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對峙
沈知瑤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她換了衣服，化了妝，頭髮也重新整理過，看起來不像是被緊急叫來的，倒像是赴一場精心準備的約。
陸景琛站在書房的窗前，背對著她。窗簾大開著，外面是深黑的夜色，遠處城市的燈火像碎星。
她推門進來，臉上還掛著慣常的乖巧笑容："景琛哥，你找我什麼事呀？大晚上的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啪。"
一沓資料被甩到她面前，散落一地。監控截圖、轉帳流水、聊天記錄，鋪了滿地。
沈知瑤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她認出了那些截圖——監控畫面里的自己，正拿著門禁卡在資料室門口刷卡。還有和萬通接頭人的合照，拍得清清楚楚。
"景琛哥，這不是……這可以解釋的……你聽我說……"
"解釋？"陸景琛轉過身，眼神陰沉得可怕，"你把陸氏的客戶資料賣給萬通，涉及一千二百萬，你告訴我怎麼解釋？"
沈知瑤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淚說來就來。她撲通一聲跪下去，雙手抱住陸景琛的腿，哭得渾身發抖。
"景琛哥，我錯了……我錯了好不好？我是為了幫你還債……那時候陸氏資金鍊緊張，我以為那些資料沒用的，才……才一時糊塗……"
"為了幫我？"陸景琛一腳把她踢開，動作沒有絲毫猶豫，"你把客戶資料賣給對手叫幫我？沈知瑤，你從頭到尾就是在利用我！"
沈知瑤跌坐在地上，膝蓋撞在地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但她沒有再哭。
她抬起頭，臉上的淚痕還在，眼神卻變了。那種楚楚可憐的柔弱像一層面具被撕掉，露出底下冰冷的底色。
"景琛哥。"她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被揭穿的人，"你確定要跟我翻臉嗎？"
陸景琛眯起眼："你什麼意思？"
"你知道我手裡還有什麼嗎？"沈知瑤慢慢站起來，用手指擦掉眼淚，動作很慢，像是在一點一點收起軟弱，重新武裝自己，"這些年我替你處理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那些帳目、那些關係、那些你不方便出面的局——你真以為把我踢開，就能幹乾淨淨？"
陸景琛被她的話噎住了。
他忽然想起，過去三年裡，確實有些事是沈知瑤替他辦的。有些不方便走公司帳的開銷，有些需要打點的關係，他都交給沈知瑤去處理。他當時覺得她機靈、會來事，用著順手。
現在想來，那些事每一件都是把柄。
沈知瑤站直了身體，居高臨下的姿態已經完全變了。她冷冷地說："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把我逼急了，對誰都沒好處。"
"你威脅我？"陸景琛的太陽穴突突跳。
"我不是威脅。"沈知瑤攏了攏頭髮，語氣甚至帶著幾分笑意，"我是在提醒你，有些事鬧大了，大家都不好看。你要是想去報警，隨便。但你想想，報紙上寫著'陸氏集團前少奶奶出賣商業機密'，你陸景琛的臉往哪擱？"
話音剛落，書房門被猛地推開。
陸母穿著睡袍衝進來，一把擋在沈知瑤前面，指著陸景琛的鼻子罵："你瘋了？大半夜的鬧什麼？知瑤哪裡對不起你？"
"媽，你看看這些證據！"陸景琛把地上的資料撿起來塞到陸母面前，"她偷賣客戶資料，涉及上千萬，這是犯罪！你到現在還護著她？"
陸母掃了一眼資料，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強硬的樣子："這些能說明什麼？說不定是別人偽造的！知瑤在我們家三年，她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
她轉頭瞪著陸景琛："你是不是被沈知意那個女人洗腦了！她都跟你離婚了，你還替她說話！你是不是還惦記著她？"
"媽！"陸景琛吼了回去，聲音大得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這跟沈知意有什麼關係！你睜眼看看，你護了三年的好女兒，幹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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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母被吼得怔住，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書房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沈知瑤適時地又開始掉眼淚，縮到陸母身後，聲音怯怯的："阿姨，我真的沒有……景琛哥誤會我了……那些資料我真的以為沒用……"
陸母心疼地摟住她，狠狠瞪了陸景琛一眼："不管怎麼樣，知瑤是我們陸家的人。你要動她，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說完，陸母拉著沈知瑤摔門走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陸景琛一個人。
他撐著書桌，呼吸粗重。沈知瑤最後那句話還在耳邊迴響——"你知道我手裡還有什麼嗎？"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他護了三年的女人，遠比他想像的危險。
而另一邊，沈知瑤回到房間，關上門的瞬間，臉上的淚痕和委屈全部消失，像卸妝一樣乾脆利落。
她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沈知瑤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聲音平靜而冰冷："目標確認懷孕，機會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說了兩個字："盯著。"
沈知瑤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在床上，走到梳妝檯前對著鏡子補妝。
鏡子裡她的眼神陰冷而篤定。
沈知意，你以為離了婚就能逃掉？前世你死在我手裡，這一世也一樣。
她換了衣服，化了妝，頭髮也重新整理過，看起來不像是被緊急叫來的，倒像是赴一場精心準備的約。
陸景琛站在書房的窗前，背對著她。窗簾大開著，外面是深黑的夜色，遠處城市的燈火像碎星。
她推門進來，臉上還掛著慣常的乖巧笑容："景琛哥，你找我什麼事呀？大晚上的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啪。"
一沓資料被甩到她面前，散落一地。監控截圖、轉帳流水、聊天記錄，鋪了滿地。
沈知瑤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她認出了那些截圖——監控畫面里的自己，正拿著門禁卡在資料室門口刷卡。還有和萬通接頭人的合照，拍得清清楚楚。
"景琛哥，這不是……這可以解釋的……你聽我說……"
"解釋？"陸景琛轉過身，眼神陰沉得可怕，"你把陸氏的客戶資料賣給萬通，涉及一千二百萬，你告訴我怎麼解釋？"
沈知瑤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淚說來就來。她撲通一聲跪下去，雙手抱住陸景琛的腿，哭得渾身發抖。
"景琛哥，我錯了……我錯了好不好？我是為了幫你還債……那時候陸氏資金鍊緊張，我以為那些資料沒用的，才……才一時糊塗……"
"為了幫我？"陸景琛一腳把她踢開，動作沒有絲毫猶豫，"你把客戶資料賣給對手叫幫我？沈知瑤，你從頭到尾就是在利用我！"
沈知瑤跌坐在地上，膝蓋撞在地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但她沒有再哭。
她抬起頭，臉上的淚痕還在，眼神卻變了。那種楚楚可憐的柔弱像一層面具被撕掉，露出底下冰冷的底色。
"景琛哥。"她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被揭穿的人，"你確定要跟我翻臉嗎？"
陸景琛眯起眼："你什麼意思？"
"你知道我手裡還有什麼嗎？"沈知瑤慢慢站起來，用手指擦掉眼淚，動作很慢，像是在一點一點收起軟弱，重新武裝自己，"這些年我替你處理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那些帳目、那些關係、那些你不方便出面的局——你真以為把我踢開，就能幹乾淨淨？"
陸景琛被她的話噎住了。
他忽然想起，過去三年裡，確實有些事是沈知瑤替他辦的。有些不方便走公司帳的開銷，有些需要打點的關係，他都交給沈知瑤去處理。他當時覺得她機靈、會來事，用著順手。
現在想來，那些事每一件都是把柄。
沈知瑤站直了身體，居高臨下的姿態已經完全變了。她冷冷地說："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把我逼急了，對誰都沒好處。"
"你威脅我？"陸景琛的太陽穴突突跳。
"我不是威脅。"沈知瑤攏了攏頭髮，語氣甚至帶著幾分笑意，"我是在提醒你，有些事鬧大了，大家都不好看。你要是想去報警，隨便。但你想想，報紙上寫著'陸氏集團前少奶奶出賣商業機密'，你陸景琛的臉往哪擱？"
話音剛落，書房門被猛地推開。
陸母穿著睡袍衝進來，一把擋在沈知瑤前面，指著陸景琛的鼻子罵："你瘋了？大半夜的鬧什麼？知瑤哪裡對不起你？"
"媽，你看看這些證據！"陸景琛把地上的資料撿起來塞到陸母面前，"她偷賣客戶資料，涉及上千萬，這是犯罪！你到現在還護著她？"
陸母掃了一眼資料，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強硬的樣子："這些能說明什麼？說不定是別人偽造的！知瑤在我們家三年，她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
她轉頭瞪著陸景琛："你是不是被沈知意那個女人洗腦了！她都跟你離婚了，你還替她說話！你是不是還惦記著她？"
"媽！"陸景琛吼了回去，聲音大得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這跟沈知意有什麼關係！你睜眼看看，你護了三年的好女兒，幹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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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沈知瑤適時地又開始掉眼淚，縮到陸母身後，聲音怯怯的："阿姨，我真的沒有……景琛哥誤會我了……那些資料我真的以為沒用……"
陸母心疼地摟住她，狠狠瞪了陸景琛一眼："不管怎麼樣，知瑤是我們陸家的人。你要動她，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說完，陸母拉著沈知瑤摔門走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陸景琛一個人。
他撐著書桌，呼吸粗重。沈知瑤最後那句話還在耳邊迴響——"你知道我手裡還有什麼嗎？"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他護了三年的女人，遠比他想像的危險。
而另一邊，沈知瑤回到房間，關上門的瞬間，臉上的淚痕和委屈全部消失，像卸妝一樣乾脆利落。
她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沈知瑤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聲音平靜而冰冷："目標確認懷孕，機會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說了兩個字："盯著。"
沈知瑤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在床上，走到梳妝檯前對著鏡子補妝。
鏡子裡她的眼神陰冷而篤定。
沈知意，你以為離了婚就能逃掉？前世你死在我手裡，這一世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