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修羅場初現
車剛開出五十米，後視鏡里閃過一道人影。陸景琛追了上來。
他幾乎是跑著衝到車邊，一把拍在車窗上。司機嚇了一跳，急踩剎車。陸靳寒皺了下眉，示意司機降下車窗。
"小叔，你到底什麼意思？"陸景琛喘著粗氣，眼底赤紅，"她是我前妻！"
"是前妻。"沈知意的聲音從前座傳來，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所以已經沒關係了。陸景琛，你搞清楚狀況。"
陸景琛像是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他看著沈知意的側臉，她的表情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沒有恨意——只有一種徹底的、決絕的冷淡。
那種冷淡比任何辱罵都讓人難受。因為罵還意味著在意，而她的眼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知意，"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帶著幾乎算得上懇求的意味，"我知道以前是我忽略了你。我查過了，那些人脈都是你在維護，二十七條關係，三年……是我眼瞎。"
"現在知道了？"沈知意轉過頭看他，嘴角牽了一下，沒有笑意，"晚了。"
"不晚，我可以——"
"你可以什麼？"沈知意的聲音忽然鋒利起來，"你可以把沈知瑤趕走？還是可以把那三年還給我？陸景琛，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你拿什麼補？"
陸景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陸景琛。"陸靳寒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有一種不容置喙的壓迫感，"你已經簽了字，就別再糾纏了。"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落在陸景琛臉上。
"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陸景琛站在車窗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陸靳寒示意司機升上車窗。黑色轎車重新啟動，平穩地駛入主路，把陸景琛一個人留在了原地。
風從街角灌過來，吹得他領口發涼。他想起很多畫面——沈知意在廚房煲湯的背影，沈知意替他熨襯衫時低垂的睫毛，沈知意在他應酬回來後端到床頭的那杯蜂蜜水，沈知意每次幫他擋酒時擋在他身前的半側肩膀。
那些畫面前世都有，只是他從未珍惜。他把那些當作理所應當，像呼吸空氣一樣自然，直到空氣被抽走，才知道窒息是什麼滋味。
車內，沈知意靠在座椅上，閉著眼。陸靳寒沒有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
她的臉色有些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他記得剛才在樓下，她下意識彎了一下腰——那不像是疲憊的姿態，倒像是在忍什麼。
"你不舒服？"他問。
"沒事，有點累。"沈知意搖頭，手卻不自覺地覆上了小腹。
這個動作很輕，幾乎是一閃而過。但陸靳寒的目光何等敏銳，他在她小腹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微縮。
他沒有追問。
"開慢一些，穩一點。"他對司機說。
車子減速，平穩得像在滑行。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地倒退，沈知意側頭靠在車窗上，玻璃的涼意貼著她的太陽穴。
她在想一件事。
孩子的事，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陸景琛不行，沈知瑤不行，林可那邊她只透露了懷孕本身，沒說太多細節。她要自己扛，自己守，誰也別想再碰這個孩子。
可陸靳寒那雙眼睛——
她偷偷瞥了他一眼。他正低頭看手機，側臉線條冷峻，神情看不出任何波瀾。但沈知意知道，這個人什麼都看在眼裡，什麼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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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沉默比追問更讓她不安。
"到了。"車停在公寓樓下。
"謝謝陸先生。"沈知意開門下車。
"沈小姐。"陸靳寒叫住她。
她回頭。
他看著她，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說了一句："早點休息。有事打電話。"
沈知意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單元門。
陸靳寒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很久沒有動。司機小心翼翼地問："陸總，回嗎？"
"回。"
車子啟動。陸靳寒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
她護住腹部的那個動作，他看得一清二楚。以他的閱歷，那個動作意味著什麼，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但他不會問。至少現在不會。
街的另一頭，陸景琛站在原地，冷風吹了許久，終於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沈知瑤接了起來。
"景琛哥哥？"她的聲音帶著哭過的沙啞，"你終於肯理我了，我等了你好久……"
"沈知瑤，"陸景琛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給我說清楚——沈知意當初在陸家，到底做了多少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
"景琛哥哥，你在說什麼呀，我不懂……"
沈知瑤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她攥緊手機，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她知道，紙包不住火了。
而她更知道，如果陸景琛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查到的恐怕不止是人脈的事——還有那座樓梯上，她推出去的那雙手。
他幾乎是跑著衝到車邊，一把拍在車窗上。司機嚇了一跳，急踩剎車。陸靳寒皺了下眉，示意司機降下車窗。
"小叔，你到底什麼意思？"陸景琛喘著粗氣，眼底赤紅，"她是我前妻！"
"是前妻。"沈知意的聲音從前座傳來，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所以已經沒關係了。陸景琛，你搞清楚狀況。"
陸景琛像是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他看著沈知意的側臉，她的表情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沒有恨意——只有一種徹底的、決絕的冷淡。
那種冷淡比任何辱罵都讓人難受。因為罵還意味著在意，而她的眼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知意，"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帶著幾乎算得上懇求的意味，"我知道以前是我忽略了你。我查過了，那些人脈都是你在維護，二十七條關係，三年……是我眼瞎。"
"現在知道了？"沈知意轉過頭看他，嘴角牽了一下，沒有笑意，"晚了。"
"不晚，我可以——"
"你可以什麼？"沈知意的聲音忽然鋒利起來，"你可以把沈知瑤趕走？還是可以把那三年還給我？陸景琛，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你拿什麼補？"
陸景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陸景琛。"陸靳寒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有一種不容置喙的壓迫感，"你已經簽了字，就別再糾纏了。"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落在陸景琛臉上。
"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陸景琛站在車窗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陸靳寒示意司機升上車窗。黑色轎車重新啟動，平穩地駛入主路，把陸景琛一個人留在了原地。
風從街角灌過來，吹得他領口發涼。他想起很多畫面——沈知意在廚房煲湯的背影，沈知意替他熨襯衫時低垂的睫毛，沈知意在他應酬回來後端到床頭的那杯蜂蜜水，沈知意每次幫他擋酒時擋在他身前的半側肩膀。
那些畫面前世都有，只是他從未珍惜。他把那些當作理所應當，像呼吸空氣一樣自然，直到空氣被抽走，才知道窒息是什麼滋味。
車內，沈知意靠在座椅上，閉著眼。陸靳寒沒有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
她的臉色有些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他記得剛才在樓下，她下意識彎了一下腰——那不像是疲憊的姿態，倒像是在忍什麼。
"你不舒服？"他問。
"沒事，有點累。"沈知意搖頭，手卻不自覺地覆上了小腹。
這個動作很輕，幾乎是一閃而過。但陸靳寒的目光何等敏銳，他在她小腹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微縮。
他沒有追問。
"開慢一些，穩一點。"他對司機說。
車子減速，平穩得像在滑行。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地倒退，沈知意側頭靠在車窗上，玻璃的涼意貼著她的太陽穴。
她在想一件事。
孩子的事，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陸景琛不行，沈知瑤不行，林可那邊她只透露了懷孕本身，沒說太多細節。她要自己扛，自己守，誰也別想再碰這個孩子。
可陸靳寒那雙眼睛——
她偷偷瞥了他一眼。他正低頭看手機，側臉線條冷峻，神情看不出任何波瀾。但沈知意知道，這個人什麼都看在眼裡，什麼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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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沉默比追問更讓她不安。
"到了。"車停在公寓樓下。
"謝謝陸先生。"沈知意開門下車。
"沈小姐。"陸靳寒叫住她。
她回頭。
他看著她，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說了一句："早點休息。有事打電話。"
沈知意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單元門。
陸靳寒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很久沒有動。司機小心翼翼地問："陸總，回嗎？"
"回。"
車子啟動。陸靳寒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
她護住腹部的那個動作，他看得一清二楚。以他的閱歷，那個動作意味著什麼，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但他不會問。至少現在不會。
街的另一頭，陸景琛站在原地，冷風吹了許久，終於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沈知瑤接了起來。
"景琛哥哥？"她的聲音帶著哭過的沙啞，"你終於肯理我了，我等了你好久……"
"沈知瑤，"陸景琛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給我說清楚——沈知意當初在陸家，到底做了多少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
"景琛哥哥，你在說什麼呀，我不懂……"
沈知瑤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她攥緊手機，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她知道，紙包不住火了。
而她更知道，如果陸景琛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查到的恐怕不止是人脈的事——還有那座樓梯上，她推出去的那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