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歸來
三年後的秋天，國內機場。
國際航班的旅客陸續湧出到達大廳，沈知意推著行李車走在人群里。她穿著一件駝色風衣，短髮利落，墨鏡架在鼻樑上，整個人和三年前判若兩人。
身後跟著陸靳寒。他一手提著登機箱，一手牽著陸念安。
三歲的陸念安穿著藍色小衛衣和卡其色背帶褲，背著一個小小的恐龍書包，東張西望，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什麼都覺得新鮮。
"媽媽，這裡好多人！"他仰著頭，奶聲奶氣地驚嘆。
"嗯，到家了。"沈知意摘下墨鏡，彎腰把兒子抱起來，讓他趴在自己肩頭看。
到達大廳外，趙誠已經等著了。三年過去，他的鬢角多了幾根白髮，但精神頭很足，見到沈知意時眼眶微微一紅。
"沈總，歡迎回來。"
"趙叔！"陸念安認出了他，揮著小手打招呼。
趙誠笑著接過行李，伸手摸了摸陸念安的腦袋："小少爺長大了，上次視頻還是個小不點呢。"
車子駛出機場高速，窗外的城市天際線撲面而來。三年不見，變化不小——新的寫字樓拔地而起，地鐵站多了好幾條線，路兩邊的梧桐樹比記憶里更高了。
沈知意靠在后座上，看著窗外。
三年。
她離開的時候，這座城市裝著她兩世的傷。現在回來，那些傷口結了痂，雖然還在，但不再流血了。
陸靳寒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她一眼："住處安排好了，在城西湖畔花園。獨棟別墅，安保我已經布置過了。"
"三克油啦。"沈知意說。
"公司那邊也準備好了。星河貿易的國內分部已經註冊完畢，辦公地點在中芯大廈三十六層，團隊的人這周陸續到位。"
沈知意點了點頭。三年裡她一直在遠程操盤，公司從跨境電商做到了國際貿易全鏈路，年營收破億。現在回國，她要正式在國內站穩腳跟。
陸靳寒頓了頓，又說："還有一件事。"
"嗯？"
"陸景琛這三年變化很大。陸氏的營收翻了一倍，他整個人……像換了個人。"陸靳寒的語氣很平，像在匯報工作，"但他一直在找你。"
沈知意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語氣沒有波瀾："讓他找。找到了又怎樣。"
陸靳寒沒再說什麼。
陸念安趴在沈知意肩膀上，好奇地盯著窗外的高樓，忽然指著遠處一棟玻璃幕牆的大廈說："媽媽，那個樓好高！比加拿大的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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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陸氏大廈。"沈知意淡淡地說，目光在那棟樓上停了一秒，隨即移開。
陸念安歪著腦袋："陸氏？和念安的陸一樣嗎？"
沈知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巧了，一樣。"
她沒有多解釋。
車子駛入城西湖畔花園，在一棟白牆灰瓦的獨棟別墅前停下。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正值花期，空氣里飄著甜絲絲的香味。
沈知意抱著陸念安走進院子，小傢伙一落地就撒歡跑了起來，追著一隻橘貓滿院子跑。
"媽媽！有貓貓！"
沈知意站在桂花樹下，看著兒子跑來跑去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三年了。
在溫哥華的三年，她一個人扛過了孕吐、生產、哺乳、帶娃、創業，每一天都像在打仗。但她撐過來了。現在她有健康的兒子、壯大的公司、可靠的後盾。
她不再是三年前那個被逼到遠走他鄉的女人了。
陸靳寒站在門口，看著她在桂花樹下笑。秋風拂過，桂花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落在她肩頭、發間。
"先休息一天。"他說，"明天我帶你去看公司。"
"好。"
趙誠搬完行李，臨走前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院子裡，沈知意蹲在地上幫陸念安擦手上的灰，陸靳寒站在旁邊，三個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像一幅畫。
他輕輕關上了院門。
——
與此同時，陸氏集團總部，六十八層。
陸景琛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暮色四合，萬家燈火次第亮起，像地上鋪了一張星圖。
他瘦了很多。西裝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顴骨更分明了，下頜線鋒利得像刀削。三年裡他幾乎沒休息過，把自己埋進工作里，像在用忙碌填補一個巨大的空洞。
助理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陸總，明天的行程——"
"放下。"陸景琛沒回頭。
助理猶豫了一下，又說："還有一件事。今天下午國際機場有一班從溫哥華來的航班，旅客名單里——"
陸景琛猛地轉過身。
助理被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盯得後退了半步，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旅客名單里，有沈知意的名字。"
空氣凝固了。
陸景琛的手指攥緊，指節咔咔作響。他盯著助理，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鏽："你說什麼？"
"沈知意今天從溫哥華回國了。同行的還有一個孩子和……陸靳寒。"
孩子。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陸景琛的心臟。
三年了。他查了三年，找了三年，每一個線索都斷在死胡同里。他幾乎要放棄——不，他從沒放棄過，只是絕望了。
而現在，她自己回來了。
陸景琛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波瀾已經被壓了下去，只剩下一種沉冷到極點的光。
"查她的住址。"
"陸總，陸靳寒的安保很嚴密，我們——"
"我不管。"陸景琛打斷他，聲音低沉而危險，"我要見她。"
國際航班的旅客陸續湧出到達大廳，沈知意推著行李車走在人群里。她穿著一件駝色風衣，短髮利落，墨鏡架在鼻樑上，整個人和三年前判若兩人。
身後跟著陸靳寒。他一手提著登機箱，一手牽著陸念安。
三歲的陸念安穿著藍色小衛衣和卡其色背帶褲，背著一個小小的恐龍書包，東張西望，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什麼都覺得新鮮。
"媽媽，這裡好多人！"他仰著頭，奶聲奶氣地驚嘆。
"嗯，到家了。"沈知意摘下墨鏡，彎腰把兒子抱起來，讓他趴在自己肩頭看。
到達大廳外，趙誠已經等著了。三年過去，他的鬢角多了幾根白髮，但精神頭很足，見到沈知意時眼眶微微一紅。
"沈總，歡迎回來。"
"趙叔！"陸念安認出了他，揮著小手打招呼。
趙誠笑著接過行李，伸手摸了摸陸念安的腦袋："小少爺長大了，上次視頻還是個小不點呢。"
車子駛出機場高速，窗外的城市天際線撲面而來。三年不見，變化不小——新的寫字樓拔地而起，地鐵站多了好幾條線，路兩邊的梧桐樹比記憶里更高了。
沈知意靠在后座上，看著窗外。
三年。
她離開的時候，這座城市裝著她兩世的傷。現在回來，那些傷口結了痂，雖然還在，但不再流血了。
陸靳寒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她一眼："住處安排好了，在城西湖畔花園。獨棟別墅，安保我已經布置過了。"
"三克油啦。"沈知意說。
"公司那邊也準備好了。星河貿易的國內分部已經註冊完畢，辦公地點在中芯大廈三十六層，團隊的人這周陸續到位。"
沈知意點了點頭。三年裡她一直在遠程操盤，公司從跨境電商做到了國際貿易全鏈路，年營收破億。現在回國，她要正式在國內站穩腳跟。
陸靳寒頓了頓，又說："還有一件事。"
"嗯？"
"陸景琛這三年變化很大。陸氏的營收翻了一倍，他整個人……像換了個人。"陸靳寒的語氣很平，像在匯報工作，"但他一直在找你。"
沈知意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語氣沒有波瀾："讓他找。找到了又怎樣。"
陸靳寒沒再說什麼。
陸念安趴在沈知意肩膀上，好奇地盯著窗外的高樓，忽然指著遠處一棟玻璃幕牆的大廈說："媽媽，那個樓好高！比加拿大的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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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陸氏大廈。"沈知意淡淡地說，目光在那棟樓上停了一秒，隨即移開。
陸念安歪著腦袋："陸氏？和念安的陸一樣嗎？"
沈知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巧了，一樣。"
她沒有多解釋。
車子駛入城西湖畔花園，在一棟白牆灰瓦的獨棟別墅前停下。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正值花期，空氣里飄著甜絲絲的香味。
沈知意抱著陸念安走進院子，小傢伙一落地就撒歡跑了起來，追著一隻橘貓滿院子跑。
"媽媽！有貓貓！"
沈知意站在桂花樹下，看著兒子跑來跑去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三年了。
在溫哥華的三年，她一個人扛過了孕吐、生產、哺乳、帶娃、創業，每一天都像在打仗。但她撐過來了。現在她有健康的兒子、壯大的公司、可靠的後盾。
她不再是三年前那個被逼到遠走他鄉的女人了。
陸靳寒站在門口，看著她在桂花樹下笑。秋風拂過，桂花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落在她肩頭、發間。
"先休息一天。"他說，"明天我帶你去看公司。"
"好。"
趙誠搬完行李，臨走前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院子裡，沈知意蹲在地上幫陸念安擦手上的灰，陸靳寒站在旁邊，三個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像一幅畫。
他輕輕關上了院門。
——
與此同時，陸氏集團總部，六十八層。
陸景琛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暮色四合，萬家燈火次第亮起，像地上鋪了一張星圖。
他瘦了很多。西裝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顴骨更分明了，下頜線鋒利得像刀削。三年裡他幾乎沒休息過，把自己埋進工作里，像在用忙碌填補一個巨大的空洞。
助理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陸總，明天的行程——"
"放下。"陸景琛沒回頭。
助理猶豫了一下，又說："還有一件事。今天下午國際機場有一班從溫哥華來的航班，旅客名單里——"
陸景琛猛地轉過身。
助理被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盯得後退了半步，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旅客名單里，有沈知意的名字。"
空氣凝固了。
陸景琛的手指攥緊，指節咔咔作響。他盯著助理，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鏽："你說什麼？"
"沈知意今天從溫哥華回國了。同行的還有一個孩子和……陸靳寒。"
孩子。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陸景琛的心臟。
三年了。他查了三年，找了三年，每一個線索都斷在死胡同里。他幾乎要放棄——不，他從沒放棄過，只是絕望了。
而現在，她自己回來了。
陸景琛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波瀾已經被壓了下去，只剩下一種沉冷到極點的光。
"查她的住址。"
"陸總，陸靳寒的安保很嚴密，我們——"
"我不管。"陸景琛打斷他，聲音低沉而危險，"我要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