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裂痕
陸景琛把那份門禁記錄拍在桌上的時候，沈知瑤正在客廳里削蘋果。
"凌晨兩點零三分，你刷卡進入陸氏辦公區。凌晨五點十一分，你離開。在辦公區停留三小時零八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沈知瑤手裡的蘋果和刀一起掉在了地上。蘋果滾出去老遠，刀在地磚上彈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抬起頭，看見陸景琛站在她面前，手裡捏著一沓列印紙，臉色冷得像結了霜。
"這只是一次。"他把紙往前推了推，"一年裡，十四次。每一次都是非工作時間，每一次都待到凌晨。你跟我說，你進去是整理文件？"
沈知瑤的臉"刷"地白了。
但她只慌了不到兩秒。眼淚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湧出來。她的嘴唇抖著，聲音又委屈又可憐："景琛哥，我是去幫你整理文件的……我怕你太累了，想幫你分擔一些。那些客戶資料我拷貝回去是為了在家幫你分析，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她說著，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雙手絞在一起，指甲掐得發紅。以前她這副模樣，陸景琛早就心軟了。他會嘆口氣說"行了，下次別擅自進公司了"。然後這件事就翻篇了。
但這一次，陸景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她哭，看著她的眼淚，心裡沒有泛起任何柔軟的漣漪。他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這是門禁系統調取的訪問日誌。你每次進入辦公區，都訪問了客戶資料庫的核心模塊。拷貝記錄顯示，你下載了至少八家客戶的完整資料包——包括報價底線、合同條款、合作歷史。整理文件需要拷貝這些？"
"景琛哥，你聽我解釋——"
"凌晨兩點。"陸景琛打斷她，"整理文件，需要凌晨兩點去？需要待三個小時？"
沈知瑤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她的眼淚還在流，但眼神里的慌亂已經藏不住了。
就在這時，陸母從樓上下來了。她穿著一身真絲睡袍，顯然是被動靜吵醒的。她一看見這個場面，立刻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沈知瑤的手，擋在自己身後。
"景琛！你這是在幹什麼？"陸母的聲音又尖又急，"知瑤好好的你沖她發什麼火？她一個女孩子被你嚇成這樣你看不見嗎？"
"媽，這件事我必須查清楚。"陸景琛的語氣沒有退讓。
"查什麼查？"陸母瞪著他，"知瑤對你們陸家掏心掏肺的，你居然懷疑她？她幫你整理文件有什麼錯？你是嫌她對你不夠好？我看你是被沈知意那個女人迷了心竅，回來就找知瑤的茬！"
"媽。"陸景琛看著她，聲音沉了下來，"您先別插手。"
這兩個字像一記悶雷。
陸母愣住了。她看著自己的兒子，張了張嘴，一時竟沒說出話來。景琛從小到大，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從來沒有。
"你……你說什麼？"陸母的聲音發抖，眼眶泛紅。
"我說，這件事我必須查清楚。誰也不能攔。"陸景琛拿起桌上的文件，轉身上了樓。腳步聲在樓梯上迴響，每一步都沉穩而決絕。
客廳里安靜得嚇人。陸母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天才回過神來。她低頭看了一眼沈知瑤，發現她還在低頭掉眼淚，心裡一陣心疼，摟著她的肩膀說"別怕，有媽在"。沈知瑤靠在她肩上，乖巧地點了點頭。但陸母沒有注意到——她的哭已經停了。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珠卻是乾的。
回到房間後，沈知瑤關上門，反鎖。
她沒有再哭。她面無表情地坐到床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剛才在客廳里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像面具一樣被摘掉了，露出底下一張冰冷而緊繃的臉。
哭沒有用了。陸景琛不信了。陸母也護不住她了。門禁被鎖了，中間人失聯了，證據正在一點一點被挖出來。光靠眼淚，她已經過不了這一關了。
她需要更狠的手段。
沈知瑤打開手機，通訊錄往下翻。翻了很久，翻到一個備註為"L"的號碼。這個號碼她已經很久沒聯繫過了。上一次通話還是兩年前，她需要一個人幫她在沈家"製造"一些不利於沈知意的證據。那個人做到了，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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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普通人。那是一個在灰色地帶混了很久的人，專門幫人"解決麻煩"——只要錢到位，什麼都敢做。
沈知瑤盯著那個號碼，拇指懸在撥出鍵上方。猶豫了幾秒。然後她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那頭的聲音沙啞低沉："哪位？"
沈知瑤深吸一口氣，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是我。沈知瑤。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那個聲音說："說吧。什麼價碼？"
沈知瑤報了一個數字。對方沒有還價，只說了兩個字："可以。"
掛了電話，沈知瑤把號碼刪除了。她坐在黑暗的房間裡，眼神冰冷。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她起身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她把散亂的頭髮攏到耳後，重新坐回床邊。
從明天開始，她不能再犯任何錯誤。每一步都要算準。陸景琛在查她，陸靳寒在盯著她，老太太的態度也不明。四面楚歌。
但沈知瑤不怕。她怕過的事情太多了，最後都挺過來了。這一次也不例外。
"凌晨兩點零三分，你刷卡進入陸氏辦公區。凌晨五點十一分，你離開。在辦公區停留三小時零八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沈知瑤手裡的蘋果和刀一起掉在了地上。蘋果滾出去老遠，刀在地磚上彈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抬起頭，看見陸景琛站在她面前，手裡捏著一沓列印紙，臉色冷得像結了霜。
"這只是一次。"他把紙往前推了推，"一年裡，十四次。每一次都是非工作時間，每一次都待到凌晨。你跟我說，你進去是整理文件？"
沈知瑤的臉"刷"地白了。
但她只慌了不到兩秒。眼淚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湧出來。她的嘴唇抖著，聲音又委屈又可憐："景琛哥，我是去幫你整理文件的……我怕你太累了，想幫你分擔一些。那些客戶資料我拷貝回去是為了在家幫你分析，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她說著，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雙手絞在一起，指甲掐得發紅。以前她這副模樣，陸景琛早就心軟了。他會嘆口氣說"行了，下次別擅自進公司了"。然後這件事就翻篇了。
但這一次，陸景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她哭，看著她的眼淚，心裡沒有泛起任何柔軟的漣漪。他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這是門禁系統調取的訪問日誌。你每次進入辦公區，都訪問了客戶資料庫的核心模塊。拷貝記錄顯示，你下載了至少八家客戶的完整資料包——包括報價底線、合同條款、合作歷史。整理文件需要拷貝這些？"
"景琛哥，你聽我解釋——"
"凌晨兩點。"陸景琛打斷她，"整理文件，需要凌晨兩點去？需要待三個小時？"
沈知瑤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她的眼淚還在流，但眼神里的慌亂已經藏不住了。
就在這時，陸母從樓上下來了。她穿著一身真絲睡袍，顯然是被動靜吵醒的。她一看見這個場面，立刻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沈知瑤的手，擋在自己身後。
"景琛！你這是在幹什麼？"陸母的聲音又尖又急，"知瑤好好的你沖她發什麼火？她一個女孩子被你嚇成這樣你看不見嗎？"
"媽，這件事我必須查清楚。"陸景琛的語氣沒有退讓。
"查什麼查？"陸母瞪著他，"知瑤對你們陸家掏心掏肺的，你居然懷疑她？她幫你整理文件有什麼錯？你是嫌她對你不夠好？我看你是被沈知意那個女人迷了心竅，回來就找知瑤的茬！"
"媽。"陸景琛看著她，聲音沉了下來，"您先別插手。"
這兩個字像一記悶雷。
陸母愣住了。她看著自己的兒子，張了張嘴，一時竟沒說出話來。景琛從小到大，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從來沒有。
"你……你說什麼？"陸母的聲音發抖，眼眶泛紅。
"我說，這件事我必須查清楚。誰也不能攔。"陸景琛拿起桌上的文件，轉身上了樓。腳步聲在樓梯上迴響，每一步都沉穩而決絕。
客廳里安靜得嚇人。陸母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天才回過神來。她低頭看了一眼沈知瑤，發現她還在低頭掉眼淚，心裡一陣心疼，摟著她的肩膀說"別怕，有媽在"。沈知瑤靠在她肩上，乖巧地點了點頭。但陸母沒有注意到——她的哭已經停了。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珠卻是乾的。
回到房間後，沈知瑤關上門，反鎖。
她沒有再哭。她面無表情地坐到床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剛才在客廳里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像面具一樣被摘掉了，露出底下一張冰冷而緊繃的臉。
哭沒有用了。陸景琛不信了。陸母也護不住她了。門禁被鎖了，中間人失聯了，證據正在一點一點被挖出來。光靠眼淚，她已經過不了這一關了。
她需要更狠的手段。
沈知瑤打開手機，通訊錄往下翻。翻了很久，翻到一個備註為"L"的號碼。這個號碼她已經很久沒聯繫過了。上一次通話還是兩年前，她需要一個人幫她在沈家"製造"一些不利於沈知意的證據。那個人做到了，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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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普通人。那是一個在灰色地帶混了很久的人，專門幫人"解決麻煩"——只要錢到位，什麼都敢做。
沈知瑤盯著那個號碼，拇指懸在撥出鍵上方。猶豫了幾秒。然後她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那頭的聲音沙啞低沉："哪位？"
沈知瑤深吸一口氣，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是我。沈知瑤。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那個聲音說："說吧。什麼價碼？"
沈知瑤報了一個數字。對方沒有還價，只說了兩個字："可以。"
掛了電話，沈知瑤把號碼刪除了。她坐在黑暗的房間裡，眼神冰冷。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她起身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她把散亂的頭髮攏到耳後，重新坐回床邊。
從明天開始，她不能再犯任何錯誤。每一步都要算準。陸景琛在查她，陸靳寒在盯著她，老太太的態度也不明。四面楚歌。
但沈知瑤不怕。她怕過的事情太多了，最後都挺過來了。這一次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