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氤氳
水汽裊裊漫過整間內室，溫熱水霧裹著融融月色。
裴晏之唇角噙著淡淡的戲謔，聲線被水汽浸得溫潤低沉，故意逗弄眼前人：
雒曦和聞言愣了片刻，耳尖飛快染上一層薄紅。
裴晏之看著這人一副羞赧模樣，覺得雒曦和那金尊玉貴的，被自己這般調侃，定然會窘迫得起身告辭。
可事態全然未如他所想。
雒曦和沉默片刻，抬手將身下的小木凳一點點往前挪，直至緊貼浴桶邊沿，再無半分空隙。
隨後一屁股坐下，整個人乾脆俯身，胳膊就搭在木桶邊緣，目光依舊直直落在他身上，分毫沒有挪開的意思。
這下換裴晏之臉頰燥熱了。
他餘光瞥見一旁疊放的裡衣，下意識想拉過來給自己遮上。
轉念又硬生生止住，他遮什麼遮，反倒像是自己怯了，無端落了下風。
他斂了神色，輕聲開口：
「雒曦和，我正在沐浴，你不覺得應該避個嫌嗎？」
雒曦和抬眼望他，眉眼坦蕩自然，理直氣壯道：
「為什麼我要避嫌，大家不都是男人嗎，你有的我都有，我也沒占你什麼便宜，你還吃虧了？」
裴晏之一時語塞，胸口氣息起伏几番，才勉強斟酌字句：
「臣……自知身形粗糲，有礙觀瞻，怕污了王爺雙目。」
「指揮使不必妄自菲薄。」
雒曦和輕嘖一聲，語氣真切。
「在我看來，甚好。」
裴晏之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還未平復心緒，雒曦和又語出驚人。
「你自己洗方便嗎？要不我來幫你吧，說到底指揮使救我一命，本王我啊……理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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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雒曦和還真站起身，拿起一旁潔淨的澡巾，胳膊微微抬起，便要探入溫熱的水中。
就在他手即將觸及水面的剎那，裴晏之眸光一動，猛然蓄力，手腕攥住對方衣袖，趁著雒曦和毫無防備之際，微微往後一帶。
「撲通」一聲！
寬大的浴桶水花四濺，雒曦和整個人猝不及防栽進桶里，外袍盡數浸水，沉甸甸貼在身上。
一瞬的錯愕過後，他猛地抬眼，撞進裴晏之含笑的眼眸里。
滿室水霧繚繞，朦朧了燈火月色。
浴桶之內，方寸之地，兩人近無可近，呼吸交織。
水汽如雲似霧，漫得眉眼朦朧，細碎月色從窗欞漏下，輕輕鋪在裴晏之利落的下頜和起伏的肩線上，溫潤又奪目。
裴晏之本是一時衝動將人拽了進來，此刻近距離相對，鼻尖縈繞著潮濕暖意，混著雒曦和身上獨有的清冽木香。
他喉結極輕地滾了一圈，呼吸有些急促。
雒曦和單手撐在水中，微微俯身，發梢垂落點點水珠，漆黑眼眸牢牢鎖著他，聲音微啞，帶著一絲慌亂：
「裴晏之……你……你放肆！」
裴晏之背脊抵著木桶內壁，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他方才分明還有些燥熱羞赧，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看著雒曦和這一副比他還慌亂的模樣，可完全沒有方才的遊刃有餘，心頭那點侷促瞬間淡去。
裴晏之眸光微斂，唇角笑意漸深，微微傾身湊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是王爺主動湊上來要看，王爺愛看，臣便任由王爺看，不過是遂王爺心意，何來放肆一說？」
桶中水溫滾燙，室內空氣也跟著愈發悶熱灼人。
雒曦和惱羞地抬手輕輕推了他一把，氣得鼻尖都紅了。
水面漣漪輕晃，揉碎了兩人交疊的身影。
裴晏之非但沒退，反倒順勢微微前傾，距離近得幾乎相貼，溫熱呼吸悉數掃過雒曦和泛紅的側臉，絲絲縷縷，兩兩糾纏。
雒曦和下意識止住了呼吸，耳根已然紅透，一路蔓延至耳下脖頸。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裴晏之低低輕笑，身形仍舊緩緩向前。
咫尺之間，唇瓣將觸未觸，風月將滿未滿。
就在這一瞬，雒曦和猛地回神，眼底驚怒交加，用力一把推開他。
裴晏之輕笑著，順勢退開些許，抬手穩穩捏住雒曦和微翹的下頜，力道輕緩，卻帶著不容躲閃的掌控欲。
「我當殿下平時有意無意地撩撥我，膽子得有多大呢。」
他氣息低緩，字字清晰落進雒曦和耳中：
「好玩是嗎？原來不過是個嘴上放肆，一動真格立馬就慫的狡猾小狐狸。」
雒曦和只覺渾身燥熱滾燙，整個人都要燒著了。
他又羞又惱，偏生無處可躲，只想立刻起身逃離這滿室曖昧。
可浸水的衣料沉重黏身，他掙扎數次，竟半點沒能從浴桶中挪出來。
幾番徒勞，他只得瞪著身側氣定神閒，眼底含笑的人，語氣帶著幾分彆扭：
「幫我一把，否則本王治你的罪！」
裴晏之嘴上接了句：「臣遵旨。」
手上卻力道一轉，竟是將好不容易探出半條腿的人，又穩穩拽回了溫水之中。
雒曦和要氣死了，呼哧呼哧靠著桶邊喘粗氣，眼底惱羞成怒又水汽氤氳。
裴晏之靜靜望著他泛紅的眉眼，聲線壓得極低，溫柔又撩人：
「王爺這身濕衣太重，貼著身子難受，要不……脫了？」
雒曦和輕哼一聲，索性破罐子破摔。
「好啊，脫就脫！」
「脫完我就叫季憑進來，左右指揮使不打算要臉了，那我也不要了。」
說罷，他當真抬手解起衣襟。
衣袍漸敞，眼看要脫到裡衣了，裴晏之還是眼底含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半分沒有阻止的意思。
屋內靜了一瞬，二人的心跳聲清晰可聞，雜亂地疊在一起。
雒曦和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忽然收斂動作，端得一副從容模樣。
原來有人看似鎮定自若，遊刃有餘，實則心跳慌亂程度，與自己不相上下。
趁裴晏之眸光微頓的剎那，他猛地沉氣聚力，揚聲高喊：
「季憑！快點過來！你主子不行了！」
裴晏之唇角噙著淡淡的戲謔，聲線被水汽浸得溫潤低沉，故意逗弄眼前人：
雒曦和聞言愣了片刻，耳尖飛快染上一層薄紅。
裴晏之看著這人一副羞赧模樣，覺得雒曦和那金尊玉貴的，被自己這般調侃，定然會窘迫得起身告辭。
可事態全然未如他所想。
雒曦和沉默片刻，抬手將身下的小木凳一點點往前挪，直至緊貼浴桶邊沿，再無半分空隙。
隨後一屁股坐下，整個人乾脆俯身，胳膊就搭在木桶邊緣，目光依舊直直落在他身上，分毫沒有挪開的意思。
這下換裴晏之臉頰燥熱了。
他餘光瞥見一旁疊放的裡衣，下意識想拉過來給自己遮上。
轉念又硬生生止住，他遮什麼遮，反倒像是自己怯了，無端落了下風。
他斂了神色，輕聲開口：
「雒曦和，我正在沐浴，你不覺得應該避個嫌嗎？」
雒曦和抬眼望他，眉眼坦蕩自然，理直氣壯道：
「為什麼我要避嫌，大家不都是男人嗎，你有的我都有，我也沒占你什麼便宜，你還吃虧了？」
裴晏之一時語塞，胸口氣息起伏几番，才勉強斟酌字句：
「臣……自知身形粗糲，有礙觀瞻，怕污了王爺雙目。」
「指揮使不必妄自菲薄。」
雒曦和輕嘖一聲，語氣真切。
「在我看來，甚好。」
裴晏之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還未平復心緒，雒曦和又語出驚人。
「你自己洗方便嗎？要不我來幫你吧，說到底指揮使救我一命，本王我啊……理應如此。」
全網首發更新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說罷，雒曦和還真站起身，拿起一旁潔淨的澡巾，胳膊微微抬起，便要探入溫熱的水中。
就在他手即將觸及水面的剎那，裴晏之眸光一動，猛然蓄力，手腕攥住對方衣袖，趁著雒曦和毫無防備之際，微微往後一帶。
「撲通」一聲！
寬大的浴桶水花四濺，雒曦和整個人猝不及防栽進桶里，外袍盡數浸水，沉甸甸貼在身上。
一瞬的錯愕過後，他猛地抬眼，撞進裴晏之含笑的眼眸里。
滿室水霧繚繞，朦朧了燈火月色。
浴桶之內，方寸之地，兩人近無可近，呼吸交織。
水汽如雲似霧，漫得眉眼朦朧，細碎月色從窗欞漏下，輕輕鋪在裴晏之利落的下頜和起伏的肩線上，溫潤又奪目。
裴晏之本是一時衝動將人拽了進來，此刻近距離相對，鼻尖縈繞著潮濕暖意，混著雒曦和身上獨有的清冽木香。
他喉結極輕地滾了一圈，呼吸有些急促。
雒曦和單手撐在水中，微微俯身，發梢垂落點點水珠，漆黑眼眸牢牢鎖著他，聲音微啞，帶著一絲慌亂：
「裴晏之……你……你放肆！」
裴晏之背脊抵著木桶內壁，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他方才分明還有些燥熱羞赧，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看著雒曦和這一副比他還慌亂的模樣，可完全沒有方才的遊刃有餘，心頭那點侷促瞬間淡去。
裴晏之眸光微斂，唇角笑意漸深，微微傾身湊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是王爺主動湊上來要看，王爺愛看，臣便任由王爺看，不過是遂王爺心意，何來放肆一說？」
桶中水溫滾燙，室內空氣也跟著愈發悶熱灼人。
雒曦和惱羞地抬手輕輕推了他一把，氣得鼻尖都紅了。
水面漣漪輕晃，揉碎了兩人交疊的身影。
裴晏之非但沒退，反倒順勢微微前傾，距離近得幾乎相貼，溫熱呼吸悉數掃過雒曦和泛紅的側臉，絲絲縷縷，兩兩糾纏。
雒曦和下意識止住了呼吸，耳根已然紅透，一路蔓延至耳下脖頸。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裴晏之低低輕笑，身形仍舊緩緩向前。
咫尺之間，唇瓣將觸未觸，風月將滿未滿。
就在這一瞬，雒曦和猛地回神，眼底驚怒交加，用力一把推開他。
裴晏之輕笑著，順勢退開些許，抬手穩穩捏住雒曦和微翹的下頜，力道輕緩，卻帶著不容躲閃的掌控欲。
「我當殿下平時有意無意地撩撥我，膽子得有多大呢。」
他氣息低緩，字字清晰落進雒曦和耳中：
「好玩是嗎？原來不過是個嘴上放肆，一動真格立馬就慫的狡猾小狐狸。」
雒曦和只覺渾身燥熱滾燙，整個人都要燒著了。
他又羞又惱，偏生無處可躲，只想立刻起身逃離這滿室曖昧。
可浸水的衣料沉重黏身，他掙扎數次，竟半點沒能從浴桶中挪出來。
幾番徒勞，他只得瞪著身側氣定神閒，眼底含笑的人，語氣帶著幾分彆扭：
「幫我一把，否則本王治你的罪！」
裴晏之嘴上接了句：「臣遵旨。」
手上卻力道一轉，竟是將好不容易探出半條腿的人，又穩穩拽回了溫水之中。
雒曦和要氣死了，呼哧呼哧靠著桶邊喘粗氣，眼底惱羞成怒又水汽氤氳。
裴晏之靜靜望著他泛紅的眉眼，聲線壓得極低，溫柔又撩人：
「王爺這身濕衣太重，貼著身子難受，要不……脫了？」
雒曦和輕哼一聲，索性破罐子破摔。
「好啊，脫就脫！」
「脫完我就叫季憑進來，左右指揮使不打算要臉了，那我也不要了。」
說罷，他當真抬手解起衣襟。
衣袍漸敞，眼看要脫到裡衣了，裴晏之還是眼底含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半分沒有阻止的意思。
屋內靜了一瞬，二人的心跳聲清晰可聞，雜亂地疊在一起。
雒曦和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忽然收斂動作，端得一副從容模樣。
原來有人看似鎮定自若，遊刃有餘，實則心跳慌亂程度，與自己不相上下。
趁裴晏之眸光微頓的剎那，他猛地沉氣聚力，揚聲高喊：
「季憑！快點過來！你主子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