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秘密
昨夜好一頓折騰，偏殿裡的短暫休憩根本不足以緩過乏來。
此刻，雒曦和眉眼鬆弛，睡意沉沉。
半點朝堂風雨，邊境危機，都未入他夢裡。
邊關戰火懸頂，朝野人心惶惶，幾位白髮老臣兩兩對視，氣得揚眉毛抖鬍子，好不熱鬧。
縱觀大昭百年朝堂，從古至今，再也尋不出第二個能在局勢如此緊繃之時，早朝酣然入夢的掌權王爺。
如今的攝政王殿下，心大得舉世無雙。
站在左側隊列最前的裴晏之，目光不動聲色掃過滿殿朝臣，最終穩穩落在首座那人身上。
他跨出一步，衣袂輕動，清朗平穩的嗓音響徹大殿，穩穩壓住滿堂浮動的人心。
「諸位不必惶恐，戈衍一案，人證、物證、供詞環環相扣，鐵證如山，所有卷宗文書後續也將陸續封存妥當。」
「日後，北朔若遣使前來核驗案情，我朝盡可出示全部佐證，從容應對。」
「倘若北朔罔顧事實，蓄意挑起戰事……」
裴晏之微微拖長了尾音，目光如炬，緩緩掃過神色各異的文武眾臣。
他從容探入懷中，抽出一封暗黃封皮的文書亮於眾人眼前。
「攝政王殿下高瞻遠矚，早已重新擬定了邊防守衛與防禦布局。」
裴晏之指尖輕叩著那份文書，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我大昭如今兵甲齊備，邊防固若金湯，十萬虎狼之師早已枕戈待旦，只待敵寇來犯，定叫他有來無回！」
裴晏之靜靜環視眾人：
「諸位，實在無需如此惶惶自擾。」
眾人聽罷，一時面面相覷，都有些唏噓不已。
今天這早朝上的，也是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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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殿下荒廢朝政，指揮使大人憂國憂民……
待一樁事了，早朝散去，百官也陸續出了宮。
能看得出來，大家依舊各懷心事，步伐都比往日裡沉重不少。
雒曦和被叫醒時仍舊眉眼惺忪，渾身帶著散不開的慵倦。
他慢悠悠走下明崇殿的層層石階，抬手舒展四肢，伸了個暢快的懶腰，嗓音帶著沙啞：
「指揮使大人方才怎麼沒說一聲就走了？」
「叫我好一頓找。」
裴晏之腳步微微一頓，斟酌片刻才開口：
「殿內太過悶熱，臣……出去透透氣。」
雒曦和神色自然，隨口道：
「那我下回讓人在殿中添置些冰塊，或許能好受些。」
「不勞煩王爺了，臣……總與王爺待在一處，怕是會惹人非議。」
雒曦和淡淡一笑：
「我覺得還好啊，你還不知道蔡延嗎？老謀深算，生性多疑。」
「你我若心懷坦蕩，毫不避諱，他只會認定我們有意相互聯結，與他抗衡，反倒不會往深處揣測。」
「可若是處處遮遮掩掩，他反而疑心更重，必定追根究底多方探查，於我們行事才更為不利。」
裴晏之聞言，反倒呼吸一窒，他想，我好像不怎麼坦蕩……
他迅速斂去心緒，轉而岔開話題：
「看王爺神色倦怠，可是還沒有歇息好嗎？」
一說這個，雒曦和漫不經心地哼了一聲，他緩步踏下最後一級石階，晨風掀起他寬大的錦袍衣擺，惹得人打了個哆嗦。
「你說，往後早朝是不是該改改規矩？日日早起熬人，大多時候儘是些雞毛蒜皮的瑣碎扯皮。」
「一群人莫名其妙，不知所云，就喜歡耗在無關緊要的爭執上，爭來爭去還爭不出個定論。」
「一日之計在於晨，大好的時光白白跟他們浪費，我不如多睡一會兒。」
「往後，不如一三五鄭重議事，二四六休朝簡政，省時省力。」
裴晏之緩步走在他身側，聞言直接停下腳步，淡淡望著他。
「今日朝堂諸事繁雜，陛下年幼，難以獨撐大局，事事倚仗你坐鎮統籌，方才都不知看了你多少次，結果你卻……」
雒曦和轉頭看他，眨了眨眼。
「我方才打呼嚕了？」
裴晏之讓他堵的語塞半天，靜了片刻才道：
「雒曦和，你現在給我一種，幹完這票立即跑路的感覺。」
「從前的你，事事面面俱到，步步深謀遠慮，恨不得親手寫一份《大昭為官箴言》，挨個兒塞那群人手裡，生怕自己少吩咐一句，明日大昭便要亡國了。」
「如今倒好，昨夜出了那麼大的事兒，連十天早朝告假九天半的陳閣老都拄著拐杖來了，你竟然是真睡得著。」
「那是因為我知道指揮使大人實乃大昭肱股之臣，有大人坐鎮朝堂，穩住大局，我自然萬事安心，無需多慮。」
裴晏之嗤笑一聲，暼他一眼。
「以前我也在，怎的我說一句王爺頂十句？」
「昨日的裴晏之尚且狼心狗肺，心懷不軌，今日便妥當周全，一下成肱股之臣了？」
雒曦和腳步一頓，狡黠笑意眼底流轉，無辜極了。
「大人這是，打算同我翻舊帳了？」
裴晏之沒接這茬，只抬手將方才那份暗黃封皮的文書丟進雒曦和懷裡。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額角突突直跳的青筋，語氣里也透著幾分咬牙切齒：
「臣是懇請王爺，日後若再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差事，務必提前知會一聲，做這肱股之臣，臣壓力十分大。」
雒曦和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翻開那份被裴晏之擲來的文書。
只見封皮內側，端端正正，力透紙背地寫著一行大字：
《關於提請修繕琅琊衛馬廄的呈文》
雒曦和「噗嗤」一聲，笑得前仰後合。
「對了，你說了要給我驚喜的，現在去嗎？」
裴晏之側目看他，眸底藏著淺淡微光。
「隨我來。」
此刻，雒曦和眉眼鬆弛，睡意沉沉。
半點朝堂風雨，邊境危機，都未入他夢裡。
邊關戰火懸頂，朝野人心惶惶，幾位白髮老臣兩兩對視，氣得揚眉毛抖鬍子，好不熱鬧。
縱觀大昭百年朝堂，從古至今，再也尋不出第二個能在局勢如此緊繃之時，早朝酣然入夢的掌權王爺。
如今的攝政王殿下，心大得舉世無雙。
站在左側隊列最前的裴晏之，目光不動聲色掃過滿殿朝臣，最終穩穩落在首座那人身上。
他跨出一步，衣袂輕動，清朗平穩的嗓音響徹大殿，穩穩壓住滿堂浮動的人心。
「諸位不必惶恐，戈衍一案，人證、物證、供詞環環相扣，鐵證如山，所有卷宗文書後續也將陸續封存妥當。」
「日後，北朔若遣使前來核驗案情，我朝盡可出示全部佐證，從容應對。」
「倘若北朔罔顧事實，蓄意挑起戰事……」
裴晏之微微拖長了尾音，目光如炬，緩緩掃過神色各異的文武眾臣。
他從容探入懷中，抽出一封暗黃封皮的文書亮於眾人眼前。
「攝政王殿下高瞻遠矚，早已重新擬定了邊防守衛與防禦布局。」
裴晏之指尖輕叩著那份文書，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我大昭如今兵甲齊備，邊防固若金湯，十萬虎狼之師早已枕戈待旦，只待敵寇來犯，定叫他有來無回！」
裴晏之靜靜環視眾人：
「諸位，實在無需如此惶惶自擾。」
眾人聽罷，一時面面相覷，都有些唏噓不已。
今天這早朝上的，也是奇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攝政王殿下荒廢朝政，指揮使大人憂國憂民……
待一樁事了，早朝散去，百官也陸續出了宮。
能看得出來，大家依舊各懷心事，步伐都比往日裡沉重不少。
雒曦和被叫醒時仍舊眉眼惺忪，渾身帶著散不開的慵倦。
他慢悠悠走下明崇殿的層層石階，抬手舒展四肢，伸了個暢快的懶腰，嗓音帶著沙啞：
「指揮使大人方才怎麼沒說一聲就走了？」
「叫我好一頓找。」
裴晏之腳步微微一頓，斟酌片刻才開口：
「殿內太過悶熱，臣……出去透透氣。」
雒曦和神色自然，隨口道：
「那我下回讓人在殿中添置些冰塊，或許能好受些。」
「不勞煩王爺了，臣……總與王爺待在一處，怕是會惹人非議。」
雒曦和淡淡一笑：
「我覺得還好啊，你還不知道蔡延嗎？老謀深算，生性多疑。」
「你我若心懷坦蕩，毫不避諱，他只會認定我們有意相互聯結，與他抗衡，反倒不會往深處揣測。」
「可若是處處遮遮掩掩，他反而疑心更重，必定追根究底多方探查，於我們行事才更為不利。」
裴晏之聞言，反倒呼吸一窒，他想，我好像不怎麼坦蕩……
他迅速斂去心緒，轉而岔開話題：
「看王爺神色倦怠，可是還沒有歇息好嗎？」
一說這個，雒曦和漫不經心地哼了一聲，他緩步踏下最後一級石階，晨風掀起他寬大的錦袍衣擺，惹得人打了個哆嗦。
「你說，往後早朝是不是該改改規矩？日日早起熬人，大多時候儘是些雞毛蒜皮的瑣碎扯皮。」
「一群人莫名其妙，不知所云，就喜歡耗在無關緊要的爭執上，爭來爭去還爭不出個定論。」
「一日之計在於晨，大好的時光白白跟他們浪費，我不如多睡一會兒。」
「往後，不如一三五鄭重議事，二四六休朝簡政，省時省力。」
裴晏之緩步走在他身側，聞言直接停下腳步，淡淡望著他。
「今日朝堂諸事繁雜，陛下年幼，難以獨撐大局，事事倚仗你坐鎮統籌，方才都不知看了你多少次，結果你卻……」
雒曦和轉頭看他，眨了眨眼。
「我方才打呼嚕了？」
裴晏之讓他堵的語塞半天，靜了片刻才道：
「雒曦和，你現在給我一種，幹完這票立即跑路的感覺。」
「從前的你，事事面面俱到，步步深謀遠慮，恨不得親手寫一份《大昭為官箴言》，挨個兒塞那群人手裡，生怕自己少吩咐一句，明日大昭便要亡國了。」
「如今倒好，昨夜出了那麼大的事兒，連十天早朝告假九天半的陳閣老都拄著拐杖來了，你竟然是真睡得著。」
「那是因為我知道指揮使大人實乃大昭肱股之臣，有大人坐鎮朝堂，穩住大局，我自然萬事安心，無需多慮。」
裴晏之嗤笑一聲，暼他一眼。
「以前我也在，怎的我說一句王爺頂十句？」
「昨日的裴晏之尚且狼心狗肺，心懷不軌，今日便妥當周全，一下成肱股之臣了？」
雒曦和腳步一頓，狡黠笑意眼底流轉，無辜極了。
「大人這是，打算同我翻舊帳了？」
裴晏之沒接這茬，只抬手將方才那份暗黃封皮的文書丟進雒曦和懷裡。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額角突突直跳的青筋，語氣里也透著幾分咬牙切齒：
「臣是懇請王爺，日後若再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差事，務必提前知會一聲，做這肱股之臣，臣壓力十分大。」
雒曦和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翻開那份被裴晏之擲來的文書。
只見封皮內側，端端正正，力透紙背地寫著一行大字：
《關於提請修繕琅琊衛馬廄的呈文》
雒曦和「噗嗤」一聲，笑得前仰後合。
「對了，你說了要給我驚喜的，現在去嗎？」
裴晏之側目看他，眸底藏著淺淡微光。
「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