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我是誰
楚蘭澤一步步走近，眼神幽深。
他也想問自己，當時確認謝尋無礙，就去閉關了，待最後一縷神魂歸位，只覺荒唐，於萬古歲月里，又顯得那麼渺小。
所以他自我寬慰微不足道，可謝尋久久不醒，他又坐立難安，才會親自去喚醒對方。
也只是那麼一次，便將人抱到了自己殿中。
謝尋自然也不會知道，他原本安置在偏殿，是楚蘭澤自識海退出之後，親自將人移來了這座寢殿。
這裡，是他的寢殿。
這個念頭浮起之時，兩人已經近在咫尺。
謝尋身量極高，只微微垂眸，眼底壓著隱忍，更多的卻是好奇他想做什麼。
「待我神魂穩固，我跟你一起去。」
謝尋眸底倏然一亮，轉瞬又被他強行斂去:「您不是會受限嗎？我不是帶了個拖油瓶？」
「你……」
「師尊，你親我一下，我就聽你的。」
話被截斷，楚蘭澤寧願自己還是失憶的，只要記憶恢復，這人所說所做，皆牽動心神，而他，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見他猶豫，謝尋也不催促，就這麼靜靜等著。
他本心如死灰，覺得與滄離同歸於盡也是好的，最後再幫他一次又如何。
可這人嘴是真硬，心是真軟。
什麼微不足道，什麼容不下他。
簡直要愛死他了好嗎？
「既如此，那你走吧，」楚蘭澤終究是拉不下面子，側身讓開。
現在與以前不同，他們之間的關係也不一樣。
謝尋知道他的性子，嘆了口氣，寬慰道:「不會有事的，我儘量活著回來。」
說著就要走，手腕卻又被扣住，有點氣惱道:「你能不能別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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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尋又轉頭看向他，也有點生氣:「那你能不能說句軟話。」
「我沒說嗎？我讓你等我，你……」楚蘭澤是真的動了氣，伸手攥住他的衣襟，猛地將人往自己身前一帶。
謝尋猝不及防，唇上忽然落下一吻。
緊接著是灼痛，楚蘭澤或許是生氣，也或許是技術有限。
謝尋抬眼，見他闔著眼，耳頰已經漫上薄紅。心底那點賭氣瞬間消散，他緩緩合上眼，環住對方的腰，順勢反客為主。
將這個吻慢慢加深。
呼吸漸亂。
真的好軟，叫他沉溺其中，難以自持。
這種失控，在楚蘭澤輕哼出聲時，攀至頂峰。
他忽然頓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手伸向那繁複的華服。
楚蘭澤眼底水汽氤氳，面頰早已紅透，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心底竟因謝尋忽然的離開而生出幾分空落與不甘。
於是解開華服的人一抬眼，看到的就是對方求而不滿的眼神，這不禁讓他暗罵一聲。
欺身壓了上去。
整座殿宇修得闊朗敞亮，窗扇盡數洞開，流雲清風湧入。
視線倒轉，楚蘭澤思緒紛亂間，才驚覺窗欞全都大開著，漫天雲海就在眼前，心頭猛地一慌。
這樣會不會被人看到？
不對，他們在他的神殿，誰敢亂闖。
萬一，萬一有人有急事進來了呢？
他已經完全忘了這殿中還有結界加持，沒有他的允許，無人可以進入。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會繼續多久，那句因為羞恥而說的「微不足道」，已經拋到了九霄雲外。
天色變暗，楚蘭澤已經沒有力氣。
在看到滿頭大汗的人時，他下意識抬手為他拭去，腦海里忽然冒出他差點潰散的一幕，心口湧上細密的疼。
差一點，他就失去謝尋了，還是他親自動的手。
一股愧疚和自責深深住了他。
「對，不起……」
「什麼……」
謝尋聽到聲音。
彎腰湊近了些。
「怎麼了？」
「難受嗎？」
楚蘭澤搖頭，眼神迷離:「我愛你。」
「我感覺到了，」謝尋只輕輕回了一句。
隨後又勤勤懇懇。
仿佛不知疲倦。
……
楚蘭澤眼睛還未睜開，手已經下意識探向身側，摸索半晌，卻空無一人，才驟然驚醒。
「謝尋？」
無人回應。
這讓他心驚了一下，快速出門尋人。
殿外白玉鋪就，一片蓮池綿延開去，曲折的石徑交錯縱橫，通向盡頭。那裡立著一株參天紅楓，樹幹粗壯，枝椏向四方舒展撐開，如同一把巨傘，紅葉在雲海風裡輕輕翻卷。
「謝尋。」
「師尊，」樹梢間傳來應答，謝尋已經逛遍整座殿宇，正倚在枝椏間眺望遠方，聽見呼喚，探出頭來，「我在這。」
楚蘭澤懸著的心落定，緩步走到樹下:「在看什麼？」
「我想看看這地方有沒有盡頭。」謝尋一躍而下，落至樹下石桌旁，抬手斟了一杯清茶。
楚蘭澤走近時，剛好見遞到面前的茶水。
嗓子確實幹澀，畢竟跟對方一起時，雖沒說話，卻勝過一日交談。
二人落坐，飲了茶水，他才問:「看到盡頭了嗎？」
謝尋搖頭:「看不到。」
「你想四處看看嗎？」
他想了想，看著他問:「我一個人嗎？」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很明顯了，楚蘭澤起身，朝他伸出手:「走吧。」
謝尋握住那隻手，卻反手一帶，將人拉進懷中，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不急，你不累嗎？」
「我為什麼……」
話到一半驟然頓住，楚蘭澤本是睡到自然醒，又有神力護持，本沒有多疲憊，可理解他的言外之意後，又不敢動了。
「那改日吧……」
謝尋輕笑一聲，下巴抵在他肩頸處:「我飛升成功了嗎？」
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楚蘭澤斟酌了一下，點點頭。
「你容不下我？」
這件事必然會被他記很久，楚蘭澤只能選擇緘默。
可謝尋怎會輕易放過，抬手扳過他的下頜，低頭吻了上去。許久才稍稍分開，氣息相纏:「說話。」
「我當時……以為是邪……」
最後一個字是吐不出來的，謝尋的吻綿纏又灼人，叫他脊背一陣陣發軟，可偏偏在他溢出一聲輕吟時，又從容退開。
楚蘭澤蹙眉，知他是故意逗弄，索性主動湊近，想要續上這個吻。
對方卻偏開了頭，又一句話落下:「我微不足道嗎？」
懷中人身體輕顫，眼見吻不到他的唇，像是被惹惱一般，低頭一口咬在他頸側，停了許久，才低聲開口。
「別生氣了……」
謝尋輕笑，抬起他的下巴，看著那雙眼睛。
「你主動親我的時候，氣就消了，現在只是想問你，我是誰？」
他也想問自己，當時確認謝尋無礙，就去閉關了，待最後一縷神魂歸位，只覺荒唐，於萬古歲月里，又顯得那麼渺小。
所以他自我寬慰微不足道，可謝尋久久不醒，他又坐立難安，才會親自去喚醒對方。
也只是那麼一次，便將人抱到了自己殿中。
謝尋自然也不會知道，他原本安置在偏殿，是楚蘭澤自識海退出之後，親自將人移來了這座寢殿。
這裡，是他的寢殿。
這個念頭浮起之時，兩人已經近在咫尺。
謝尋身量極高，只微微垂眸，眼底壓著隱忍，更多的卻是好奇他想做什麼。
「待我神魂穩固，我跟你一起去。」
謝尋眸底倏然一亮，轉瞬又被他強行斂去:「您不是會受限嗎？我不是帶了個拖油瓶？」
「你……」
「師尊，你親我一下，我就聽你的。」
話被截斷，楚蘭澤寧願自己還是失憶的，只要記憶恢復，這人所說所做，皆牽動心神，而他，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見他猶豫，謝尋也不催促，就這麼靜靜等著。
他本心如死灰，覺得與滄離同歸於盡也是好的，最後再幫他一次又如何。
可這人嘴是真硬，心是真軟。
什麼微不足道，什麼容不下他。
簡直要愛死他了好嗎？
「既如此，那你走吧，」楚蘭澤終究是拉不下面子，側身讓開。
現在與以前不同，他們之間的關係也不一樣。
謝尋知道他的性子，嘆了口氣，寬慰道:「不會有事的，我儘量活著回來。」
說著就要走，手腕卻又被扣住，有點氣惱道:「你能不能別說這種話？」
全網首發更新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謝尋又轉頭看向他，也有點生氣:「那你能不能說句軟話。」
「我沒說嗎？我讓你等我，你……」楚蘭澤是真的動了氣，伸手攥住他的衣襟，猛地將人往自己身前一帶。
謝尋猝不及防，唇上忽然落下一吻。
緊接著是灼痛，楚蘭澤或許是生氣，也或許是技術有限。
謝尋抬眼，見他闔著眼，耳頰已經漫上薄紅。心底那點賭氣瞬間消散，他緩緩合上眼，環住對方的腰，順勢反客為主。
將這個吻慢慢加深。
呼吸漸亂。
真的好軟，叫他沉溺其中，難以自持。
這種失控，在楚蘭澤輕哼出聲時，攀至頂峰。
他忽然頓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手伸向那繁複的華服。
楚蘭澤眼底水汽氤氳，面頰早已紅透，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心底竟因謝尋忽然的離開而生出幾分空落與不甘。
於是解開華服的人一抬眼，看到的就是對方求而不滿的眼神，這不禁讓他暗罵一聲。
欺身壓了上去。
整座殿宇修得闊朗敞亮，窗扇盡數洞開，流雲清風湧入。
視線倒轉，楚蘭澤思緒紛亂間，才驚覺窗欞全都大開著，漫天雲海就在眼前，心頭猛地一慌。
這樣會不會被人看到？
不對，他們在他的神殿，誰敢亂闖。
萬一，萬一有人有急事進來了呢？
他已經完全忘了這殿中還有結界加持，沒有他的允許，無人可以進入。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會繼續多久，那句因為羞恥而說的「微不足道」，已經拋到了九霄雲外。
天色變暗，楚蘭澤已經沒有力氣。
在看到滿頭大汗的人時，他下意識抬手為他拭去，腦海里忽然冒出他差點潰散的一幕，心口湧上細密的疼。
差一點，他就失去謝尋了，還是他親自動的手。
一股愧疚和自責深深住了他。
「對，不起……」
「什麼……」
謝尋聽到聲音。
彎腰湊近了些。
「怎麼了？」
「難受嗎？」
楚蘭澤搖頭，眼神迷離:「我愛你。」
「我感覺到了，」謝尋只輕輕回了一句。
隨後又勤勤懇懇。
仿佛不知疲倦。
……
楚蘭澤眼睛還未睜開，手已經下意識探向身側，摸索半晌，卻空無一人，才驟然驚醒。
「謝尋？」
無人回應。
這讓他心驚了一下，快速出門尋人。
殿外白玉鋪就，一片蓮池綿延開去，曲折的石徑交錯縱橫，通向盡頭。那裡立著一株參天紅楓，樹幹粗壯，枝椏向四方舒展撐開，如同一把巨傘，紅葉在雲海風裡輕輕翻卷。
「謝尋。」
「師尊，」樹梢間傳來應答，謝尋已經逛遍整座殿宇，正倚在枝椏間眺望遠方，聽見呼喚，探出頭來，「我在這。」
楚蘭澤懸著的心落定，緩步走到樹下:「在看什麼？」
「我想看看這地方有沒有盡頭。」謝尋一躍而下，落至樹下石桌旁，抬手斟了一杯清茶。
楚蘭澤走近時，剛好見遞到面前的茶水。
嗓子確實幹澀，畢竟跟對方一起時，雖沒說話，卻勝過一日交談。
二人落坐，飲了茶水，他才問:「看到盡頭了嗎？」
謝尋搖頭:「看不到。」
「你想四處看看嗎？」
他想了想，看著他問:「我一個人嗎？」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很明顯了，楚蘭澤起身，朝他伸出手:「走吧。」
謝尋握住那隻手，卻反手一帶，將人拉進懷中，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不急，你不累嗎？」
「我為什麼……」
話到一半驟然頓住，楚蘭澤本是睡到自然醒，又有神力護持，本沒有多疲憊，可理解他的言外之意後，又不敢動了。
「那改日吧……」
謝尋輕笑一聲，下巴抵在他肩頸處:「我飛升成功了嗎？」
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楚蘭澤斟酌了一下，點點頭。
「你容不下我？」
這件事必然會被他記很久，楚蘭澤只能選擇緘默。
可謝尋怎會輕易放過，抬手扳過他的下頜，低頭吻了上去。許久才稍稍分開，氣息相纏:「說話。」
「我當時……以為是邪……」
最後一個字是吐不出來的，謝尋的吻綿纏又灼人，叫他脊背一陣陣發軟，可偏偏在他溢出一聲輕吟時，又從容退開。
楚蘭澤蹙眉，知他是故意逗弄，索性主動湊近，想要續上這個吻。
對方卻偏開了頭，又一句話落下:「我微不足道嗎？」
懷中人身體輕顫，眼見吻不到他的唇，像是被惹惱一般，低頭一口咬在他頸側，停了許久，才低聲開口。
「別生氣了……」
謝尋輕笑，抬起他的下巴，看著那雙眼睛。
「你主動親我的時候，氣就消了，現在只是想問你，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