾個號碼能用。
她撥了其中一個。
"是我。出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我知道了。老地方見面。"
沈知瑤掛斷電話，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面容消瘦，眼窩深陷，但眼神銳利得像鷹。
她拉開抽屜，從最底下翻出一樣東西——一張舊照片。照片上是沈知意的臉，被人用紅色記號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沈知瑤看著那張照片，笑了。
"姐姐，我回來了。"
——
消息傳到沈知意耳朵里時，她正在公司開會。
陸靳寒的電話打進來，她走到走廊上接聽。
"沈知瑤今天出獄了。"陸靳寒開門見山，"我的人在監獄門口盯著的。有人接她走了，車是一輛銀灰色轎車，車牌是假的。"
沈知意的眼神沉了下來。
"接她的人是誰？"
"還在查。但她沒有回沈家，也沒有去陸家。她住進了城西的一棟老公寓樓。"
"有人給她安排的。"沈知意說，"她在監獄裡不可能自己安排好這些。有人在等她出來。"
"我也是這麼想的。"陸靳寒頓了頓，"你那邊加強安保。念安那邊我也加派人手。"
"好。"沈知意的聲音很冷，"她上次用下藥和推樓梯，這次不會用同樣的手段。她會換方式。"
"你有什麼判斷？"
沈知意想了想。
"上次她對付的是我一個人。這次她知道有念安在——她會從孩子下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明白了。"陸靳寒說，"念安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嗯。"沈知意掛了電話，站在走廊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沈知瑤回來了。
前世的噩夢又回來了。
但這一次，她不是三年前那個措手不及的沈知意了。她有公司、有後盾、有兒子、有——
她忽然想到了陸景琛。
那個在暗處替她查銳鋒公關、在停車場遠遠看著兒子、畫了一本繪本的男人。
她搖了搖頭，把那個念頭甩出去。
她不能依賴任何人。
前世的教訓告訴她——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最後只會失望。
但這一次，她至少不會是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