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趣聞
緋酌姑娘的八卦涉及之廣，世所罕見。
從某位中書通事新納的嬌妾，私下竟與表兄暗通款曲……
到禁軍一位校尉，偏愛俊美少年，府中廣納美人只是掩人耳目，家中幾個清秀小廝才是心頭好……
再到西街廣福祥的周老闆，他夫人極善妒，不准夫君納妾，周老闆便與自家貼身侍女……
二人聊的十分投機，雒曦和一臉的興趣盎然，頻頻舉杯。
「你說的那位周老闆不就是富可敵國的周廣臣？太后生辰的時候他還送過一幅山河錦繡圖，我聽說他前段時間剛剛喜得貴子。」
緋酌翻了個白眼，一臉瞭然。
「切，那兒子啊，就是那丫鬟生得，他那正室不能生養，打掉了牙也得往肚子裡咽。」
雒曦和果然一臉震驚，他朝緋酌豎了個大拇指。
「姑娘的消息果然靈通。」
雒曦和指尖輕輕摩挲酒杯，笑意閒散，像是隨口一提，目光淡淡掃過緋酌。
「不知關於指揮使大人，阿酌都知道哪些……秘聞？」
「比如說，指揮使大人風流倜儻，氣宇軒昂，高大威猛，卓爾不凡，這麼多年似乎仍是孑然一身……」
「就沒有什麼一見傾心的才子佳人，或是惺惺相惜的知音良眷……」
緋酌聞言，彌蒙的眼珠一轉，嘿嘿嘿笑了半天，她托著腮神秘道：
「還真別說，我啊，還真知道！」
「我記得有一次吧，聽見幾位世家公子閒談，說天辰司司正陳維楨家中小女兒，她爹正打算為她擇婿議親。」
「誰知那姑娘直言，心儀裴指揮使，更是放話此生非君不嫁，不讓嫁就出家！」
「嘖嘖，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嗓門敞亮，半條街巷都聽得清清楚楚，氣得陳司正拎起木棍，險些要動家法。」
雒曦和聽得眉眼舒展，笑意漾在眼底，抬手與緋酌碰杯，一飲而盡。
「要說陳司正啊，夠他鬧心的，女兒傾慕晏之哥哥尚且算不得頭等難事，我晏之哥啊，雖說名聲差點，但樣貌氣度擺在那裡，又是大昭著名權臣。」
「女兒若是執意如此，陳司正拗不過，咬咬牙，興許也能應允，真正棘手的，是他那兒子！」
雒曦和一聽，興致更高了，趕緊執起酒壺，給緋酌斟了滿滿一杯。
「是嗎？展開說說！」
緋酌吊起胃口，正要開口，一直在旁邊靜靜看熱鬧的裴晏之終於坐不住了。
方才緋酌說起陳維楨之女陳大杵的傳聞，他尚且不以為意，從未聽聞此事，索性聽個新鮮。
畢竟陳大杵這事兒他還真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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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看上他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就陳維楨那個古板的性格，又極為看重門楣聲譽，指不定覺得多丟人呢，可不是得把消息堵的嚴嚴實實，不能輕易讓外人知道。
結果這丫頭酒勁兒一上來，讓雒曦和一端著一忽悠，什麼都想往外說，八卦又多，他都有點拿不準下一個會是什麼驚天秘事。
雖然他自問行事坦蕩，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心底一個聲音告訴他，你這些疑似兒女情長的風流韻事，可千萬別讓雒曦和知道了，否則定然後患無窮啊。
裴晏之趕緊抬手攔了一下，順勢抽走了緋酌手中的酒杯。
「行了，行了，喝得差不多了，你看你都醉了，晏之哥哥尚有要事，閒話先到此為止。」
結果，緋酌瞪著一雙水霧瀰漫的醉眼，反手又將酒杯奪了回去。
「誰說我醉了？我好著呢！」
「再說了，怎麼就是閒話了，我這消息都保真的！」
「就陳維楨那個兒子陳小玉，上回，記得吧，醉月樓辦的那場邀月宴，他喝得酩酊大醉，當眾哭著喊著，說心悅攝政王殿下！」
「還說有一次宮宴，他好不容易壯著膽子上前同殿下搭話，結果殿下回應得似是十分敷衍，就為這事，他茶不思飯不想，悶悶不樂了整整半個月。」
「嘖嘖，你說這陳家風水是不是有問題？女兒勇武彪悍，力拔山兮氣蓋世，兒子反倒多愁善感，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
緋酌端著酒杯，嘖嘖了半天，又續上了前面的話。
「結果你猜怎麼著？陳小玉這話一出，他那群朋友嚇得魂都飛了，慌忙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嘴，生怕旁人聽見！」
「你說說，就他這一雙兒女，糟心不？一個看上了他爹死活看不上的，一個看上了咱大昭高高在上的天上月。」
就在緋酌不管不顧抖出來陳小玉哭著喊著中意攝政王殿下的時候，裴晏之突然不怎麼急了。
他又緩緩坐回原位，目光沉沉落在緋酌身上，也不搶她酒杯了，甚至也想讓她展開說說。
另一邊的雒曦和也有點眼神迷離，都沒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桃花趣聞，還在一口接一口地往嘴裡送著酒。
只聽緋酌吸了口氣，緊接著開口：
「我還知道一樁和晏之哥哥有關的……」
話音未落！
裴晏之當機立斷，起身一把拉起身側的雒曦和，徑直往外走去。
你這丫頭永遠在跟我想方設法對著幹，我想聽城門樓子，你偏要聊胯骨軸子！
裴晏之將滿身酒氣的雒曦和半拖半抱，帶進了隔壁僻靜的廂房。
屋中燭火搖曳，暖光漫開，將兩道挺拔的影子投在牆壁上。
雒曦和面頰酡紅，眼神朦朧，渾身虛軟，大半重量都倚在裴晏之肩頭。
裴晏之微微俯身，手臂穩穩箍住攝政王的腰，把人輕輕放在了床上。
兩人距離拉近，他能清晰聞到雒曦和身上混著的淡淡香氣與酒氣，那氣息也在層層纏繞著他。
裴晏之垂眸望著那張艷若桃李的緋紅面容，長睫微垂，嗓音壓得低沉，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氣息輕輕拂過雒曦和的耳廓。
「我看，王爺倒是對在下這些牽扯情愛糾葛的閒言碎語頗為上心，旁人轉述終究隔了一層，王爺有滿心好奇，何不親自問問當事人？」
雒曦和醉意沉沉，勉強抬眼，視線渙散地撞進裴晏之深邃的眼眸，腦中渾渾噩噩，完全理解不了話中的意思 。
裴晏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指尖微抬，不輕不重地抵在雒曦和下頜，輕輕向上一托。
指腹緩緩摩挲著溫熱細膩的肌膚，力道從容卻又帶著無從躲閃的侵略感。
雒曦和有些吃痛，睜開水汽氤氳的眸子瞪著他。
呼吸緩緩交織，清淺的酒香在二人之間瀰漫。
裴晏之心跳一聲大過一聲……
他微微俯身，一寸寸壓低身形，距離那張翕動著的，掛著薄薄水汽的紅唇越來越近……
從某位中書通事新納的嬌妾，私下竟與表兄暗通款曲……
到禁軍一位校尉，偏愛俊美少年，府中廣納美人只是掩人耳目，家中幾個清秀小廝才是心頭好……
再到西街廣福祥的周老闆，他夫人極善妒，不准夫君納妾，周老闆便與自家貼身侍女……
二人聊的十分投機，雒曦和一臉的興趣盎然，頻頻舉杯。
「你說的那位周老闆不就是富可敵國的周廣臣？太后生辰的時候他還送過一幅山河錦繡圖，我聽說他前段時間剛剛喜得貴子。」
緋酌翻了個白眼，一臉瞭然。
「切，那兒子啊，就是那丫鬟生得，他那正室不能生養，打掉了牙也得往肚子裡咽。」
雒曦和果然一臉震驚，他朝緋酌豎了個大拇指。
「姑娘的消息果然靈通。」
雒曦和指尖輕輕摩挲酒杯，笑意閒散，像是隨口一提，目光淡淡掃過緋酌。
「不知關於指揮使大人，阿酌都知道哪些……秘聞？」
「比如說，指揮使大人風流倜儻，氣宇軒昂，高大威猛，卓爾不凡，這麼多年似乎仍是孑然一身……」
「就沒有什麼一見傾心的才子佳人，或是惺惺相惜的知音良眷……」
緋酌聞言，彌蒙的眼珠一轉，嘿嘿嘿笑了半天，她托著腮神秘道：
「還真別說，我啊，還真知道！」
「我記得有一次吧，聽見幾位世家公子閒談，說天辰司司正陳維楨家中小女兒，她爹正打算為她擇婿議親。」
「誰知那姑娘直言，心儀裴指揮使，更是放話此生非君不嫁，不讓嫁就出家！」
「嘖嘖，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嗓門敞亮，半條街巷都聽得清清楚楚，氣得陳司正拎起木棍，險些要動家法。」
雒曦和聽得眉眼舒展，笑意漾在眼底，抬手與緋酌碰杯，一飲而盡。
「要說陳司正啊，夠他鬧心的，女兒傾慕晏之哥哥尚且算不得頭等難事，我晏之哥啊，雖說名聲差點，但樣貌氣度擺在那裡，又是大昭著名權臣。」
「女兒若是執意如此，陳司正拗不過，咬咬牙，興許也能應允，真正棘手的，是他那兒子！」
雒曦和一聽，興致更高了，趕緊執起酒壺，給緋酌斟了滿滿一杯。
「是嗎？展開說說！」
緋酌吊起胃口，正要開口，一直在旁邊靜靜看熱鬧的裴晏之終於坐不住了。
方才緋酌說起陳維楨之女陳大杵的傳聞，他尚且不以為意，從未聽聞此事，索性聽個新鮮。
畢竟陳大杵這事兒他還真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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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自問行事坦蕩，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心底一個聲音告訴他，你這些疑似兒女情長的風流韻事，可千萬別讓雒曦和知道了，否則定然後患無窮啊。
裴晏之趕緊抬手攔了一下，順勢抽走了緋酌手中的酒杯。
「行了，行了，喝得差不多了，你看你都醉了，晏之哥哥尚有要事，閒話先到此為止。」
結果，緋酌瞪著一雙水霧瀰漫的醉眼，反手又將酒杯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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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怎麼就是閒話了，我這消息都保真的！」
「就陳維楨那個兒子陳小玉，上回，記得吧，醉月樓辦的那場邀月宴，他喝得酩酊大醉，當眾哭著喊著，說心悅攝政王殿下！」
「還說有一次宮宴，他好不容易壯著膽子上前同殿下搭話，結果殿下回應得似是十分敷衍，就為這事，他茶不思飯不想，悶悶不樂了整整半個月。」
「嘖嘖，你說這陳家風水是不是有問題？女兒勇武彪悍，力拔山兮氣蓋世，兒子反倒多愁善感，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
緋酌端著酒杯，嘖嘖了半天，又續上了前面的話。
「結果你猜怎麼著？陳小玉這話一出，他那群朋友嚇得魂都飛了，慌忙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嘴，生怕旁人聽見！」
「你說說，就他這一雙兒女，糟心不？一個看上了他爹死活看不上的，一個看上了咱大昭高高在上的天上月。」
就在緋酌不管不顧抖出來陳小玉哭著喊著中意攝政王殿下的時候，裴晏之突然不怎麼急了。
他又緩緩坐回原位，目光沉沉落在緋酌身上，也不搶她酒杯了，甚至也想讓她展開說說。
另一邊的雒曦和也有點眼神迷離，都沒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桃花趣聞，還在一口接一口地往嘴裡送著酒。
只聽緋酌吸了口氣，緊接著開口：
「我還知道一樁和晏之哥哥有關的……」
話音未落！
裴晏之當機立斷，起身一把拉起身側的雒曦和，徑直往外走去。
你這丫頭永遠在跟我想方設法對著幹，我想聽城門樓子，你偏要聊胯骨軸子！
裴晏之將滿身酒氣的雒曦和半拖半抱，帶進了隔壁僻靜的廂房。
屋中燭火搖曳，暖光漫開，將兩道挺拔的影子投在牆壁上。
雒曦和面頰酡紅，眼神朦朧，渾身虛軟，大半重量都倚在裴晏之肩頭。
裴晏之微微俯身，手臂穩穩箍住攝政王的腰，把人輕輕放在了床上。
兩人距離拉近，他能清晰聞到雒曦和身上混著的淡淡香氣與酒氣，那氣息也在層層纏繞著他。
裴晏之垂眸望著那張艷若桃李的緋紅面容，長睫微垂，嗓音壓得低沉，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氣息輕輕拂過雒曦和的耳廓。
「我看，王爺倒是對在下這些牽扯情愛糾葛的閒言碎語頗為上心，旁人轉述終究隔了一層，王爺有滿心好奇，何不親自問問當事人？」
雒曦和醉意沉沉，勉強抬眼，視線渙散地撞進裴晏之深邃的眼眸，腦中渾渾噩噩，完全理解不了話中的意思 。
裴晏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指尖微抬，不輕不重地抵在雒曦和下頜，輕輕向上一托。
指腹緩緩摩挲著溫熱細膩的肌膚，力道從容卻又帶著無從躲閃的侵略感。
雒曦和有些吃痛，睜開水汽氤氳的眸子瞪著他。
呼吸緩緩交織，清淺的酒香在二人之間瀰漫。
裴晏之心跳一聲大過一聲……
他微微俯身，一寸寸壓低身形，距離那張翕動著的，掛著薄薄水汽的紅唇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