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護
陸靳寒注意到沈知意的變化，是從一個細節開始的。
上次見面談合作的時候，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又放下了。她換了白水。以前她喝咖啡從不皺眉，黑咖啡也照喝不誤。
後來趙誠送文件來，他隨口問了一句沈知意公司最近的情況。趙誠說沈知意經常加班到很晚，有幾次臉色不太好，出門的時候會下意識地用手擋一下腹部。
陸靳寒沒說什麼，只是讓趙誠安排兩個人，在沈知意公司附近暗中跟著。不是監視。是保護。他這個決定做得很自然，連他自己都沒多想為什麼。
兩天後，趙誠的匯報來了。
"陸總，沈女士今天下午去了一趟城南的婦幼保健院。"
陸靳寒翻文件的手頓了一下。
"婦產科？"
"是。在診室待了大約四十分鐘，出來時手裡拿了一沓檢查單和一張產檢時間表。"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
趙誠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陸靳寒一個人坐了很久。他在心裡推算時間線。沈知意搬出陸家是兩個月前的事，離婚簽字是在那之前。也就是說，如果她懷孕——
孩子的父親，只可能是陸景琛。
這個結論本該理所當然。沈知意嫁了陸景琛三年，懷了他的孩子，再正常不過。但陸靳寒發現自己並不喜歡這個答案。他甚至不想去細究為什麼不喜歡。
他只知道，他不想讓任何人傷害她。包括陸景琛。
第二天中午，陸靳寒約沈知意在一家私房菜館見面，說是談東南亞項目的事。他特意選了這家館子，裝修素淨，客人不多，包廂隔音好。
沈知意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了包廂里。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比平時多了幾分隨意。桌上已經擺好了菜。
"坐。"他抬了抬下巴。
沈知意坐下，掃了一眼桌上的菜——清蒸鱸魚、上湯娃娃菜、蓮子排骨湯、涼拌木耳。全是清淡的，沒有一道辛辣油膩的。
她微微一怔。她跟陸靳寒合作這麼久，一起吃過幾次飯。他以前點菜從不講究，什麼重口點什麼，紅油水煮魚、孜然羊肉、剁椒蒸排骨，樣樣來。
今天這桌菜，像是專門挑過的。
"怎麼了？"陸靳寒注意到她的目光。
"沒什麼。"沈知意收回視線，"菜很清淡。"
"最近天氣乾燥，容易上火。"他說得雲淡風輕，給自己倒了杯茶，"吃點清淡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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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沒接話，心裡卻多了一絲說不清的警覺。她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平常，看不出什麼深意。但她和陸靳寒合作久了，知道他這個人從不做無目的的事。每一句話、每一個安排，背後都有他的考量。
她沒有追問。有些事，問多了反而露怯。
飯吃到一半，兩個人聊完項目進度，氣氛松下來。陸靳寒擱下筷子，看了她一眼。她今天氣色比上次好一點，但眼下還是有一層淡淡的青色。她夾菜的時候，筷子在半空停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麼，然後才若無其事地放進碗裡。
"最近天氣變化大，你要注意身體。"他的語氣很隨意，像隨口一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別一個人扛。"
沈知意端湯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他的目光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深意。但她總覺得這句話不像隨便說的。
"我挺好的。"她笑了笑，把湯放下，"公司剛起步，忙是忙了點，但還扛得住。"
陸靳寒沒再說什麼，只是看了她兩秒，然後移開了視線。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葉的清苦在舌尖化開。他發現自己剛才居然在觀察她吃東西的樣子，這個念頭讓他微微不自在。
他什麼時候開始注意這些了？
吃完飯，兩個人在餐廳門口告別。沈知意攔了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陸總，今天謝了。"
"嗯。"
她上了車，車門關上。
陸靳寒站在原地，看著計程車匯入車流，消失在路口拐角。趙誠從旁邊走過來，低聲問："陸總，回公司嗎？"
陸靳寒沒動，視線還停在計程車消失的方向。
"以後她上下班都安排人跟著。"他的聲音不大，語氣卻不容商量，"別讓她知道。如果她遇到任何危險，第一時間通知我。"
趙誠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明白。"
陸靳寒轉身上了車。車子啟動的時候，他從後視鏡里看了最後一眼那個路口。計程車早就不見了。
他靠進椅背，閉上了眼。他在想一件事——她一個人懷著孩子，不告訴任何人，扛著公司，扛著復仇，扛著所有的東西。她到底在怕什麼？還是她誰都不信？
也許兩者都有。她信過的人太多，傷過她的人也太多。最後她誰都不信了，只信自己。
他想了很久，沒有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她信不信別人，他都會在她身後站著。哪怕她永遠不知道。
上次見面談合作的時候，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又放下了。她換了白水。以前她喝咖啡從不皺眉，黑咖啡也照喝不誤。
後來趙誠送文件來，他隨口問了一句沈知意公司最近的情況。趙誠說沈知意經常加班到很晚，有幾次臉色不太好，出門的時候會下意識地用手擋一下腹部。
陸靳寒沒說什麼，只是讓趙誠安排兩個人，在沈知意公司附近暗中跟著。不是監視。是保護。他這個決定做得很自然，連他自己都沒多想為什麼。
兩天後，趙誠的匯報來了。
"陸總，沈女士今天下午去了一趟城南的婦幼保健院。"
陸靳寒翻文件的手頓了一下。
"婦產科？"
"是。在診室待了大約四十分鐘，出來時手裡拿了一沓檢查單和一張產檢時間表。"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
趙誠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陸靳寒一個人坐了很久。他在心裡推算時間線。沈知意搬出陸家是兩個月前的事，離婚簽字是在那之前。也就是說，如果她懷孕——
孩子的父親，只可能是陸景琛。
這個結論本該理所當然。沈知意嫁了陸景琛三年，懷了他的孩子，再正常不過。但陸靳寒發現自己並不喜歡這個答案。他甚至不想去細究為什麼不喜歡。
他只知道，他不想讓任何人傷害她。包括陸景琛。
第二天中午，陸靳寒約沈知意在一家私房菜館見面，說是談東南亞項目的事。他特意選了這家館子，裝修素淨，客人不多，包廂隔音好。
沈知意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了包廂里。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比平時多了幾分隨意。桌上已經擺好了菜。
"坐。"他抬了抬下巴。
沈知意坐下，掃了一眼桌上的菜——清蒸鱸魚、上湯娃娃菜、蓮子排骨湯、涼拌木耳。全是清淡的，沒有一道辛辣油膩的。
她微微一怔。她跟陸靳寒合作這麼久，一起吃過幾次飯。他以前點菜從不講究，什麼重口點什麼，紅油水煮魚、孜然羊肉、剁椒蒸排骨，樣樣來。
今天這桌菜，像是專門挑過的。
"怎麼了？"陸靳寒注意到她的目光。
"沒什麼。"沈知意收回視線，"菜很清淡。"
"最近天氣乾燥，容易上火。"他說得雲淡風輕，給自己倒了杯茶，"吃點清淡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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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沒接話，心裡卻多了一絲說不清的警覺。她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平常，看不出什麼深意。但她和陸靳寒合作久了，知道他這個人從不做無目的的事。每一句話、每一個安排，背後都有他的考量。
她沒有追問。有些事，問多了反而露怯。
飯吃到一半，兩個人聊完項目進度，氣氛松下來。陸靳寒擱下筷子，看了她一眼。她今天氣色比上次好一點，但眼下還是有一層淡淡的青色。她夾菜的時候，筷子在半空停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麼，然後才若無其事地放進碗裡。
"最近天氣變化大，你要注意身體。"他的語氣很隨意，像隨口一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別一個人扛。"
沈知意端湯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他的目光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深意。但她總覺得這句話不像隨便說的。
"我挺好的。"她笑了笑，把湯放下，"公司剛起步，忙是忙了點，但還扛得住。"
陸靳寒沒再說什麼，只是看了她兩秒，然後移開了視線。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葉的清苦在舌尖化開。他發現自己剛才居然在觀察她吃東西的樣子，這個念頭讓他微微不自在。
他什麼時候開始注意這些了？
吃完飯，兩個人在餐廳門口告別。沈知意攔了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陸總，今天謝了。"
"嗯。"
她上了車，車門關上。
陸靳寒站在原地，看著計程車匯入車流，消失在路口拐角。趙誠從旁邊走過來，低聲問："陸總，回公司嗎？"
陸靳寒沒動，視線還停在計程車消失的方向。
"以後她上下班都安排人跟著。"他的聲音不大，語氣卻不容商量，"別讓她知道。如果她遇到任何危險，第一時間通知我。"
趙誠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明白。"
陸靳寒轉身上了車。車子啟動的時候，他從後視鏡里看了最後一眼那個路口。計程車早就不見了。
他靠進椅背，閉上了眼。他在想一件事——她一個人懷著孩子，不告訴任何人，扛著公司，扛著復仇，扛著所有的東西。她到底在怕什麼？還是她誰都不信？
也許兩者都有。她信過的人太多，傷過她的人也太多。最後她誰都不信了，只信自己。
他想了很久，沒有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她信不信別人，他都會在她身後站著。哪怕她永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