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敵意
「你和阿慧說了什麼把她嚇成那樣？路都走不穩了。」男人笑著開口道，
「皇上金安。」
少女福身行禮，她刻意沒有捂著小腹，但蒼白的臉色早就泄露了她在忍痛的事實，
「怎麼了這是...」
裴凜沉下臉，上手就開始檢查，
楚悅下意識地掙扎了下，在意識到不對後只得任男人上下其手，
「皇上，是小腹...」
「阿惠踹了奴婢肚子...」
「你是做了什麼讓皇后這麼生氣？」裴凜說著攔腰抱起少女，帶著她向床邊走去，
「皇上自己心裡不清楚嗎，為什麼要問奴婢。」
楚悅語氣極差，愛搭不理的，她不是在恨裴凜昨晚的荒唐，而是不滿他侮辱她的神主，
裴凜看著少女氣呼呼的樣子笑出聲，他牽過她的手腕，指腹來回蹭著那粒硃砂痣，
「朕今晚再陪你一次，後面幾天可能都沒空過來，你自己要好好的，院裡缺了什麼就和曹默說，他自會讓你滿意...」
「皇上日理萬機不比掛念奴婢，奴婢一個人就挺好。」楚悅冷聲道，
她行為乖順，語氣生冷，聽的裴凜心裡冒出股說不出的火氣，
明明只是個小宮女，怎麼會對他的恩寵避之不及。
...
那隻黑貓又來了，從窗沿上縱身一躍，邁著步子跳上床，隔在他和月兒之間，就這麼睡在少女腿上，
裴凜對這隻貓並無不喜，反而覺得它和月兒很相配，
自己的小寵物也養著寵物，倒是有趣得很，
他隨手摸摸黑貓下巴，繼續耐下性子哄著，「肚子還疼不疼？」
「疼。」
「朕待會傳太醫給你看看。」
「沒用了。」
「什麼沒用？」裴凜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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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晚了...」少女低下頭，專心去逗弄小貓，
「晚了？」
「若是奴婢有孕早就晚了，挨上這樣一腳怎麼可能保得住...」
「你昨晚剛承寵，不會這麼快。」
「嗯，皇上說的是。」她淡淡回道，
「月兒這是想要孩子了？」男人目光落在她小腹上，似乎晃神了片刻，
「奴婢不敢。」
「是不敢還是不願意？」
「今日選秀，皇上不用去陪新人嗎？」楚悅轉移了話題，也順便下了逐客令。
...
裴凜心臟越跳越快，
這個小宮女...冷漠的態度和楚悅一模一樣...
到底是為什麼外貌如此不同的兩人會給他帶來這樣熟悉的感覺...
...
他大手抄起黑貓丟下床，順手放下鵝黃色月光綢帷幔，
厚重的綢緞隔出昏暗隱蔽的空間，男人俯身吻住少女雙唇，他不指望對方會回應，兩指掐開少女下顎，深深地吻了進去，
貓又回來了，先鑽進一個腦袋，再一躍上床，生氣地扒拉著他的衣袖，
裴凜懶得理會這個黑黢黢的小東西，拽著少女腳踝一用力，把她整個人拖倒在床上，
羊絨睡袍凌亂不堪，腰帶散了，露出抱腹和大片的肌膚。
...
楚悅吃痛地叫出聲，黑貓鬆開咬住男人衣袖的牙齒，轉頭蹭上少女脖頸，
它看上去十分焦急，不停地嗚嗚叫著，用小小的舌頭舔去她眼尾流下的淚水，
黑貓碧綠的眼珠中映出少女絕望無助的神情，
而在千里之外的村莊之中，
有著相同眸色的少年倚在床邊，他一動不動，眼神空洞，精美到像一具被精心雕刻的雕塑，
狹小的農舍彌散著濃重的血腥味，木地板被鮮血沁成紅色，
身高體壯的獵戶早已橫屍在地，他的胸膛被打開，露出暗紅猙獰的內臟，可唯獨缺了心臟。
...
寒風從破損的窗戶里灌進，少年髮絲被風捲起，溫柔地掃過臉頰，
漸漸的，
他眼眸褪去綠色，回歸成原本的深棕，
少年仰面躺下，雙臂張開，盯著牆角的蛛網出神，
「姐姐...」
「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
...
...
入夜，
男人離開了，梨花軒歸於寧靜，
少女木然地穿回睡袍，柔軟潔白的衣料遮住了滿身紅痕，
她推開大門走向後院，
雪又開始下了，空氣聞起來凌冽，瘦削的肩頭沒一會就蓋上了一層白霜，
一口深井出現在眼前，少女慢慢挪著步子，一點點向井邊靠近，
黑貓頓時不安地開始叫喚，
它在少女腳邊來回蹭著，用牙咬住裙擺想把她拖回屋裡，
「不要擔心...」她垂眸看向黑貓，「神主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我怎麼可能做傻事...」
...
她拿起木桶，用力丟進井裡，
水桶牽著繩索垂直下落，不一會就聽見悶響，
她雙手拽住繩索，一點點的將裝滿涼水的木桶拽了上來，桶底磕在井沿，
然後朝小腹澆下，
冰水帶來的刺痛遍布全身，呼吸在一瞬間幾乎停止，她牙齒不由自主地打著顫，發出咯咯的響聲，無法控制，
「好冷...」
她凍到蹲在地上，雙臂環抱著自己，飽滿的雙唇此時泛著青紫，好像下一瞬就會暈倒在地，
她不得不這樣做，
沒有避子藥只能用這種法子...
...
...
丹鳳殿熱鬧非常，殿裡燈火通明，各式點心美酒擺滿長桌，宮人們個個垂手而站，等待大殿主人的出現。
蓮穎身著一襲流光溢彩的鳳袍前來，袍子以寶藍色為底，與金絲鳳凰相映成趣，華貴異常，
她抬手扶了下金鳳簪，款款落座於主位，笑道，
「妹妹來這麼早？」
「第一天進宮，自然要早些來看姐姐，更何況皇上今晚沒選妹妹...沒有宋美人那個福氣...」
「宋愉不過是長了副好皮囊罷了，皇上覺得新奇，賞玩幾日不是什麼大事，可花無百日紅，她出身低微，沒有氏族撐腰必然會卯足了勁伺候皇上，以後怕會是個不安分的主。」
見蓮皇后已經把話說這麼明朗，孟恬也不裝了，
她此次前來就是為了結盟的，父親給的命令是協助皇后生下皇長子，本來以為新人只有她一個，沒想到皇上居然按自己的喜好又選了個農戶之女，
都說皇上和皇后情比金堅，
如今看來...不過如此。
...
「姐姐。」孟恬笑道，「單憑一個宋美人倒也沒什麼，可若是她和乾元殿裡藏著的那個聯手弄個溫柔鄉蠱惑皇上，作為後宮之主的您...是不是要防止這種魅主之事的發生呢...」
「皇上金安。」
少女福身行禮，她刻意沒有捂著小腹，但蒼白的臉色早就泄露了她在忍痛的事實，
「怎麼了這是...」
裴凜沉下臉，上手就開始檢查，
楚悅下意識地掙扎了下，在意識到不對後只得任男人上下其手，
「皇上，是小腹...」
「阿惠踹了奴婢肚子...」
「你是做了什麼讓皇后這麼生氣？」裴凜說著攔腰抱起少女，帶著她向床邊走去，
「皇上自己心裡不清楚嗎，為什麼要問奴婢。」
楚悅語氣極差，愛搭不理的，她不是在恨裴凜昨晚的荒唐，而是不滿他侮辱她的神主，
裴凜看著少女氣呼呼的樣子笑出聲，他牽過她的手腕，指腹來回蹭著那粒硃砂痣，
「朕今晚再陪你一次，後面幾天可能都沒空過來，你自己要好好的，院裡缺了什麼就和曹默說，他自會讓你滿意...」
「皇上日理萬機不比掛念奴婢，奴婢一個人就挺好。」楚悅冷聲道，
她行為乖順，語氣生冷，聽的裴凜心裡冒出股說不出的火氣，
明明只是個小宮女，怎麼會對他的恩寵避之不及。
...
那隻黑貓又來了，從窗沿上縱身一躍，邁著步子跳上床，隔在他和月兒之間，就這麼睡在少女腿上，
裴凜對這隻貓並無不喜，反而覺得它和月兒很相配，
自己的小寵物也養著寵物，倒是有趣得很，
他隨手摸摸黑貓下巴，繼續耐下性子哄著，「肚子還疼不疼？」
「疼。」
「朕待會傳太醫給你看看。」
「沒用了。」
「什麼沒用？」裴凜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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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晚了...」少女低下頭，專心去逗弄小貓，
「晚了？」
「若是奴婢有孕早就晚了，挨上這樣一腳怎麼可能保得住...」
「你昨晚剛承寵，不會這麼快。」
「嗯，皇上說的是。」她淡淡回道，
「月兒這是想要孩子了？」男人目光落在她小腹上，似乎晃神了片刻，
「奴婢不敢。」
「是不敢還是不願意？」
「今日選秀，皇上不用去陪新人嗎？」楚悅轉移了話題，也順便下了逐客令。
...
裴凜心臟越跳越快，
這個小宮女...冷漠的態度和楚悅一模一樣...
到底是為什麼外貌如此不同的兩人會給他帶來這樣熟悉的感覺...
...
他大手抄起黑貓丟下床，順手放下鵝黃色月光綢帷幔，
厚重的綢緞隔出昏暗隱蔽的空間，男人俯身吻住少女雙唇，他不指望對方會回應，兩指掐開少女下顎，深深地吻了進去，
貓又回來了，先鑽進一個腦袋，再一躍上床，生氣地扒拉著他的衣袖，
裴凜懶得理會這個黑黢黢的小東西，拽著少女腳踝一用力，把她整個人拖倒在床上，
羊絨睡袍凌亂不堪，腰帶散了，露出抱腹和大片的肌膚。
...
楚悅吃痛地叫出聲，黑貓鬆開咬住男人衣袖的牙齒，轉頭蹭上少女脖頸，
它看上去十分焦急，不停地嗚嗚叫著，用小小的舌頭舔去她眼尾流下的淚水，
黑貓碧綠的眼珠中映出少女絕望無助的神情，
而在千里之外的村莊之中，
有著相同眸色的少年倚在床邊，他一動不動，眼神空洞，精美到像一具被精心雕刻的雕塑，
狹小的農舍彌散著濃重的血腥味，木地板被鮮血沁成紅色，
身高體壯的獵戶早已橫屍在地，他的胸膛被打開，露出暗紅猙獰的內臟，可唯獨缺了心臟。
...
寒風從破損的窗戶里灌進，少年髮絲被風捲起，溫柔地掃過臉頰，
漸漸的，
他眼眸褪去綠色，回歸成原本的深棕，
少年仰面躺下，雙臂張開，盯著牆角的蛛網出神，
「姐姐...」
「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
...
...
入夜，
男人離開了，梨花軒歸於寧靜，
少女木然地穿回睡袍，柔軟潔白的衣料遮住了滿身紅痕，
她推開大門走向後院，
雪又開始下了，空氣聞起來凌冽，瘦削的肩頭沒一會就蓋上了一層白霜，
一口深井出現在眼前，少女慢慢挪著步子，一點點向井邊靠近，
黑貓頓時不安地開始叫喚，
它在少女腳邊來回蹭著，用牙咬住裙擺想把她拖回屋裡，
「不要擔心...」她垂眸看向黑貓，「神主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我怎麼可能做傻事...」
...
她拿起木桶，用力丟進井裡，
水桶牽著繩索垂直下落，不一會就聽見悶響，
她雙手拽住繩索，一點點的將裝滿涼水的木桶拽了上來，桶底磕在井沿，
然後朝小腹澆下，
冰水帶來的刺痛遍布全身，呼吸在一瞬間幾乎停止，她牙齒不由自主地打著顫，發出咯咯的響聲，無法控制，
「好冷...」
她凍到蹲在地上，雙臂環抱著自己，飽滿的雙唇此時泛著青紫，好像下一瞬就會暈倒在地，
她不得不這樣做，
沒有避子藥只能用這種法子...
...
...
丹鳳殿熱鬧非常，殿裡燈火通明，各式點心美酒擺滿長桌，宮人們個個垂手而站，等待大殿主人的出現。
蓮穎身著一襲流光溢彩的鳳袍前來，袍子以寶藍色為底，與金絲鳳凰相映成趣，華貴異常，
她抬手扶了下金鳳簪，款款落座於主位，笑道，
「妹妹來這麼早？」
「第一天進宮，自然要早些來看姐姐，更何況皇上今晚沒選妹妹...沒有宋美人那個福氣...」
「宋愉不過是長了副好皮囊罷了，皇上覺得新奇，賞玩幾日不是什麼大事，可花無百日紅，她出身低微，沒有氏族撐腰必然會卯足了勁伺候皇上，以後怕會是個不安分的主。」
見蓮皇后已經把話說這麼明朗，孟恬也不裝了，
她此次前來就是為了結盟的，父親給的命令是協助皇后生下皇長子，本來以為新人只有她一個，沒想到皇上居然按自己的喜好又選了個農戶之女，
都說皇上和皇后情比金堅，
如今看來...不過如此。
...
「姐姐。」孟恬笑道，「單憑一個宋美人倒也沒什麼，可若是她和乾元殿裡藏著的那個聯手弄個溫柔鄉蠱惑皇上，作為後宮之主的您...是不是要防止這種魅主之事的發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