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與君
顧煊二人前往琅琊閣，謝尋與楚蘭澤也乘著飛舟往暮州而去。
白玉飛舟舟身刻著輕靈陣紋，飛行時幾乎不發出聲響，只在雲層間劃出一道淺淡的銀痕。
時節入夏，空氣中卻仍浮著草木初醒的潮潤與花香。
彼時夕陽西斜，漫天天穹揉成一片赤金與橘紅，宛若翻湧的熔金滄海。
謝尋立在舟首，雙手結印，依照陣法紋路注入靈石。
他滿意的笑了一下，轉身往艙室走。
艙室不大，兩間廂房，中間隔著一道素麵屏風。
謝尋先在外間掃了一圈，見靠窗的軟榻上薄毯微亂，卻不見人影。
於是繞過屏風，來到裡間門前，抬手輕叩了兩下才推開門。
楚蘭澤站在案台前，髮絲未束，手裡托著一隻木匣，微微偏著頭，似乎有些困惑。
謝尋立在門前，目光從他的背影移到那隻木匣上。
半晌就聽他頭也不回的說:「我不記得自己有這個。」
「打開看看。」
謝尋說完，朝他走去。
楚蘭澤頷首，指尖輕搭匣扣，稍稍一挑，匣蓋應聲彈開，匣內之物映入眼帘。
是一支玉簪。
男子樣式，玉質溫潤如脂，簪身修長簡約，只在尾端鏤刻了一朵半開的寒梅，線條洗鍊利落，清素乾淨。
楚蘭澤伸手想拿起來細看，卻被另一隻手搶先。
「你當然不記得，這是我在樂城特意為你選的。」
謝尋說著自後面將人擁入懷中，左手將那隻空了的木匣擱回案台。
然後引著他的手撫上簪身，貼在他耳邊問。
「喜歡嗎？」
「為什麼突然送這個？」
楚蘭澤不答反問，指尖撫著冰涼的簪身，指腹偶爾蹭過謝尋的掌心。
很癢，又很涼……
「上次前往南州的路上，你問我了，我補上。」
謝尋每說一個字，唇便往楚蘭澤耳畔湊近一分，灼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攪得人心裡發慌。最後一個字落下時，吻了吻他的耳垂。
楚蘭澤整個人都僵住了，一時間不知該做何反應。
謝尋手臂箍在他腰間，熱得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逃不掉，也不想逃。
「噠」的一聲，玉簪被放到案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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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蘭澤下意識偏頭去看，可還沒來得及看清，身子便被謝尋握著肩轉了過來，面朝自己。
抬眸便看見那雙眼中燃著兩簇暗火，燙得驚人，卻偏偏極其克制。
見人眼底盛著幾分茫然，謝尋低頭吻他。
楚蘭澤努力平息，可他做不到，不知是自己的心跳，還是謝尋的心跳，混在急促的呼吸里，吵得耳畔嗡鳴。
他身上衣物正在被褪去，混沌的神識忽然回籠一絲，想起謝尋不願自己幫忙的事。
於是伸出手……
不知道是手抖，還是謝尋穿戴的問題，竟是半天都沒解開，他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
耳邊忽然響起低低的輕笑，帶著胸腔深處震出的共鳴，一下一下撞在他心口。
楚蘭澤覺得羞惱，想先推開他，手卻在中途被叩住，而後被謝尋帶著伸向腰間。
他的唇又貼了上來，親了親楚蘭澤，許久退開些許，聲音低啞。
「這兒，師尊。」
他說完楚蘭澤就感覺對方氣息靠近。
使得他最後那點清明也碎了。
楚蘭澤手指摸到扣眼，這一次沒再失誤。扣子解開，腰封松落，衣襟散開，露出一片精壯的胸膛，底下的心跳又重又急。
感覺到一片暖意。
卻仍覺不滿足。
同樣有這個想法的，還有謝尋。
從案台。
走到榻邊。
世界……忽然顛倒了。
這個角度可以看到舷窗沒關，太陽應是落山了。
霞雲漸暗，從橘紅褪成絳紫，又從絳紫沉入墨藍。
雲海在舷窗外鋪展，茫茫無邊，像一片暴風雨前寧靜的海，看似波瀾不驚，底下卻暗涌著無數尚未爆發的潮。
楚蘭澤從窗外收回視線。
看見謝尋的臉。
他忍得很是辛苦，額角沁著薄汗。
眼底暗火燒得那麼烈。
卻始終顧著他。
昏昏沉沉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目光總算再次聚焦，扭頭又看向舷窗外時，瞳孔微怔。
天怎麼黑的這麼快？
過了多久？為什麼這次這麼久？為什麼……
「師尊，」謝尋覆到他耳邊，聲音啞得厲害，不知是因為忍得太久還是別的什麼，「我……」
說著支起上半身。
望著他。
話未說完，可眼中的慾火毫不掩飾，很燙，很灼人，深處又凝著一份近乎虔誠的克制。
楚蘭澤肯定，若自己開口拒絕，他只會起身，扎進冷水裡獨自熬過去。
但他只是抬起雙手捧住他的臉，緩緩靠近。
然後，然後楚蘭澤就不知道了。
因為……意識碎成了，無數片。
而每一片都映著謝尋的臉。
放佛這世上。
只有謝尋，唯有謝尋，也只想是這個人。
「別咬，會咬破唇的……」
「沒事的，有我在。」
「師尊，對不起……」
楚蘭澤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他也沒力氣追究。他連話都沒力氣說了，喉嚨里幹得發不出聲音，只能偏頭又看向窗外。
舷窗外的天從墨藍褪成深灰，深灰里又透出第一線青白，
天空泛白。
竟然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一夜纏綿。
這四個字浮現在腦海里時，楚蘭澤整個人都麻了。偏偏滿身酸軟里又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饜足。
天啊，這對嗎？瘋了吧！
白玉飛舟舟身刻著輕靈陣紋，飛行時幾乎不發出聲響，只在雲層間劃出一道淺淡的銀痕。
時節入夏，空氣中卻仍浮著草木初醒的潮潤與花香。
彼時夕陽西斜，漫天天穹揉成一片赤金與橘紅，宛若翻湧的熔金滄海。
謝尋立在舟首，雙手結印，依照陣法紋路注入靈石。
他滿意的笑了一下，轉身往艙室走。
艙室不大，兩間廂房，中間隔著一道素麵屏風。
謝尋先在外間掃了一圈，見靠窗的軟榻上薄毯微亂，卻不見人影。
於是繞過屏風，來到裡間門前，抬手輕叩了兩下才推開門。
楚蘭澤站在案台前，髮絲未束，手裡托著一隻木匣，微微偏著頭，似乎有些困惑。
謝尋立在門前，目光從他的背影移到那隻木匣上。
半晌就聽他頭也不回的說:「我不記得自己有這個。」
「打開看看。」
謝尋說完，朝他走去。
楚蘭澤頷首，指尖輕搭匣扣，稍稍一挑，匣蓋應聲彈開，匣內之物映入眼帘。
是一支玉簪。
男子樣式，玉質溫潤如脂，簪身修長簡約，只在尾端鏤刻了一朵半開的寒梅，線條洗鍊利落，清素乾淨。
楚蘭澤伸手想拿起來細看，卻被另一隻手搶先。
「你當然不記得，這是我在樂城特意為你選的。」
謝尋說著自後面將人擁入懷中，左手將那隻空了的木匣擱回案台。
然後引著他的手撫上簪身，貼在他耳邊問。
「喜歡嗎？」
「為什麼突然送這個？」
楚蘭澤不答反問，指尖撫著冰涼的簪身，指腹偶爾蹭過謝尋的掌心。
很癢，又很涼……
「上次前往南州的路上，你問我了，我補上。」
謝尋每說一個字，唇便往楚蘭澤耳畔湊近一分，灼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攪得人心裡發慌。最後一個字落下時，吻了吻他的耳垂。
楚蘭澤整個人都僵住了，一時間不知該做何反應。
謝尋手臂箍在他腰間，熱得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逃不掉，也不想逃。
「噠」的一聲，玉簪被放到案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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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蘭澤下意識偏頭去看，可還沒來得及看清，身子便被謝尋握著肩轉了過來，面朝自己。
抬眸便看見那雙眼中燃著兩簇暗火，燙得驚人，卻偏偏極其克制。
見人眼底盛著幾分茫然，謝尋低頭吻他。
楚蘭澤努力平息，可他做不到，不知是自己的心跳，還是謝尋的心跳，混在急促的呼吸里，吵得耳畔嗡鳴。
他身上衣物正在被褪去，混沌的神識忽然回籠一絲，想起謝尋不願自己幫忙的事。
於是伸出手……
不知道是手抖，還是謝尋穿戴的問題，竟是半天都沒解開，他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
耳邊忽然響起低低的輕笑，帶著胸腔深處震出的共鳴，一下一下撞在他心口。
楚蘭澤覺得羞惱，想先推開他，手卻在中途被叩住，而後被謝尋帶著伸向腰間。
他的唇又貼了上來，親了親楚蘭澤，許久退開些許，聲音低啞。
「這兒，師尊。」
他說完楚蘭澤就感覺對方氣息靠近。
使得他最後那點清明也碎了。
楚蘭澤手指摸到扣眼，這一次沒再失誤。扣子解開，腰封松落，衣襟散開，露出一片精壯的胸膛，底下的心跳又重又急。
感覺到一片暖意。
卻仍覺不滿足。
同樣有這個想法的，還有謝尋。
從案台。
走到榻邊。
世界……忽然顛倒了。
這個角度可以看到舷窗沒關，太陽應是落山了。
霞雲漸暗，從橘紅褪成絳紫，又從絳紫沉入墨藍。
雲海在舷窗外鋪展，茫茫無邊，像一片暴風雨前寧靜的海，看似波瀾不驚，底下卻暗涌著無數尚未爆發的潮。
楚蘭澤從窗外收回視線。
看見謝尋的臉。
他忍得很是辛苦，額角沁著薄汗。
眼底暗火燒得那麼烈。
卻始終顧著他。
昏昏沉沉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目光總算再次聚焦，扭頭又看向舷窗外時，瞳孔微怔。
天怎麼黑的這麼快？
過了多久？為什麼這次這麼久？為什麼……
「師尊，」謝尋覆到他耳邊，聲音啞得厲害，不知是因為忍得太久還是別的什麼，「我……」
說著支起上半身。
望著他。
話未說完，可眼中的慾火毫不掩飾，很燙，很灼人，深處又凝著一份近乎虔誠的克制。
楚蘭澤肯定，若自己開口拒絕，他只會起身，扎進冷水裡獨自熬過去。
但他只是抬起雙手捧住他的臉，緩緩靠近。
然後，然後楚蘭澤就不知道了。
因為……意識碎成了，無數片。
而每一片都映著謝尋的臉。
放佛這世上。
只有謝尋，唯有謝尋，也只想是這個人。
「別咬，會咬破唇的……」
「沒事的，有我在。」
「師尊，對不起……」
楚蘭澤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他也沒力氣追究。他連話都沒力氣說了，喉嚨里幹得發不出聲音，只能偏頭又看向窗外。
舷窗外的天從墨藍褪成深灰，深灰里又透出第一線青白，
天空泛白。
竟然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一夜纏綿。
這四個字浮現在腦海里時，楚蘭澤整個人都麻了。偏偏滿身酸軟里又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饜足。
天啊，這對嗎？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