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商戰升級
消息是周一早會上傳到陸景琛耳朵里的。
市場部總監站在投影前，臉色不太好看："陸總，馬來西亞那邊的政府招標，結果出來了。我們落標了。"
陸景琛眉頭一動："怎麼回事？"
"中標的是一家叫星河貿易的公司。規模不大，註冊資本只有五百萬，但方案做得非常精準。報價也比我們低了整整八個點。評審那邊反饋說，對方似乎對我們的供應鏈結構非常了解，每一條參數都精準卡在我們的弱勢上。"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幾個高層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先開口。
陸景琛靠在椅背上，手指輕叩桌面："星河貿易？什麼來頭？"
"查過了。註冊地在本市，成立時間不到三個月。法人叫'林知'，性別女。"市場部總監翻了翻手裡的資料，"除了這些基本信息，查不到更多。法人名下沒有任何其他關聯企業，沒有過往從業記錄，背景幾乎是空白的。"
"三個月的公司，搶走了我們馬來西亞的標？"陸景琛的聲音冷了下來，"一家連歷史都沒有的小公司，方案評分比我們高十二分？你們不覺得蹊蹺？"
沒人敢接話。
散會後，陸景琛獨自坐在辦公室里，讓助理把星河貿易能查到的所有公開資料都調出來。
工商信息很簡單。註冊時間、註冊資本、經營範圍。法人"林知"，身份信息查不到更多。但陸景琛盯著那份招標方案看了很久。
供應鏈布局——星河貿易在方案里設計了一套三級分銷體系，針對東南亞市場的物流痛點做了分層解決方案。從幹線配送到末端倉儲，每個環節都標註了成本優化模型。
這個思路他見過。
三年前，沈知意幫他做過一份東南亞市場拓展方案。那套分銷體系的框架，就是她搭的。當時他掃了一眼就丟進了文件堆，覺得"一個家庭主婦寫的方案能有什麼用"，再沒翻過。
但他記得那個框架。他現在記得清清楚楚。
客戶維護策略——星河貿易在方案里提到了一套"客戶分級跟進機制"，把客戶按合作深度分成四級，每級匹配不同的維護頻率和溝通策略。連客戶檔案模板都和沈知意當年設計的一模一樣。
這也太熟悉了。沈知意以前就是用這套方法幫他維護那二十七條客戶關係的。分級、建檔、定期回訪、節點跟進。她把每個客戶的性格、偏好、家庭情況都記在備忘錄里，比CRM系統還細。
陸景琛的後背慢慢繃緊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星河貿易背後的人，是不是沈知意？
他幾乎是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沈知意？一個在陸家做了三年家庭主婦的女人？她連公司的組織架構圖都看不懂，怎麼可能三個月內拿下一個跨國政府招標？
但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扎進肉里，拔不掉。他又翻開那份方案，逐行逐句地看。越看越心驚。
不僅是分銷體系和客戶分級，連方案的行文風格、數據圖表的呈現方式、甚至風險評估模塊的措辭習慣，都和沈知意當年寫的那份東南亞方案如出一轍。
巧合？一次是巧合，兩三次還是巧合嗎？
陸景琛猛地合上文件，拿起內線電話："給我查星河貿易的實際控制人。'林知'這個名字是真是假，背後有沒有代持，資金來源追溯到最底層。我不管用什麼辦法，三天之內我要結果。"
另一邊，星河貿易的會議室里，沈知意正站在白板前，給新組建的運營團隊開戰略會。
"馬來西亞這個標拿下來只是第一步。"她手裡的馬克筆在白板上圈出幾個節點，"下一步，越南和印尼。這兩個市場陸氏的占有率在下滑，但根基還在。我們不正面打，從供應鏈末端切入，先吃掉他們的二級分銷商。"
"沈總，陸氏如果發現我們在挖他們的分銷商，會不會直接反擊？"一個運營經理問。
"會。"沈知意放下筆，轉過身，"但他們反應慢。陸景琛的決策鏈太長，從發現問題到開會討論到拍板執行，至少兩周。兩周夠我們做完越南的初步布局了。等他反應過來，木已成舟。"
她說得篤定，像對陸氏的每一根血管了如指掌。事實上她確實了如指掌。那些分銷商、那些客戶、那些合同條款里的漏洞——有一半是她親手建起來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陸氏的弱點在哪裡，因為她曾經就是那個修補弱點的人。
現在，她要做那個把弱點撕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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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各組分頭執行，周五之前我要看到越南市場的初步方案。"
眾人起身離開。沈知意坐回椅子上，胃裡又是一陣翻湧。她按了按太陽穴，從包里摸出一顆話梅塞進嘴裡，酸味壓住了噁心感。
沈知意看著屏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回了兩個字："謝謝。"
她放下手機，目光重新變得銳利。這場仗，才剛開始。
而陸景琛那邊，助理接到命令後立刻開始深挖。工商檔案、銀行流水、股權穿透——一層一層往下扒。那天傍晚，助理拿著初步結果回來復命。
"陸總，星河貿易的法人'林知'，身份信息查不到有效關聯。但我們在追溯註冊資金來源的時候，發現了一個銀行帳戶。"
陸景琛抬起頭："誰的名字？"
助理把一張紙放在桌上。陸景琛低頭看了一眼，瞳孔驟縮。紙上的開戶人姓名欄，寫著三個字——沈知意。
市場部總監站在投影前，臉色不太好看："陸總，馬來西亞那邊的政府招標，結果出來了。我們落標了。"
陸景琛眉頭一動："怎麼回事？"
"中標的是一家叫星河貿易的公司。規模不大，註冊資本只有五百萬，但方案做得非常精準。報價也比我們低了整整八個點。評審那邊反饋說，對方似乎對我們的供應鏈結構非常了解，每一條參數都精準卡在我們的弱勢上。"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幾個高層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先開口。
陸景琛靠在椅背上，手指輕叩桌面："星河貿易？什麼來頭？"
"查過了。註冊地在本市，成立時間不到三個月。法人叫'林知'，性別女。"市場部總監翻了翻手裡的資料，"除了這些基本信息，查不到更多。法人名下沒有任何其他關聯企業，沒有過往從業記錄，背景幾乎是空白的。"
"三個月的公司，搶走了我們馬來西亞的標？"陸景琛的聲音冷了下來，"一家連歷史都沒有的小公司，方案評分比我們高十二分？你們不覺得蹊蹺？"
沒人敢接話。
散會後，陸景琛獨自坐在辦公室里，讓助理把星河貿易能查到的所有公開資料都調出來。
工商信息很簡單。註冊時間、註冊資本、經營範圍。法人"林知"，身份信息查不到更多。但陸景琛盯著那份招標方案看了很久。
供應鏈布局——星河貿易在方案里設計了一套三級分銷體系，針對東南亞市場的物流痛點做了分層解決方案。從幹線配送到末端倉儲，每個環節都標註了成本優化模型。
這個思路他見過。
三年前，沈知意幫他做過一份東南亞市場拓展方案。那套分銷體系的框架，就是她搭的。當時他掃了一眼就丟進了文件堆，覺得"一個家庭主婦寫的方案能有什麼用"，再沒翻過。
但他記得那個框架。他現在記得清清楚楚。
客戶維護策略——星河貿易在方案里提到了一套"客戶分級跟進機制"，把客戶按合作深度分成四級，每級匹配不同的維護頻率和溝通策略。連客戶檔案模板都和沈知意當年設計的一模一樣。
這也太熟悉了。沈知意以前就是用這套方法幫他維護那二十七條客戶關係的。分級、建檔、定期回訪、節點跟進。她把每個客戶的性格、偏好、家庭情況都記在備忘錄里，比CRM系統還細。
陸景琛的後背慢慢繃緊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星河貿易背後的人，是不是沈知意？
他幾乎是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沈知意？一個在陸家做了三年家庭主婦的女人？她連公司的組織架構圖都看不懂，怎麼可能三個月內拿下一個跨國政府招標？
但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扎進肉里，拔不掉。他又翻開那份方案，逐行逐句地看。越看越心驚。
不僅是分銷體系和客戶分級，連方案的行文風格、數據圖表的呈現方式、甚至風險評估模塊的措辭習慣，都和沈知意當年寫的那份東南亞方案如出一轍。
巧合？一次是巧合，兩三次還是巧合嗎？
陸景琛猛地合上文件，拿起內線電話："給我查星河貿易的實際控制人。'林知'這個名字是真是假，背後有沒有代持，資金來源追溯到最底層。我不管用什麼辦法，三天之內我要結果。"
另一邊，星河貿易的會議室里，沈知意正站在白板前，給新組建的運營團隊開戰略會。
"馬來西亞這個標拿下來只是第一步。"她手裡的馬克筆在白板上圈出幾個節點，"下一步，越南和印尼。這兩個市場陸氏的占有率在下滑，但根基還在。我們不正面打，從供應鏈末端切入，先吃掉他們的二級分銷商。"
"沈總，陸氏如果發現我們在挖他們的分銷商，會不會直接反擊？"一個運營經理問。
"會。"沈知意放下筆，轉過身，"但他們反應慢。陸景琛的決策鏈太長，從發現問題到開會討論到拍板執行，至少兩周。兩周夠我們做完越南的初步布局了。等他反應過來，木已成舟。"
她說得篤定，像對陸氏的每一根血管了如指掌。事實上她確實了如指掌。那些分銷商、那些客戶、那些合同條款里的漏洞——有一半是她親手建起來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陸氏的弱點在哪裡，因為她曾經就是那個修補弱點的人。
現在，她要做那個把弱點撕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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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起身離開。沈知意坐回椅子上，胃裡又是一陣翻湧。她按了按太陽穴，從包里摸出一顆話梅塞進嘴裡，酸味壓住了噁心感。
沈知意看著屏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回了兩個字："謝謝。"
她放下手機，目光重新變得銳利。這場仗，才剛開始。
而陸景琛那邊，助理接到命令後立刻開始深挖。工商檔案、銀行流水、股權穿透——一層一層往下扒。那天傍晚，助理拿著初步結果回來復命。
"陸總，星河貿易的法人'林知'，身份信息查不到有效關聯。但我們在追溯註冊資金來源的時候，發現了一個銀行帳戶。"
陸景琛抬起頭："誰的名字？"
助理把一張紙放在桌上。陸景琛低頭看了一眼，瞳孔驟縮。紙上的開戶人姓名欄，寫著三個字——沈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