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暗流
沈知瑤出獄後，沒有急著動手。
她用了整整一周的時間，像一隻蜘蛛一樣重新織網。
她聯繫了以前在灰色地帶認識的幾個人——有的還在做信息販賣，有的轉行做了私家偵探，有的混進了安保行業。三年過去，這些人的處境各不相同，但有一個共同點：都需要錢。
沈知瑤沒有錢。但她的"贊助人"有。
那個匿名贊助人通過一個中間人，給她遞了第一筆資金——五十萬現金，裝在一個普通的行李箱裡。沒有銀行轉帳，沒有電子記錄，乾淨得像從天上掉下來的。
沈知瑤用這筆錢開始布局。
第一件事：收集情報。
她派人在星河貿易附近蹲守，記錄沈知意的作息時間、出行路線、隨行人員。同時調查陸念安上幼兒園的情況——校名、地址、接送時間、安保措施。
三天後，第一份情報送到她手裡。
沈知意每天早上八點送陸念安去幼兒園，然後去中芯大廈上班。下午五點陳姐去接陸念安，六點沈知意下班回家。周末偶爾帶陸念安去公園或遊樂場。
安保方面：陸靳寒安排了兩組保鏢，一組跟沈知意，一組跟陸念安。幼兒園門口有固定的人盯梢，接送全程有人陪同。
沈知瑤看著這份情報，眉頭微皺。
安保太嚴密了。硬來根本不可能。
她不打算硬來。
三年前的教訓告訴她——正面攻擊只會暴露自己。這一次，她要從側面滲透。
"查一下幼兒園的老師名單。"她對線人說，"特別是新入職的。"
線人去查了，兩天後帶回了一份名單。
沈知瑤逐一翻看，目光在其中一個名字上停住了。
林小梅。二十四歲，三個月前入職，負責陸念安所在的小班。履歷乾淨，但有一個細節引起了沈知瑤的注意——林小梅的弟弟欠了一筆賭債，數目不大，但對一個普通幼師家庭來說足以壓垮。
沈知瑤的嘴角彎了起來。
找到了。
——
沈知瑤沒有直接接觸林小梅。她通過中間人，找了一個看上去毫無關聯的"債主"去找林小梅的弟弟，把那筆賭債買了下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
然後，"債主"登門拜訪了林小梅。
"你弟弟欠了我三十萬。"債主坐在林小梅逼仄的出租屋裡，翹著二郎腿，"我給你兩個選擇。一，還錢。二——幫我一個小忙。"
林小梅臉色慘白："什麼忙？"
"很簡單。你在幼兒園裡，有個學生叫陸念安對吧？"債主拿出一張紙條，"我需要你每天把孩子的情況發給我——幾點到校、幾點離校、家長什麼時候來接。偶爾拍幾張照片。就這些。"
林小梅的手在發抖："你……你們要對孩子做什麼？"
"不做做什麼。"債主笑了笑，"就是了解一下情況。你照做了，債務一筆勾銷。不照做——你弟弟的腿可能就保不住了。"
林小梅坐在椅子上，渾身冰涼。
她當然知道這是違法的。但三十萬——她一個月工資才四千塊，不吃不喝也要攢六年。而弟弟的腿……
她閉上了眼。
"好。"她說，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
與此同時，沈知意也察覺到了異常。
不是從安保那邊察覺的——是從陸念安身上。
那天晚上，她給陸念安洗澡時，小傢伙忽然說了一句："媽媽，林老師今天問我家裡有沒有爸爸。"
沈知意的手頓了一下。
"老師怎麼問的？"
"她說，念安，你家裡有沒有爸爸呀？爸爸長什麼樣？"陸念安一邊玩泡沫一邊說，"我說沒有爸爸。她就問我，那媽媽有沒有男朋友。我說沒有。她就笑了。"
沈知意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一個幼師，為什麼要問三歲的孩子這些問題？
"沒有。今天就問了。"陸念安歪著腦袋想了想，"而且她今天還拿手機拍了我。以前老師都不拍我的。"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
她幫兒子沖完澡，擦乾，穿上睡衣，哄上床。然後走到走廊上，撥通了陸靳寒的電話。
"念安幼兒園有個老師，今天異常地問了念安關於家庭情況的問題，還拍了他的照片。"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寒意，"幫我查一下。"
"老師叫什麼？"
"林小梅。三個月前入職。"
"我馬上查。"
二十分鐘後，陸靳寒回電話了。
"林小梅，二十四歲，幼師專業畢業，履歷看起來沒問題。但——"他頓了一下，"她的弟弟林小軍，三周前被人追債三十萬。債主叫趙猛，是個混混。但趙猛這個人，兩年前還在工地搬磚，突然就有錢了。我讓趙誠去查了趙猛的資金來源——最終指向一個離岸帳戶。"
"和上次攻擊星河的那個離岸帳戶是同一個嗎？"沈知意問。
"不是同一個，但架構一模一樣。"
沈知意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沈知瑤。"
"八成是。"陸靳寒說，"她在用滲透的方式接近念安。通過老師獲取信息，為下一步行動做準備。"
"幼兒園不能待了。"沈知意的聲音很冷，"明天我就給念安辦退園。在家請保姆帶，不送幼兒園了。"
"我已經安排了。另外，這個林小梅——要不要報警？"
沈知意想了想。
"先不報。打草驚蛇沒意義。"她說，"讓林小梅繼續傳消息——但傳的是我讓她傳的。"
"將計就計？"
"沈知瑤想摸我的底，我就讓她摸。但摸到的是假的。"沈知意的聲音冷得像冰，"她以為自己在暗處，其實——我在明處看著她。"
"好。我安排人接手林小梅的情報傳遞。"
沈知意掛了電話，站在走廊上，看著兒子房間的門縫裡透出的暖黃色燈光。
她攥緊了拳頭。
沈知瑤。你出獄第一件事就是衝著孩子來。
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她用了整整一周的時間，像一隻蜘蛛一樣重新織網。
她聯繫了以前在灰色地帶認識的幾個人——有的還在做信息販賣，有的轉行做了私家偵探，有的混進了安保行業。三年過去，這些人的處境各不相同，但有一個共同點：都需要錢。
沈知瑤沒有錢。但她的"贊助人"有。
那個匿名贊助人通過一個中間人，給她遞了第一筆資金——五十萬現金，裝在一個普通的行李箱裡。沒有銀行轉帳，沒有電子記錄，乾淨得像從天上掉下來的。
沈知瑤用這筆錢開始布局。
第一件事：收集情報。
她派人在星河貿易附近蹲守，記錄沈知意的作息時間、出行路線、隨行人員。同時調查陸念安上幼兒園的情況——校名、地址、接送時間、安保措施。
三天後，第一份情報送到她手裡。
沈知意每天早上八點送陸念安去幼兒園，然後去中芯大廈上班。下午五點陳姐去接陸念安，六點沈知意下班回家。周末偶爾帶陸念安去公園或遊樂場。
安保方面：陸靳寒安排了兩組保鏢，一組跟沈知意，一組跟陸念安。幼兒園門口有固定的人盯梢，接送全程有人陪同。
沈知瑤看著這份情報，眉頭微皺。
安保太嚴密了。硬來根本不可能。
她不打算硬來。
三年前的教訓告訴她——正面攻擊只會暴露自己。這一次，她要從側面滲透。
"查一下幼兒園的老師名單。"她對線人說，"特別是新入職的。"
線人去查了，兩天後帶回了一份名單。
沈知瑤逐一翻看，目光在其中一個名字上停住了。
林小梅。二十四歲，三個月前入職，負責陸念安所在的小班。履歷乾淨，但有一個細節引起了沈知瑤的注意——林小梅的弟弟欠了一筆賭債，數目不大，但對一個普通幼師家庭來說足以壓垮。
沈知瑤的嘴角彎了起來。
找到了。
——
沈知瑤沒有直接接觸林小梅。她通過中間人，找了一個看上去毫無關聯的"債主"去找林小梅的弟弟，把那筆賭債買了下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
然後，"債主"登門拜訪了林小梅。
"你弟弟欠了我三十萬。"債主坐在林小梅逼仄的出租屋裡，翹著二郎腿，"我給你兩個選擇。一，還錢。二——幫我一個小忙。"
林小梅臉色慘白："什麼忙？"
"很簡單。你在幼兒園裡，有個學生叫陸念安對吧？"債主拿出一張紙條，"我需要你每天把孩子的情況發給我——幾點到校、幾點離校、家長什麼時候來接。偶爾拍幾張照片。就這些。"
林小梅的手在發抖："你……你們要對孩子做什麼？"
"不做做什麼。"債主笑了笑，"就是了解一下情況。你照做了，債務一筆勾銷。不照做——你弟弟的腿可能就保不住了。"
林小梅坐在椅子上，渾身冰涼。
她當然知道這是違法的。但三十萬——她一個月工資才四千塊，不吃不喝也要攢六年。而弟弟的腿……
她閉上了眼。
"好。"她說，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
與此同時，沈知意也察覺到了異常。
不是從安保那邊察覺的——是從陸念安身上。
那天晚上，她給陸念安洗澡時，小傢伙忽然說了一句："媽媽，林老師今天問我家裡有沒有爸爸。"
沈知意的手頓了一下。
"老師怎麼問的？"
"她說，念安，你家裡有沒有爸爸呀？爸爸長什麼樣？"陸念安一邊玩泡沫一邊說，"我說沒有爸爸。她就問我，那媽媽有沒有男朋友。我說沒有。她就笑了。"
沈知意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一個幼師，為什麼要問三歲的孩子這些問題？
"沒有。今天就問了。"陸念安歪著腦袋想了想，"而且她今天還拿手機拍了我。以前老師都不拍我的。"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
她幫兒子沖完澡，擦乾，穿上睡衣，哄上床。然後走到走廊上，撥通了陸靳寒的電話。
"念安幼兒園有個老師，今天異常地問了念安關於家庭情況的問題，還拍了他的照片。"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寒意，"幫我查一下。"
"老師叫什麼？"
"林小梅。三個月前入職。"
"我馬上查。"
二十分鐘後，陸靳寒回電話了。
"林小梅，二十四歲，幼師專業畢業，履歷看起來沒問題。但——"他頓了一下，"她的弟弟林小軍，三周前被人追債三十萬。債主叫趙猛，是個混混。但趙猛這個人，兩年前還在工地搬磚，突然就有錢了。我讓趙誠去查了趙猛的資金來源——最終指向一個離岸帳戶。"
"和上次攻擊星河的那個離岸帳戶是同一個嗎？"沈知意問。
"不是同一個，但架構一模一樣。"
沈知意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沈知瑤。"
"八成是。"陸靳寒說，"她在用滲透的方式接近念安。通過老師獲取信息，為下一步行動做準備。"
"幼兒園不能待了。"沈知意的聲音很冷，"明天我就給念安辦退園。在家請保姆帶，不送幼兒園了。"
"我已經安排了。另外，這個林小梅——要不要報警？"
沈知意想了想。
"先不報。打草驚蛇沒意義。"她說，"讓林小梅繼續傳消息——但傳的是我讓她傳的。"
"將計就計？"
"沈知瑤想摸我的底，我就讓她摸。但摸到的是假的。"沈知意的聲音冷得像冰，"她以為自己在暗處，其實——我在明處看著她。"
"好。我安排人接手林小梅的情報傳遞。"
沈知意掛了電話，站在走廊上，看著兒子房間的門縫裡透出的暖黃色燈光。
她攥緊了拳頭。
沈知瑤。你出獄第一件事就是衝著孩子來。
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