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她沒給別人留位置
返程的車停在錫大南門時，已經過了晚上九點。
校園裡還有剛下晚課的學生，路燈從樹枝間落下來，把地面照得一塊亮、一塊暗。
陳嶼先送蘇晚晚去了梅7。
一路上，她都把電腦包和相機背在自己身上，只給陳嶼留了一隻很輕的隨身袋。
到了宿舍樓下，陳嶼伸出左手。
「包給我，你上樓吧。」
「不給。」
蘇晚晚把肩帶往上提了提，又看了一眼他右手腕上的護具。
「醫生說了，你這一周都不能負重。」
「送到門口不算負重。」
「那也不行呀。」
她往宿舍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你回竹1以後給我發消息。」
陳嶼點頭。
「知道了。」
「還有，洗澡的時候右手別沾水。」
「嗯。」
「固定帶也不能自己拆。」
「好。」
蘇晚晚看著他答應得這麼順，反而有些不放心。
「你不會是先答應我，回去以後再偷偷拆吧？」
「周牧在宿舍。」
陳嶼晃了晃自己的左手。
「我就算想拆，也得先讓他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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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等會兒問他。」
陳嶼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加的周牧？」
「剛剛呀。」蘇晚晚拿出手機，給他看了眼好友申請，「我讓他替我看著你。」
陳嶼沉默兩秒。
「你安排得挺快。」
「誰讓某個人不太讓人放心呢。」
梅7的門從裡面推開，穆瑤穿著睡衣外套跑了出來。
「晚晚！」
她走近後先把蘇晚晚上下看了一遍，確認人沒缺胳膊少腿，才鬆了口氣。
「你發消息說沒事，我還以為真沒事呢。學校群里傳得跟電影一樣，說你們差點被埋在雪山上。」
「沒有那麼誇張。」蘇晚晚把一個行李袋遞給她，「就是天氣突然變了。」
穆瑤接過袋子，又看向陳嶼的右手。
「這也叫沒事？」
「輕微拉傷。」陳嶼說。
蘇晚晚在旁邊補了一句：「還有掌心擦傷。」
然後回頭看向陳嶼。
「你快回去吧，到了告訴我。」
陳嶼站在原地沒動。
「你先進去。」
蘇晚晚看了他兩秒，拉著穆瑤走進宿舍樓。
陳嶼還站在台階下面。
蘇晚晚抬手朝他晃了一下，直到看見他轉身離開，才和穆瑤一起上樓。
半個小時後，竹1的302宿舍門被推開。
周牧正戴著耳機打遊戲，看見陳嶼回來，立刻摘下耳機。
「你還真是走著回來的？」
「不然呢？」
「群里都快把你寫成雪山求生男主角了。」
周牧接過他左手裡的袋子，又看了一眼護具。
「嚴重嗎？」
「養幾天就好。」
「蘇晚晚知道你說得這麼輕描淡寫嗎？」
陳嶼還沒回答，周牧的手機便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眼新好友通過後的第一條消息。
【麻煩你看一下陳嶼，他右手這幾天不能拿重東西，也不能拆固定帶。】
下面還有一句。
【他要是不聽，你直接告訴我。】
周牧把手機屏幕轉過來。
「她給我的任務比輔導員安排得都快。」
陳嶼看完，唇角輕輕動了一下。
「別放心上，不過確實要麻煩你了」
「小事情。」周牧把袋子放到他桌邊
第二天上午，蘇晚晚回了數字媒體藝術專業的教學樓。
昨晚睡得不算早，上午的課又排得滿，她一坐下就把保溫杯放到了數位板旁邊。
課間的時候，穆瑤給她發來一張截圖。
是錫大的校園表白牆。
照片拍得有些遠，陳嶼站在南門外，右手戴著護具，蘇晚晚背著兩個人的大部分行李，手裡還抓著他的袖口。
投稿內容只有一句話。
【有人知道漢語言文學的陳嶼是不是有女朋友嗎？】
下面已經多了幾十條回復。
有人說沒有。
有人說天天都能看見他和一個數媒專業的女生在一起。
還有人問能不能要聯繫方式。
蘇晚晚把截圖放大看了兩遍。
穆瑤的消息緊跟著彈出來。
【你還不準備管管？】
蘇晚晚回復。
【他自己會管。】
剛把手機扣下，同專業的男生便拿著兩張展覽票走到了她桌邊。
「蘇晚晚，這周末學校藝術中心有數字藝術展，我多拿了一張票。」
他之前也約過她幾次，只是蘇晚晚每次都有事，始終沒有答應。
「周日下午，一起去？」
「不去啦。」蘇晚晚把票推回去，「我周末有安排。」
對方大概也看到了校園牆上的照片，笑了一下。
「你們不是還沒在一起嗎？」
「是沒有。」
「那你總得給別人一點機會吧。」
蘇晚晚手裡的筆轉了半圈，又穩穩停在指間。
「為什麼呀？」
男生愣了一下。
「你們既然沒確定關係——」
「沒確定關係，也不代表我想認識別人。」
她把兩張票重新放進他手裡。
「而且你以後不用特意給我留票，我不會去的。」
男生站了片刻，最後還是把票收了起來。
「明白了。」
上課鈴重新響起。
蘇晚晚打開電腦，目光卻在被扣住的手機上停了兩秒。
她拒絕別人可以很快。
可她和陳嶼之間，確實一直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
另一邊，陳嶼剛從漢語言文學專業的課上出來。
他缺了幾天課程，班裡的學習委員把整理好的筆記交給他，又問了一遍手腕的情況。
「老師說下周有課堂展示，你要是寫字不方便，我可以幫你整理材料。」
「謝謝，我自己來就行。」
「那中午一起去食堂？正好跟你說說這幾天的課程重點。」
陳嶼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中午有約了。」
學習委員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蘇晚晚？」
「嗯。」
「她從數媒樓走過來可不近。」
陳嶼把筆記收進文件袋。
「所以我去找她。」
他說完便下了樓。
從文學院到數字媒體藝術專業所在的教學區，步行差不多要二十分鐘。
陳嶼走到樓下時，蘇晚晚的課還沒結束。
他站在門廳旁邊等了一會兒，幾個路過的學生很快認出了他，目光在護具上停了幾秒，又壓低聲音說起校園牆的那張照片。
下課鈴響後，人群從樓梯上涌下來。
蘇晚晚走在後面，一眼便看見了站在門廳里的陳嶼。
她腳步快了些，走到他面前後先看了眼時間。
「不是說我去找你嗎？」
「你下午的課還在這邊。」
「可是你的手還沒好呀。」
「腿又沒受傷。」
陳嶼從左手拎著的袋子裡拿出一杯熱飲，遞給她。
「紅豆奶茶。」
蘇晚晚接過來，吸了一口。
「還挺甜的。」
「你不是喜歡甜一點？」
「今天喜歡。」
她抱著奶茶往外走，陳嶼跟在她旁邊。
出了教學樓，蘇晚晚才像是隨口提起。
「剛才有人約我周末去看展。」
陳嶼側頭看她。
「你答應了？」
「你猜呀。」
「沒答應。」
「這麼確定？」
陳嶼看了眼她手裡的奶茶。
「答應了別人的話，現在就不會和我去吃飯。」
蘇晚晚輕輕哼了一聲。
「算你聰明。」
走到樹蔭下時，她又問：「你就不想知道是誰嗎？」
「你想說就說。」
「我不說呢？」
「那就不問。」
蘇晚晚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
「陳嶼，你這樣顯得一點都不在意。」
「不是不在意。」
「那是什麼？」
「你已經拒絕了，我沒必要把他記住。」
蘇晚晚看了他幾秒，才重新往前走。
兩人去了離數媒樓較近的二食堂。
剛坐下，蘇晚晚便把手機上的校園牆截圖推到了陳嶼面前。
「有人問你有沒有女朋友。」
陳嶼看完，把手機還給她。
「你怎麼回答的？」
「又不是我發的投稿。」
「評論呢？」
「也沒回。」
蘇晚晚拆開筷子，抬眼看他。
「我想看看你自己準備怎麼處理。」
陳嶼拿出手機，找到校園牆的帳號。
「讓他們刪掉？」
「刪了還會有人問呀。」
「那你覺得怎麼辦？」
蘇晚晚低頭夾了一小塊菜，沒有馬上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才說：「我今天已經把別人拒絕了。」
「嗯。」
「就是我不想給別人留位置。」
食堂里人聲很雜。
旁邊有人端著餐盤經過，椅腳在地面拖出短促的聲音。
陳嶼看著她，沒有立刻接話。
蘇晚晚抬了抬下巴。
「你呢？」
「也沒有。」
「什麼沒有？」
「沒給別人留位置。」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這句話是不是自己理解的意思。
「那你準備讓那個位置一直空著呀？」
陳嶼將手機放到桌面上。
「不準備。」
蘇晚晚握著筷子的手停住。
「哦。」
她低下頭，夾起剛才那塊菜，送到嘴邊後才發現已經涼了。
陳嶼看著她。
「吃完飯去一趟湖邊？」
「去那裡幹什麼？」
「有話跟你說。」
蘇晚晚故意拖了幾秒。
「不能現在說嗎？」
「這裡人太多。」
「你還怕別人聽見呀？」
「不是怕。」
陳嶼頓了頓。
「是只想先說給你聽。」
蘇晚晚把筷子重新放好。
「那你吃快一點。」
下午兩個人都有課，只能把湖邊的約定放到晚上。
晚上六點五十分，蘇晚晚已經換好衣服，從梅7的宿舍樓里走了出來。
穆瑤趴在二樓窗戶邊，壓著聲音喊她。
「這麼早就下去呀？」
蘇晚晚抬頭瞪了她一眼。
「外面冷，你把窗戶關上。」
「知道啦。」
穆瑤嘴上答應，腦袋卻一點也沒往回縮。
陳嶼從竹1過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蘇晚晚站在路燈下面，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六點五十三。
她剛準備給陳嶼發消息，遠處便出現了熟悉的身影。
陳嶼穿過宿舍區中間的小路，右手依舊固定著，左手裡拿著一個很小的紙袋。
蘇晚晚走過去。
「這是什麼？」
「先去湖邊。」
「神神秘秘的。」
她跟著陳嶼往前走，經過路口時，自然地拉住了他的左側衣袖。
校園裡還有剛下晚課的學生，路燈從樹枝間落下來，把地面照得一塊亮、一塊暗。
陳嶼先送蘇晚晚去了梅7。
一路上，她都把電腦包和相機背在自己身上，只給陳嶼留了一隻很輕的隨身袋。
到了宿舍樓下，陳嶼伸出左手。
「包給我，你上樓吧。」
「不給。」
蘇晚晚把肩帶往上提了提，又看了一眼他右手腕上的護具。
「醫生說了，你這一周都不能負重。」
「送到門口不算負重。」
「那也不行呀。」
她往宿舍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你回竹1以後給我發消息。」
陳嶼點頭。
「知道了。」
「還有，洗澡的時候右手別沾水。」
「嗯。」
「固定帶也不能自己拆。」
「好。」
蘇晚晚看著他答應得這麼順，反而有些不放心。
「你不會是先答應我，回去以後再偷偷拆吧？」
「周牧在宿舍。」
陳嶼晃了晃自己的左手。
「我就算想拆，也得先讓他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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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等會兒問他。」
陳嶼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加的周牧？」
「剛剛呀。」蘇晚晚拿出手機，給他看了眼好友申請，「我讓他替我看著你。」
陳嶼沉默兩秒。
「你安排得挺快。」
「誰讓某個人不太讓人放心呢。」
梅7的門從裡面推開，穆瑤穿著睡衣外套跑了出來。
「晚晚！」
她走近後先把蘇晚晚上下看了一遍，確認人沒缺胳膊少腿，才鬆了口氣。
「你發消息說沒事，我還以為真沒事呢。學校群里傳得跟電影一樣，說你們差點被埋在雪山上。」
「沒有那麼誇張。」蘇晚晚把一個行李袋遞給她，「就是天氣突然變了。」
穆瑤接過袋子，又看向陳嶼的右手。
「這也叫沒事？」
「輕微拉傷。」陳嶼說。
蘇晚晚在旁邊補了一句：「還有掌心擦傷。」
然後回頭看向陳嶼。
「你快回去吧，到了告訴我。」
陳嶼站在原地沒動。
「你先進去。」
蘇晚晚看了他兩秒，拉著穆瑤走進宿舍樓。
陳嶼還站在台階下面。
蘇晚晚抬手朝他晃了一下，直到看見他轉身離開，才和穆瑤一起上樓。
半個小時後，竹1的302宿舍門被推開。
周牧正戴著耳機打遊戲，看見陳嶼回來，立刻摘下耳機。
「你還真是走著回來的？」
「不然呢？」
「群里都快把你寫成雪山求生男主角了。」
周牧接過他左手裡的袋子，又看了一眼護具。
「嚴重嗎？」
「養幾天就好。」
「蘇晚晚知道你說得這麼輕描淡寫嗎？」
陳嶼還沒回答，周牧的手機便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眼新好友通過後的第一條消息。
【麻煩你看一下陳嶼，他右手這幾天不能拿重東西，也不能拆固定帶。】
下面還有一句。
【他要是不聽，你直接告訴我。】
周牧把手機屏幕轉過來。
「她給我的任務比輔導員安排得都快。」
陳嶼看完，唇角輕輕動了一下。
「別放心上，不過確實要麻煩你了」
「小事情。」周牧把袋子放到他桌邊
第二天上午，蘇晚晚回了數字媒體藝術專業的教學樓。
昨晚睡得不算早，上午的課又排得滿，她一坐下就把保溫杯放到了數位板旁邊。
課間的時候，穆瑤給她發來一張截圖。
是錫大的校園表白牆。
照片拍得有些遠，陳嶼站在南門外，右手戴著護具，蘇晚晚背著兩個人的大部分行李，手裡還抓著他的袖口。
投稿內容只有一句話。
【有人知道漢語言文學的陳嶼是不是有女朋友嗎？】
下面已經多了幾十條回復。
有人說沒有。
有人說天天都能看見他和一個數媒專業的女生在一起。
還有人問能不能要聯繫方式。
蘇晚晚把截圖放大看了兩遍。
穆瑤的消息緊跟著彈出來。
【你還不準備管管？】
蘇晚晚回復。
【他自己會管。】
剛把手機扣下，同專業的男生便拿著兩張展覽票走到了她桌邊。
「蘇晚晚，這周末學校藝術中心有數字藝術展，我多拿了一張票。」
他之前也約過她幾次，只是蘇晚晚每次都有事，始終沒有答應。
「周日下午，一起去？」
「不去啦。」蘇晚晚把票推回去，「我周末有安排。」
對方大概也看到了校園牆上的照片，笑了一下。
「你們不是還沒在一起嗎？」
「是沒有。」
「那你總得給別人一點機會吧。」
蘇晚晚手裡的筆轉了半圈，又穩穩停在指間。
「為什麼呀？」
男生愣了一下。
「你們既然沒確定關係——」
「沒確定關係，也不代表我想認識別人。」
她把兩張票重新放進他手裡。
「而且你以後不用特意給我留票，我不會去的。」
男生站了片刻，最後還是把票收了起來。
「明白了。」
上課鈴重新響起。
蘇晚晚打開電腦，目光卻在被扣住的手機上停了兩秒。
她拒絕別人可以很快。
可她和陳嶼之間，確實一直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
另一邊，陳嶼剛從漢語言文學專業的課上出來。
他缺了幾天課程，班裡的學習委員把整理好的筆記交給他，又問了一遍手腕的情況。
「老師說下周有課堂展示，你要是寫字不方便，我可以幫你整理材料。」
「謝謝，我自己來就行。」
「那中午一起去食堂？正好跟你說說這幾天的課程重點。」
陳嶼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中午有約了。」
學習委員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蘇晚晚？」
「嗯。」
「她從數媒樓走過來可不近。」
陳嶼把筆記收進文件袋。
「所以我去找她。」
他說完便下了樓。
從文學院到數字媒體藝術專業所在的教學區，步行差不多要二十分鐘。
陳嶼走到樓下時，蘇晚晚的課還沒結束。
他站在門廳旁邊等了一會兒，幾個路過的學生很快認出了他，目光在護具上停了幾秒，又壓低聲音說起校園牆的那張照片。
下課鈴響後，人群從樓梯上涌下來。
蘇晚晚走在後面，一眼便看見了站在門廳里的陳嶼。
她腳步快了些，走到他面前後先看了眼時間。
「不是說我去找你嗎？」
「你下午的課還在這邊。」
「可是你的手還沒好呀。」
「腿又沒受傷。」
陳嶼從左手拎著的袋子裡拿出一杯熱飲，遞給她。
「紅豆奶茶。」
蘇晚晚接過來，吸了一口。
「還挺甜的。」
「你不是喜歡甜一點？」
「今天喜歡。」
她抱著奶茶往外走，陳嶼跟在她旁邊。
出了教學樓，蘇晚晚才像是隨口提起。
「剛才有人約我周末去看展。」
陳嶼側頭看她。
「你答應了？」
「你猜呀。」
「沒答應。」
「這麼確定？」
陳嶼看了眼她手裡的奶茶。
「答應了別人的話，現在就不會和我去吃飯。」
蘇晚晚輕輕哼了一聲。
「算你聰明。」
走到樹蔭下時，她又問：「你就不想知道是誰嗎？」
「你想說就說。」
「我不說呢？」
「那就不問。」
蘇晚晚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
「陳嶼，你這樣顯得一點都不在意。」
「不是不在意。」
「那是什麼？」
「你已經拒絕了，我沒必要把他記住。」
蘇晚晚看了他幾秒，才重新往前走。
兩人去了離數媒樓較近的二食堂。
剛坐下，蘇晚晚便把手機上的校園牆截圖推到了陳嶼面前。
「有人問你有沒有女朋友。」
陳嶼看完，把手機還給她。
「你怎麼回答的？」
「又不是我發的投稿。」
「評論呢？」
「也沒回。」
蘇晚晚拆開筷子，抬眼看他。
「我想看看你自己準備怎麼處理。」
陳嶼拿出手機，找到校園牆的帳號。
「讓他們刪掉？」
「刪了還會有人問呀。」
「那你覺得怎麼辦？」
蘇晚晚低頭夾了一小塊菜，沒有馬上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才說：「我今天已經把別人拒絕了。」
「嗯。」
「就是我不想給別人留位置。」
食堂里人聲很雜。
旁邊有人端著餐盤經過，椅腳在地面拖出短促的聲音。
陳嶼看著她，沒有立刻接話。
蘇晚晚抬了抬下巴。
「你呢？」
「也沒有。」
「什麼沒有？」
「沒給別人留位置。」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這句話是不是自己理解的意思。
「那你準備讓那個位置一直空著呀？」
陳嶼將手機放到桌面上。
「不準備。」
蘇晚晚握著筷子的手停住。
「哦。」
她低下頭，夾起剛才那塊菜，送到嘴邊後才發現已經涼了。
陳嶼看著她。
「吃完飯去一趟湖邊？」
「去那裡幹什麼？」
「有話跟你說。」
蘇晚晚故意拖了幾秒。
「不能現在說嗎？」
「這裡人太多。」
「你還怕別人聽見呀？」
「不是怕。」
陳嶼頓了頓。
「是只想先說給你聽。」
蘇晚晚把筷子重新放好。
「那你吃快一點。」
下午兩個人都有課，只能把湖邊的約定放到晚上。
晚上六點五十分，蘇晚晚已經換好衣服，從梅7的宿舍樓里走了出來。
穆瑤趴在二樓窗戶邊，壓著聲音喊她。
「這麼早就下去呀？」
蘇晚晚抬頭瞪了她一眼。
「外面冷，你把窗戶關上。」
「知道啦。」
穆瑤嘴上答應，腦袋卻一點也沒往回縮。
陳嶼從竹1過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蘇晚晚站在路燈下面，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六點五十三。
她剛準備給陳嶼發消息，遠處便出現了熟悉的身影。
陳嶼穿過宿舍區中間的小路，右手依舊固定著，左手裡拿著一個很小的紙袋。
蘇晚晚走過去。
「這是什麼？」
「先去湖邊。」
「神神秘秘的。」
她跟著陳嶼往前走，經過路口時，自然地拉住了他的左側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