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偽神
「你叫什麼！」
裴凜不等宮人唱名就開口問道，
白衣少女頷首笑道，「回皇上，民女宋愉，西平人，家中世代種草藥為生，能被選上入宮面聖實乃民女三生之幸。」
她姿態得體，回答得滴水不漏，一看就是在入宮前被縣府派人教導過的，
「賜花，封容華。」
「皇上！」蓮穎蹙眉，「按規矩新人該封美人，有孕才可晉升，誕下龍嗣可再升一級，哪有剛進宮的民女就封容華的...」
裴凜心中冷哼，
這規矩是被皇后給玩透了，礙事的時候可以打破，讓官宦女子入宮，需要的時候就搬出來，不許他看上的女人得高位份。
「既然皇后覺得不妥，那就封美人吧，容華之位等今後宋美人有孕再封也不遲。」裴凜輕笑道，
蓮穎聞言稍稍舒服了些，
可當她再次看向宋美人這張臉的時候，無名之火油然而生，
這女子氣質清冽如寒梅，眼睛明亮而冷漠，漂亮到可以媲美夜空中的繁星，
而這雙眼睛...和那個廢后的一模一樣...
...
...
楚悅放下黑貓，
小小的院子已經被人掃好了雪，院子正中是一座八角亭子，檐下掛著銅鈴，風吹過時叮叮響，
「別去...」
少女話還沒說完，只見黑貓幾步躍到池邊，伸出爪子就去撈裡面的小紅魚，嚇得魚群四散逃開，
「壞貓。」楚悅咬咬唇，重新把黑貓撈回懷裡，「你又不吃小魚，跑去嚇它們做什麼...」
她抱著小貓推門進屋，溫暖的空氣撲面而來，瞬間就趕走了周身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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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太漂亮太精緻了，
進門便是花鳥琉璃屏風，向後走去是臥房，一張黑檀木長桌貼牆而放，
她心中馬上就有了想法，
只要縫上個跪墊放前面，這個桌子就可以當作神龕來供奉神主，這樣她就再也不用每天對著窗子做祈禱了。
黑貓掙脫她的懷抱跳上黑檀桌，昂頭往正中一坐，喵喵沖她叫了起來，
少女笑了，「怎麼，你能猜到我在想什麼嗎？」
她摸摸小貓腦袋輕嘆道，「也是...你是神主派來拯救我的...我的心思肯定逃不過你的眼睛...」
「不過，不過下次那個人來的時候不可以再偷看了哦...不然你就是壞貓咪...」
她說著臉上浮現出紅暈，儘量不去想昨晚的難堪事，
黑貓眼中閃過戾氣，但很快就歪著腦袋回應少女的撫摸，
屋裡金絲炭燒的正旺，一人一貓很快就暖和了起來，
楚悅脫下外衣，換上衣櫃中的羊絨睡裙，一切都打理妥當後開始扯衣被料子，想著把雙人被改小一些，剩下的料子可以做成跪墊。
突然，
大門「轟」的被踢開，琉璃屏風後出現一個壯碩的身影，黑貓眼尖，一溜煙竄進了床底，
阿惠大步邁向她，還未等她反應，劈臉一個巴掌就這麼落了下來！
「賤人，敢勾引皇上！」
楚悅被打懵在地，一嘴的血腥味，許久才回過神來，
她抬手擦掉嘴角血絲，不急不徐道，
「是啊，是我勾引了皇上，是我把藥放進酒里的，阿惠姐姐若是覺得我膽大妄為大可以找皇上告狀，屈尊過來親手教訓我這個粗使宮女做什麼。」
「你...！」
阿惠啞言，她以為這個小賤蹄子會辯駁，這樣她就更有理由多扇幾個巴掌了，
沒曾想這人居然敢把皇上搬出來，
還真以為得寵了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
「我讓你嘴硬！」阿惠被戳到痛點瞬間氣急敗壞，上腳就往少女身上踹！
她人高馬大，一腳上去踹的楚悅捂著小腹痛苦地蜷在地上，白皙的小臉瞬間冷汗直冒。
...
「你就只會這點本事嗎...」少女咬著牙，單手撐起身子，
她長發全部垂落，讓人看不清面容，
阿慧心裡發毛，喃喃道，「你...你什麼意思...」
「我說，阿惠姐姐就只會踹人嗎，踹得開心嗎？要不要帶我去冷宮多踹幾腳？」
冷風從大開的屋門灌進來，哀嚎著往阿惠脖子裡鑽，
不知是冷還是恐懼，激的她瞬間一身雞皮疙瘩...
為什麼...為什麼她會提到冷宮，為什麼...
廢后死了，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死的，為什麼這個小宮女會提到冷宮，她到底是誰...和廢后是什麼關係！
少女低著頭，雙肩不停地在抖著，
像是在哭，但側耳細聽卻是輕笑...
「瘋子...」阿惠咬著牙給自己壯膽，「我看你是腦子有問題...」
「是嗎。」楚悅說著，壓低了眉眼看向阿慧，「是我有問題還是阿惠姐姐心虛，為什麼我提到冷宮你就臉色煞白，你到底在怕什麼。」
恐懼沿著脊柱向上爬，阿惠喉嚨緊縮，不受控制地吞咽著唾沫，
她怔怔地向後退去，
「喵嗚...」
一聲貓叫不知從何處傳來，阿惠嚇到大叫一聲！
她瘋了樣的四下張望，卻不見貓影，
「裝...裝神弄鬼...一定，一定是裝神弄鬼...」她嘴唇在恐懼中哆嗦，無法說出完整的句子。
又一聲，
「啊啊啊啊啊——鬼啊啊啊啊啊！！！」
阿惠像支繃緊了的弦，被貓咬斷了理智，她轉身衝出臥房，高大的身軀撞上琉璃屏風，霎那間碎成一地的彩色渣子，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顧不上一頭一臉的血，瘋了一樣地跑沒了蹤影。
...
楚悅看著一地狼藉無奈嘆氣，
她捂著小腹，攀著床沿吃力地起身，黑貓察覺到危險已經遠去，也壓著腰，謹慎地從床底鑽出，
少女沒去檢查傷勢，而是挪到窗邊雙膝跪下，雙手合十懺悔道，
「敬愛的神主，慈悲的神，我因裝神弄鬼嚇唬他人而感愧疚，我在此懇求您的寬恕，請指引我改正，繼續追隨您的教誨...」
...
「讓你早做準備，你居然在拜偽神，看來在月兒心裡你們的神主倒是比朕重要得多。」
裴凜冷笑道。
裴凜不等宮人唱名就開口問道，
白衣少女頷首笑道，「回皇上，民女宋愉，西平人，家中世代種草藥為生，能被選上入宮面聖實乃民女三生之幸。」
她姿態得體，回答得滴水不漏，一看就是在入宮前被縣府派人教導過的，
「賜花，封容華。」
「皇上！」蓮穎蹙眉，「按規矩新人該封美人，有孕才可晉升，誕下龍嗣可再升一級，哪有剛進宮的民女就封容華的...」
裴凜心中冷哼，
這規矩是被皇后給玩透了，礙事的時候可以打破，讓官宦女子入宮，需要的時候就搬出來，不許他看上的女人得高位份。
「既然皇后覺得不妥，那就封美人吧，容華之位等今後宋美人有孕再封也不遲。」裴凜輕笑道，
蓮穎聞言稍稍舒服了些，
可當她再次看向宋美人這張臉的時候，無名之火油然而生，
這女子氣質清冽如寒梅，眼睛明亮而冷漠，漂亮到可以媲美夜空中的繁星，
而這雙眼睛...和那個廢后的一模一樣...
...
...
楚悅放下黑貓，
小小的院子已經被人掃好了雪，院子正中是一座八角亭子，檐下掛著銅鈴，風吹過時叮叮響，
「別去...」
少女話還沒說完，只見黑貓幾步躍到池邊，伸出爪子就去撈裡面的小紅魚，嚇得魚群四散逃開，
「壞貓。」楚悅咬咬唇，重新把黑貓撈回懷裡，「你又不吃小魚，跑去嚇它們做什麼...」
她抱著小貓推門進屋，溫暖的空氣撲面而來，瞬間就趕走了周身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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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太漂亮太精緻了，
進門便是花鳥琉璃屏風，向後走去是臥房，一張黑檀木長桌貼牆而放，
她心中馬上就有了想法，
只要縫上個跪墊放前面，這個桌子就可以當作神龕來供奉神主，這樣她就再也不用每天對著窗子做祈禱了。
黑貓掙脫她的懷抱跳上黑檀桌，昂頭往正中一坐，喵喵沖她叫了起來，
少女笑了，「怎麼，你能猜到我在想什麼嗎？」
她摸摸小貓腦袋輕嘆道，「也是...你是神主派來拯救我的...我的心思肯定逃不過你的眼睛...」
「不過，不過下次那個人來的時候不可以再偷看了哦...不然你就是壞貓咪...」
她說著臉上浮現出紅暈，儘量不去想昨晚的難堪事，
黑貓眼中閃過戾氣，但很快就歪著腦袋回應少女的撫摸，
屋裡金絲炭燒的正旺，一人一貓很快就暖和了起來，
楚悅脫下外衣，換上衣櫃中的羊絨睡裙，一切都打理妥當後開始扯衣被料子，想著把雙人被改小一些，剩下的料子可以做成跪墊。
突然，
大門「轟」的被踢開，琉璃屏風後出現一個壯碩的身影，黑貓眼尖，一溜煙竄進了床底，
阿惠大步邁向她，還未等她反應，劈臉一個巴掌就這麼落了下來！
「賤人，敢勾引皇上！」
楚悅被打懵在地，一嘴的血腥味，許久才回過神來，
她抬手擦掉嘴角血絲，不急不徐道，
「是啊，是我勾引了皇上，是我把藥放進酒里的，阿惠姐姐若是覺得我膽大妄為大可以找皇上告狀，屈尊過來親手教訓我這個粗使宮女做什麼。」
「你...！」
阿惠啞言，她以為這個小賤蹄子會辯駁，這樣她就更有理由多扇幾個巴掌了，
沒曾想這人居然敢把皇上搬出來，
還真以為得寵了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
「我讓你嘴硬！」阿惠被戳到痛點瞬間氣急敗壞，上腳就往少女身上踹！
她人高馬大，一腳上去踹的楚悅捂著小腹痛苦地蜷在地上，白皙的小臉瞬間冷汗直冒。
...
「你就只會這點本事嗎...」少女咬著牙，單手撐起身子，
她長發全部垂落，讓人看不清面容，
阿慧心裡發毛，喃喃道，「你...你什麼意思...」
「我說，阿惠姐姐就只會踹人嗎，踹得開心嗎？要不要帶我去冷宮多踹幾腳？」
冷風從大開的屋門灌進來，哀嚎著往阿惠脖子裡鑽，
不知是冷還是恐懼，激的她瞬間一身雞皮疙瘩...
為什麼...為什麼她會提到冷宮，為什麼...
廢后死了，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死的，為什麼這個小宮女會提到冷宮，她到底是誰...和廢后是什麼關係！
少女低著頭，雙肩不停地在抖著，
像是在哭，但側耳細聽卻是輕笑...
「瘋子...」阿惠咬著牙給自己壯膽，「我看你是腦子有問題...」
「是嗎。」楚悅說著，壓低了眉眼看向阿慧，「是我有問題還是阿惠姐姐心虛，為什麼我提到冷宮你就臉色煞白，你到底在怕什麼。」
恐懼沿著脊柱向上爬，阿惠喉嚨緊縮，不受控制地吞咽著唾沫，
她怔怔地向後退去，
「喵嗚...」
一聲貓叫不知從何處傳來，阿惠嚇到大叫一聲！
她瘋了樣的四下張望，卻不見貓影，
「裝...裝神弄鬼...一定，一定是裝神弄鬼...」她嘴唇在恐懼中哆嗦，無法說出完整的句子。
又一聲，
「啊啊啊啊啊——鬼啊啊啊啊啊！！！」
阿惠像支繃緊了的弦，被貓咬斷了理智，她轉身衝出臥房，高大的身軀撞上琉璃屏風，霎那間碎成一地的彩色渣子，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顧不上一頭一臉的血，瘋了一樣地跑沒了蹤影。
...
楚悅看著一地狼藉無奈嘆氣，
她捂著小腹，攀著床沿吃力地起身，黑貓察覺到危險已經遠去，也壓著腰，謹慎地從床底鑽出，
少女沒去檢查傷勢，而是挪到窗邊雙膝跪下，雙手合十懺悔道，
「敬愛的神主，慈悲的神，我因裝神弄鬼嚇唬他人而感愧疚，我在此懇求您的寬恕，請指引我改正，繼續追隨您的教誨...」
...
「讓你早做準備，你居然在拜偽神，看來在月兒心裡你們的神主倒是比朕重要得多。」
裴凜冷笑道。