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驚鴻
沈知意回國第三天，正式出現在中芯大廈。
星河貿易國內分部的辦公區已經布置完畢。落地窗、開放式工位、白板上寫滿了戰略規劃。核心團隊二十多號人，都是從溫哥華總部調回來的老人，見到沈知意時眼睛都亮了。
"沈總！終於見到真人了！"運營總監小林衝上來，激動得差點蹦起來，"視頻會議里看了一年多，總算見到活的了！"
沈知意笑著拍了拍她的肩："別激動，活蹦亂跳的，沒死。"
眾人笑成一團。
上午開了一場全體會議，沈知意把未來一年的戰略講了一遍。國內分部的定位是品牌運營和渠道拓展，配合溫哥華總部的供應鏈，打通跨境貿易的最後一公里。
她講得條理清晰、節奏緊湊，三年前那種匆忙中帶著孤注一擲的勁兒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的篤定。
下午兩點，她去見一個重要客戶——天合物流的董事長周天合。這單生意談成了，星河在國內的物流網絡就能直接打通。
會面地點約在天合物流總部的會議室。沈知意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裙，頭髮利落地別在耳後，妝容精緻但不張揚，整個人透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周天合是商場老狐狸，五十多歲，精明得像只狐狸。但一番交談下來，他對沈知意的評價從"年輕小姑娘"變成了"後生可畏"。
"沈總，我做了三十年生意，見過不少女企業家。"周天合端起茶杯，笑眯眯地說，"但像你這樣頭腦清楚、殺伐果斷的，不多。這單我簽了。"
沈知意微微欠身："周叔賞臉。"
合同簽完，沈知意從天合大樓走出來，心情不錯。秋日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站在台階上，正要叫車，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沈總，好巧。"
那個聲音讓她渾身一僵。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那個聲音刻在她兩世的記憶里，閉上眼都忘不掉。
她慢慢轉過身。
陸景琛站在三步之外。
他穿著深灰色三件套西裝，打了一條深藍色領帶，整個人比三年前消瘦了很多，但氣場反而更強了。那種少年意氣被磨掉了，剩下的是一種冷硬的、經過淬鍊的鋒利。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一把火燒過來，灼熱而饑渴。
三年了。他找了她三年，夢了她三年。現在她真真切切地站在面前，他反而覺得像在做夢。
"陸景琛。"沈知意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叫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有事？"
陸景琛的喉結動了動。他想說的話太多了，多到堵在嗓子裡，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想問她這三年去了哪裡，想問她過得好不好，想問她孩子是誰的，想問她為什麼不肯回他一條消息。
但最終他只說了一句："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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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來了。"沈知意看著他，目光淡淡的，沒有波瀾，"如果陸總是來敘舊的，抱歉，我很忙。"
她轉身就走。
陸景琛下意識伸手去攔——這一次，沒有陸靳寒擋在中間。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腕。
那一刻，兩個人都僵住了。
陸景琛的手指冰涼，微微發抖。他握著她的手腕，力氣不大，像是在握一件隨時會碎的東西。
沈知意低下頭，看著那隻手。
前世這隻手牽過她、推開過她、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從未伸出過。這一世她主動放開了，不再等了。
"放手。"她說。
陸景琛沒放。
"知意。"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像是三年沒說過話的人突然開口，"我們談談。"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孩子——"
沈知意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像冬天的湖面結了一層冰。
"你怎麼知道的？"
"不重要。"陸景琛的語氣幾乎是在懇求，"我只想知道，孩子是不是——"
"跟你無關。"沈知意一把甩開他的手，退後一步，"陸景琛，三年前我就說過這句話。今天再說一遍——跟你無關。"
她轉身大步走向路邊的車，上了車，關門的聲響乾脆利落。
車子駛入車流。
陸景琛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剛才握她手腕的姿勢，懸在半空。秋風灌進他的衣領，涼得刺骨，但他渾然不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的手腕比三年前更細了。
——
沈知意坐在車裡，手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她以為三年過去，自己已經放下了。以為再見到陸景琛，心不會起波瀾。
但剛才那一瞬間，她還是感到了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痛。
不是心動。是舊傷未愈的鈍痛。
她閉上眼，深呼吸了幾次，把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手機響了，是陸靳寒的電話。
"見到了？"他問。
沈知意愣了一下："你知道？"
"趙誠跟我說的。他的人看到陸景琛的車停在天合大樓附近。"陸靳寒的聲音很平，"他找到你了。"
"嗯。"沈知意發動車子，"他會知道的。我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需要我做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下個月。"
沈知意的眼神暗了暗。
"我知道了。"
星河貿易國內分部的辦公區已經布置完畢。落地窗、開放式工位、白板上寫滿了戰略規劃。核心團隊二十多號人，都是從溫哥華總部調回來的老人，見到沈知意時眼睛都亮了。
"沈總！終於見到真人了！"運營總監小林衝上來，激動得差點蹦起來，"視頻會議里看了一年多，總算見到活的了！"
沈知意笑著拍了拍她的肩："別激動，活蹦亂跳的，沒死。"
眾人笑成一團。
上午開了一場全體會議，沈知意把未來一年的戰略講了一遍。國內分部的定位是品牌運營和渠道拓展，配合溫哥華總部的供應鏈，打通跨境貿易的最後一公里。
她講得條理清晰、節奏緊湊，三年前那種匆忙中帶著孤注一擲的勁兒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的篤定。
下午兩點，她去見一個重要客戶——天合物流的董事長周天合。這單生意談成了，星河在國內的物流網絡就能直接打通。
會面地點約在天合物流總部的會議室。沈知意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裙，頭髮利落地別在耳後，妝容精緻但不張揚，整個人透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周天合是商場老狐狸，五十多歲，精明得像只狐狸。但一番交談下來，他對沈知意的評價從"年輕小姑娘"變成了"後生可畏"。
"沈總，我做了三十年生意，見過不少女企業家。"周天合端起茶杯，笑眯眯地說，"但像你這樣頭腦清楚、殺伐果斷的，不多。這單我簽了。"
沈知意微微欠身："周叔賞臉。"
合同簽完，沈知意從天合大樓走出來，心情不錯。秋日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站在台階上，正要叫車，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沈總，好巧。"
那個聲音讓她渾身一僵。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那個聲音刻在她兩世的記憶里，閉上眼都忘不掉。
她慢慢轉過身。
陸景琛站在三步之外。
他穿著深灰色三件套西裝，打了一條深藍色領帶，整個人比三年前消瘦了很多，但氣場反而更強了。那種少年意氣被磨掉了，剩下的是一種冷硬的、經過淬鍊的鋒利。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一把火燒過來，灼熱而饑渴。
三年了。他找了她三年，夢了她三年。現在她真真切切地站在面前，他反而覺得像在做夢。
"陸景琛。"沈知意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叫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有事？"
陸景琛的喉結動了動。他想說的話太多了，多到堵在嗓子裡，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想問她這三年去了哪裡，想問她過得好不好，想問她孩子是誰的，想問她為什麼不肯回他一條消息。
但最終他只說了一句："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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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來了。"沈知意看著他，目光淡淡的，沒有波瀾，"如果陸總是來敘舊的，抱歉，我很忙。"
她轉身就走。
陸景琛下意識伸手去攔——這一次，沒有陸靳寒擋在中間。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腕。
那一刻，兩個人都僵住了。
陸景琛的手指冰涼，微微發抖。他握著她的手腕，力氣不大，像是在握一件隨時會碎的東西。
沈知意低下頭，看著那隻手。
前世這隻手牽過她、推開過她、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從未伸出過。這一世她主動放開了，不再等了。
"放手。"她說。
陸景琛沒放。
"知意。"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像是三年沒說過話的人突然開口，"我們談談。"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孩子——"
沈知意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像冬天的湖面結了一層冰。
"你怎麼知道的？"
"不重要。"陸景琛的語氣幾乎是在懇求，"我只想知道，孩子是不是——"
"跟你無關。"沈知意一把甩開他的手，退後一步，"陸景琛，三年前我就說過這句話。今天再說一遍——跟你無關。"
她轉身大步走向路邊的車，上了車，關門的聲響乾脆利落。
車子駛入車流。
陸景琛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剛才握她手腕的姿勢，懸在半空。秋風灌進他的衣領，涼得刺骨，但他渾然不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的手腕比三年前更細了。
——
沈知意坐在車裡，手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她以為三年過去，自己已經放下了。以為再見到陸景琛，心不會起波瀾。
但剛才那一瞬間，她還是感到了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痛。
不是心動。是舊傷未愈的鈍痛。
她閉上眼，深呼吸了幾次，把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手機響了，是陸靳寒的電話。
"見到了？"他問。
沈知意愣了一下："你知道？"
"趙誠跟我說的。他的人看到陸景琛的車停在天合大樓附近。"陸靳寒的聲音很平，"他找到你了。"
"嗯。"沈知意發動車子，"他會知道的。我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需要我做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下個月。"
沈知意的眼神暗了暗。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