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瑤沚仙居
荷風緩緩穿窗而入，帶著淡淡的蓮香，將帳幔吹得輕輕晃動。
這種感覺莫名讓人很安心。
謝尋睜眼，見楚蘭澤還睡著，呼吸平穩綿長。髮絲散在枕上，幾縷貼著頰側，幾縷壓在頸下，襯得那張臉愈發清冷出塵。
他看了許久，久到窗外的天光又亮了一分。終於是忍不住，湊近輕輕貼上唇瓣。
抬眼，卻猝不及防對上那雙淡漠的眸子。
「師尊，你，你醒了？」
他往後縮了半寸，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慌亂
「這就是你說的，我們是師徒？」
楚蘭澤目光從他眉眼掃到唇上，又掃回他眼底，臉上肉眼可見地紅了。
謝尋挑眉，忍不住又湊近了些，鼻尖幾乎碰著鼻尖。
「對啊，你是我師尊。」
說完又啄在他唇上。
這一次比方才重了些，貼著唇瓣碾了碾才退開。
楚蘭澤徹底躺不住了。
想掙扎的動作一頓，楚蘭澤偏過頭:「我沒做什麼。」
「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
他不理解這句意味深長的反問，偏過頭去看謝尋，正撞進那雙狡黠的眼眸里。
楚蘭澤愣了一瞬，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一些記憶，散落的衣袍，顛倒的榻帳，還有他自己主動攀上去的手。
這是……
為什麼最先恢復的記憶是這些，楚蘭澤頭頂都要冒煙了。
「你……唔！」
謝尋堵住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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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密密的吻落下來，輕柔又綿長。
他伸手推開這色膽包天的人。
四目相對。
謝尋只是看著他，眼底那點笑收斂了些，語氣竟有點惡劣。
「喜歡嗎？」
「滾開。」
「師尊，你不能耍賴，為什麼還……想不起來，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謝尋忽然壓下來，聲音貼在他耳畔，氣息拂過耳廓。
「到底是誰在耍賴，你告訴我，是怎麼恢復記憶……嗯……」
話還沒問完，謝尋竟然報復似的咬在他脖頸上。
不重，齒尖陷進皮膚的那一瞬，比疼先來的是另一種感覺。酥麻從頸側炸開，順著血脈一路往下竄，竄得他腰眼發軟。
楚蘭澤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喉結滾動
「自己想，」謝尋的聲音貼在他耳邊，說完又吻上了他的唇，這一次比方才重得多，深得多。
舌尖撬開齒關，長驅直入，糾纏著，搜刮著，將他所有未出口的話全碾碎在唇齒之間。
楚蘭澤的手攥緊了榻邊的被褥，指節發白，卻沒有再推。
直到衣裳被褪盡，感受到涼意，楚蘭澤才猛然回神:「別，你，你不是受傷了嗎……」
「我幫你，」謝尋唇貼著他鎖骨，一字一字往下落，「不做什麼。」
這都是什麼話，真不要臉。
「不要，你滾……」
楚蘭澤想罵他，想推開他，可手抬起來卻沒什麼力氣，指尖搭在他肩上，倒像是欲拒還迎。
謝尋吻著他，一路往下，專心又誠摯。
隨著眼眸失焦，楚蘭澤腦海里驀地浮現出一些記憶，是那一夜的纏綿。
這段突如其來的記憶里，這個人遠沒現在病重。不，他除了臉色蒼白些，力氣是一點也不小。
楚蘭澤閉上眼，睫毛顫得厲害。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又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時，榻上只剩他一人。
裡衣被穿戴得整齊，仿佛原先只是一場夢。
他還有點恍惚，扭頭便見案邊背對他坐著的謝尋。
對方正提筆寫著什麼，手邊立著一隻羽信鸞，偶爾又撲一下翅膀。
謝尋低著頭，筆尖走得極穩，寫得十分認真。
楚蘭澤靜靜注視著，那些模糊的記憶正慢慢恢復，可為什麼謝尋的記憶會恢復的這樣快。
他還在失神，謝尋已經將信折好，遞給羽信鸞。靈鳥展翅從窗口飛了出去，青光一閃便沒入雲中。
「師尊？你醒了，」謝尋回頭就見人睜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給誰寫信？」楚蘭澤回神，邊問邊掀被下榻，赤足踩在木地板上，去夠搭在屏風上的外袍。
「姜不棄，」他如實回答，走上前先楚蘭澤一步取下外袍，抖開，從身後披到他肩上。然後繞到身前，低頭替他將衣襟攏好，「我請他將辛未晞屍身收斂好，等回去後，我們一起再去一趟暮州。」
楚蘭澤看著他彎腰為自己更衣，心口柔軟，輕輕應了一聲，又補充道:「我們去找神池吧。」
謝尋遲疑一瞬，捧著他的臉問:「你想起來什麼了嗎？」
「在慢慢恢復，」他說著，抿了抿唇問，「為什麼你的記憶恢復這麼快？」
「因為忘記的是最重要的人。」謝尋系好他的腰封，順勢環住了他的腰，耳鬢廝磨，「於我們之間，應是再次動心。」
「而我對師尊，一見傾心。」
楚蘭澤不適應般偏了偏頭，耳尖泛紅:「我知道了，走吧。」
「好，」謝尋牽著他往外走。門外蓮香更甚，風一吹，荷塘萬頃碧葉翻湧如浪，白蓮點綴其間，別有一番天地。
蓮心乘著烏篷船在採蓮花。見二人出來，他直起身招了招手。
「這裡只有蓮子，你們吃嗎？」
「不是有魚嗎？」謝尋與楚蘭澤都辟穀，問只是隨口。
「有是有，但沒人會做呀。」蓮心咧嘴一笑，無奈道。
「也是，對了，想請你帶我們去所謂的神池。」
「我也不知道在哪。」蓮心實話實說，將船靠了岸，跳下來，「畢竟這裡荒廢了很久。但可以帶你們四處看看。」
「那就有勞了。」
「應該的，」
他將船停放好，帶著二人往以前此地集中生活的地方去。
即使被火燒過，也能看出曾經的富庶。
「這一帶以前是鬧市。」蓮心邊走邊向二人解釋，伸手指了指前方，「看那邊……」
他指著損壞最嚴重的地方，碎石與焦木堆疊如山，連原貌都無法辨認。
「別看現在十分狼藉，原先還是保存最高的樓閣。只是後來一場雨夜裡塌了。」
無人居住，自然會被風雨侵蝕。再堅固的樓閣也熬不過一場又一場雨。
蓮心嘆了口氣，又往前一指。
「前面是類似於祭祀之地。如果真有神池，我想只有可能在那。」
可三人在祭祀之地找了兩個時辰，依舊沒有半點線索。
「師尊，看來不在這。」
楚蘭澤點頭，環顧四周，似乎在想什麼還有地方可能。
「我們分頭找吧，」他提議，「這座島太大了。」
謝尋本來在眺望遠方，聞言走近，牽起他的手摩挲，這個動作自然而然，像是他的習慣。
「好，但是你也別太擔心，我們已經進入瑤沚，找到它是遲早的事。」
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兩息，然後回握:「你在對自己說嗎？」
面前人一怔，無奈笑了。
「瞞不過你。」
上一世淨璃天已經試錯，他不想又在這裡耗上一輩子。
可體內這些力量，又迫在眉睫，謝尋無疑是最擔心的，他總下意識讓楚蘭澤安心的時候，殊不知最擔心的是他。
事到如今，關於這個人，他一點也不想鬆手。
「師尊……」
楚蘭澤抬起另一隻手抵在他唇邊:「我知道，謝尋，我知道。」
看著他的眼睛，他什麼都知道，他們早已相知。
這種感覺莫名讓人很安心。
謝尋睜眼，見楚蘭澤還睡著，呼吸平穩綿長。髮絲散在枕上，幾縷貼著頰側，幾縷壓在頸下，襯得那張臉愈發清冷出塵。
他看了許久，久到窗外的天光又亮了一分。終於是忍不住，湊近輕輕貼上唇瓣。
抬眼，卻猝不及防對上那雙淡漠的眸子。
「師尊，你，你醒了？」
他往後縮了半寸，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慌亂
「這就是你說的，我們是師徒？」
楚蘭澤目光從他眉眼掃到唇上，又掃回他眼底，臉上肉眼可見地紅了。
謝尋挑眉，忍不住又湊近了些，鼻尖幾乎碰著鼻尖。
「對啊，你是我師尊。」
說完又啄在他唇上。
這一次比方才重了些，貼著唇瓣碾了碾才退開。
楚蘭澤徹底躺不住了。
想掙扎的動作一頓，楚蘭澤偏過頭:「我沒做什麼。」
「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
他不理解這句意味深長的反問，偏過頭去看謝尋，正撞進那雙狡黠的眼眸里。
楚蘭澤愣了一瞬，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一些記憶，散落的衣袍，顛倒的榻帳，還有他自己主動攀上去的手。
這是……
為什麼最先恢復的記憶是這些，楚蘭澤頭頂都要冒煙了。
「你……唔！」
謝尋堵住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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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密密的吻落下來，輕柔又綿長。
他伸手推開這色膽包天的人。
四目相對。
謝尋只是看著他，眼底那點笑收斂了些，語氣竟有點惡劣。
「喜歡嗎？」
「滾開。」
「師尊，你不能耍賴，為什麼還……想不起來，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謝尋忽然壓下來，聲音貼在他耳畔，氣息拂過耳廓。
「到底是誰在耍賴，你告訴我，是怎麼恢復記憶……嗯……」
話還沒問完，謝尋竟然報復似的咬在他脖頸上。
不重，齒尖陷進皮膚的那一瞬，比疼先來的是另一種感覺。酥麻從頸側炸開，順著血脈一路往下竄，竄得他腰眼發軟。
楚蘭澤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喉結滾動
「自己想，」謝尋的聲音貼在他耳邊，說完又吻上了他的唇，這一次比方才重得多，深得多。
舌尖撬開齒關，長驅直入，糾纏著，搜刮著，將他所有未出口的話全碾碎在唇齒之間。
楚蘭澤的手攥緊了榻邊的被褥，指節發白，卻沒有再推。
直到衣裳被褪盡，感受到涼意，楚蘭澤才猛然回神:「別，你，你不是受傷了嗎……」
「我幫你，」謝尋唇貼著他鎖骨，一字一字往下落，「不做什麼。」
這都是什麼話，真不要臉。
「不要，你滾……」
楚蘭澤想罵他，想推開他，可手抬起來卻沒什麼力氣，指尖搭在他肩上，倒像是欲拒還迎。
謝尋吻著他，一路往下，專心又誠摯。
隨著眼眸失焦，楚蘭澤腦海里驀地浮現出一些記憶，是那一夜的纏綿。
這段突如其來的記憶里，這個人遠沒現在病重。不，他除了臉色蒼白些，力氣是一點也不小。
楚蘭澤閉上眼，睫毛顫得厲害。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又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時，榻上只剩他一人。
裡衣被穿戴得整齊，仿佛原先只是一場夢。
他還有點恍惚，扭頭便見案邊背對他坐著的謝尋。
對方正提筆寫著什麼，手邊立著一隻羽信鸞，偶爾又撲一下翅膀。
謝尋低著頭，筆尖走得極穩，寫得十分認真。
楚蘭澤靜靜注視著，那些模糊的記憶正慢慢恢復，可為什麼謝尋的記憶會恢復的這樣快。
他還在失神，謝尋已經將信折好，遞給羽信鸞。靈鳥展翅從窗口飛了出去，青光一閃便沒入雲中。
「師尊？你醒了，」謝尋回頭就見人睜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給誰寫信？」楚蘭澤回神，邊問邊掀被下榻，赤足踩在木地板上，去夠搭在屏風上的外袍。
「姜不棄，」他如實回答，走上前先楚蘭澤一步取下外袍，抖開，從身後披到他肩上。然後繞到身前，低頭替他將衣襟攏好，「我請他將辛未晞屍身收斂好，等回去後，我們一起再去一趟暮州。」
楚蘭澤看著他彎腰為自己更衣，心口柔軟，輕輕應了一聲，又補充道:「我們去找神池吧。」
謝尋遲疑一瞬，捧著他的臉問:「你想起來什麼了嗎？」
「在慢慢恢復，」他說著，抿了抿唇問，「為什麼你的記憶恢復這麼快？」
「因為忘記的是最重要的人。」謝尋系好他的腰封，順勢環住了他的腰，耳鬢廝磨，「於我們之間，應是再次動心。」
「而我對師尊，一見傾心。」
楚蘭澤不適應般偏了偏頭，耳尖泛紅:「我知道了，走吧。」
「好，」謝尋牽著他往外走。門外蓮香更甚，風一吹，荷塘萬頃碧葉翻湧如浪，白蓮點綴其間，別有一番天地。
蓮心乘著烏篷船在採蓮花。見二人出來，他直起身招了招手。
「這裡只有蓮子，你們吃嗎？」
「不是有魚嗎？」謝尋與楚蘭澤都辟穀，問只是隨口。
「有是有，但沒人會做呀。」蓮心咧嘴一笑，無奈道。
「也是，對了，想請你帶我們去所謂的神池。」
「我也不知道在哪。」蓮心實話實說，將船靠了岸，跳下來，「畢竟這裡荒廢了很久。但可以帶你們四處看看。」
「那就有勞了。」
「應該的，」
他將船停放好，帶著二人往以前此地集中生活的地方去。
即使被火燒過，也能看出曾經的富庶。
「這一帶以前是鬧市。」蓮心邊走邊向二人解釋，伸手指了指前方，「看那邊……」
他指著損壞最嚴重的地方，碎石與焦木堆疊如山，連原貌都無法辨認。
「別看現在十分狼藉，原先還是保存最高的樓閣。只是後來一場雨夜裡塌了。」
無人居住，自然會被風雨侵蝕。再堅固的樓閣也熬不過一場又一場雨。
蓮心嘆了口氣，又往前一指。
「前面是類似於祭祀之地。如果真有神池，我想只有可能在那。」
可三人在祭祀之地找了兩個時辰，依舊沒有半點線索。
「師尊，看來不在這。」
楚蘭澤點頭，環顧四周，似乎在想什麼還有地方可能。
「我們分頭找吧，」他提議，「這座島太大了。」
謝尋本來在眺望遠方，聞言走近，牽起他的手摩挲，這個動作自然而然，像是他的習慣。
「好，但是你也別太擔心，我們已經進入瑤沚，找到它是遲早的事。」
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兩息，然後回握:「你在對自己說嗎？」
面前人一怔，無奈笑了。
「瞞不過你。」
上一世淨璃天已經試錯，他不想又在這裡耗上一輩子。
可體內這些力量，又迫在眉睫，謝尋無疑是最擔心的，他總下意識讓楚蘭澤安心的時候，殊不知最擔心的是他。
事到如今，關於這個人，他一點也不想鬆手。
「師尊……」
楚蘭澤抬起另一隻手抵在他唇邊:「我知道，謝尋，我知道。」
看著他的眼睛，他什麼都知道，他們早已相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