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爭寵
孟恬昨日侍寢，今日下巴就差點翹天上去了，
這才晌午剛過，人又被傳去大殿伺候，
身下的琉璃步輦需八人才可抬動，寶輦所過之處被碎鑽映出一片燦爛，她身著白裙，頭戴仿製的金枝桂冠，閉眼想像著自己是被萬人信奉的聖女。
天氣好極了，一切都好，
除了乾元殿門口的那個。
…
「怎麼著。妹妹也得了皇上的傳召？」孟容華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就從宋愉身邊走過，「晦氣玩意。」
宋愉心跳得厲害，
她是無召而來，沒想到在門口遇上了孟恬，
少女福身，低頭遠遠地跟在孟恬身後，她只是個美人，孟容華不是月兒，高她一級可不是隨便說說的，不小心衝撞了，隨便找個理由罰她跪地上都不是什麼大事。
…
大殿會議剛剛散去，裴凜獨自坐在屏風後，奏章散亂地堆積在身邊，案几上零散著幾本黑色軍機文書，而在這堆文書之上則是剛從西寧送來的密函…
這裡面有關於聖女的秘密。
燼國亡國後，聖教祭祀將記錄著聖女生平的文書付之一炬，
聖殿本就戒備森嚴，如此一來關於楚悅的一切就此無從查證，
楚悅死後，
———準確地說是月兒出現後他便開始調查這些塵封的秘密，
他命人探訪多地，找尋散落在民間的聖殿侍從，這才從幾百人的口中慢慢還原出真相的冰山一角…
「皇上，孟容華到了…」老太監曹默躬身道，
男人眼都沒抬一下，「傳。」
「宋美人也在外面，正等著求見您…」
裴凜蹙眉，今天瑣事繁多，而且處理完政務還要去軍營，今晚本想帶孟容華過去，沒想到宋美人自己跑了過來...
「讓她回去。」男人開口道，
老太監躬身退下，不一會一身白衣的少女款款而來，
孟恬心情大好，本以為皇上傳了兩人，結果那個是自己跑來的，不但碰了一鼻子灰不說，還在宮人面前失了顏面，
活該她不長眼！
...
孟容華端坐在一旁，正欲添茶加水，玉指還未沾到壺身，就聽大門又被打開了，
透過烏木坐屏，她隱約看見曹默一路小跑著再次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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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監站在屏風外道，「皇上，宋美人說她是替楚容華求見的，只想向您討樣東西，說幾句話就走。」
孟恬聞言立即看向男人！
「皇上...」她撒嬌道，「後宮妃嬪若缺了什麼自有內務府去送，她何必大費周章地跑來找您點頭呢...」
裴凜沒有理會，放下手中地羊毫小筆，隨即道，「傳！」
他不想騙自己了，他就是偏愛月兒，得知她有身孕後更甚，
那日他放狠話，說讓她滾回刑房，
他只是想嚇唬她一下，沒曾想她居然轉身就走，好在冷靜下來後他改了主意，否則刑房濕冷，她又受了傷，萬一真動了胎氣...他會恨死自己的。
更何況爭寵的他興趣不大，這種帶著傲氣的倒是頭一次見，
如果那個小白眼狼能識趣些，少和他鬧...或許等廢了蓮穎後就把她扶上皇后之位。
...
「皇上萬安，孟娘娘金安。」宋愉矮下身子道，還未等她起身，男人開口道，「她好些了嗎？」
宋愉一笑，「有皇上掛念自然好了不少，臣妾今天來就是想向皇上討個東西，給楚姐姐解悶用的。」
「需要何物？」
「孔雀金線。」
孟容華插嘴道，「她要繡香囊？」
裴凜對女紅一竅不通，被孟恬這麼一點，心臟不知怎麼的就快了幾下，「給誰繡？」
宋愉故作驚訝，「那自然是給皇上呀...」
短短一句話讓他心情起伏了幾個來回，
為了香囊一事他們大吵一架，月兒是第一個敢忤逆他的，他明知道不懲罰不妥，但就是忍不住事後又上趕著貼上去，
他一邊是希望月兒繼續鬧一鬧，另一邊又希望她心裡能有他，
各種矛盾堆積在一起就形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想狠狠罰她一頓，但就是下不了手，反而還期待著月兒自己來服軟。
月兒是楚悅的替身，但又不盡然，
乖順只是她的表面，露出本性後展現的是傲氣和倔強，
就好像沒被馴化的楚悅...
裴凜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他心情突然就好了，就連成堆的摺子看上去都不那麼煩人了，
「准了，你告訴她慢慢繡，還需要其他東西也儘管提。」
「那臣妾想繡的話也可以用楚姐姐的金線嗎？」宋愉問道，
她看準了時機跪坐到男人身邊，剛跪下就捏上了他肩頭，力道剛剛好，讓人舒服到周身舒暢。
「幾根金線罷了，朕還能少得了你？」男人輕笑道，
「那臣妾也要！」孟恬不樂意了，同樣開口討要。
同樣的事情上演三次，第一次是驚喜，第二次是有趣，第三次則只剩乏味，
裴凜突然就煩了孟容華，她和蓮穎本質上沒區別，都是爭強好勝的主，唯一的不同就是孟恬模樣還算可圈可點，做錯事的時候不至於叫人厭惡。
「孟恬，回去吧。」男人開口道，
孟恬自知說錯了話，立即轉移了話題，她笑笑，把剛沏好的茶水推到裴凜面前，
「皇上就再留臣妾一會吧，天師還在承恩苑那裡做法，臣妾覺得還挺嚇人的…」
「天師來後宮了？！」宋愉倒吸一口涼氣！
「今天剛進來，等確定邪祟除完後就走。」裴凜說道，
孟恬斜著眼睛看向宋愉，嗤笑道，「妹妹這是突然對巫術有了興趣？」
宋愉當即就看出這是給她下套來了，皇上厭惡巫術，眼下卻不得不用，她自然要和這些撇開關係，
少女扁了扁嘴，往男人懷裡靠去，「皇上…臣妾那天看見天師作法就覺得害怕，現在他都跑後宮來了，會不會又弄出個招風引雷的怪招式啊…您知道的，楚姐姐最怕打雷，真要這樣靠我一人可安慰不好她…」
「那就糟了，朕觀星象，今晚保不齊真要打雷…」
晌午的陽光從側窗灑進大殿，孟恬看向窗外，試圖找出哪怕一顆星星…
...
...
梨花苑，
楚悅在下午就拿到了內務府送來的繡線和銀針，
她坐在前院的香樟樹下，手邊放著繡樣，青蔥一樣的手指上下翻飛著，銀針在絹布間上下穿梭，
「楚姐姐！」宋愉跳進門檻向她跑來，
裴凜負手如期而至，西寧的密函攥在手中，他今晚定是要查清月兒的真實身份。
這才晌午剛過，人又被傳去大殿伺候，
身下的琉璃步輦需八人才可抬動，寶輦所過之處被碎鑽映出一片燦爛，她身著白裙，頭戴仿製的金枝桂冠，閉眼想像著自己是被萬人信奉的聖女。
天氣好極了，一切都好，
除了乾元殿門口的那個。
…
「怎麼著。妹妹也得了皇上的傳召？」孟容華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就從宋愉身邊走過，「晦氣玩意。」
宋愉心跳得厲害，
她是無召而來，沒想到在門口遇上了孟恬，
少女福身，低頭遠遠地跟在孟恬身後，她只是個美人，孟容華不是月兒，高她一級可不是隨便說說的，不小心衝撞了，隨便找個理由罰她跪地上都不是什麼大事。
…
大殿會議剛剛散去，裴凜獨自坐在屏風後，奏章散亂地堆積在身邊，案几上零散著幾本黑色軍機文書，而在這堆文書之上則是剛從西寧送來的密函…
這裡面有關於聖女的秘密。
燼國亡國後，聖教祭祀將記錄著聖女生平的文書付之一炬，
聖殿本就戒備森嚴，如此一來關於楚悅的一切就此無從查證，
楚悅死後，
———準確地說是月兒出現後他便開始調查這些塵封的秘密，
他命人探訪多地，找尋散落在民間的聖殿侍從，這才從幾百人的口中慢慢還原出真相的冰山一角…
「皇上，孟容華到了…」老太監曹默躬身道，
男人眼都沒抬一下，「傳。」
「宋美人也在外面，正等著求見您…」
裴凜蹙眉，今天瑣事繁多，而且處理完政務還要去軍營，今晚本想帶孟容華過去，沒想到宋美人自己跑了過來...
「讓她回去。」男人開口道，
老太監躬身退下，不一會一身白衣的少女款款而來，
孟恬心情大好，本以為皇上傳了兩人，結果那個是自己跑來的，不但碰了一鼻子灰不說，還在宮人面前失了顏面，
活該她不長眼！
...
孟容華端坐在一旁，正欲添茶加水，玉指還未沾到壺身，就聽大門又被打開了，
透過烏木坐屏，她隱約看見曹默一路小跑著再次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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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監站在屏風外道，「皇上，宋美人說她是替楚容華求見的，只想向您討樣東西，說幾句話就走。」
孟恬聞言立即看向男人！
「皇上...」她撒嬌道，「後宮妃嬪若缺了什麼自有內務府去送，她何必大費周章地跑來找您點頭呢...」
裴凜沒有理會，放下手中地羊毫小筆，隨即道，「傳！」
他不想騙自己了，他就是偏愛月兒，得知她有身孕後更甚，
那日他放狠話，說讓她滾回刑房，
他只是想嚇唬她一下，沒曾想她居然轉身就走，好在冷靜下來後他改了主意，否則刑房濕冷，她又受了傷，萬一真動了胎氣...他會恨死自己的。
更何況爭寵的他興趣不大，這種帶著傲氣的倒是頭一次見，
如果那個小白眼狼能識趣些，少和他鬧...或許等廢了蓮穎後就把她扶上皇后之位。
...
「皇上萬安，孟娘娘金安。」宋愉矮下身子道，還未等她起身，男人開口道，「她好些了嗎？」
宋愉一笑，「有皇上掛念自然好了不少，臣妾今天來就是想向皇上討個東西，給楚姐姐解悶用的。」
「需要何物？」
「孔雀金線。」
孟容華插嘴道，「她要繡香囊？」
裴凜對女紅一竅不通，被孟恬這麼一點，心臟不知怎麼的就快了幾下，「給誰繡？」
宋愉故作驚訝，「那自然是給皇上呀...」
短短一句話讓他心情起伏了幾個來回，
為了香囊一事他們大吵一架，月兒是第一個敢忤逆他的，他明知道不懲罰不妥，但就是忍不住事後又上趕著貼上去，
他一邊是希望月兒繼續鬧一鬧，另一邊又希望她心裡能有他，
各種矛盾堆積在一起就形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想狠狠罰她一頓，但就是下不了手，反而還期待著月兒自己來服軟。
月兒是楚悅的替身，但又不盡然，
乖順只是她的表面，露出本性後展現的是傲氣和倔強，
就好像沒被馴化的楚悅...
裴凜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他心情突然就好了，就連成堆的摺子看上去都不那麼煩人了，
「准了，你告訴她慢慢繡，還需要其他東西也儘管提。」
「那臣妾想繡的話也可以用楚姐姐的金線嗎？」宋愉問道，
她看準了時機跪坐到男人身邊，剛跪下就捏上了他肩頭，力道剛剛好，讓人舒服到周身舒暢。
「幾根金線罷了，朕還能少得了你？」男人輕笑道，
「那臣妾也要！」孟恬不樂意了，同樣開口討要。
同樣的事情上演三次，第一次是驚喜，第二次是有趣，第三次則只剩乏味，
裴凜突然就煩了孟容華，她和蓮穎本質上沒區別，都是爭強好勝的主，唯一的不同就是孟恬模樣還算可圈可點，做錯事的時候不至於叫人厭惡。
「孟恬，回去吧。」男人開口道，
孟恬自知說錯了話，立即轉移了話題，她笑笑，把剛沏好的茶水推到裴凜面前，
「皇上就再留臣妾一會吧，天師還在承恩苑那裡做法，臣妾覺得還挺嚇人的…」
「天師來後宮了？！」宋愉倒吸一口涼氣！
「今天剛進來，等確定邪祟除完後就走。」裴凜說道，
孟恬斜著眼睛看向宋愉，嗤笑道，「妹妹這是突然對巫術有了興趣？」
宋愉當即就看出這是給她下套來了，皇上厭惡巫術，眼下卻不得不用，她自然要和這些撇開關係，
少女扁了扁嘴，往男人懷裡靠去，「皇上…臣妾那天看見天師作法就覺得害怕，現在他都跑後宮來了，會不會又弄出個招風引雷的怪招式啊…您知道的，楚姐姐最怕打雷，真要這樣靠我一人可安慰不好她…」
「那就糟了，朕觀星象，今晚保不齊真要打雷…」
晌午的陽光從側窗灑進大殿，孟恬看向窗外，試圖找出哪怕一顆星星…
...
...
梨花苑，
楚悅在下午就拿到了內務府送來的繡線和銀針，
她坐在前院的香樟樹下，手邊放著繡樣，青蔥一樣的手指上下翻飛著，銀針在絹布間上下穿梭，
「楚姐姐！」宋愉跳進門檻向她跑來，
裴凜負手如期而至，西寧的密函攥在手中，他今晚定是要查清月兒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