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番外48 黔南遊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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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清瀾沒料到他當真把自己扔下走了,又氣又恨偏又使不上力氣,藥性如附骨之疽,一寸寸蠶食著神智。他咬緊牙關,絕不肯露出半分浪蕩討好的情態。

  蕭大壯出了洞,心裡還燥得慌。山風一吹,腦子熱勁稍退,覺得方才給謝清瀾抹那苗藥確實過了。他不敢耽擱,循著白日裡設的繩套摸過去,不多時便拎著兩隻肥兔回來。

  洞口篝火還燃著,木榻上的人卻蜷成小小一團,面朝里側,一動不動。

  蕭大壯起初還笑:「夫人,可是想為夫想得緊了?」

  他把兔子往地上一扔,走到榻邊連喚幾聲「清瀾」,那人竟毫無反應。

  蕭大壯心下一跳,笑容瞬時僵在臉上。他一把掰過謝清瀾的肩膀,將人翻過來。

  火光映照下,謝清瀾嘴唇咬得稀爛,下唇凝著血珠。雙手交疊在胸前,十指死死掐進腕肉里,腕上青紫斑駁,幾處已破皮見血。一雙眼睛空得瘮人,眼淚無聲淌了滿臉,卻硬是一聲不吭。

  「清瀾!」蕭大壯腿一軟,忙去掰他的手,「別掐了!鬆手!」

  謝清瀾哪裡肯聽。藥性在血脈里橫衝直撞,燒得神智發昏,滿心羞恥與怒火翻湧,只能靠痛感壓著那股鑽骨的酥麻。

  他掙開蕭大壯的手,又往手背上狠狠掐了一把,借劇痛換片刻清明,抬起頭,咬著牙一字一頓:「蕭、景、淵、你、死、定、了。」

  蕭景淵急得滿頭大汗,摸過旁邊的軟繩,三兩下把謝清瀾雙手縛在了一處。

  謝清瀾瞪著眼,又氣又急:「你敢綁我?」

  「對不住,對不住,你先別動,我這就找藥……」蕭景淵轉身去翻包袱。

  雙手被縛,藥性又一波波往上頂,謝清瀾渾身發顫。他拼命弓背,低頭去咬被綁住的手腕,本就滲血的掐痕上登時添了兩排深牙印,血珠順著腕骨往下淌。

  「別咬!」蕭景淵轉頭看見這一幕,魂都嚇飛了,撲過去掰他下頜,指尖反倒被狠狠咬了一口。

  「混帳!你滾開!我不用你!」謝清瀾難受得直掉淚,卑微的哭求幾乎要脫口而出,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蕭景淵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他慌忙扯下謝清瀾的衣帶,橫勒在他嘴上,心疼得聲線發顫:「別咬,清瀾,我求你別咬!我去拿藥!」

  他手忙腳亂翻出傷藥紗布,先解開繩子,細細給謝清瀾手腕上藥。那雙原本白皙漂亮的手,此刻傷痕縱橫,看得蕭景淵悔得腸子都青了,一邊上藥一邊念叨:「清瀾,我錯了,我該死……」

  沒了痛感維持清明,謝清瀾身子一軟,往他懷裡栽。

  蕭景淵忙扶住,心如刀絞:「乖乖,馬上好。」

  剛纏好一隻手腕,謝清瀾便掙開嘴上衣帶,仰起臉往他頸窩拱,帶著哭腔軟乎乎求他:「蕭景淵……我好熱……你幫幫我……」

  「你再忍忍,我馬上幫你。」蕭景淵迅速纏好另一隻手腕,又給他擦了嘴抹了藥,才去查探他的狀況,觸手一片潤濕。

  他暗道不好,小心翼翼取下那支玉簪,不住道歉:「對不起清瀾,我只當是助興的玩意兒,沒料到藥性這般烈。該死的蕭景辰,回去我非扒了他的皮。你原諒我這一回,我再不敢了。」

  謝清瀾已然沒了理智,只覺渾身如置火爐,麻癢難耐,不停扯蕭景淵的衣服,眼淚簌簌而下:「疼疼我,陛下,求你,嗚嗚,難受,好難受……」

  蕭景淵看他這副模樣,心口直抽:「好,我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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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猶豫,將人輕輕放倒在獸皮上,俯身覆上去。謝清瀾立刻纏上來。

  洞外松濤陣陣,洞內篝火噼啪。木榻吱呀響了一夜。蕭景淵顧著他手上的傷,極盡克制,可謝清瀾被藥性驅使,主動得不像樣,邊哭邊催:「快些……蕭景淵……你行不行……」

  蕭景淵被激得頭皮發麻,依言發狠地疼他,嘴上哄著:「好,都給你。我的清瀾,我的心肝,對不起,讓你受罪了。」

  謝清瀾被弄得語無倫次,一會兒罵:「混帳……你怎麼這麼凶……」

  一會兒又軟軟道:「好舒服……夫君好厲害……蕭景淵……嗚……那裡不行……」

  蕭景淵聽著,心裡又甜又澀,只覺得自己真是混帳透頂,好好一場出遊,被自己弄成這樣,眼下也只能更賣力地伺候。

  不知過了多久,藥效終於慢慢消退。謝清瀾眼底的迷離漸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明和滔天羞憤。他抬起酸軟的手,一巴掌狠狠甩在蕭景淵臉上。

  「啪」一聲脆響。蕭景淵被打得偏過臉,嘴角滲出血絲。他不敢躲,也不敢停,只低聲道:「你打,多打幾下。」

  謝清瀾果然又甩了兩巴掌,每一下都用盡全力,帶著哭腔:「蕭景淵,你這混帳!」

  「竟敢糟蹋我的簪子!還對我用藥!」他越說越氣,「我只答應你演話本上那些!你敢這麼對我!真是豈有此理!」

  他說著,撲上去狠狠咬住蕭景淵肩膀,牙齒陷進皮肉,嘗到滿嘴血腥也不鬆口。

  蕭景淵疼得倒吸涼氣,仍一邊緩緩伺候一邊懺悔:「是,我混帳,我該死。那藥是蕭景辰給的,說能助興、沒有副作用,還說夫夫之間要多玩些情趣,才會一直有新鮮感。我一時糊塗……清瀾,你咬吧,咬死我都認。」

  謝清瀾鬆口,又換了處地方咬,直把他肩膀咬得血肉模糊,才恨恨道:「他給你你就敢往我身上用?自己色膽包天,還想委過於人!」

  「是……是我色膽包天,我任你處置。」蕭景淵嘴上慫得不行,實際卻因謝清瀾的撕咬責備更加興奮,難以自持地發了狠。謝清瀾很快便說不出話,罵聲碎成斷斷續續的嗚咽。

  折騰到天亮,藥效終於散盡,謝清瀾到底體力不支,眼前一黑,爽暈過去。蕭景淵不敢睡,知道等人醒了自己准沒好果子吃。先給人餵了點水,又用帕子簡單清理了身子,換了乾淨中衣,將傷口重新包紮妥當。然後起身去處理那兩隻兔子,剝皮洗淨,架在火上烤。

  謝清瀾是被饞醒的,睜開眼撐著坐起,一眼便看見蕭景淵蹲在火堆旁,將兔子烤得滋滋冒油。

  蕭景淵察覺目光,猛地抬頭,抹了把嘴,滿臉討好:「清瀾,你醒了?餓不餓?這隻馬上好。」

  謝清瀾冷著臉不說話,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紗布,又把視線移回蕭景淵身上。

  蕭景淵被看得發毛,撕下一條兔腿小跑著送過來:「清瀾,吃點兒。」

  謝清瀾抬腳就踹。力氣還沒恢復,這一腳不重,但蕭景淵毫無防備,一屁股坐在地上,兔腿差點脫手。他連忙護住,又爬起來賠笑:「踹得好,再多踹幾腳出出氣。」

  謝清瀾又一腳,這次用了力,把人踹了個趔趄。蕭景淵後退兩步站穩,又賤兮兮湊回來,這回結結實實把人抱進懷裡:「清瀾,你這腳上沒力氣,不如先吃點東西再踹,我保證不躲。」

  謝清瀾掙了兩下沒掙開,冷冷道:「放開。」

  「不放。」蕭景淵把兔腿遞到他唇邊,「你吃一口,我就放。」

  謝清瀾偏頭躲。蕭景淵不依不饒,兔腿追著他嘴。謝清瀾被煩得沒法,終於張嘴咬了一口。

  蕭景淵眼睛一亮:「好吃吧?我這烤兔子的手藝,當年在軍中可是獨一份。」

  「難吃。」謝清瀾冷臉評價。

  蕭景淵嘿嘿笑:「你先將就一下,到了村鎮再吃好的。」他又撕下一塊最嫩的肉,小心餵過去。謝清瀾別彆扭扭吃了幾口,臉色稍緩,但仍不搭理他。

  吃了小半隻兔下肚,蕭景淵才把人鬆開,拿帕子給他擦嘴。謝清瀾垂著眼,忽然道:「把傷藥給我。」

  蕭景淵忙翻出傷藥遞過去。謝清瀾沒接,冷聲道:「坐過來。」

  蕭景淵不明所以,乖乖坐到他面前。謝清瀾一把扯開他衣襟,入眼滿肩的咬痕、抓痕,血肉模糊。謝清瀾奪過傷藥,粗魯地往他肩上抹。

  蕭景淵疼得「嘶」了一聲,卻喜出望外:「清瀾,你不生氣了?」

  謝清瀾用紗布裹傷,故意狠狠一勒,蕭景淵疼得齜牙,卻笑得像個傻子。謝清瀾冷聲道:「這事沒這麼容易過去。」

  「是是是,不容易過去。」蕭景淵抓住他的手,嬉皮笑臉,「那清瀾想怎麼罰?不如就罰我一輩子給你暖床?」

  謝清瀾抽回手,嫌棄地將榻上皺巴巴的衣裳推到一邊:「髒死了。趕緊走,找個客棧梳洗。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得令!」蕭景淵立刻跳起來,從包袱里翻了件乾淨外衫給他穿上,又滅了火堆,將洞裡兩個巨型包袱系好扛上肩。

  他率先出洞,牽過洞外拴著的馬,對謝清瀾道:「夫人請上馬。」

  謝清瀾冷著臉翻身上馬,雖腿間酸軟,姿態卻依舊清貴。蕭景淵將包袱綁在馬上,牽著馬緩緩往山外走。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剛轉過一道山坳,忽然聽見一聲大喝:「站住!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蕭景淵愣了愣,下意識去看謝清瀾。謝清瀾也正看他,唇角微挑,語帶譏誚:「蕭大壯,遇上你同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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